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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重回商界当大亨无删减全文

六道 著

女频言情连载

又过了一个来小时,李卫东接到工人打来的电话,称木材已全部装载上船,数量和约定的一模一样。李卫东眼眸闪了闪,追问道:“完全一样?一根也不少?”“一根都不少!”话筒里传来工人肯定的回答。“......”李卫东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缓声说道:“好,我知道了。”说话的同时,他还下意识地看了看吴尽欢。要知道以前和雇佣兵做木材生意的时候,难免会被克扣一些,对此加蓝国人还总是振振有词,说他们已经如实卸货了,之所以会少,是因为华夏这边没有捞到,遗漏掉了一些。而这次,己方能一根不少的全部收到,显然,吴尽欢将大部分货款留下来是有效果的,至少让对方不敢再随意的缺斤少两了。厉害啊,小伙子!这时,李卫东看向吴尽欢的眼神变得都和以前不太一样了,走到他身旁,语...

主角:吴尽欢冯继中   更新:2025-04-18 22:5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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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吴尽欢冯继中的女频言情小说《权力巅峰:重回商界当大亨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六道”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又过了一个来小时,李卫东接到工人打来的电话,称木材已全部装载上船,数量和约定的一模一样。李卫东眼眸闪了闪,追问道:“完全一样?一根也不少?”“一根都不少!”话筒里传来工人肯定的回答。“......”李卫东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缓声说道:“好,我知道了。”说话的同时,他还下意识地看了看吴尽欢。要知道以前和雇佣兵做木材生意的时候,难免会被克扣一些,对此加蓝国人还总是振振有词,说他们已经如实卸货了,之所以会少,是因为华夏这边没有捞到,遗漏掉了一些。而这次,己方能一根不少的全部收到,显然,吴尽欢将大部分货款留下来是有效果的,至少让对方不敢再随意的缺斤少两了。厉害啊,小伙子!这时,李卫东看向吴尽欢的眼神变得都和以前不太一样了,走到他身旁,语...

《权力巅峰:重回商界当大亨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又过了一个来小时,李卫东接到工人打来的电话,称木材已全部装载上船,数量和约定的一模一样。
李卫东眼眸闪了闪,追问道:“完全一样?一根也不少?”
“一根都不少!”话筒里传来工人肯定的回答。
“......”李卫东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缓声说道:“好,我知道了。”说话的同时,他还下意识地看了看吴尽欢。
要知道以前和雇佣兵做木材生意的时候,难免会被克扣一些,对此加蓝国人还总是振振有词,说他们已经如实卸货了,之所以会少,是因为华夏这边没有捞到,遗漏掉了一些。
而这次,己方能一根不少的全部收到,显然,吴尽欢将大部分货款留下来是有效果的,至少让对方不敢再随意的缺斤少两了。
厉害啊,小伙子!这时,李卫东看向吴尽欢的眼神变得都和以前不太一样了,走到他身旁,语气中不由自主地透着几分尊敬,说道:“吴兄弟,货已经收完了,数量没错,丝毫不差。”
“确定?”
“确定!”
“好。”吴尽欢把腰包里剩下的七打钞票一并拿出来,递给西服男,含笑说道:“合作愉快。”
西服男心里有些不痛快,但也没有表现出来,接过七打钞票,仔细查点起来。
至此,这场易货生意算是完成了,两名西服男和雇佣兵快速回到巡逻船上,向吴尽欢等人挥下手,巡逻船驶回加蓝国那边,小船也调转回头,驶回Y市的西江码头。
等船靠了岸,李卫东吁了口气,边把五千的佣金递给吴尽欢,边心悦诚服地挑起大拇指,赞叹道:“吴兄弟,你的胆子可够大的,敢在加蓝雇佣兵面前能这么镇定、这么从容的讲条件,我这辈子还没见过几个。”
登船的时候,李卫东根本没瞧得起吴尽欢等人,可做完生意,回到码头后,李卫东对吴尽欢的态度已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别看吴尽欢的年纪小,但做起事来却成熟老练,完全不像个半大孩子。
“回去之后,我会和周哥说一声,以后的木材生意,都交给你们来做!”
木材的易货生意,是不太赚钱,但像吴尽欢他们这样的新人,能有生意做就很不错了。
“那就多谢李先生了。”
“小兄弟能记住我老李的好,以后能多关照老李,我就知足了。”李卫东也是混迹江湖多年的老狐狸,看人很准,吴尽欢虽说是初来乍到,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在Y市更无根基,但他就是有种感觉,这个年轻人很不简单,弄不好以后在Y市能像金守业一样大出风头,现在卖他个顺水人情,以后自己没准真能用得上他。
可他不知道,他拿吴尽欢和金守业比,实际上还是太低估吴尽欢了。
这次的木材易货,算是吴尽欢等人的开门红,五千块的佣金,也是他们到Y市赚到第一笔钱,更是吴尽欢在这一世赚到的第一桶金。
旗开得胜,高航、孙凯等人固然开心又兴奋,但比他们更加开心更加兴奋的是王立民。
他在Y市属无业游民,看起来好像混得很开,三教九流,谁都认识,实际上,没人真正把他放在眼里。
现在有了吴尽欢这帮人,他在Y市就算有了自己的根基,别看现在他主动去找那些老板,求他们赏口饭吃,但只要闯出了明堂,以后那些老板都得上杆子来求他帮忙。
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二点了,笑得合不拢嘴的王立民对吴尽欢说道:“尽欢,今天时间太晚了,你们先回去休息,等明天,我们出去好好吃一顿,庆祝一下!”
