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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谱!谁家魔尊这么羞答答啊?

今妍如昔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奇幻玄幻《离谱!谁家魔尊这么羞答答啊?》,讲述主角君慕嫣雪玲珑的甜蜜故事,作者“今妍如昔”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谁懂啊?我被魔尊用金链锁在床榻上整整两年,终于在喝了一碗他手下递来的避子汤之后就气绝身亡。再睁开眼睛,却已重生回到五年前。这时的魔尊虽然还是个孱弱少年,却早已是个杀不死的祸害。她只能哄着宠着,拼尽全力阻止他黑化入魔。“大小姐,那些坏人欺负我,你帮我主持公道!”少年一副可怜兮兮的受气包模样。“没问题,我惩罚他们!”重活一世,即使刀口舔血我也要阻止魔尊彻底堕魔道。不为别的,只是为天下苍生尽力而为!...

主角:君慕嫣雪玲珑   更新:2024-01-10 18: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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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君慕嫣雪玲珑的现代都市小说《离谱!谁家魔尊这么羞答答啊?》,由网络作家“今妍如昔”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奇幻玄幻《离谱!谁家魔尊这么羞答答啊?》,讲述主角君慕嫣雪玲珑的甜蜜故事,作者“今妍如昔”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谁懂啊?我被魔尊用金链锁在床榻上整整两年,终于在喝了一碗他手下递来的避子汤之后就气绝身亡。再睁开眼睛,却已重生回到五年前。这时的魔尊虽然还是个孱弱少年,却早已是个杀不死的祸害。她只能哄着宠着,拼尽全力阻止他黑化入魔。“大小姐,那些坏人欺负我,你帮我主持公道!”少年一副可怜兮兮的受气包模样。“没问题,我惩罚他们!”重活一世,即使刀口舔血我也要阻止魔尊彻底堕魔道。不为别的,只是为天下苍生尽力而为!...

《离谱!谁家魔尊这么羞答答啊?》精彩片段


君慕嫣盥洗之后,自己铺床,慢慢解下了帷幔的银钩。

往常这个时候都由她屋里陪侍的婢女来做这些事情,但今晚陪侍在她屋里的人是薄心。

她可不敢指使这位爷做事,所以就自己动手吧。

薄心拘谨地垂首立在旁边,目不斜视,耳朵尖却红得渗血。

他不知道君慕嫣把自己留在她房里是不是想让他侍寝,难道说外面那些传言是真的,她……她真得跟陶宴一样只是贪图他的皮囊?

薄心仔细考虑过了,就算果真如此,他也是情愿的。

如果那个人是陶宴,他肯定拼死反抗;但如果那个人是大小姐,他……他愿意顺从她。

见君慕嫣在默默铺床,他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帮忙。

这种事情,是不是应该男人主动点?

就在他躇躇不决的时候,君慕嫣已经铺好了被褥,放下了帷幔。

“早点歇息吧,明天还要去学堂。”她说完,就准备就寝了。

薄心鼓起勇气向她慢慢走了过来。

君慕嫣刚准备躺下,忙又坐起身,如临大敌:“你干嘛?!”

是她的错觉吗?为何此刻她竟然在少年魔尊的眼里看到了他成年后才会有的熟悉欲望。

薄心忙停住脚步,垂首敛目。“大小姐……”

“我让你睡在我屋子里,只是为了……为了方便照顾你。”君慕嫣跟他解释,同时郑重警告:“你不要因此产生任何不该有的邪念!”

薄心才这明白,原来大小姐并没有想让他侍寝的意思。

他有些失望,不过随即又高兴起来:他就知道大小姐不是陶宴那种好色之徒。

大小姐没有贪图他的皮囊,却还是让自己睡在她的寝室里,这说明……说明什么呢?

熄了灯,薄心仍在冥思苦想。

他终于想出了一个合理的答案:她想透过他的皮囊,了解他真正的灵魂吧!

想到这里,薄心如释重负,又心生喜悦。

他睁大眸子,凝视着君慕嫣床榻的帷幔。

尽管他是天生夜眼,黑暗中视物如同白昼。可是帷幔重重,女子的睡姿隐隐约约,影影绰绰,却也更容易勾起他的遐思。

薄心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帷幔后的那抹侧卧的倩影,怎么看都不腻。

今晚,大小姐是他一个人的了!

*

翌日,君慕嫣又从噩梦中惊醒。

“魔尊……”她惊恐地低呼,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大小姐,”青蝉掀起帷幔,道:“你又做噩梦了。”

君慕嫣稳了片刻,这才清醒过来。

重生后,白天她跟常人无异,可是夜晚睡梦里却总是被锁回到那方暖榻上,无休止地承受魔尊的宠幸。

真受不了这种折磨。

君慕嫣擦去额角的冷汗,问:“薄心呢?”

青蝉脸色一垮,有点儿沮丧:“薄心是外男,让他伺候大小姐更衣洗漱不妥吧……”

难道说自己以后就要失宠了吗?贴身伺候大小姐这些事情都要由薄心来做么!

青蝉简直想哭了。

君慕嫣淡淡地道:“我只是问他去哪儿了。”

她哪里敢支使少年魔尊伺候自己,她可享受不起那待遇。

“薄心去盥洗了。”实际上是被青蝉给撵到外间去了。

“唔,”听说薄心无事,君慕嫣这才松了口气。

重活一世,她最大的任务就是看护着薄心不让他有再次黑化入魔的机会。除此之外,她还要应对天罗门的各种阴谋诡计,揭发山海宗的内贼君明珠。

君慕嫣在青蝉的侍候下更衣盥洗,又喝了半盏早茶,这才命人传早膳。

早膳摆上桌,君慕嫣又让青蝉把薄心叫过来。

“大小姐,你要让薄心陪同用膳吗?”青蝉危机感越来越重了,她在大小姐身边这么多年都没有资格一同用膳。

“薄心连续受了两次重伤,需要好点的膳食才能尽快恢复。”君慕嫣认为朝夕共处,同寝同食才能观察到薄心的任何细微改变,才能做到未雨绸缪。

青蝉只好去宣薄心陪膳,同时狠狠瞪了他一眼——仗着长了张漂亮脸蛋就媚惑大小姐,真是不要脸!

面对各种冷脸和白眼,薄心早就习以为常,根本没放在心上。

大小姐如此偏爱他,昨夜让他陪寝在她的闺房里,今早又让他陪同用膳,简直……太容易招人嫉妒了。

薄心想低调一点儿,可是坐下用膳的时候,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君慕嫣见他心情很好的样子,就温声关切道:“身上的伤好了吗?”

薄心点点头,没再藏着掖着:“基本好了。”

他曾经全身的骨头都被打折了,也不过躺了三四天就好了。

昨天那点皮外伤根本不值一提。

君慕嫣闻言神色凝重,片刻之后缓缓颔首:“那就好。”

眼前的少年魔尊已非池中之物,山海宗的人却不识货,还拿他当软柿子捏,早晚自食其果。

她必须得更加小心谨慎,绝不能再重蹈前世覆辙。

“大小姐,你能写个手令吗?”薄心鼓起勇气请求道。“我想跟学堂的夫子学习炼器和炼药。”

这事儿昨天君慕嫣就答应他了。

君慕嫣微微颔首,和颜悦色地说:“你可以修习炼器和炼药,但文修的其他课程都不能落下。”

“遵命,大小姐。”薄心信心十足。“所有课程的奖励金,我都要拿下来!”

