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文学网 > 现代都市 > 温柔陷阱:禁欲大佬深陷追妻修罗场温荣祁景昼全局
现代都市连载
主角温荣祁景昼出自古代言情《温柔陷阱:禁欲大佬深陷追妻修罗场》,作者“金三升”大大的一部完结作品,纯净无弹窗版本非常适合追更,主要讲述的是:生日这天她主动提离开,说要回去结婚。摇曳烛光下,他薄唇轻扯,让她填个数,生日愿望就这么落空,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她走后,他心情浮躁、神经衰弱,暗戳戳跑去见她。她官宣牵手照,他天阴了。他质问她是不是故意,结果发现她真结婚了,天直接塌了!连夜赶到婚宴现场大闹。后来,他只能红着眼,被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敢怒不敢言。...
主角:温荣祁景昼 更新:2025-07-26 05: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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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温荣祁景昼的现代都市小说《温柔陷阱:禁欲大佬深陷追妻修罗场温荣祁景昼全局》,由网络作家“金三升”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主角温荣祁景昼出自古代言情《温柔陷阱:禁欲大佬深陷追妻修罗场》,作者“金三升”大大的一部完结作品,纯净无弹窗版本非常适合追更,主要讲述的是:生日这天她主动提离开,说要回去结婚。摇曳烛光下,他薄唇轻扯,让她填个数,生日愿望就这么落空,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她走后,他心情浮躁、神经衰弱,暗戳戳跑去见她。她官宣牵手照,他天阴了。他质问她是不是故意,结果发现她真结婚了,天直接塌了!连夜赶到婚宴现场大闹。后来,他只能红着眼,被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敢怒不敢言。...
程飞目光顿了顿,挪步探头,看向客厅。
水晶灯将偌大客厅照的透亮。
祁景昼穿一身纯黑色天丝睡衣,靠坐在方正宽大的深灰系真皮沙发一角,长腿交叠,眼帘低垂看着手机,不知是不是在处理工作,脸色冷沉眉头紧拧,整个人看起来郁气笼罩,很不好惹。
咽了口口水,程飞立得笔直,小心翼翼开口询问:
“祁局,都,都收拾好了,您还有什么...交代吗?”
祁景昼沉默不语,毫无反应。
空气莫名压抑。
程飞老老实实立着,也没再吭声,只在心里默默数数。
就这么过了足有123秒,足足两分钟。
祁景昼突然按灭手机,从沙发前站起身,迈着长腿朝主卧走去。
“很晚了,你回去吧,明天六点。”
“是!祁局!”
目送他消失在走廊里,程飞如蒙大赦,马不停蹄地转身离开。
客厅门关上,家里又恢复一派冷清。
祁景昼立在衣帽间门口,冷冷盯着地上的行李箱,一点想收拾的心情都没有,干脆无视,转身走到床边,脱鞋躺下。
忽略床的空间太大,他闭上眼,极力放空思绪放松精神。
*
温家这边,原本精心准备的晚饭也没能吃好。
温承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态度坚决,拒绝跟池鹤阳一起吃饭。
金丽华也没心情煮饺子,在厨房里磨磨蹭蹭准备菜。
外面天色已经黑透。
温荣实在受不了这古怪气氛,干脆把火一关,掀帘子从厨房出来,冷瞥了眼枯坐在餐桌前的池鹤阳。
“你跟我出来!”丢下话,她抬脚朝玄关走去。
池鹤阳抬眼看向她,顿了顿,徐徐站起身。
温荣摘下大衣,头也没回就开门出去了,池鹤阳紧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谁都没开口。
直到电梯门打开,温荣先走出来。
吃饭的时间,车库里昏暗冷清,两人先后走进角落。
温荣倏地转过身,手臂伸直指着他:
“站那儿听!”"
陈隶遁着她视线回头看了眼,嘴角笑弧扬高,收回视线,一边掏出手机一边无奈道。
“你招她干什么,遇到了不应该先告诉老池?”
夏谧云听完更没好气,“你刚才还装不认识!”
陈隶一边把偷拍照片发给好兄弟,一边清笑摇头:
“我的确不认识,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白月光,以前只在老池手机里见过。”
啧啧啧,白月光不愧是白月光,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皎洁,岁月依然不败美人。
温荣只是随意坐在那儿,周围全是或西装革履或妆容精致的商务精英们,她举手投足间甚至无需刻意拿捏做作,优雅松弛由内而外流露,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他算是知道,池鹤阳为什么那么挑了。
*
温荣是真饿,牛排、意面、外加一份奶油汤,吃的干干净净。
她扯了餐巾擦嘴,正准备起身离开,余光就瞥见凑近的一道黑影。
下意识抬眼,池鹤阳穿一身儿黑衬衣黑西裤,眉眼温儒淡淡噙笑,立在桌边微垂着头看她。
温荣,“......”