孙凯等人连声应好。
吴尽欢笑了笑,随意地点下头。
只五千块钱,若真想吃顿好的,一顿饭就能吃个精光,或许还不够呢。
翌日,吴尽欢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了。王立东所谓的吃顿好的,实际上就是去烧烤店撸串。
他们一行九个人,就算敞开了肚皮吃,有几百块钱也挡住了。
王立东找到一家他熟悉的烧烤店,要了一个单间,等肉串和啤酒都上来后,王立东给众人各倒了一杯酒,而后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大声说道:“第一次做易货生意,小哥几个都没掉链子,单凭这一点,咱们也得走一个!干!”
“干!”
众人相互撞了撞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王立东为众人重新满上一杯酒,再次端起杯子,说道:“这第二杯酒,咱们得敬尽欢,如果没有尽欢带着小哥几个,我想这次交易也未必会这么顺利。”
“敬欢哥!”众人纷纷端起酒杯。
吴尽欢拿起杯子,说道:“事情顺利,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大家都有功。王叔的外联做的很好,如果没有王叔,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生意上门。”
听闻他这话,王立东甚是受用,他虽然没直接参与这次的易货,但人家可没忘了自己的功劳。
吴尽欢继续说道:“兄弟们也都不错,看到加蓝国兵要动枪的时候,没一个惊慌失措、丢人现眼的。”
众人面面相觑,孙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干笑着说道:“欢哥,说实话,当时我们不是没有惊慌失措,而是都吓傻了,站在那里连动都没敢动。”
等他说完,连高航都在点头。
吴尽欢笑道:“一回生二回熟,习惯了就好。干!”
“干!”
众人相互撞杯,再次一饮而尽。
连续两杯酒下肚,众人的脸色都有些发红。
王立东说道:“以后,小哥几个就安下心来,跟着尽欢在Y市这儿好好干,我看咱们能成,也许有一天,咱们也能和金守业、彭征、王珣那些老大们平起平坐!”
他说的金守业、彭征、王珣都是易货圈里出了名的老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干势力,手下的小弟众多,其中以金守业的势力最大,彭征最为心狠手辣,王珣则是老谋深算、心机深沉的主,这三位,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孙凯连连点头,笑道:“对,以后我们就在Y市闯出一片自己的天下!”说着话,他看向吴尽欢,问道:“欢哥,你说呢?”
吴尽欢没有马上说话,拿起一根羊肉串,吃了一口,笑赞道:“味道不错,大家都尝尝。”
众人正在兴头上,谁知道吴尽欢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高航眼珠转了转,问道:“欢哥不打算长做易货生意?”
吴尽欢把手中的羊肉窜放下,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说道:“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易货生意,不是没有风险,现在政府不管,谁知道以后管不管,再者说,这次和加蓝国人的交易很顺利,谁又敢保证以后次次都这么顺利?
风险太高,而收益又太少,在他看来,这并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吴尽欢的话如同给众人浇了一盆冷水。
孙凯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么,欢哥以后有什么打算?”
吴尽欢一笑,说道:“先在Y市这里靠易货赚些钱,等钱攒得差不多了,就开一家公司,安安稳稳的做正当生意。”
孙凯正色说道:“欢哥,不管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我都会跟着你一起干!”
吴尽欢乐了,有些好奇地问道:“为什么非要跟着我?”
孙凯挠挠头,粗声粗气地说道:“大道理我也不会讲,反正我就是觉得,跟着欢哥干,以后能有出息。”
吴尽欢闻言,仰面而笑。高航接话道:“虽然二驴子平时说话不太着调,没几句有用的,但我觉得,他刚才的这句话说得很对。”
高航的想法和孙凯一样,金鳞岂是池中物,吴尽欢是他所见过的,最像麒麟的人,无论是郭正义还是李红星,都比不上他。
孙凯瞪了眼高航,不知道他是在夸自己,还是在损自己,他嘟嘟囔囔地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着调了?”
高航没有理他,对吴尽欢说道:“欢哥以后打算开公司,肯定需要不少的钱,眼下,我们还得靠易货来赚钱。”
他话音刚落,王立民的手机响了。他连忙把手机拿出来,低头一看,说道:“是周老板打来的!”说着话,他把电话接通。
周玉廷在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众人听不清楚,不过看王立民乐的嘴巴裂开好大的表情,想来也不是坏事。
过了一会,王立民放下手机,对吴尽欢笑道:“尽欢,刚才周老板打来电话,夸咱们这次做得好,以后他的木材生意,都会交给我们来做。”
在场的众人听后,眼睛同是一亮。这么说来,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固定的客户了。
“另外,”王立民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吴尽欢问道:“另外什么?”
王立民清了清喉咙,小心翼翼地说道:“另外,周老板还说,今晚他和加蓝国人做笔高丽参的生意,问我们敢不敢接?”

潮湿的腐臭气息阵阵袭来,将杰森从昏迷中唤醒。
他的眼皮微微颤动,猛然睁开!
"我......竟然还没死?"
他清楚地记得数天前,自己接下了刺杀华夏昊天金控大小姐的任务,却不知那竟是个圈套。不仅没能伤到目标,反而误伤了洪门谢老大的女友。
随后,他的信息被人泄露,洪门的人追踪而至。
他一人独战洪门精锐数十人,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逃到码头。就在他登上快艇,以为终于脱险时,爆炸的火光吞噬了一切......洪门的人早已洞悉一切,在快艇上装好了炸弹。
再睁眼,已是这般光景。
抬起头左右看了看,肮脏的小巷子旁一个广告牌仿佛镜子一样,把他的身形映射在上面。
只看了一眼,杰森的眼帘立刻又垂落下来,而后他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双眼。
那是一个少年人的身形......
身上穿着运动装,松松垮垮的......
脑袋是圆的,身子也是圆的,冷眼看上去,好像一只大球上面安装了一只小球。
由于脸上的肥肉太多,连五官都被挤得看不真切,一张又大又圆的白脸上,还长满了一颗颗红点状的粉刺。
自己,这是重生了?