*

君慕嫣特意调派了十名侍卫驻守在学堂,就是为了防止随便进学堂抓人的闹剧重演。

她要给薄心一个安全轻松的生活学习环境,让他无忧无虑地成长到二十岁。

等到薄心二十岁生辰那天她再处置他。

安顿好了薄心,君慕嫣就带着人忙正事去了。

薄心重回学堂,夫子和同窗的门生们都惊呆了。

昨天看到薄心被那些如狼似虎的侍卫拖了出去,还以为他再也回不来了呢。

没想到第二天他就回来了,而且看起来精神抖擞,心情极好的样子。

负责教授书画功课的胡夫子敲了敲书案,宣布道:“今天每人画一幅真人画像。画完后,各自封住名字上交。公开评选后,位列前三甲的有奖励金。现在开始作画,半个时辰之后上交课业。”

昨天的书画功课,薄心还没上完就被樊汉秋带人抓走了。但是今天他却要跟同窗们一起完成作画任务。

胡夫子目光盯着薄心,继续宣布道:“半个时辰后完不成的,或者倒数前三的,统统打二十戒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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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慕嫣安顿好了薄心,就带着人去了议事堂。

昨日她召集来了三位长老,今天竟然到了四位。

新到的那位是陶长老,也就是陶宴的父亲。

陶长老还带来了一个人来,居然是樊汉秋。

君慕嫣蹙起眉头,俏脸如笼冰霜地质问道:“陶长老,你未经允许就擅带外人进议事堂。身为山海宗的长老,你难道连最基本的规矩都记不住了么!”

不等陶长老反驳,樊汉秋抢先开口:“君慕嫣,你别太过分!”

君慕嫣冷笑一声,连正眼都懒得瞧他,径直坐上了主位。

她不紧不慢地接过了青蝉递来的茶水,浅呷了一口,这才抬眸睇向他:“谁给你的权利,胆敢擅闯山海宗的议事堂!”

“你凭什么抓我天罗门的人!”樊汉秋已经顾不上跟她掰扯薄心的事情,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跟她理论。“无缘无故就抓了我几十个人,难道你不该给我一个理由?!”

君慕嫣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跑来跳脚,语气冷戾地宣布道:

“昨日我以山海令召集景、崔、任三位长老,调遣兵力严查潜入山海宗的奸细,果然收获颇丰。只是没料到那些奸细全部来自天罗门,而且都是樊公子带进来的!现在不止要严刑审讯那些落网的奸细,就连樊公子你也难洗嫌疑!”

樊汉秋气得七窍冒烟,哇哇大叫:“君慕嫣,你是疯魔了吧!还是被薄心那个妖孽给下蛊了?到底发什么疯啊!你还敢对我下手不成!”

以前君慕嫣虽然冷淡无趣,好歹勉强算得上娴静端庄,对他亦无任何不敬失礼之处。

可是自从她迷恋薄心之后就性情大变!非但不肯把那个妖孽交给他处置,竟然还处处给他施绊子,故意跟他针锋相对。

他毫不怀疑是薄心那个妖孽在君慕嫣的面前进了馋言,想到这里他恨不得把君慕嫣和薄心一起挫骨扬灰。

陶长老也开口帮腔:“大小姐,你无缘无故针对天罗门的人,是故意挑起两宗派的争端吗?且不论樊公子是你的未婚夫婿,就算没有这层联姻关系,世交之家也轻易不可唐突。难道真如外面流言所传,你被薄心那个妖孽给迷晕头了!”

君慕嫣没有继续跟那两人做无谓的口舌之争,只是将目光转向三位长老:“景老长、崔长老、任长老,你们手下的门生抓到奸细之后审讯结果如何?”

三位长老毫无废话,各自呈上了画押的口供。

“所有抓捕的奸细都分开审讯,得到的供词基本一致。他们借着樊公子仆从侍卫身份的掩护,堂而皇之进到山海宗,再伺机偷溜进了后山。从三年前,他们就陆陆续续地潜伏进来,妄图寻找到被镇压数百年的古法器玄音天箫。”

此话一出,众人尽皆变色。

玄音天箫是阴邪之物,传说可以用它来驱使妖物和走尸成为傀儡。

数百年前,就有一位大魔头仗着玄音天箫为祸世间,造成杀戳无数。九大仙门联合将他剿杀,但却始终无法毁掉那支玄音天箫。

传说这法器极为邪门,用任何方法都不能将其震碎,施法者还会被自己的力道反噬。

九大仙门的仙首围剿大魔头的时候没有几人受伤,可是为了毁掉玄音天箫却个个挂彩甚至重伤吐血。

最后实在技穷,他们共同商议做出决定:将玄音天箫镇压在山海宗后山的一个秘密角落里。

传说山海宗的后山镇压着许多妖物,其中有一只异常凶猛的护山神兽负责看管众妖孽。别说外人,就连本派弟子都不敢轻易入山,否则落得被神兽和妖物分食的结果也只能自认倒霉。

如此相安无事地度过了几百年,谁能想到天罗门竟然打起了玄音天箫的主意。

“啪!”君慕嫣重重拍案而起,指着樊汉秋,对左右命令道:“拿下这个天罗门的奸细,押入天牢,酷刑审讯!”

*

半个时辰之后,薄心和同窗的门生们一起上交了美人画像。

夫子将所有画像贴在墙壁上,公开评选出前三甲的优秀佳作。

水墨肖像画最难传神,尤其真人画像难度更高。

可是今天的评选却顺利得出奇,因为大家都被同一幅美人图给吸引住了。

这是山海宗少宗主君慕嫣的画像,她俏生生地玉立在画卷上,容颜艳绝,姿色倾城。

众门生都被惊艳到,纷纷交口称赞:

“画得真好,简直太美了!”

“把大小姐的神韵都画出来,难怪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啊!”

“只要见过大小姐的都能一眼认出来,这幅画绝了!我服了!”

“我也服了!”

“我也服了!”

……

其余的画像勉强能认出真人原型的还有五六幅,但是跟君慕嫣的画像比起来差得不止十万八千里,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大家纷纷猜测这幅美人图是谁的墨宝,但是猜来猜去都没有找到答案。

难道说,他们这些同窗里面有一个深藏不露的丹青高手?

门生们经过一番激烈的争吵和讨论,终于结束了全部画作的评选。公布前三甲的佳作时,君慕嫣的画像毫无意外地独占鳌头。

胡夫子特意把评分最低的三幅画像拎了出来,一边盯着薄心,一边宣布道:“现在先公布成绩倒数前三的门生名字,每人打二十戒尺。等惩诫完了差生,再奖励前三甲的优等生。”

拆开了那三幅画的署名,却并没有看到薄心的名字。

胡夫子眼珠子骨碌碌乱转,一边掂着胡须,一边暗忖:这个薄心竟然不是倒数?这么一来不能惩诫他,就拿不到陶宴公子许诺的丰厚赏金了。

他就又改口说:“倒数前十名的都要打二十戒尺!”

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哀嚎声,自知成绩倒数的门生纷纷小声抗议胡夫子的出尔反尔。

“啪!”胡夫子用醒木狠狠一拍书案,呵斥道:“课堂之上不许喧哗!违者再加十戒尺!”

他飞快地拆开了倒数前十的署名,还是没有找到薄心。

胡夫子沉默了片刻,又改口了:“除了前三甲,今天参加评选的所有门生都罚二十戒尺!”

事关一大笔丰厚的赏金,他宁愿错打也绝不放过!

今天这二十戒尺,必须得打到薄心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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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又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就见龚长老和袁长老各带着亲信侍卫闯了进来,同样的气势汹汹,杀气腾腾。

君慕嫣不怒反笑,语气并没有明显怒意,眼神却冷如寒刃:“你们这是打算来逼宫的么!”