“我刚好也饿了。”池鹤阳拎了餐椅坐到她身边,“要不要再吃点?这家水果沙拉还不错。”
温荣蹙眉,“我吃饱了,要回去休息。”
昨晚没睡好,她现在很困,不想说话也不想应付人。
池鹤阳也不勉强,摆手示意过来的侍应生先不点餐,嘴上关切的温声询问。
“面试的怎么样?感觉如何?”
温荣淡淡扭过脸,不看他。
池鹤阳也不恼,指了下落地窗外对面的那栋大厦。
“我们分公司也在那栋楼,十三到二十三层,人事部跟城发贸易的人事在一层,你早上来面试,公司人看到了。”
温荣唇角轻扯,转脸看向不远处的夏谧云和陈隶。
“是么,池总的眼线真是遍布,公司里那么多人认识我,我可真是受宠若惊。”
池鹤阳顺着她视线回头看了眼,唇角笑弧扬高:
“不是认识你,公司全是理工男,见到美女就忍不住激动,他们在电梯里偷拍,照片发到群聊里,还群攻人事,逼着她们去城发贸易抢人。”
他说笑着,算是解释过,然后又补充一句:
“不过,的确是陈隶告诉我你在这儿。”他没有不来的道理。
“荣荣,有没有兴趣到我公司参观?”
温荣:“我对做你的绯闻女友不感兴趣。”
池鹤阳看着她,褐色瞳光溢出点笑,又改口说:
“我跟城发贸易的谢总很熟,你如果真的感兴趣,想.....”
“不用。”
温荣语声温凉直言拒绝,“知道这是个是非地,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兴趣再过去。你说完了吗?说完麻烦让一让。”
池鹤阳眼底笑意渐渐消敛,神色无奈看着她,好脾气地点点头,站起身,让开了路。
温荣起身离座。
身后那人亦步亦趋跟上来,语声温柔:
“我送你上车。”这句话完全也不是请示。
温荣干脆没理。
走出餐厅,旁边就是电梯。
池鹤阳双手插在裤兜,始终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也不再主动跟温荣搭话,进退有度到令人生不出一丝反感。
直到她坐上车,他只站在车窗边朝她摆手告别,无声微笑目送着。
驱车驶离车位,温荣没忍住扫了眼后视镜,心底没来由的烦躁。
视线收回来,突然,后车尾‘咚’地一声巨响,整个车身跟着颤了颤。
温荣吓一跳,条件反射性紧踩刹车。
......
温荣意识到自己被追尾了,还是在车库里。
她无语地降下车窗,探头朝后看。
“啊,我女儿要结婚,今天家里人多呀!”
许是‘结婚’两个字过于敏感。
程飞下意识抬头看。
就见祁景昼嘴角叼着的烟也不点了,就掀起眼皮,正朝说话的人看。
程飞回头,循着祁局视线看过去。
那边儿排在队最前头,正跟老板笑呵呵搭话的,是个打扮十分体面的老爷子。
说是老爷子,也不老,看起来五十多岁。
瘦高个儿,身高得有一米八,穿枣红色POLO衫,西裤皮带一扎,衬的气质精神的不行,一看就是有文化有修养的老爷子。
最重要的,这老爷子长得很面善。
“诶哟!是啊?我说这一大早,井盖怎么都贴着喜字儿,合着是你家的喜事儿!”
温承誉笑哈哈点头,拎着早餐离开前,还朝前后的人摆手。
“哈哈哈,是,我家嫁闺女,赶明儿给你们拿喜糖!啊!”
排队的明显有不少熟人,都乐呵呵道喜:
“恭喜啊老温!要当外公了!”
“哈哈哈,借你吉言!”
随着老爷子走远,程飞收回视线,僵着脖子转过头。
就见祁局还盯着那老爷子背影,就是牙关咬紧了烟蒂,幽黑眼神里,阴云密布地情绪酝酿着。
就....,怪渗人的。
司机正好端了两屉热腾腾的肉包子过来。
程飞喉结咽了下,下意识低着声,小心问了句:
“祁局,我跟上去...,认认门儿?”