猛然间,他的脑袋里仿佛有一颗炸弹突然炸开了似的,一段段的画面在他脑中浮现出来,信息量之大,让他忍不住蹲下身形,双手抱住脑袋。
这些闪现出来的画面,与他完全无关,确切的说,是一个陌生少年人的短暂记忆。
少年的名字叫吴尽欢,华夏F市人,今年十八岁,就读于F市的职高。
吴尽欢的父亲吴明,是一名军人,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因公殉职了,可以说他对父亲的记忆很少,在他的记忆里,大多都是他的母亲。
虽说有一位烈士的父亲,但吴尽欢并没有继承他父亲的优点,初中的时候就开始不愿意上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逃课成了常态。
托关系好不容易才上了一所职高,之后愈加变本加厉,常常两三天不去学校,终日和校外的小混混鬼混。
这次他之所以昏倒在小胡同里,是昨晚参与两拨小混混的斗殴,结果挨了一记闷棍,被人给直接打晕了。
可笑的是,他在小胡同里由足足昏迷了一个晚上,直至天亮,他的那些所谓的哥们、兄弟们,竟然无一人来找他,更无人把受伤的他送到医院。
结果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吴尽欢已经不再是吴尽欢,而变成了他。
"借尸还魂?现在的我,叫吴尽欢......"
杰森这一生,经历过无数次的大风大浪,也经历过许多稀奇古怪的事,但睁眼醒过来,发现自己突然变成另外一个人,这种稀奇事,他还真没经历过,见所为见,闻所未闻,同时也令他毛骨悚然。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一身的肥肉,让他感觉自己好像穿了一套上百斤重的铠甲,即便是站着,都有胸闷透不过气的感觉。
这样的身体,他一天也忍受不了,必须得把这身肥肉卸掉。
他常年在国外,行走在生死边缘,早已让他练就了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能保持冷静的本事。
虽说借尸还魂这种事很诡异,诡异到匪夷所思,但既然真真切切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他也没有太排斥,只是搞不明白这等诡异之事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但无论事情发展到哪一步,都不会比死亡更差了。
作为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只要能活着,只要还能喘气,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如果死亡的结局,是新的开始,那么自己的死亡,倒真的是赚到了。
突然之间,他有种想仰天长笑的冲动,洪门的人再怎么神通广大,再怎么手眼通天,也不可能算到,自己死后,竟然会重生在一个少年人身上。
他抬手再次摸摸后脑勺,还有些未干的血迹,若是以前,他不会在乎,但这副身体太弱了,如果不去处理,他担心自己会流血致死。
吴尽欢把身上的口袋翻了一遍,最后只找出两枚一元和一枚五角的硬币。
即便对目前华夏的情况也不是很了解,但他也不会蠢到认为这两块五毛钱够他去医院包扎伤口的。
还是先回家,自己处理一下吧。
这里距离吴尽欢的家不算近,但也不远,凭着脑中残留的记忆,步行半个钟头,他走到一片住宅区。
这片住宅区里的楼房已经有些年头了,许多楼房的墙皮都已脱落,看上去灰突突的。
地面凹凸不平,有不少的水洼,因为天气炎热,地上还有积水的关系,空气中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吴尽欢暗暗叹口气,早已经过惯了贵族般生活的他,现在竟然要住在这样的地方,还真有些不太适应。
他做过娃娃兵,做过佣兵,做过职业杀手,他的积蓄很多,随便取出一点,都足够他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的。
不过现在,他一分钱也拿不出来,不用去调查他也能判断得出来,他名下的那些银行账号早已被监控了,只要稍微动一动,他的仇家就能追踪而至,找上门来。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连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想到仇家......那位洪门的谢文东老大,恐怕自己再也不会遇上了吧?

“怎么了?”吴尽欢不解地问道。
“二驴子被李红星抓了。”
吴尽欢扬起眉毛,问道:“好端端的,李红星抓二驴子干什么?”
高航说道:“是因为上次的事。”
吴尽欢微微皱眉。
高航继续说道:“上次你打了李红星的人,我们也有在场,李红星认定了是我们到他的地头上找茬。这次二驴子落到他的手里,肯定好不了!”
吴尽欢耸耸肩,说道:“二驴子被李红星抓了,你应该去找警察,不应该来找我,这事我管不了!”说完,他侧了侧身,绕过高航,继续往前走。
“警察根本不会管我们的!”
“那是警察的问题,而不是我的问题!”吴尽欢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是不是真的要见死不救,你是不是要眼睁睁看着二驴子也和义哥一样,被李红星挑断手筋、脚筋,变成废人?”
吴尽欢前行的身形顿了顿,轻叹口气,回头说道:“我已经说过了,你该去找警察!”
“如果警察肯管我们的事,我还来找你做什么!”高航正色说道:“这事,本就是因你而起的,你现在要撒手不管了?”
你他妈的是赖上我了!吴尽欢懒得理他,继续往前走。
听闻后面的脚步声,他加快脚步。
他走得快,高航也跟着走得快,他走得慢,高航也跟着走得慢,就是不远不近地跟在他的身后。
吴尽欢被他磨得没办法了,终于停下脚步,转回身,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问道:“高航,你到底想怎样?”
“如果你不肯出手,我就跟着你去你家,问问阿姨,这事到底归不归你管!”
吴尽欢从来没见过这么赖的人,属牛皮糖的,粘身上就扣不下来了。
他沉吟片刻,摇头笑了笑,问道:“知道二驴子被李红星关在哪吗?”
高航闻言,眼睛顿是一亮,急声说道:“在星星舞厅!”
星星舞厅?这叫什么鬼名字!吴尽欢问道:“确定?”
“二驴子就是去星星舞厅碰到的李红星,现在他肯定还在星星舞厅里。”
“有多远?”