君慕嫣知道陶长老父子俩一向跟君敬业和窦兰芝走得近,现在又因为陶宴重伤昏迷不醒,陶长老极易被君明月策反。

而且陶长老还把龚长老和袁长老也策反了,现在看来他们准备兵戎相见,直接以武力夺取山海令了。

君慕嫣冷笑一声,不慌不忙地拍了两下手掌。

冯武立刻下令道:“放信号烟花!”

随着两只血红色的烟花窜上天空,在场的三位长老顿时齐刷刷地变了脸色。

“陶长老、龚长老、袁长老这是打算以下犯上呢,还是打算以多欺少呢!”君慕嫣慢悠悠地质问道。

她知道景、崔、任三位长老得到信息之后再赶过来需要一点儿时间,因此并不急着兵戎相见。

在场三位长老不约而同地退后了两步,明显露怯了。

毕竟君慕嫣给他们安的罪名太重了:无下犯上可是重罪,按照山海宗的律规,是要罢免职务再逐出宗门的。

如果君慕嫣孤立无援就罢了,他们可以抢过山海令,将她就地斩杀,再推到薄心的身上,一切都很完美。

可是她已经向景、崔、任三位老发出求救信号,援兵很快赶到,到时候动起手来,局面对于陶、龚、袁三位长老将大大不利。

君明月见陶长老露怯,不由在心里骂他软骨头,可是也明白此时硬来是不行了,她必须得换种方式交手。

“薄心发狂打杀数十人,此妖孽万万留不得!大姐赶紧把那妖孽交出来,将他处死,永绝后患!”君明月神情和语气那叫一个正气凛然。

君慕嫣气笑了:“谁告诉你能处死薄心的?父亲跟你说的么!”

“为什么不能处死薄心!”君明月根本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和玄机,她只认为君慕嫣贪图薄心的美色存心袒护他。

“蠢货!”君慕嫣索性不再理睬这个人头猪脑的君明月,转首环视了三位长老一圈,语气冷凛:“三位长老,你们也认为应该处死薄心吗?”

薄心二十岁之前是不死之身的秘密并没有多少人知道,除了君慕嫣和君敬业之外,估计也就只有六位长老知晓此事了。

陶长老眼珠子转了转,大义凛然地道:“就算老宗主给薄心留下了免死金牌,可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次应该把他的灵根斩断,彻底绝了他作恶的可能!”

龚长老也随声附和:“老宗主曾经说过不让薄心武修,他还是结丹了!若不及时断了这妖孽的灵根,恐怕日后还有更大的祸患!”

袁长老更是义愤填膺:“应该打断那妖孽的四肢,再锁住他的琵琶骨关在天牢里永不见天日。如此才能安定人心,还我山海宗一片海晏河清!”

君明月得意地睨着君慕嫣,唯恐天下不乱地道:“薄心已经犯了众怒。大姐,难不成你还要冒天下之大不韪,继续袒护这个妖孽不成!”

君慕嫣沉默着,一时间并未反驳他们。

她亦惊觉到自己同意薄心武修是个天大的失误,难怪祖父在世时坚决不允许薄心以任何形式进行武修。

还不等她做出决定,景、崔、任三位长老已经收到信号,并且带着亲信侍卫队赶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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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来的还有樊汉秋和君泊韬,以及桑忠、牛远两位门生。

樊汉秋摆出未婚夫的架子,见面就兴师问罪:

“君慕嫣,你诬陷我和二小姐有私情就罢了,如果你是个干净的,我也不说什么了!可你私下早就跟薄心勾搭成奸,他还画了你的像随身带着,并且题了些淫词艳赋在上头,简直不堪入目!”

“你和薄心的奸情,整个学堂的门生有目共睹,抵赖不掉了!待君宗主历炼归来,我一定请求他按照宗规将你浸猪笼!”

“淫妇,还不快快跪地求饶,我兴许能念在昔日竹马之情谊留你一条贱命!”

君慕嫣冷睇向他,沉声问道:“你有何证据,在此胡言乱语污我清誉!”

樊汉秋指着桑忠和牛远,命令道:“你们俩,把在学堂里看到的一切都说出来!”

桑忠和牛远满脸恐惧之色,也不知道是被薄心吓到了仍然余惊未定,还是忌惮君慕嫣不敢当面指证她和薄心的奸情。

他俩嗫嚅着,一时间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个完整的句子。

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君泊韬却在桑忠的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命令道:“你先说!”

桑忠被踢出来,顶着无数双眼睛,只能硬着头皮结结巴巴地交代:“薄心疯了……他、他先把三小姐砸进坑里,又、又打晕了三个侍卫。等到陶公子带人赶过去救场,他、他非但没有停止作恶,还踹断了谷良的肋骨,又把陶公子打成重伤……”

“你说说薄心那幅题了淫词艳赋的画!”樊汉秋打断了桑忠,直击重点。

桑忠瞠目,淫词艳赋?

“就是那句‘心悦君兮君不知’,肯定是他们二人私通时的无耻之语!”樊汉秋狠狠地瞪了君慕嫣一眼,好像恨不得在她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君慕嫣微张眼睫,有些怔神。

桑忠很会见风使舵,赶紧附和道:“对对,就是淫词艳赋!薄心画了大小姐的画像随身私藏,又题了那句情诗在上头,肯定是……是……”

他见君慕嫣一记冷冷的眼刀扫过来,吓得把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给大小姐画的那幅美人图,是月测评的课业,学堂的夫子和门生们都见过,我并未在上面题写任何诗词。”少年清朗好听的声音响起,竟然气定神闲,并无半分心虚慌张。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遁声看过去,见薄心竟然出现了。

随着他的突然现身,在场众人不禁一阵躁动。

面对眼前如此大的阵仗,薄心完全没有发怵,相反他如同刚解决完一个棘手的大难题,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他才不在乎这些人怎么看他,他只在乎大小姐怎么看他。

薄心从储物银镯里面拿出了那幅美人图,并且当众展开。

众人的目光不由从薄心的身上转移到了那幅美人图上面。

画上的美人正是君慕嫣,形神兼备,惟妙惟肖。旁边只题了薄心的名字和日期,的确没有别的文字。

桑忠和牛远都傻眼了,赶紧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端详。

可是就算把这幅画盯出个花来,也还是没有那句“心悦君兮君不知”的诗句了。

“不可能!当时在场许多人都看到了,三小姐也看到了,徐夫子也看到了,不信问他们……”桑忠和牛远异口同声。

薄心俊面如笼寒冰,沉声斥道:“三人成虎,众口铄金!这三品储物银镯明明是大小姐亲手赏给我的,老宗主可以作证。可是谷良却仍然敢颠倒黑白,陶公子也跟他沆瀣一气,硬生生地逼我承认偷窃法器。所谓的很多人都看到了就是真的看到了吗?还是屈从权势的压迫,睁着眼睛说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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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宗,议事堂。

随着君慕嫣一声令下,左右侍卫立刻拔出了长剑,齐齐包围住了樊汉秋。

樊汉秋脸色铁青,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怒声喝道:“我乃天罗门少主,谁敢动手!”

君慕嫣冷笑一声:“动的就是你这个天罗门的少主!今天我倒要看看,山海宗里哪一个内贼敢吃里爬外向着你!”

陶长老原本想护住樊汉秋,此时听出不对劲,就没敢贸然动手。

他冲手下心腹打了个眼色。

可是不等那个心腹走出去,就被外面的侍卫拦住了。

“没有审讯完天罗门的奸细之前,谁都不许离开!”君慕嫣看向陶长老,似笑非笑地问道:“陶长老这是想帮奸细通风报信吗?”