这都不用质疑的。
那旁人唤一声‘老温’的老爷子,跟温荣要是站在一起,怎么看都是有那么点血缘关系。
祁景昼眼帘压低,抬手捏下嘴角未点燃的烟,没说话。
程飞懂了,立马扭过身就朝温承誉离开的方向跟上去。
*
温律师不过下楼买顿早餐,属实想不到自己又被人跟踪了。
明天才是婚宴正日子。
今天楼上楼下的邻居都早早来串门儿,大多是平日里就跟温家有行走的,也是出于一片热心,想说帮温家准备准备喜事。
这会儿家里热闹的很,温承誉这才下楼去买了几份早餐。
几个阿姨跟金丽华交好,也都是看着温荣长大的,这么大的喜事儿,难免笑呵呵的,你一句我一句地盘问她。
“哎哟!从小我就说,咱们整栋楼啊,这帮孩子们就属荣荣最好看!”
“可不是嘛,成绩又好!又多才多艺!打小就招人喜欢!”
“所以才给老金找了个这么有前途的女婿呀!我想想都羡慕的睡不着觉嘞!”
“唉,荣荣啊,你们婚纱照呢?怎么不见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温荣一边给几人倒茶,一边笑的从容回了句:
“没带回来,在新家放着呢。”
“哎哟~,手机上有也是好的嘛,就给我们看一眼!”
金丽华已经翻出手机里的照片,气定神闲在几人面前晃了一圈儿。
“呐,都看清楚了哦。”
没等几人扒着头细看,金老师已经把手机收回来,自己端详着照片,煞有其事又一脸傲娇地啧啧摇头。
“诶呀,也就是一般人,最多家世好一点,个子高一点,人也长得周正,我家荣荣配他是绰绰有余!”
说着笑眯眯看向几个老姐妹,又不紧不慢补充一句:
“主要工作还不错,年薪也还好,算是个能干又可靠的小伙子,往后荣荣跟着他能过好日子,我跟老温也就图这一点了。”
几个阿姨彼此对视一眼,纷纷扯唇干笑,又开始先后恭维起金老师,直夸她有福气!
温荣实在听不下去了,干脆就借口要料理工作,躲回了房间。
"
‘啪’
温荣甩他一巴掌。
耳膜里嗡嗡作响,祁景昼脸颊发木,脸上最后一丝笑消失,眼帘上掀,黑眸幽暗盯着她。
温荣与他对视,满眼冷清不畏不惧。
气氛冷凝。
无声对峙片刻,祁景昼眼神先软和下来,握在她腰上的大掌,拇指安抚性地揉了揉。
“一个月,五年来,从没旷这么久过,我想要你。”
“我不想。”
温荣用力掰开他手,自顾站起身。
祁景昼又勾住她腰,昂起脸无奈看她。
“小咪...”
“在我这儿已经是分手的关系。”温荣垂下眼冷睨他,“我不会再伺候你,管不住下半身,你随时可以找别人。”
祁景昼调整好的脸色,因她这句话再次冷下来。
他磨了磨牙,一字一句:
“我只要你!”
对,他这个人,某些方面非常洁癖。
温荣扯了下唇,笑意意味不明,盯了眼他下半身。
“那不好意思,我不想要你。”
“......”
祁景昼阖了阖眼,抬手捏眉心。
“你怀孕了,的确不方便,我...”
就在此时,休息室的门被人推开。
祁景昼的话咽回去,跟温荣一起看向房门的方向。
门外立着个男人,手里端一杯香槟,来参加婚礼,还穿一身黑衣的搭配,鼻梁上架着的金丝框眼镜倒是衬出几分斯文儒雅的气质,像是个正经亲戚。
祁景昼几乎一眼认出,这是在单元门外见到的那个男人。
他挑了下眉,从椅子上站起身,眉眼温和低声问温荣。
“这位是?”
温荣冷眼看着池鹤阳,没说话。
池鹤阳的视线落在她腰间,男人修长大手正揽在那儿,举止亲昵自然,像是经常这样揽着她。
这一画面过于刺目,他很快收回视线。"
“去哪儿?”
温荣没说话。
他扭过脸,见她正低着头,纤细指尖揉捏眉心,还闭着眼,似乎不太舒服的样子。
“荣荣?怎么了?”
温荣睁开眼,依然有点眩晕感,于是蹙着眉仰头靠后,重新闭上眼。
池鹤阳皱眉,伸手摸她额心,“怎么了?嗯?”