“很近的!”
“带路吧。”
高航连忙答应一声,边走边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吴尽欢摁住他的手,问道:“做什么?”
“打电话把兄弟们都叫过来啊!要救人,怎么的也得多找些人手过来!”
吴尽欢说道:“不用。”
“啊?”
“都是累赘。”
高航闻言傻眼了,呆呆地看着吴尽欢,好久回不过来神。
吴尽欢接着补充一句:“也包括你在内。”
“......”
以前的吴尽欢,窝囊的令人讨厌,而现在的吴尽欢,则是嚣张的更加令人讨厌。
星星舞厅,距离十一中不算远,只隔了两条街区,属李红星的地头。
等到了星星舞厅后,吴尽欢对身旁的高航说道:“没你的事了。”
“你......你不让我跟你进去?”
“你能帮我做什么?”吴尽欢瞥了他一眼,而后,大步流星地走进舞厅的大门。
舞厅最高峰的时候,是在晚上,现在只是傍晚,里面的客人不多,空荡荡的,灯光也很明亮。
吴尽欢刚进来,便有两名小青年迎上前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吴尽欢,你他妈的还敢来这......”
他话音未落,吴尽欢已一脚踹了过去,脚底板正蹬在对方的脸上。
那名青年身子打着横,仰面到底,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当场便晕了过去。
“长着人样,却不会说人话。”吴尽欢目光一转,看向另名青年,问道:“你会说人话不?”
那名青年都傻了,看着吴尽欢,呆呆地点下头。
吴尽欢向他笑了笑,说道:“我要见星哥,是你带我走呢,还是你叫星哥出来?”
还没等青年接话,就听舞厅里端有人哈哈大笑道:“老肥,我可算把你给等来了!”
“是李红星!”
高航的话音从吴尽欢的背后传来。
吴尽欢翻了翻白眼,跟我进来干什么,等会真动起手来,我还得分心照顾你。
他没有理会背后的高航,看向舞厅里端走出来的那群人。
对方大概有接近二十号人,为首的一位,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材魁梧高大,梳着中分,模样也生得不错,起码是五官周正,相貌堂堂。
和他们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位,鼻青脸肿,身上血迹斑斑,正是落到李红星手里的孙凯。
李红星走到吴尽欢的近前,站定,乐呵呵地看着他,说道:“小马说你瘦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我还不太相信。”
“现在相信了。”吴尽欢笑问道。
“嗯,事实摆在眼前,也由不得我不信了,哈哈......”说着话,李红星仰面大笑两声,紧接着,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目光扫了一眼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青年,说道:“老肥,以前我们合作的不错啊,我觉得我待你也不薄,你哪次帮我送货我少给你了?怎么就突然不做了呢?”
“不想做了。”吴尽欢耸肩。
“给我个面儿,再帮我做几次,做完这几次,以后你想去哪,我都不管了。”李红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吴尽欢摇头,说道:“我决定了的事,就不会再改变。”
李红星看着他许久,噗嗤一声乐了,问道:“既然你不想做了,还来这里找我干什么?”
吴尽欢向被打的已快不成人形的孙凯努努嘴,说道:“看来,星哥没少‘照顾’二驴子,气也出得差不多了,让我带他走吧。”
李红星眨眨眼睛,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既然你开口了,这个面儿我肯定得给,但我开口的事,这个面儿,你给不给呢?”
原本耷拉着脑袋的孙凯缓缓抬起头来,颤声说道:“胖子,不能......不能答应他们,粘上......粘上违禁品,你就完了......”
李红星瞥了孙凯一眼,冷笑出声,目光扫了扫架住孙凯的那两名青年。二人会意,把孙凯狠狠摁倒在地,对着他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吴尽欢没有看孙凯,他微微眯缝起眼睛,与李红星对视,问道:“为什么一定是我?”
他想不明白,自己现在的身份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李红星那么多人不找,为什么非要选中自己帮他运毒。
李红星笑吟吟地说道:“老肥在市局不是有熟人吗?现在这世道,有熟人,就好办事。”
原来如此!李红星打的是这个注意。
他知道自己和冯继中以及市局长冯正雄的关系,自己帮他,真出了事,有这层关系在,无论是冯正雄还是冯继中,都会想办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李红星所受到的牵连也会降到最低。
难怪他会揪住自己不放,原来是看重了这个。
吴尽欢深吸口气,说道:“刚才二驴子的话,也正是我想说的话,违禁品,我以后不会再碰。”
“什么违禁品,说得那么难听,咱们卖的就是药,治癌症的药。”
吴尽欢懒得与他废话,说道:“星哥开口的事,我不会答应,但人,我今天要带走。”
李红星与吴尽欢对视许久,笑了笑,点点头,说道:“人就在这里,你想带走,就带走吧,我还有事,你在这里慢慢玩。”
说着话,他看向四周的手下人,故意大声说道:“都是自家兄弟,好好‘招呼’着。”
说完,他又对吴尽欢别有深意的一笑,迈步向外走去。
只要他不在场,这里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与他无关,就算警察找到他的头上,也奈何不了他。
李红星是走了,但他的手下人都没走,还在对倒地不起的孙凯猛踢猛踹。
“别打了,你们快住手!”高航大急,冲着众人喊道,他作势要跑上去,不过被吴尽欢紧紧拉住胳膊。
这时候,一名光头青年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长长的西瓜刀,他来到孙凯近前,站定,示意周围的同伴停手,并把孙凯摁住。
他拿着西瓜刀,故意绕着孙凯走了一圈,而后把刀刃在孙凯的胳膊上比量了几下,转头对吴尽欢一笑,说道:“就从这切吧!老肥,你看怎么样?”
吴尽欢没有说话,乌黑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光头青年,眼中射出的光芒好像两把刀子。
光头青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但看看周围的同伴,己方有这么多兄弟在,还怕吴尽欢一个人不成?