陶长老脸色尴尬,待要恼羞成怒却又担心寡不敌众,毕竟在场的三位长老都是站在君慕嫣这边的。

他悻悻地冷哼一声:“大小姐任性妄为,只能等宗主回来主持公道了!”

君慕嫣将山海令亮出来,朗声道:“山海令在此,哪怕我父亲在场也得无条件听从!景、崔、任三位长老听令,立刻拿下天罗门奸细樊汉秋!”

“得令!”三位长老出手,拿下樊汉秋简直犹如探囊取物般容易。

被制住的樊汉秋暴跳如雷:“君慕嫣,我会让你后悔的!”

“火速将其秘密押入天牢,即刻刑审!”对于樊汉秋的叫嚣,君慕嫣充耳不闻,她的决定不会轻易改变。

樊汉秋又气又急,他直勾勾地瞪着她,咬牙重复着一句话:“你疯了吧!你这个女人疯了吧!”

君慕嫣挑眉,继续接道:“把他关进天牢里最牢固的一个狱间,我亲自监督审讯,一定要亲手撬开他的嘴巴!”

*

学堂里,简直炸开了锅。

门生们都在议论着胡夫子的再三出尔反尔,认为他年老昏聩,脑筋不清楚了。

胡夫子却是知道自己脑筋清楚得很——今天他就是要打薄心二十戒尺,才能拿到陶宴公子许诺的丰厚赏金!

除了前三甲,所有门生的画卷都拆开了署名,仍然找不到薄心的名字。

“啪!”胡夫子再次狠拍醒木,驳然大怒:“薄心,你没交课业!”

薄心看到夫子这德性,哪里还有不懂的道理。

自从老宗主闭关之后,他看惯人情冷暖尝尽世态炎凉。哪怕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做错,也会有人变着法子欺凌他。

他刚回学堂,肯定有人又看他不顺眼,买通夫子故意整他。

薄心冷笑一声,反驳道:“还没拆完呢,夫子怎么就认定前三甲里面没有我名字?”

“笑话,你只上了一天课堂,怎么可能晋级前三甲!”胡夫子表示打死都不相信。

薄心不卑不亢地说:“老宗主闭关之前,我还上了十年学堂。就算这次我能晋级前三甲,成绩也跟胡夫子没有任何关系!”

众门生都哄笑起来,胡夫子的胡子都要气歪了。

他一怒之下拆开了前三甲的署名,结果发现君慕嫣的画像下面竟然是薄心的署名。

一时间,学堂里鸦雀无声。

众门生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射向薄心,有惊讶有嫉妒也有的佩服——原来薄心竟然是个丹青高手!

胡夫子的脸都绿了。

薄心睇着他,冷嘲道:“夫子难不成准备把所有门生全部都打一遍戒尺?”

许久,听到胡夫子气得哇哇大叫:“薄心,你蔑视学堂,蔑视师尊,必须重重惩诫!罚打……打四十戒尺!”

*

君慕嫣亲自押送樊汉秋进天牢,并且点名让陶长老一同前往。

陶长老不想去,可景、崔、任三位长老虎视眈眈,由不得他抗命。

进了天牢,君慕嫣命人把樊汉秋捆绑到了十字木架上,并且下令剥掉他的衣服。

“君慕嫣,你、你想干什么?!士、士可杀不可辱!可杀……不可辱……”樊汉秋快要气疯了,可惜天罗门的少主此刻已沦为了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由对方的摆布。

“啪!”君慕嫣上前扇了他一记耳光,打断了他的哇哇乱叫,冷声斥道:“谁要辱你了,我只是要亲自审讯天罗门的奸细!”

她挥了挥手,命令身后的侍卫:“剥光他!”

侍卫一拥而上,在樊汉秋的怒骂尖叫声里动作麻利地扒掉了他的衣服,仅剩一条大裤衩。

青蝉简直没眼看了,她苦着脸小声地劝告君慕嫣:“大小姐,你冷静点啊!樊公子他……他是你未婚夫婿啊!”

虽说修仙界没有那么严格的男尊女卑制度,但仍然还是恪守着出嫁从夫的传统观念。

君慕嫣还没嫁进樊家,就如此对待未婚夫婿,成婚以后哪还能得夫君欢心呢!

如果樊汉秋因此厌憎君慕嫣,那她婚后岂非是要守活寡。

但是君慕嫣似乎并没有考虑这么多,她只是淡淡冷笑:“未婚夫婿又如何?我们山海宗容不得三心二意之徒!”

樊汉秋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再加上心里有鬼,愈发猜测到她可能听说了一些自己跟君明月的风言风语。

他赶紧辩解道:“我、我何曾对你三心二意了,你、你别听信小人馋言,中了他的挑拨离间之计!”

君慕嫣拿过了一条皮鞭,朝着樊汉秋的脸就狠狠抽了过去。

“啪!”樊汉秋右脸颊火辣辣地疼,不由“嗷”地叫唤一声。

“啪!”君慕嫣又是一鞭子抽过来,刚好在他脸上形成了一个“叉”。“还敢狡辩!昨天我二妹和窦姨娘跑到栖风阁说些不干不净的闲话,是受你指使吧!

樊汉秋现在可以确定了:君慕嫣就是听说了他跟君明月之间的暧昧,所以才会如此发作。

她也许原本只是想故意找个茬跟他闹一顿,却没想到阴差阳错抓住了他派去潜入后山寻“宝”的仆从。

天罗门意图灭掉山海宗的计划非常绝密,知晓的人寥寥无几,君慕嫣不可能知情!

想到这里樊汉秋暗暗松了口气,幸好天罗门的绝计计划没有泄露出去,否则他父亲非活活打死他不可。

但他又隐隐有些后悔,早知道君慕嫣如此不好糊弄,他就先不勾搭君明月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勾搭君明月还不是为了得到山海宗的地形布阵图……

“啪!”君慕嫣第三鞭子抽在樊汉秋的大腿上。

“妈呀!你他娘的往哪儿打!”樊汉秋疼得额头直冒冷汗,生怕她下一鞭子“不小心”甩到他的命根子上面。

君慕嫣微微绽笑,露出了雪白整齐的糯米牙:“刀剑无眼,鞭子也无眼,打到哪儿算哪儿呗!打坏了,我就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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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宗的天牢里,传出了樊汉秋鬼哭狼嚎的叫骂声。

君慕嫣毫不心软,手下发力,皮鞭甩得“啪啪”炸响。

樊汉秋先是叫骂然后求饶,见她不动心,就又破口大骂:“君慕嫣,你这个朝三暮四的淫娃荡妇……妈呀……别以为我不知道……哎呀妈呀……你就是因为昨日我让人抽了薄心……妈呀……所以你帮奸夫出头……哎哟……所以你故意找茬抽我……啊呀……”

君慕嫣狠狠抽了他一顿,终于停了下来。

她看着疼得吡牙咧嘴的樊汉生,微微一笑,云淡风轻地夸了一句:“唔,你还真是个大聪明啊!”

樊汉秋怒瞪着她:“被我说对了吧!”

君慕嫣把鞭子丢给了青蝉,轻轻拍了拍手掌,然后摊手做无奈状:“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有办法!”

樊汉秋:“……”

众人:“……”

“看来再审也审不出什么名堂了,今儿我也乏了,明日继续审。”君慕嫣转过头看向陶长老:“陶长老,你不会故意去通风报信吧!”