“可能低血糖...”
低血糖?
池鹤阳眼里掠过丝紧张,连忙翻开中控箱盖,拿出一盒水果糖打开盖子。
“先吃块糖。”
温荣闻到甜腻果香味,眼睫睁开看了眼。
五颜六色的糖果,原本是很可口的,但不知怎么那味道窜入肺腑,胃里瞬间一阵鼓胀。
她脸色一变,飞快推门下车。
“荣荣!”
池鹤阳呆住,随手将盒子撂在车座上,连忙推门跟下车。
温荣蹲在一旁的花池前吐,难受到生理性眼泪都溢出来,然而她早上没吃东西,呕到直吐酸水。
池鹤阳一手拎起她丢在地上的包,一边替她拍背,神情慌愣而无措。
“怎么样?是不是晕针?我去叫医生来?”
他很想回急诊大楼,但又怕温荣一个人蹲在这里出事。
温荣说不出话,只能摆手。
医院人来人往,正巧有个年轻护士从花池边经过,池鹤阳病急乱投医,急声喊人。
“护士!护士,你快帮我看看,她...”
小护士走过来,一脸淡定看了眼,正好温荣缓过一阵难受,抬起头。
“早孕吧?很正常,吐过就好啦。”
温荣愣住。
池鹤阳也愣住。
直到小护士摇头走开。
两人对视了眼,气氛无言地诡异。
温荣眼睫轻颤,眼神流露几分若有所思,捂着胸口缓缓站起身。
池鹤阳看出她似乎也在迟疑,周身气压瞬间冷沉低郁,心头也一瞬间掠过说不清道不明地情绪。
他沉着脸一把揽过温荣肩,力道不容抗拒,直接将人推上车,‘砰’地关上车门。
温荣回过神,隔着半降的车窗,对上他阴翳脸色。
“几号?”
池鹤阳一字一句咬出来。
温荣蹙了蹙眉,眼睫低敛没说话,她也一头雾水。
池鹤阳后槽牙咬紧,扬手重重拍在车门上,语气沉敛说。
“坐着等我。”
温荣再抬眼,他已经转身大步离开。
*
医院附近很多药房,池鹤阳很快就折回来。
半个小时后,温荣从洗手间出来,手里捏着一根验孕棒。
她面无表情走过去。
池鹤阳下意识低头扫了眼验孕棒,没看清,又抬眼看她脸色,强忍住伸手夺过来的冲动,语声低沉问了句。
“怎么样?”
温荣立住脚,指尖无意识捏的死紧,脑子里一片空白。
看她这副反应,池鹤阳心头瞬间明白过来。
他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吞咽困难,抬手捏着眉心,退了两步背抵在墙上。
心头一阵无名火在体内横冲直撞,冲的他徒生一种想杀人的冲动念头,但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又无声提醒着他,不能提那个男人的名字。
好半晌,温荣重新抬脚往前走时,池鹤阳下意识站直身追问她。
“你准备怎么办?”
温荣没说话,只是越走越快。
池鹤阳眼眸一沉,迈开长腿追上她,就见她翻包拿出证件,直奔问诊大厅的机子前。
一番熟练操作,温荣挂了‘妇产科’。
最早的号也要等下午两点。
池鹤阳情绪已经稳定许多,他看了眼沉默不语的温荣,伸手握住她臂弯。
“先去吃点东西,下午我陪你来。”
“你走吧。”
温荣拧眉,把证件和验孕棒一起塞进包里。
“荣荣!”
“我的事,不用你管。”
“不用,你忙...”
“要去的,温叔,您跟我客套,我心里会难受。”
听他语气认真,温承誉顿了顿,也没多想,只笑着答应:
“行,回头约好了我提前跟你说,别耽误你正事。”
“嗯。”池鹤阳这才笑了。
又说了两句,两人才挂断电话。
金丽华和温荣已经收拾好行李,母女俩整装待发。
“老温!走不走?”
“走!”
*
温荣开车,载着爸妈回景区。
一家三口在自家民宿住了两天,正赶上周末,房间供不应求。
三月竹林里春笋茂盛,市区很多人都趁着周末来登山挖笋,也有外地客来游玩儿,周围的民宿基本都满房。
客人多,诉求多,温荣也跟着忙的团团转,根本没心思琢磨别的事。
殊不知,燕市这边,祁景昼已经提前结束工作赶了回来。
飞机落地已是晚上,从机场出来,司机已经开车等着。
程飞将行李递给司机,转头询问:
“祁局,送您回家,还是去...”酒店?