他乐呵呵地说道:“老肥,你说你非要和星哥斗,你能斗得过星哥吗?连郭正义都被星哥给废了,你还能比得过郭正义?听我一句劝,以后就跟着星哥混,咱们兄弟,早晚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吴尽欢没有说话,只是迷离的眼睛越来越清明,蒙在眼眸上的那层迷雾似乎也渐渐消失,黑眸越发的明亮。
见他还不肯服软,光头青年耸耸肩,再无二话,举起手中的西瓜刀,对准孙凯的胳膊,准备全力劈砍下去。
也就在他抡刀的瞬间,一只黑影直奔他的脑袋飞去。
啪!
光头青年被那道黑影砸得一踉跄,斜着退出好几步,他下意识地抬手捂着自己的脑袋,低头一看,落在地上的是一只又破又旧的老款手机。吴尽欢的手机。
他还没回过神来,吴尽欢已然箭步冲到他的近前,双掌向上推出。他的速度太快,快到光头青年以及周围的众人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嘭!
他的双掌推在光头青年的下巴上,让光头青年的身子都向上弹飞起来,他人还没有落地,吴尽欢擎起的双掌又用力砸了下去。
嘭!又是一声闷响,光头青年重重地摔落在地板上,人在地上佝偻几下,紧接着,哇的一声喷出口血水。
吴尽欢提腿将他踩在脚下,环视周围的众人,一字一顿地问道:“还有谁?”
时间仿佛静止了似的,停顿了那么两三秒钟,接着,舞厅内一下子炸锅了,在场的众青年各自操起家伙,一并向吴尽欢冲了过去。
吴尽欢将踩住光头青年的脚用力向外一踢,后者的身子贴着地面,横着向前滑出,迎面冲过来的两名青年闪躲不及,被滑过来的光头青年绊了个正着。
他二人惊叫出声,由抡刀往前跑,变成举刀往前扑。吴尽欢出脚如电,连续两脚点了出去,脚尖不偏不倚,正中二人的面门。
咔、咔!鼻梁骨折断的声音清晰可闻,两名青年倒地后,扔下片刀,双手捂脸,疼得满地打滚,猩红的鲜血顺着他俩的手指缝隙汩汩流淌出来。
吴尽欢身形提溜一转,如鬼魅般闪躲开侧面砸过来的一把椅子,他随手抓起一名倒地的青年,单臂抡了出去。

孙黎明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他先是看眼身下的悬空,紧接着,双手死死抓住吴尽欢的胳膊,尖声叫道:“放开我,快放开我......”
“你真要我放开?”说话时间,吴尽欢揪住他衣领的手指慢慢松开一根,接着,又松开一根。五根手指,只剩下三根还揪着他的衣服。
孙黎明见状,脸都吓白了,变了音的尖叫道:“拉我回去,快......快拉我回去......”
“好玩吗?”吴尽欢好奇地问道。
“不......不好玩......”
“下回还玩吗?”
“不......不玩了......”
“可我还没玩够呢!”吴尽欢说话时,将胳膊又往外面伸了伸,这时候,孙黎明已只剩下两条腿还搭在窗台上,连屁股都悬空了。
他死命的抓住吴尽欢的手腕,死命的尖叫着。
这时候,坐在前排的一名女生跑到吴尽欢身旁,急声说道:“吴尽欢,你快把他拉回来!”
吴尽欢扭头看眼那名女生,正是班级里最漂亮的女学生,如果记忆没错的话,她应该叫张彤。
见吴尽欢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张彤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回避他的目光,微微垂首说道:“你......你闹够了吧?快把孙黎明拉回来!”
她怕他!
吴尽欢惊奇地发现,她对他的恐惧,不是现在被他吓的,更像是长久以来,发自于内心深处的恐惧。
他也没真想把孙黎明扔出去,只是想吓唬吓唬他,让他以后少做这种无聊的事。
吴尽欢深吸口气,手臂猛然向后一缩,将悬在外面的孙黎明拉回来,然后将他从窗台上狠狠甩在地上。
孙黎明趴在地上,两腿发软,已然站不起来了。脸色煞白如纸,满头满身全是汗。
刚才,他真以为自己死定了,要大头朝下的摔下去。
当班主任急匆匆走进教室里的时候,教室内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
课间休息才十分钟,怎么她刚离开会儿就变成这样了?
班主任大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话,也没有人敢多看吴尽欢一眼,更无一人敢说是吴尽欢做的。
倒是吴尽欢自己,从椅子上慢悠悠地站起,说道:“老师,刚才我们在教室里做游戏来着。”
“做游戏?椅子都碎了两把?”
吴尽欢耸耸肩,说道:“用了这么多年,木头都糟了,太不结实。”
老师狠狠瞪了他一眼,侧头说道:“班长,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班长名叫周毅,一名瘦瘦高高的男生。他先是小心翼翼地看眼吴尽欢,见他也正向自己看过来,他激灵灵打个冷颤,吞口唾沫,说道:“老师,我们......我们刚才是在做游戏。”
知道他没说实话,但班主任也不好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指认班长在说谎,她沉声说道:“你去二零九,搬两把新椅子过来。”
二零九是空教室,里面有很多闲置的桌椅。
班长应了一声,逃也一般的跑出教室。
班主任的目光又落在陶伟脸上。
现在要说最惨的,就属陶伟了,水桶已经从他头上拿掉,但却已是鼻青脸肿,而且从头到脚都是水。班主任皱着眉头问道:“陶伟,你又是怎么了?”
陶伟连看都没敢看吴尽欢,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刚才在洗手间摔了一下......”