陶长老正有此意,只是苦于被三位长老看得紧,没有机会那么做而已。

见君慕嫣紧盯着自己,他只好敷衍道:“老夫是山海宗的人,哪能……哪能做出这种事情。”

“噢,有陶长老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君慕嫣当即做出决定:“陶长老一言九鼎,天罗门的奸细就由你的人负责看守,我先去忙别的事情了。”

说罢,不等陶长老拒绝,她冲景、崔、任三位长老打了个眼色,就一起离开了牢房。

陶长老:“……”

看守樊汉秋成为了他的责任。如果对方逃了,他就明摆着监守自盗了。

君慕嫣这是故意扔了个烫手山芋给他!

等到君慕嫣离开,樊汉秋就迫不及待地喊道:“陶长老,还愣着干嘛!赶紧放我下来!”

陶长老却只是让侍卫脱了外袍给樊汉秋蔽体,解释道:“老夫这就去通窦姨娘和二小姐,让她们想办法。”

君慕嫣把人交给他看守,他可不敢直接把人放了。

“喂,你好歹先让人把我放下来啊!”樊汉秋见陶长老头也不回地走了,气得破口大骂。

当然,他更想骂的是君慕嫣:“君慕嫣,你这个无法无天的臭女人,这次老子一定要退婚!一定要退婚!”

*

君慕嫣离开天牢之后,就对景、崔、任三位长老如此这般地嘱咐了一遍:

“任长老,尊夫人长袖善舞,在女眷里面人缘最好。所以这次的事情有劳她做个见证。”

“景长老,你负责派人盯着我二妹,她一旦进入天牢立刻采取行动。”

“崔长老,你负责保护众位女眷的安全,以防丑事败露,有人恼羞成怒想杀人灭口。”

三位长老各自领命而去。

青蝉搞不明白了:“大小姐,你到底想做什么呀?”

君慕嫣唇角勾起一抹冷诮的弧度,淡淡地道:“成全他们两个,以后我的未婚夫婿和二妹就不用再偷偷摸摸了。”

她知道樊汉秋只是个小角色而已,真正的布局者是樊汉秋的父亲,也就是天罗门的宗主樊庚。

在没有十足把握对付樊庚之前,她不会轻易打草惊蛇。

但是山海宗的后山绝不能再允许天罗门的人踏足,以防玄音天箫再落到樊庚的手里。

前世她完全没有怀疑樊汉秋,再加上有窦兰芝和君明月母女俩里应外合,竟然真让他的属下找到了玄音天箫。

可想而知,最终山海宗被天罗门所破,主要还是输在了这上面。

重活一世,君慕嫣发誓要死守后山,绝不再重蹈覆辙。

为了避免樊庚起疑心,她就把此事的变故赖在樊汉秋和君明月的身上。

退婚的事儿,君慕嫣要让樊汉秋主动提。

至于君明月,因为她跟樊汉秋的私情影响了天罗门的计划,对于樊家来说这个女子就是个扫把星,哪怕她日后嫁进樊家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君慕嫣倒想看看,如果樊家的家主樊庚不喜君明月这个儿媳妇,樊汉秋是否还能如同前世那般宠爱她。

*

虽然君慕嫣派了十名侍卫驻守学堂,可以阻止外面的人随便进学堂抓人,但是他们却不能阻止夫子管教门生。

这就是陶宴为何许诺巨额赏金,买通胡夫子责罚薄心的原因。

胡夫子抓着戒尺,嘴里哇哇大叫着:“薄心,你胆敢蔑视课堂、蔑视尊长,罚四十戒尺!快快主动领罚,否则把你开除出学堂!”

薄心冷睨着他,不亢不卑地问道:“夫子凭什么说我蔑视课堂?我是没有按时完成课业了,还是没有按时进学堂了!”

众目睽睽之下,胡夫子又不好睁着眼睛说瞎话,只能咬死了:“你蔑视尊长!”

“你凭什么说我蔑视尊长?拿出证据来!”薄心毫不相让。

胡夫子瞪了瞪眼睛,张口就来:“本夫子责罚你四十戒尺,你不肯乖乖领罚,就是蔑视师尊!”

“哈,原来蔑视的是你啊!”薄心满是讥诮地哈哈一笑,然后不屑地啐了一口“呸”,冷冷地道:“你哪里配为人师尊了!”

“你、你大胆!”胡夫子气得嘴巴都不利索了。“我要上报郑掌祠,你辱骂尊长……”

“我骂错了么!你口口声声自称师尊,哪一样能胜过我了?”薄心当然不会让他有机会去告状,否则又要给大小姐惹麻烦了,这种小事他得学会自己摆平。“有本事你跟我比琴棋书画,只要有一样胜出,不用你上报掌祠大人,我自行退学!”

胡夫子眼珠子转了转,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如果他能让薄心退学,陶宴公子那边的赏金只多不少。

“好,一言为定!”胡夫子当即答应了跟薄心比试,但是提出了条件:“咱们比对弈!”

他亲自见识了薄心的绘画天赋,自己万万不敌,当然不会拿着鸡蛋去碰石头。

薄心冷冷一笑,反将了他一军:“可以!不过如果你输了,是否也该卷铺盖离开学堂,别再误人子弟!”

见那么多门生的眼睛全部盯着自己,胡夫子只能硬着头皮:“好,一定为定!”

“谁反悔谁跪地爬三圈,学三声狗叫!”薄心补了一刀。

胡夫子心里有些打鼓,但是骑虎难下。何况他觉得薄心年少轻狂,就算在丹青方面有些天赋,其他方面肯定造诣有限。

他下了半辈子的围棋,就不信会输给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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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慕嫣从三位长老那里调遣了兵力,将整座后山封得严严实实,除了飞鸟,谁都别想从此地出入。

前世天罗门的宗主樊庚拿到了玄音天箫才正式对山海宗发动了攻击,重生后君慕嫣防御天罗门的重点就是控制住山海宗的后山禁地。

她绝不会再让樊汉秋有机会拿到玄音天萧。樊庚没了凶器,就像猛虎没了尖牙利爪,自然难成气候。

距离君敬业远游归来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了,她一定得抢在他回来之前搞定樊汉秋跟君明月。

对于这位现任家主父亲,君慕嫣对他的要求不高,只希望他别拖后腿就谢天谢地了。毕竟他一向宠信窦兰芝,对其生的二女儿君明珠也极其宠爱。

君慕嫣知道,如果不是祖父君崇翕把山海令传给了自己,这偌大的山海宗恐怕早就没了她的容身之地。

至于闭关两年的祖父,君慕嫣比谁都清楚——他永远都不可能出关了!

前世的君慕嫣也曾经在山海宗风雨飘摇之际盼着祖父能出关力挽狂澜,后来她才知道其实祖父早已仙逝。

他担忧孙女年少不压众,又不满儿子宠信狐媚的窦兰芝,怕自己去逝的消息传出去对他的嫡长孙女不利。所以他让亲信隐瞒了事实,对外一直宣称闭关。

为了能让人信服,他连委以家族重任的嫡长孙女君慕嫣都瞒过去了。

直到山海宗被天罗门攻破,所有人寄希望老宗主出关庇护君家一族的时候,他们才得知老宗主已经仙逝两年的消息。

此时山海宗尚无人知晓老宗主已不在人世,但是重生后的君慕嫣却很清楚,除了三位死忠于祖父的长老,她根本就再无任何后援。

这一次,她只能靠自己。

*

今天的学堂有太多的出乎意料。

众门生们没有料到薄心是丹青高手,更没料到他还是围棋高手。

自恃下了半辈子围棋的胡夫子在薄心的对弈中连半局都没坚持下来,就被杀得丢盔弃甲,败下阵来。

当众出丑,胡夫子别提多么难堪。

且不说他被自己的学生赢得如此容易搞得他颜面尽失,更糟糕的是此前还曾夸下海口,如果输给薄心的话他就卷铺盖滚蛋。

众门生们早就看不惯虚伪的胡夫子,当即起哄:

“胡夫子输了!”