祁景昼立在车边,面无表情看着手机屏幕,等了一会儿,情绪莫名皱了皱眉。
握着手机垂下手,他随口问:
“明天会议的事,都交接清楚了?”
“是!会场也都布置好了,参会名单先前已经发过来,我晚点回去核对,应该是没有人缺席。”程飞一五一十汇报工作。
祁景昼淡淡嗯了声,低身坐进车里。
“回家。”
程飞连忙替他关上车门,又快步绕过车头,开门上车。
漆黑红旗车驶入车流,车内沉寂无声。
程飞悄悄瞥眼后视镜。
车座后的上司面沉如水,骨节修长冷白的手捏着手机心不在焉地打转,手机转一圈儿,就在长腿交叠的膝头磕一下。
整个人周身气压莫名沉郁。
犹豫半天,凭借五年来练就的察言观色,直觉告诉程飞,这个时候什么都别问。
他把嘴角抿紧,默默挪开视线,不敢吱声。
三十九分钟后,车子开进‘万合名著’地下停车场。
程飞迅速开门下车,暗舒口气,手脚麻利的从后备箱取出行李。
再一抬眼,祁局人已经迈着长腿朝电梯厅走去。
程飞拖着行李箱,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去,先一步伸手按下电梯,而后支支吾吾地做最后试探。
“祁局,那您先回去休息,没有别的交代,我先去会场那边,做最后确认...?”
金色光洁的电梯门倒映出祁景昼修眉冷眸的脸,他淡淡开口。
“等等,有件事要你办。”
程飞咽了下口水,心彻底死了。
“...是。”
电梯门打开,两人先后迈进去。
大约是晚上吃饭的时间,中途一层没停,直达9楼电梯门打开。
祁景昼先迈出去,感应灯瞬间亮起来,他面部轮廓稍稍软化,神色温和刷脸开门。
‘滴滴咔’
门一打开,玄关灯便应声而亮。
他迈进门,脚踩在正红色入户地毯上,正欲开鞋柜换鞋,目光触及凌乱丢在地上的白色皮质拖鞋后顿住。
程飞立在门口,弓着背把行李箱推进来,站直身时下意识扫了眼屋里。
客厅里黑着灯,看样子没人在。
刚想说一句‘温小姐还没下班吧’,话到嘴边却下意识消声,鼻翼煽动嗅了嗅,皱眉嘀咕:
“什么味道?”
祁景昼也闻到了,家里的味道很古怪。
平日他回来,开门不是花香就是饭菜香,再要么是栀子花清新剂的香气,总之永远温馨怡人,呼吸一口就不自觉精神放松。
可今天不一样。
空气里的味道,又酸又闷,像是...——馊饭。
程飞还没察觉他脸色隐隐黑沉,他已经下意识走进去查看,顺手打开了客厅大灯。
水晶灯光线暖黄璀璨,将整间房子彻底照亮。
程飞走到客厅跟餐厅中间,闻着味道一转头,眼睛瞬间不受控的睁圆了。
悔意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眼角肌肉抽了抽,僵着脖子一顿一顿转头看向祁景昼。
看清他阴沉沉的脸色,脑子思绪飞转急中生智,程飞磕磕巴巴道:
“祁,祁局,我这就收拾!!”
祁景昼胸膛起伏一瞬,鞋也不换了,迈着长腿三步五步走到餐厅。
视线定在岛台上,看到满桌饭菜上供一样摆在那儿,连每盘菜的位子都没挪动过,还跟他离开前一样。
而岛台边沿的那束玫瑰花,已经缺水干枯,蔫儿拉吧唧被晾在那儿。
程飞正手忙脚乱的忙活着,将闷馊的饭菜一盘盘倒进垃圾桶,盘子一个个摞起来。
祁景昼立在岛台边,垂眼睨着蔫儿掉的玫瑰花,神色晦暗情绪不明。
他站了片刻,转身大步朝主卧走去。
程飞被不祥的预感笼罩,紧张到手抖,一边收拾,一边管不住眼睛直往主卧的方向瞥。
祁局有洁癖温荣是最清楚不过的!
估计他现在觉得整栋房子都脏了吧?!
苍天爷!这两人到底是在闹什么啊!值当温荣这么不管不顾恶心人...
他实在冤枉温荣了。
她离开的时候,哪还有心情考虑祁景昼有没有洁癖?