班主任暗暗摇头,只说了一句:“以后注意点。”
是学生们在教室里做游戏,还是在教室里打架,她一眼就能分辨得出来,但学生们都不肯说实话,她也不想立刻深究,等过后再私下里问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经过这十分钟的课间,班级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许多。
依旧没有人和吴尽欢说话,不同的是,以前是嫌弃的,而现在则是怕的。
吴尽欢倒也乐的轻松,就算他在课堂上睡觉,他的那位同桌也不敢再向老师打小报告了。
一上午的时间,一晃而过,中午午休,吴尽欢去到学校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袋面包和一袋鲜奶,拿回教室里吃。
校园生活,和他幻想中的不太一样,他不想把这么长的时间都耽误在这里。
简单的吃过午饭,吴尽欢在心里暗暗琢磨着。
这时,一名男生走过来,小声说道:“吴......吴尽欢,外面有人找你。”
吴尽欢抬头看了那名男生一眼,问道:“谁找我?”
“我......我不认识,好像是校外来的。”说完话,男生怯生生地快步走开了,好像在躲避洪水猛兽似的。
吴尽欢笑了笑,慵懒地站起身形,向外走去。
他出了教学楼,向四周望了望,只见不远处有一名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小青年正在东张西望。
马原!
小青年的名字在吴尽欢的脑袋浮现出来。他扬头喊了一声:“小马!”
听闻他的叫声,小青年转头,歪着脑袋地看着吴尽欢,皮笑肉不笑地问道:“你谁啊?我认识你吗?小马是你叫的吗?”
“是我!认不出我的人,还听不出我的声音?”吴尽欢走了过去。
小青年眨眨眼睛,目光落在吴尽欢脸上好一会,不太确定地说道:“老......老肥?”
“嗯。”吴尽欢含笑点点头。
马原的眼睛瞪得更大,绕着吴尽欢走了两圈,难以置信地说道:“我说老肥,你......你这个究竟假期去哪了?怎么瘦这么多?”
“去减肥了。”吴尽欢懒得多解释,随口说道。
这个马原,不是什么好货色,吴尽欢之所以会沾上违禁品,和他有直接关系。
马原是李红星的人,吴尽欢以前是怎么和马原搞到一起去的,他的记忆里已经没有这一段了。
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和马原送完货后,总能分到一两瓶的违禁品,刚开始,吴尽欢也不愿意碰,但架不住马原的劝说,什么注射之后多么舒服,最后,吴尽欢在半推半就之下,也注射了违禁品,再之后,就欲罢不能了,毒瘾也越来越大。
“我说得嘛,你小子怎么一下子瘦这么多。”马原抬手,勾着吴尽欢的脖子,向校外扬扬头,说道:“走,去打几杆,顺便给你看看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看了你就知道了。”
吴尽欢本来不想和他走,但两人的关系终究要做个了断,趁着这次,就彻底断干净吧。
出了学校,穿过两条街,马原带着吴尽欢走进一条小巷子里。
看左右没人,马原从怀中掏出一只文具盒。
见状,吴尽欢笑问道:“小马,你上学了?”
在他印象中,马原可是连小学都没读完就辍学了。
“上什么学?”马原白了他一眼,把文具盒打开,里面撞着的都是一支支的小透明玻璃药瓶,大概有十多支的样子。
马原得意地看了吴尽欢一眼,扬头说道:“怎么样,老肥,这些都是我这段时间攒下来的,让你跟我一起干,你跑去减得哪门子的肥啊?别说我不带你,过两天,还有一批货,咱俩只要跑跑腿,每人起码能分到......”他下面的话没有说完,伸出五根手指头,在吴尽欢面前晃了晃。
“小马!”
“嗯?”
“我在电话里说的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
“以后,我不想再做了。”吴尽欢缓声说道:“如果你当我是朋友,想找我聚聚,我欢迎,如果找我只为了做这个,那还是算了吧。”
马原诧异地看着他,沉默好半晌,方说道:“老肥,你傻了吧你,你减肥把脑子都减坏掉了?”
“我脑子清醒得很......”
“行了行了,先别说了,马上就到了。”马原带着吴尽欢走进一条小巷子里的台球厅。
这家台球厅是黑户,外面没有牌面,也没有任何标识。
里面的空间倒不小,三个厅,两大一小,两个大厅里面各摆放两张台球案子,小厅里面摆放着一张案子。
能找到这里玩球的,基本都是老顾客,或者是被老顾客带来的,以附近的学生为主。
吴尽欢以前来过这里,对这倒也谈不上陌生。
马原把吴尽欢领进一间大厅里,里面还有七八个和马原年龄相仿的小青年在玩球。
看到他二人近前,几名小青年纷纷放下球杆打招呼:“小马!”
“你带来的是谁啊?”
“怎么,都不认识了?”马原乐呵呵地拍拍吴尽欢,说道:“刚才我见到这小子的时候,也被下了一跳,都没敢认。他是老肥!”
“老肥?我靠,这才几天没见,咋瘦这么多?”
一干小青年微微围拢过来,上一眼下一眼,在吴尽欢身上打量个不停,好像看到多么新奇的事物似的。
吴尽欢暗叹口气,这些小青年分别叫什么名字,他已经想不起来了,但有一点他是知道的,他们都是混着李红星混的。
“小马,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哎,老肥,走什么嘛,既然来了,玩一会再走,下午课也别上了,有什么意思嘛!”马原拉着吴尽欢不让他走,周围的小青年也七嘴八舌地说道:“就是就是,现在才想做好学生啊,也太晚了吧。”
马原面色一正,说道:“老肥,说真的,以后你跟着我干,我保你吃香喝辣的!”
吴尽欢耸耸肩,说道:“我这个人,决定下来的事,不会再改变,说不做,以后我肯定不会再做了。”
“我说,你到底怎么回事,有钱你都不赚啊?”说着话,他又把怀里的那只文具盒拿出来,从里面抽出一支玻璃药瓶。
见状,在场众人乐了,纷纷凑过来,笑问道:“今天小马请客呗?”