“都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该不会想抵赖吧!”

“薄心不是说过了嘛,输了还想留下来的要跪地爬三圈,还要学三声狗叫!”

……

不知不觉,薄心竟然在他们心里树立起了威望。

主要大家都不喜欢胡夫子,觉得他装腔作势且虚伪贪婪,经常打着各种借口向门生们索贿,特别讨厌。

可是因为胡夫子身后有背景关系,门生们投诉也不管用。

薄心连续两次当众打脸胡夫子,间接帮他们出了一口恶气。他们对薄心暗生佩服,不知不觉就以他马首是瞻了。

胡夫子不停地擦汗,却还是装模作样地对薄心训诫了一句:“少年怀才最忌的就是恃才傲物。少年人,你要谦虚……”

“你是直接卷铺盖离开学堂,还是跪下转三圈再学三声狗叫?”薄心打断了他的说教,并且给出了两种选择的权利。

“放肆,我是你的尊长。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敢跪你敢受吗?”胡夫子睁起了眼珠子。

众门生见胡夫子输了棋局不认账,还在装腔作势,对他更讨厌了。大家忍不住齐声为薄心声援助威:

“胡夫子滚出去!”

“胡夫子滚出去!”

“胡夫子滚出去!”

*

君慕嫣没想君明月如此明目张胆且迫不及待。

甚至都等不到入夜,趁着午后歇晌觉的功夫,君明月就披着连帽斗篷拎着个食盒悄悄进了天牢。

陶长老的属下引领着君明月七拐八弯,终于到了关押樊汉秋的狱房前。

“汉秋哥哥!”君明月看到被捆在木桩上的樊汉秋,顿时心疼得不行,泪水当场滚落了下来。

樊汉秋原本迷迷糊糊打盹,听到声音睁开眼睛,见来者是君明月,不由大喜过望:“明月,你总算来了!赶紧帮我把绳索解开。”

他喊得喉咙都哑了,也没人理睬,简直要气炸了肺。

“这个陶长老实在不识趣,等本公子逮到机会一定狠狠责惩他!”他已经在幻想攻破山海宗之后,先把陶长老拖出去喂狗了。

“嘘!”君明月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提醒:“多亏了陶长老通风报信,我才能及时过来看你呀。他是咱们这边的人,不要说些不利于团结的话。”

樊汉秋只好闭嘴,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他的要求只有一个:“赶紧把我放下来!”

君明月拔出锋利的短匕,动作麻利地割断了捆住樊汉秋四肢的绳索。

樊汉秋脱困后就想立刻逃走,奈何被捆的时间太久,身体都麻木了。他刚迈步就“扑嗵”栽倒在地上,摔了个嘴啃泥。

“汉秋哥哥!……啊,你、你的衣服呢!”君明月搀扶起樊汉秋,却发现他只披着件侍卫的外袍,里面是真空的。

樊汉秋羞怒交迸,咬牙道:“都是君慕嫣那个贱人……”

“啊,是她扒掉了你的衣服!”君明月睁圆了眼珠子。

毕竟这不是件光彩的事情,樊汉秋含糊其词:“如果不是她把我关在这个鬼地方,我也不会遭此奇耻大辱!”

君明月给了狱卒一锭金铢,终于拿回了樊汉秋的衣服。

趁着他穿衣服的时候,她拼命游说他退婚:“汉秋哥哥,大姐她被薄心妖孽迷惑,如此苛待你,你还要恪守婚约吗?”

樊汉秋一边束腰带,一边说:“回天罗门之后我就上报父亲大人,跟君慕嫣退婚!”

君明月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不禁激动地落下了眼泪。“汉秋哥哥,你退婚后什么时候向我父亲提亲娶我?”

“再说吧!”樊汉秋整理好衣服,就催着她离开。“赶紧送我离开!”

君明月却投进了他的怀抱,并且搂住了他的脖子,娇滴滴地安抚道:“汉秋哥哥莫急,我跟陶长老已经商量妥了,等到夜半子时,会派人送你出天牢……”

“为何现在不行?”樊汉秋不耐烦地打断她。

“现在是白天,堂而皇之把你送出天牢恐怕有麻烦。陶长老说这次的事情涉及玄音天箫,闹大了他也兜不住。”君明月也没办法,毕竟现在负责看押樊汉秋的是陶长老。

对方不想立刻放人,她也没有本事直接从天牢里抢人。

樊汉秋心急如焚,哪里还能待得下去。

可是待到他想硬往外闯,却被几个狱卒给拦住了。

樊汉秋一把夺过了君明月带来的短匕,想杀出一条血路,准备强行越狱。

还没等他动手,却见那几个狱卒竟然自动退下了。

樊汉秋还以为他们识趣让路,不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他刚想离开狱房,却听到天牢的甬道里响起了纷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就见崔长老亲自带着手下的门生赶了过来,将牢门堵得严严实实。

樊汉秋和君明月都被堵在了狱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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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心没敢提那幅画,毕竟上面的题词暴露了他暗搓搓的小心思。

“他们打我骂我辱我就罢了,可是他们抢我的镯子,我坚决不答应!”

平时他都会把镯子藏好,但是在学堂五六天,一切都很顺利,他就慢慢地放下了警惕心。

胡夫子调到别的课堂之后,就没有夫子再针对为难他了。

而且同窗门生们也都很友好,他还顺利结丹了,就误以为自己能够守护住那只银镯,所以才把自己的宝贝带去了学堂。

他根本没有料到三小姐君姣珠会突然带着谷良他们三个人去学堂欺侮他,还抢走了他的镯子。更想不到他们当众打开了君慕嫣的画像,将他的小心思公布于众。

现在估计整个山海宗都传遍了——薄心这个妖孽胆敢肖想大小姐君慕嫣!

想到这里,他心虚地打量了君慕嫣一眼。

看样子她暂时还不知道此事,但早晚都瞒不住她。

如果大小姐问起来,他该怎么办呢。

薄心的耳朵尖不禁红了。

“原来如此!”君慕嫣完全没察觉少年的心虚,她只感到愤怒:“这些废物,只会坏事!”

前世魔尊一直戴着那只银镯,从未有片刻离身,足以看出他多么珍视这件法器。

君姣珠和谷良他们企图抢夺薄心的镯子,这简直比打骂侮辱他更严重,所以才激得他迸发出魔性。

只是,君慕嫣愤怒之余心情略有些微妙。

薄心就罢了,可前世的魔尊也那么珍视这只镯子,难道说……

她的心情有些乱,没有勇气去面对某些突然浮出水面的真相。或者说,所谓的真相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无论魔尊是否在乎她,都不能改变她前世被他囚禁折磨的结局。

那个男人的心是硬的,血是冷的!她的泪水、哭喊、哀求从来都无法让他心软半分。

“大小姐,我……出去一趟。”薄心琉璃般浅淡的瞳眸闪烁了一下。

君慕嫣微张眼睫,似乎在询问他缘由。

“我……去出恭。”他勉强找了一个理由。

君慕嫣虽然觉得他有点儿奇怪,不过料定他不会逃走,就点了点头。

得到她的允许之后,薄心赶紧溜了出去。

——他得赶在大小姐看到那幅画之前,先把证据毁掉!