程飞慌得一批,任劳任怨的准备将餐盘挨个儿塞进洗碗柜,然而洗碗柜一拉开,一股呛人的异味儿瞬间扑面而来,差点儿没把他熏吐。
脸色铁青地捏着鼻子低头一看。
好家伙!洗碗柜里还有脏碗!都已经要捂发霉了!
程飞恶心到几欲作呕,面色灰败地伸出一根手指,将柜门抵上。
完全没有再收拾的必要。
照祁局的性格,这整个岛台都得拆了丢掉!
*
此时主卧里,静的悄无声息。
祁景昼立在衣帽间里,看着柜门大敞的衣柜和保险柜,保险柜里空空如也。
垂下眼,再看手里的支票夹,最上面一张龙飞凤舞的填着一串数字,五后面六个零。
5000000。
他眼帘轻微煽动,眼里浓墨流淌,心头无端冒起一股怒焰,捏着支票夹的手捏紧到甲盖泛白。
——五百万,五年。
呵。
长能耐了。
亏得他赶回来的路上,都想着她一向乖顺,是头一回闹脾气,打算回来后好好哄哄她,回京里的事再解释一下。
温荣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她离不开他,解释后一定会理解他。
合着,倒是他太惯着她了......
强压下胸腔里横冲直撞的怒火,祁景昼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又翻开温荣的聊天窗口。
两人最后的联系,还在她生日那天。
这几天她不止一个字都没问,竟然还跟他玩儿离家出走!
越看越压不住火,拇指‘啪啪啪’敲击屏幕。
你在哪儿...
指尖一顿,嗒嗒嗒删除,又重新输入:
你要上天!
拇指移到发送键,又顿住,少顷,重新把编辑的字嗒嗒嗒删空。
祁景昼瞳色暗不见光,直接按灭锁屏,将手机揣进裤兜。
坏习惯,不能纵容她。
该让她长长记性。
有本事离家出走,最好有本事别回来!
......
温荣冷下声,“祁景昼,你过了。”
祁景昼后面的话咽回去。
“他要走什么路,现在我说了算,以后他自己说了算。”温荣扭过脸,一字一句凉声警告他,“跟你没有关系。”
祁景昼默了默,眼帘下压,视线落在她纤细漂亮的手上。
那只素白柔荑随意搭在腿上,被红色旗袍衬得冰肌玉骨。
他伸手托起来,力道轻柔把玩她指尖,缓缓十指交扣,哑声道。
“好,不说孩子,我管不了,那你呢?”
温荣想抽出手,却被他紧紧扣住。
男人搭在她身后的手臂揽过来,另一只手按住她侧脸,迫使她扭过脸与他对视。
“分手可是你一厢情愿,我可没同意,不管你怎么闹别扭,我都不同意。你是我的,这辈子都是。”
他气息醇厚,凑过来要吻她。
唇瓣一触即离,因为温荣抬手推开他脸,自己也撇开脸准备站起身。
然而没那么容易,祁景昼勾住她腰,轻而易举把她按在腿上搂住,一手包裹她下巴固定,低头深深吻住。
“唔...”
温荣气急,两手拍打他。
祁景昼挨打也不放手,吻的更用力。
温荣咬他舌头。
祁景昼皱眉低嘶一声,这才松开她。
他舔了舔口中腥咸,低笑一声,“这么狠...”
‘啪’
温荣甩他一巴掌。
耳膜里嗡嗡作响,祁景昼脸颊发木,脸上最后一丝笑消失,眼帘上掀,黑眸幽暗盯着她。
温荣与他对视,满眼冷清不畏不惧。
气氛冷凝。
无声对峙片刻,祁景昼眼神先软和下来,握在她腰上的大掌,拇指安抚性地揉了揉。
“一个月,五年来,从没旷这么久过,我想要你。”
“我不想。”
温荣用力掰开他手,自顾站起身。
祁景昼又勾住她腰,昂起脸无奈看她。
“小咪...”
“在我这儿已经是分手的关系。”温荣垂下眼冷睨他,“我不会再伺候你,管不住下半身,你随时可以找别人。”
祁景昼调整好的脸色,因她这句话再次冷下来。
他磨了磨牙,一字一句:
“我只要你!”
对,他这个人,某些方面非常洁癖。
温荣扯了下唇,笑意意味不明,盯了眼他下半身。
“那不好意思,我不想要你。”
“......”
祁景昼阖了阖眼,抬手捏眉心。
“你怀孕了,的确不方便,我...”