“来来来,大家一起!”马原把手里的那只药瓶递到吴尽欢面前,说道:“老肥,跟我还客气吗?拿着!”
吴尽欢面带微笑,并没有接。
这里,他不想再多待,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
他转身要往外走,马原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死死抓住他的后衣襟,问道:“老肥,你要去哪啊?”
“回学校。”
“弄完再走嘛!”
马原再次把放在台球案子上的那只小药瓶再次递到吴尽欢面前。
“我和你说过,我已经戒了。”
“戒了?是你傻了还是当我傻了?你想戒就戒啊?别扯淡了,快点,我帮你弄!”说着,他动手就挽吴尽欢的袖子。
吴尽欢心烦地向外一挥手,他没觉得用多大力气,马原却噔噔噔地倒退了三步,一屁股坐到地上。
他坐地上没有马上起来,瞪大眼睛看着吴尽欢,质问道:“老肥,你他妈什么意思啊?到底咋的了?”
见到吴尽欢动手打了马原,在场的小青年们都不干了,有好几个人抄起台球杆,另有几人甚至从口袋里摸出弹簧刀,纷纷向吴尽欢围拢过去。

经过刚才的硬碰硬,老者已然对吴尽欢的力道有所了解,现在见他一拳直击过来,他身形向旁一侧,仿佛鬼魅一般闪到了吴尽欢的背后,同时双掌向前推出。
老者的身法极快,吴尽欢并没有看清楚他的动作,不过他毕竟久经战场,经验丰富,他想都没想,提腿向后倒勾。
吴尽欢的应对显然出乎老者的意料,他忍不住轻咦了一声,暗道一声古怪,抽身向后退去。
两人分开之后,老者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你这是什么招法?”
吴尽欢嘴角微勾,说道:“这招叫‘我死一千,你伤八百’。你能在背后插我一刀,我也能让你断子绝孙。”
老者被他的话气乐了,再次摆出起手势,说道:“年轻人,再来!”
两人又打了几个回合,都是一触即分,吴尽欢在试探老者,老者也同样在试探他。
经过几次的交手,吴尽欢能感觉得出来,老者的身法,或者说他的步法,十分诡异,又快又灵巧。
同样的,吴尽欢的身手也让老者大为震惊,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胖嘟嘟、其貌不扬的少年,身手竟然如此了得,如果不是他年龄小,力道还不太够,他应对起来恐怕还真挺费劲的。
难怪这小家伙的口气狂,他还确实有点狂妄的资本。
又过了几个回合,吴尽欢的体力开始渐渐跟不上了,他深吸口气,这回变成步步为营的向老者一点点靠近。
二人之间的距离已不足半米,吴尽欢突然发难,侧踢一脚。这一脚,即是实招,也是虚招,能踢中对方,便是实招,踢不中对方,他接下来还有后招。
他以为老者会像刚才一样,利用身法闪躲,可老者站起原地根本没动,等吴尽欢的脚已经踢到老者小腹近前,碰触到他的衣服时,老者猛然向后收腹。
吴尽欢这一脚还是有踢中他,不过他感觉自己不像是踢中一个人,更像是踢中一只气囊。
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猛然间,一股强大的力道从老者的小腹处迸发出来,震得吴尽欢脚底板发麻,他单腿向后连跳了两步,最后还是控制不住身形,一屁股坐到地上。
什么鬼?
他坐在地上没有马上起来,抬头惊讶地看着老者。
老者吁了口气,笑呵呵地看着他,问道:“怎么样?小伙子,认输了吗?”
吴尽欢盯着老者的小腹好一会,从地上慢慢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什么话都没说完,转身就走。
“哎,你怎么走了?”
“我不和你打了。”
“怕了?”
“哼!”吴尽欢哼笑出声。
他的招式大多都是用来杀人的,像锁喉、挖眼、撩阴等等,如果只是单纯比试的话,他连三成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这太不公平了,也没有再比下去的必要。
“呦,看来你小子还是不服。”
“当然不服。”
“那我们再比。”
“不用了。”只为了比试,万一把你打死了,我还得偿命,不值当。
老者眼珠转了转,问道:“小伙子,难道你不想知道我刚才是怎么把你震倒下的?”
吴尽欢嘀咕道:“谁知道你衣服里面藏了什么鬼东西。”
老者把衣襟向上提了提,露出里面的背心,然后又把背心提了起来,露出腹肌分明的肚皮,他笑吟吟地拍了拍,说道:“什么都没有。”
吴尽欢眯缝着眼睛,瞅瞅老者,再看看他的肚皮,陷入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老者突然开口说道:“暗劲。”
“什么?”
“功夫,讲的就是个劲,而颈分三种,明劲、暗劲和化劲。胸口碎大石,单掌劈碎砖头,那都是明劲。整劲上身,而拙力未尽,发劲时需身形配合,小伙子,你刚才用的那些招式,发的都是明劲。”
吴尽欢沉吟片刻,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暗劲要在明劲之上?”
“练功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刚开始,练的都是明劲,等你练到一定境界了,接下来练的自然就是暗劲。暗劲阶段,可化尽拙力,浑身上下,皆可用劲。看似不动如山,实则劲在全身,蓄势待发,不着痕迹,此为暗劲。”
吴尽欢边听边在心里琢磨,问道:“就像你刚才那样?”
“没错,刚才我用的正是暗劲。”
“那么化劲呢?”吴尽欢好奇地追问道。
“不可说、不可说。”老头子连连摇头。
吴尽欢撇撇嘴,说道:“不说就算了。”
他转身又要走,老者问道:“想学吗?”
“你肯教我?”