说来也巧,薄心前脚刚刚离开,君明月带着陶长老一行人,浩浩荡荡地闯入了栖风阁。

“把妖孽薄心交出来!”君明月气势汹汹,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君慕嫣走出寝室,清眸冷凛地睨向她,淡声道:“二妹尚在禁足期间,怎的又跑出来兴风作浪。”

君明月昂起头颅,忿慨地申辩道:“作为君家的少主之一,我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你继续纵容妖孽行凶。你前番几次偏袒薄心,才纵得他闯下今日弥天大祸!”

“三妹重伤毁容,陶公子至今昏迷不醒,谷良被踢断肋骨,还有伤者十几人!这些统统都是薄心干的好事!”

“今天无论是为了三妹,还是为了陶长老,或者是为了那些无辜的伤者,我都不能坐视不理!大姐,你既然不能公平公正地处理此事,不如把山海令交给我,由我来处置薄心那个祸害!”

陶长老在旁边积极声援:“薄心妖孽重伤我爱子就罢了,可三小姐贵为金枝玉叶,也惨遭他的毒手!此事绝难轻易罢休!如果大小姐不能禀公处置薄心,还是将山海令让给二小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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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谱!谁家魔尊这么羞答答啊?》由今妍如昔所撰写,这是一个不一样的故事,也是一部古代言情、重生、HE、全篇都是看点,很多人被里面的主角佚名所吸引,目前离谱!谁家魔尊这么羞答答啊?这本书最新章节第144章 洞房花烛夜,离谱!谁家魔尊这么羞答答啊?目前已写302877字,离谱!谁家魔尊这么羞答答啊?古代言情、重生、HE、佚名古代言情、重生、HE、书荒必入小说推荐!

书友评价

作者大大的书籍还在推荐中,读者很喜欢这本书,但是还没有评价哦!

热门章节

第29章 薄心入魔(二)

第30章 薄心入魔(三)

第31章 大小姐不舍得伤害他

第32章 三人成虎

第33章 他自求多福吧!

作品试读


面对雪玲珑的势在必得,君慕嫣竟很平静,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天。

她面无表情地抓起了锁链,用尽仅剩一点灵力往掌心里重重一划。

黄金锁链磨开了她的皮肉,鲜血渗出,染到了锁链上面……

*

魔尊已经称霸中州大地,他却仍然将至尊魔宫修建在山海宗。

尽管护法们曾经私下议论:他这么做纯粹是为了讨君慕嫣欢心。但魔尊从来不承认,君慕嫣也从来不相信。

在她看来,魔尊这么做纯粹就是为了满足他对山海宗畸态的仇恨心理。

曾经,魔尊也是山海宗众多门生中的一员。

他,就是在山海宗长大的。

*

至尊魔宫,养身殿。

“……可能因为长期囚禁导致她心情郁闷,身体虚弱,灵力溃散!这种情况,药石无法起到作用。魔尊若是心疼,不妨解除禁锢她的镣铐,让她去外面散散心。等她心情和身体慢慢好转,溃散的灵力自然也能慢慢恢复如初。”

魔尊手下八大护法之一的莫离,正对主子耐心分析着导致君慕嫣虚弱的原因,以及解决的方法。

听了莫离的分析,魔尊久久沉默。

他最近感觉君慕嫣愈发虚弱,她就像一缕轻飘飘的烟雾,仿佛风一吹就会消散无踪。

被誉为中州第一神医的莫离奉魔尊之命数次给君慕嫣诊脉,得出的结论都是她因为心情抑郁所致。

魔尊犹豫着:要不要解开禁锢在君慕嫣身上的镣铐……

沉默间,他突然感觉左腕上的储物银镯一阵灼烫。

他曾用灵力将君慕嫣的锁链和他的银镯炼化为一体,可以随时察觉她的情况。

此时银镯的感应让他不禁咻然张大紫眸——她出事了!

*

至尊魔宫,锁娇阁。

雪玲珑见君慕嫣磨破了手掌,却并没有惊慌,她喋喋地笑着:“以为苦肉计就能让魔尊心软吗?你胆敢自绝,他不会饶恕你……”

话音未落,整个暖阁突然劲风震荡,帷幔猎猎翻飞。几案上的银盏摔落在地板上,发出纷乱的声响。

谁都没有看清楚魔尊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更没看清楚他是怎么进来的。

魔尊长臂一伸就揽住了摇摇欲坠的君慕嫣,将她圈进自己的怀里。他抓起她磨破的手掌,眉峰紧蹙,暗红的瞳眸森寒如冰。

他的声音远比他的眼神更冷:“你敢自绝?!”

“唳!”朱儿焦急地在金笼里上窜下跳,却徒劳无功。

它,永远都撞不开压制自己的四品灵器玉露揽雀笼。

“我……没有……”君慕嫣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断断续续地道:“是……雪玲珑……在避子汤里……下毒……”

魔尊瞳孔骤然收缩,如一柄利刃般射向旁边的雪玲珑。

雪玲珑打了个寒噤,赶紧辩解:“我没有啊!君慕嫣早就萌生死志,她怕连累山海宗就构陷于我!请魔尊明鉴!”

她表面镇定,脊背却不停地渗出冷汗——没想到魔尊来得这么快,她失算了!

此时君慕嫣伸出颤抖的手,指向打翻在地的银盏。她失去血色的唇瓣微微翕动,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别动!”魔尊封了她心脉的几处大穴,然后毫不犹豫地将灵力灌输入她的体内。

他已心神大乱,紫瞳里翻涌的狂狷如同滚滚乌云,似乎下一刻就是毁天灭地的电闪雷霆。

然而君慕嫣在他的怀抱里如同迅速枯萎的花枝,再多的灵力浇灌都无法阻止她的凋落。

当君慕嫣元神溃散的那一刻,魔尊的魂魄似乎也跟着她一起飞走了,只留下了一具躯壳。

“唳!”

朱儿凄厉的鸣叫回荡在静悄悄的暖阁里,空寂而绝望。

不知道过了多久,魔尊终于魂魄归位。

他看着怀里气绝身亡的女子,仰天发出长啸。

魔尊的悲啸犹如虎啸龙吟,震得桌椅橱柜东倒西歪,杯盏壶碟在地上扑籁乱滚。

快要被震破耳膜的雪玲珑一个趔趄跪伏在地,她不由伸手紧紧捂住了耳朵。

玉露揽雀笼被震开了一条裂缝,朱儿疯狂地撞击着那道缺口……

*

至尊魔宫,魔宵殿。

魔尊抱着君慕嫣的尸身坐在高高的宝座之上,殿堂之下跪伏着乌压压的众魔修。

位列八大护法的莫离和雪玲珑被缚着捆仙索,半跪半趴在座下等候处置。

“……雪玲珑偷偷在避子汤里掺入天仙泪,属下的确对此事毫不知情,请魔尊明鉴啊!”莫离战战兢兢地为自己辩解。

天仙泪无毒,甚至是极其珍贵的灵药。可它与避子汤里的其中一味药材相克,长期服用就会气虚而亡。

谁能想到雪玲珑连续两年都在君慕嫣服用的避子汤里加入一滴天仙泪,简直神不知鬼不觉。

假如不是君慕嫣死前告诉魔尊是雪玲珑下毒,谁也想不到去检查她服用的避子汤,只会认定她厌世自绝。

魔尊冷笑:“我亲口尝了那药汤立刻发现里面加了料,这两年来你无数次为她诊脉,真的毫无察觉?”

他不信!