就在此时,休息室的门被人推开。
祁景昼的话咽回去,跟温荣一起看向房门的方向。
门外立着个男人,手里端一杯香槟,来参加婚礼,还穿一身黑衣的搭配,鼻梁上架着的金丝框眼镜倒是衬出几分斯文儒雅的气质,像是个正经亲戚。
祁景昼几乎一眼认出,这是在单元门外见到的那个男人。
他挑了下眉,从椅子上站起身,眉眼温和低声问温荣。
“这位是?”
温荣冷眼看着池鹤阳,没说话。
池鹤阳的视线落在她腰间,男人修长大手正揽在那儿,举止亲昵自然,像是经常这样揽着她。
这一画面过于刺目,他很快收回视线。
目光不经意地在温荣脸上落了落,牵起唇角,又看向祁景昼,抬脚走进屋,朝他伸出手。
“池鹤阳。”
祁景昼垂眼看他伸过来的手,似犹豫一瞬,才慢吞吞伸手握了握,语声清润噙着淡笑。
“姓祁。”
池鹤阳嘴角笑弧顿了下,从容地抽回手插进裤兜,也不跟祁景昼多寒暄,只是眸色温润看向温荣。
“身体还好么?”
温荣没回他,只一脸平静反问:“你准备走了?”
池鹤阳唇角微抿,顺着她话笑嗯一声,端起香槟杯扫了眼祁景昼。
这边儿几人正嘀嘀咕咕,金丽华一抬眼,就见祁景昼把温荣抱了出来。
几个摄像师装模作样地怼着两人拍,实则摄像机根本就没录着,只是营造一下气氛。
这些小九九,外人当然不可能知道。
敬完茶,祁景昼把温荣抱下楼,直接抱上婚车。
他起身关门,一转身就对上路边一个男人的视线。
两人视线交汇,似乎一瞬就能拼撞出只有彼此才能看懂的火花。
祁景昼不动声色收回视线,绕过车尾,临上车前,又朝那戴金丝镜框的男人淡淡扫了眼。
直到婚车队徐徐开走,池鹤阳还立在原地远远目送。
好半晌,小区里的喧嚣再次清静下来。
他收回视线,皱了下眉,总觉得不对劲。
怎么这个人,跟昨天婚宴厅门口结婚海报上的男人,不是同一个?
*
婚宴厅里,婚礼仪式正在举行。
司仪声情并茂感人泪下的主持词,忽高忽低在门外的走廊回荡。
池鹤阳立在门口的电子广告屏前,一眨不眨盯着上面的新娘新郎,眼底情绪不断翻涌酝酿。
他敢确信,就在昨天下午,这张婚纱照上的新郎,还不是今天这个人。
而现在,短短一晚上,新郎就换了人。
池鹤阳缓缓扭过脸,看向婚宴厅紧闭的大门,眉心不禁皱紧。
——荣荣,你到底在干什么?
这场婚礼,怎么看都透着几分古怪。
婚宴结束,温承誉和金丽华以‘女婿工作繁忙,有视频会议为由’,省去了新人敬酒的环节。
彼时休息室里,温荣已经换下婚纱,穿上了正红色旗袍。
祁景昼坐在沙发角落里,看她收拾完了,才示意化妆师先出去。
他起身,走到温荣身后,低下腰自身后搂住她:
“明天一早五点钟的飞机,今晚也算我们新婚夜,陪我去那边住一晚,我有话想跟你说。”
他说的那边,是蜀城另一个小区的房子。
程飞办事一项效率很高,一个晚上,学区房已经安排到位。
温荣垂下眼,转了转无名指上的钻戒。
“不去。”
“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没用?”
温荣:“......”
“跟我走,我告诉你。”
温荣没说话。
祁景昼只当她默认,于是勾唇笑,偏脸在她耳鬓吻了下,左手环住腰身,贴在她小腹上轻柔摸搓,温声岔开话题。
“累不累?”
温荣摇头。
“多久了?做过产检?”
“没。”
祁景昼顿了一瞬,又说,“再等两周,我空出时间,过来陪你第一次产检。”
“不用。”温荣干脆拒绝,“你以后少来,我不想惹麻烦。”
“不会,我会小心,不让人发现...”