老头子揉着下巴,故意以审视的目光重新打量吴尽欢一番,说道:“我看你资质还行,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不是他故意拿乔,想拜他为师的人海了去了,让他主动开口收徒,他还真拉不下那个脸面。
“那你先说说,究竟什么是化劲。”
老头子正色说道:“学武,从来没有捷径,从来没有速成,练到什么阶段,就学什么阶段的功夫,等你练到了,自然也就水到渠成,提前教你更高阶的武学,那是在害你,首先你理解不了,其次,容易理解错误,走上歧途,前面所学,前功尽弃。”
吴尽欢不知道他说的这些是对还是错,但老头子说这番话时,倒是很真诚。
他眼珠转了转,说道:“你教我可以,但咱们得把丑话说在前面,我可没有学费给你。”
老头子闻言,鼻子都差点气歪了,气呼呼地说道:“臭小子,你以为我是在求着你学啊?”
吴尽欢耸耸肩,说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啊。”
“臭小子,你什么意思?”
“人命脆弱,这人啊,没准哪天,说没就没了。”
“你咒我?”老头子瞪大眼睛。
“我可没咒你,我是说万一,万一真有那么一天,你这一身明劲、暗劲、化劲的,带进棺材里,也怪可惜的。”
老头子啐了一声,说道:“我的徒弟多了去了。”
吴尽欢问道:“练到暗劲的有几个?练到化劲的又有几个?”
老头子不言语了,瞅着吴尽欢干瞪眼。
憋了好一会,他气哼哼地说道:“明早五点,你来这里跟我练拧旋走转。”
“什么转?”吴尽欢只听过二人转,没听过什么拧旋走转。
“拧、旋、走、转!”老头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不是教我练暗劲吗?”
“颈,凭的就是一口气,拧旋走转即练身法,同时也练气,懂了吗?”
“了解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吴尽欢。”
“嗯,欢欢,记得明早五点,我不喜欢人迟到。”
吴尽欢差点被唾沫呛到,暗中腹诽,你和我那个小妈妈认识吧你?
“你还没说你的名字呢?”
“陈家栋。”老头子从胸口的口袋中抽出一张名片,递给吴尽欢,说道:“你现在还算不上我的徒弟,也不许打着我的旗号招摇过市,否则的话,我决不轻饶。”
吴尽欢接过名片,低头看了看,名片很精致,内容很简单,只有陈家栋的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再无其它的头衔和说明。
他随意地把名片塞进口袋里,说道:“放心吧,我这人,从没靠过谁,也从没去指望过谁,我只靠我自己。”说完话,他向老头子挥挥手,转身离去。
望着吴尽欢渐行渐远的背影,老头子悠悠一笑,小声嘀咕道:“这小子,比我还有傲骨。”
陈家栋能选中吴尽欢,当然也是有原因的。
吴尽欢只有十七岁,而他的身手,可不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所能具备的,哪怕他打娘胎里开始练功,也不可能练到这般程度,这只能说明他天资过人。
当然,陈家栋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吴尽欢的表是十七岁,而里子却是个年过四十,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洗礼的佣兵、杀手。
翌日,吴尽欢起得更早,还没到四点他就洗漱完毕,出了家门。
此时天还是黑的,他来到公园,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和昨天一样,他先绕着公园跑三圈。
等到五点,他满头是汗的去找陈家栋。
看到吴尽欢,老头子下意识地望了望天,嘟囔道:“也没下雨啊!”
吴尽欢翻了翻白眼。
“你掉河里了?”
“这方圆十里之内有河吗?”
“那你这一身水......”
“出的汗,刚刚绕着公园跑了三圈。”
“才跑三圈都累成这样,你这身体素质可太差了。”老头子满脸的嫌弃。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暗暗点头,师父教徒弟,不怕徒弟笨,不怕徒弟没天赋,就怕徒弟懒。
懒人哪怕是练一辈子武,也不可能练得出造诣。
“你绕着公园跑圈做什么?”
“减肥。”
老头子乐了,拍拍吴尽欢的肩膀,说道:“有哪闲工夫,不如练拧旋走转,保你减得更快。”
所谓的拧旋走转,就是依照八卦掌的步法,绕着树桩打转。
看似简单,实则不然,需要长年的磨炼,才能在实战中应用自如。
八卦掌的步法讲究的是‘步如蹚泥,转如磨磨’,即练气,也练韧劲和身法。
吴尽欢的天赋的确很高,或者说是他的底子太好了,老头子只演练了两遍步法,他便记住了大概,能有模有样的跟着老头子练拧旋走转。
老头子也在暗暗观察吴尽欢,可越看他心里越是暗暗感叹,人比人,当真是气死人啊!
他的那些徒弟,刚练拧旋走转的时候,哪一个不是练了好些天后,还偶尔会被自己的脚绊到,摔个四仰八叉的,即便是他刚开始练的时候,也适应了好久。
而吴尽欢到好,才练了几分钟,就能跟着自己转了。
遇到这样的徒弟,即是幸事,也是不幸。
怎么说呢,就算把这样的徒弟教得再好,作为师父的,也不会有太大的成就感,好像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理所应当的事。
后来,陈家栋也对吴尽欢讲过,学武,很大程度上靠的就是悟性的,悟性不够,哪怕后天再怎么努力,也很难取得太大的成就,但悟性高,却不肯努力,那也同样不行,若想学有所成,除了天赋,还要付出比别人多几倍的努力才行......
陈家栋讲了很多,最后还是吴尽欢帮他总结了一句:成功的秘诀是,百分之一的智慧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只不过成功的秘诀绝不会告诉你,这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其实都没有那百分之一的智慧来得重要。
听吴尽欢说完,陈家栋一拍大腿,笑道:“我就说你小子有天赋,总结得好,这么年轻就能有这样的觉悟,不简单啊!”
吴尽欢听得有些脸红,这可是他活了四十多年的经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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