莫离眼神闪烁,欲言又止。

谁能明白他的一片苦心:他担忧魔尊太过迷恋君慕嫣,迟迟无法突破九转修为成为新一代的帝君。所以他发现雪玲珑在避子汤里暗动手脚,非但没有揭露,还将计就计帮她打掩护。

东窗事发,一切阴谋心机在魔尊面前都无所遁形。

雪玲珑也无法再狡辩,但她仍然不死心。

“君慕嫣明知避子汤有毒却照单全收,她就是怕魔尊降罪山海宗才借着我的手寻死!玲珑固然有罪,可君慕嫣阳奉阴违更该死!请魔尊大人降罪,屠尽山海宗满门,才能让那贱人死不瞑目……”

还不等雪玲珑说完,魔尊一挥衣袖,罡风翻涌,将她狠狠摔了出去。

“砰!”雪玲珑重重地摔在殿前坚硬的雕花石板上,浑身的筋骨几乎寸寸断裂。

剧痛之下她惨叫连连,狐尾露了出来,身体在地上痛苦地扭曲翻滚着。她的弯勾长甲拼命抓挠,在坚硬的石板上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深刻抓痕。

莫离脸色惨白地跪伏在地,嘴唇哆嗦身子也哆嗦,哪里还有平时仙风道骨悠闲飘适的气度。

他想再为自己申辩几句又怕激怒魔尊,雪玲珑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魔尊终于放下了君慕嫣的尸体。

他拂袖而起,冷睨着莫离和雪玲珑,从齿缝里迸出森寒如冰的声音:“你们俩,都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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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慕嫣回到栖风阁,炼药师已经等候在偏厅里了。

薄心接受了炼药师的诊治,心情却有些复杂。

他既感动君慕嫣对自己的关心,又在纠结要不要告诉她自己的伤势并无妨碍。

以前他受过更严重的伤,最多都会在七日之内自愈,根本不必医治。

可是如果他实话实说了,她会不会立刻把他送走?

好不容易有机会离她这么近,他舍不得太快离开。

他怀着暗搓搓的小心思,隐瞒下了自己拥有自愈能力的事实。

炼药师帮薄心复位了骨伤,又开了一张药方。说每日照着煎一剂,连吃七天即可。

君慕嫣让青蝉送走炼药师,又吩咐另一名侍女照方抓药,再拿去膳房煎煮。

薄心拘谨地半靠在玫瑰椅里,因为紧张,修长的手指都在微微颤动。

自从老宗主闭关之后,他再也没有资格踏入如此体面干净的地方了。

君慕嫣看着面前这位低眉顺眼的纤弱少年,她却是半分不敢轻视大意。

这是个怎么都杀不死的祸害,而且待他黑化入魔归来,山海宗还有她本人都将迎来一场大劫难。

虽说他曾经及时阻止了樊汉秋和君明月的阴谋,并且杀了那对狗男女。

可是君慕嫣并不认为自己落在他手里,跟落在樊汉秋的手里有何不同。

重活一世,她非但要阻止薄心黑化入魔,反杀樊汉秋那个负心汉,更要提防君明月那个内贼……

“大小姐,”薄心低低地开口,打断了君慕嫣此时的心潮起伏。

“嗯?”君慕嫣戒备地看向他。

薄心鼓起勇气抬首对视君慕嫣的目光,却见她身体下意识地轻颤了一下。

他顿时就把自己要说的话给忘了,只关心地问道:“大小姐,你冷吗?”

“呃,”君慕嫣艰难地应道:“不冷。”

哪怕此时她跟薄心的身份地位完全调换。她是主宰,他是待宰,可她的身体反应还是如此不争气。

没办法,只要想起她被他锁在暖榻上整整承受了两年的折磨,就不寒而栗。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君慕嫣故作随意地坐在旁边的一把玫瑰椅里,开口问道:“听说这次你被关进天牢是因为……偷东西了!”

“我没有偷东西!”薄心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儿般反应激烈,他漂亮的脸庞因为愤怒微微泛红,狭长的瞳眸里满是愤慨:“他们诬陷我!”

君慕嫣心不在焉地听着。在她看来这小子就是个杀人如麻恶贯满盈的主儿,偷东西又算什么呢。

“大小姐,你信我!那东西是你亲自赏给我的,不是我偷他们的!”薄心兀自申辩着自己的委屈。

“嗯,”君慕嫣没打算追究下去,甚至懒得问究竟是什么东西。她只安抚道:“你先在这里安心养伤,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薄心以为自己还要争辩好久,没想到她毫不犹豫地站在他这一边,他再次被感动得红了眼眶。

而且,她说让他留在这里养伤!

自从老宗主闭关之后,大小姐是唯一不再嫌弃他的人了。

他用喜悦又复杂的目光凝视着她,又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实为大不敬,忙又垂下了眸子。

浓密纤长的睫毛遮住了少年漂亮的瞳眸,却又像不安份的蝴蝶般时不时颤动着翅膀,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想再多看她两眼的冲动。

君慕嫣前世被魔尊虐惯了,别说看两眼,更过分的事情他干起来眼睛都不带眨的。

所以面对少年不守规矩的目光,她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没有绝对的把握杀掉他之前,绝不能打草惊蛇。

这时青蝉走进来,通禀道:“陶宴公子来了。”

君慕嫣闻言微蹙眉头,知道对方极可能是冲着薄心来的,却也只能说:“请他到正厅说话。”

薄心听到陶宴的名字,那双漂亮的瞳眸顿时闪过冷意。

“你先歇着吧,外面的事情由我来处理。”君慕嫣起身的时候还不忘再安抚他一句。

她想让他保持平静愉悦的心情,平安顺利度过二十岁的生辰。

等他二十岁生辰那天,她再跟他算总账。

薄心却被感动得再次红了眼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激动得想:有大小姐给他撑腰,他再也不怕那些坏人欺侮自己!

幸好他坚持了下来!幸好,他没有离开山海宗!

*

君慕嫣来到了正厅,见陶宴摇着折扇在欣赏多宝阁里的摆件和玉器。

此人相貌还算周正,无论四季都喜欢拿着把折扇,看起来有几分风雅。只是外界一直流传他喜好男色,风评不是很好。

但并没有人抓到他龙阳之好的把柄,再加上他是陶长老的嫡长子,身份尊贵,就连君慕嫣见到他也得给三分面子。

“陶公子,你突然造访,所为何事?”君慕嫣开门见山地问道。

陶宴回过头,脸上浮起一个勉强算是儒雅的笑容:“我刚听说大小姐亲自去天牢提审了薄心?”

君慕嫣不由打量了陶宴两眼,心里起了一点狐疑,但仍然不敢完全相信。

“陶公子好像对薄心很上心!”她试探了一句。

“薄心三番两次偷盗同门法器和灵石,我原本打算亲自教导他,反遭他投毒!此子心机阴深歹毒,实在防不胜防!”陶宴义正言辞地接道:

“我们山海宗清明圣洁之地,万万容不得此等劣徒,是我命令那三名门生严审薄心!却不知大小姐为何强行将他带出了天牢,还反将那三名门生关押在狱房里?”

“大小姐的行径实在令陶某疑惑不解,特意亲自前来求教,请大小姐明示。”

君慕嫣只是试探了一句,没料到陶宴的反应如此激烈。

她觑着他,慢慢地道:“你们口口声声指责薄心偷了东西,谁能拿出证据来?”

陶宴忙反驳:“薄心数次行偷盗之事都被当场人赃并获,大小姐若是不信,可以让他们当场对质!”

君慕嫣眉头蹙得更紧:前世薄心把陶宴打成重伤,杀了那三个门生,叛逃出山海宗,看来就因为陶宴死咬着薄心不放的缘故!

这次她绝不会再让此事发生。

还没等她想出合适的理由拒绝,却听到厅堂外面响起了少年清朗好听的嗓音:“薄心扪心无愧,敢跟任何构陷我的人当场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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