“没有纸能包住的火,房子协议和钱,都可以是分手后给情人的补偿,这些全都说得过去。”
温荣一脸平静看着镜子里的男人,“但要是玩儿出孩子来,对你来说,等于引火自焚吧。”
祁景昼抿唇看她,淡淡笑说:“还是关心我。”
温荣不想解释。
“总之我不想招惹麻烦,过了今天,你少来找我,孩子以后也跟你没关系,别忘了你签过字。”
祁景昼勾了勾唇,轻揉她发顶,没接这话。
“什么时候能走?”
“晚一点儿,等宴席散的差不多。”
祁景昼想了想,左右这屋里也没人,他干脆扯了把椅子,挨在温荣身边坐下,长臂搭在她身后椅背上。
“我们聊点有用的,你想没想过,或许跟我回京,是不错的选择?”
“没想过,也不想去。”
“京市发展的机会更多,我帮你弄京市户口,孩子也能在起跑线上赢过大部分人,等以后他要读书...”
“就写...赠予。”
祁景昼斟酌一瞬后,看了眼温荣,坚持道,“就写赠予,外加蜀城的一套学区房,麻烦您老了。”
温律师张了张嘴,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看向温荣。
温荣点头,“他给的都要,全部填在无偿赠予那项。”
这样大家都省事。
往后不用再涉及到偿还问题,祁景昼跟家里长辈也好糊弄过去。
温承誉听女儿的,只好回书房再改合同。
合同改好,祁景昼又逐字逐句谨慎看过,最后才签了字,按了手印。
最后一式两份,结果皆大欢喜。
温律师小心翼翼将合同收起来,脸色总算好看了一点。
知道老两口也不欢迎自己,祁景昼并未多留,签完合同就起身离开。
温荣只把他送出门,看也没多看一眼,就顺手把门关上。
祁景昼收回视线,唇角轻勾,提脚走进电梯。
楼下单元门外,程飞跟司机两个人躲在树荫下,还不知哪里打了把伞。
见祁景昼出来,程飞连忙举着伞走上前,一边替他遮阳,一边低声汇报工作。
“祁局,那个新郎官我已经让人查过了,没什么前途,就是个排不上线位的龙套演员...”
“嗯,知道。”
“啊?”
祁景昼脚步未停,面无情绪问他:
“我交代你办的事,办了么?”
“啊!”程飞用力点头,“婚车和花都订好了,钻戒圈口今晚也能改好,就是婚纱...一晚上恐怕搞不出来。”
再牛的设计师,也不可能在飞机上用几个小时就订制一套婚纱出来。
这实在难为人了。
祁景昼垂眼,“那就挑合身的,连夜赶工,明天必须穿在她身上。”
“..诶,是!”
程飞嘴上应着,心底却默默擦了把冷汗。
祁局这是,打定主意要,抢婚??
*
原本安排好的新郎官一直也没联系温荣。
这晚,她睡得不怎么样。
早上四点多钟,化妆师就拎着东西上门,妆画到一半,客厅里就已经热闹起来。
金丽华推门进来,一脸喜气告诉她:
“不急啊,时间还早,喜服送过来了,我先叫他们放进来?”
温荣点点头,再一看,程飞带着两个人推着滚轮衣架进屋。
他指挥着人放下东西,微微一笑朝温荣点头致敬,就带着人又默默离开。
温荣瞥了眼衣架上的喜服,淡淡收回视线。
原本温家对外的说法是在老家补办的婚礼,一切从简。
所以全部只是简单走个过程。
直接省去了堵门那一项,车队一到楼下,新郎直接上楼接亲。
温家客厅里,挤满了楼上楼下来凑热闹的邻居。
祁景昼带着人一进门,跟温家住同一层的邻居阿姨就愣了下。
她看着人高马大,俊的不像话的新郎官,还有点儿懵地扯了下金丽华。
“老金,这是你...女婿?”
金丽华一脸笑,“嗯,帅吧?”
那阿姨眨了眨眼,讪讪一笑,掩着嘴小声说:
“诶哟,昨天他才赶来啊?这可来的够晚的,那会儿你们一家三口都去酒店了,他就在外头敲门儿,我出来一瞧,还以为是来参加婚宴的同事...”
金丽华一听,嘴角笑弧微微不自在,哎哟一声摆手敷衍。
“他忙得很,飞机晚点了嘛!等婚宴办完,明天一大早还要飞去出差呢!”
“啊?这什么工作,结婚都不给个婚假啊?”
“婚什么假,家大业大忙着挣钱,哪有什么假。”
身边几个阿姨听着,顿时面面相觑,一脸唏嘘。
一时不知道该羡慕温家好,还是该可怜温荣。
有钱人的时间,真不是一般人能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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