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霍沉令冥崽崽的其他类型小说《冥王崽崽三岁半霍沉令冥崽崽》,由网络作家“朵米大人”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霍沉令面对儿子是另一张脸,面无表情,神色淡漠。“霍司晨,这是你妹妹,崽崽。”霍司晨僵了一下,因为看到了亲爹,条件反射。但听到亲爹的话,他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崽崽?妹妹?”妈妈在医院住院三个月了,上哪里给他们生个妹妹来?还叫崽崽!“爸爸,你是不是想闺女想疯了,这是抱了谁家闺女回来说是我妹妹,还叫崽崽?被人家亲爹知道你喊人家闺女崽崽,当心人家......”对上亲爹冰冷的眼睛,霍司晨小朋友瞬间闭嘴。崽崽看看奶爸,又看看车外的小哥哥。看两人五官有些相似,瞬间确定了外面小哥哥身份。她从奶爸怀里钻出来,哼哧哼哧爬下车。动作麻溜的霍沉令和霍司晨父子都没反应过来,奶团子已经抱住了霍司晨小朋友的大腿。“你是崽崽的小哥哥对不对?小哥哥你好,我...
《冥王崽崽三岁半霍沉令冥崽崽》精彩片段
霍沉令面对儿子是另一张脸,面无表情,神色淡漠。
“霍司晨,这是你妹妹,崽崽。”
霍司晨僵了一下,因为看到了亲爹,条件反射。
但听到亲爹的话,他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崽崽?妹妹?”
妈妈在医院住院三个月了,上哪里给他们生个妹妹来?
还叫崽崽!
“爸爸,你是不是想闺女想疯了,这是抱了谁家闺女回来说是我妹妹,还叫崽崽?被人家亲爹知道你喊人家闺女崽崽,当心人家......”
对上亲爹冰冷的眼睛,霍司晨小朋友瞬间闭嘴。
崽崽看看奶爸,又看看车外的小哥哥。
看两人五官有些相似,瞬间确定了外面小哥哥身份。
她从奶爸怀里钻出来,哼哧哼哧爬下车。
动作麻溜的霍沉令和霍司晨父子都没反应过来,奶团子已经抱住了霍司晨小朋友的大腿。
“你是崽崽的小哥哥对不对?小哥哥你好,我是冥崽崽,今年三岁半啦。”
奶团子太矮了,霍家人个个都是大长腿。
哪怕霍司晨小朋友才八岁,但奶团子还没到他腰身。
为了让小哥哥能看到她,崽崽踮着小脚丫,仰着小脑袋,眨巴着一双好看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奶萌萌的样子,别提多可爱了。
霍司晨小朋友被可爱到了。
但他有些小傲娇,根本抹不开面子。
说话时变得结巴起来,眼神也开始飘忽。
“......才......才三岁半啊,好......好小啊你!”
崽崽小大人般严肃点头:“确实太小了,所以还要来找爸爸!不过小哥哥放心,崽崽虽然小,但保护爸爸和小哥哥你们绝对没问题!能给你们养老送终的!”
奶团子在地府听到最多的就是“人就这么没了,连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百年之后,连个上坟的人都没有”,“清明节了,看看那些个不孝子孙有没有给他们老祖宗送好东西下来”......所以在崽崽心中,除开性命,自然就是养老送终最重要。
霍司晨小朋友:“养老送终?”
奶团子点头:“是啊!”
霍司晨小朋友:“你给我?”
奶团子再点头:“对啊!”
看小哥哥表情似乎不太满意,奶团子歪了歪脑袋补充一句。
“如果小哥哥愿意,小哥哥将来的子孙后代崽崽都可以帮忙养老送终的!”
霍司晨小朋友:“......”
霍司晨小朋友快速看向亲爹:“爸,你该不会抱了个傻子回来......”
“吧”字还在嘴里,霍司晨小朋友就被亲爹直接糊了后脑勺。
“霍司晨,崽崽是你妹妹!有你这么说自己妹妹是傻子的哥哥?”
霍司晨小朋友那叫一个委屈:“可是爸,她说要给我还有我的子孙后代养老送终!她咒我!”
奶团子一脸懵逼:“没有啊,小哥哥,崽崽说的是实话,崽崽真的能给你子孙后代养老送终哟!”
霍司晨小朋友:“爸,你看她还说!”
霍沉令温柔地牵过崽崽肉呼呼的小手:“崽崽,别理你小哥哥,爸爸带你进去见你二哥哥。”
霍司晨:“......”
这确定是他们那个冷酷淡漠的亲爹?
霍司晨小朋友忽然转身拔腿往客厅冲,边冲边冲里面扯着嗓子吼。
“二哥,你快下来看呀,咱爸魔障了!”
霍沉令:“......”
崽崽听得认真,马上解释。
“小哥哥,咱爸爸没有魔障,咱爸爸好着呢!”
霍司晨速度快,结果没想到奶团子速度更快。
他大长腿迈上台阶时,奶团子肉嘟嘟一团居然已经窜进了客厅。
从楼上下来的霍司爵只觉得腿上一重,有什么暖乎乎软绵绵的东西抱住了他的腿。
低头一看,和奶团子四目相对。
霍司爵啧一声,身手将奶团子从腿上拎起来抱进怀里。
轻轻掂了掂,还挺有分量。
“你就是崽崽,我们家的新成员?”
奶团子双眼锃亮,嗷呜一声抱住大哥哥的脖子,在他身上嗅了嗅,闻到了和奶爸身上一样的味道。
“哥哥好,我叫冥崽崽,今年三岁半啦!”
霍司晨已经冲进来,依然扯着嗓子吼。
“二哥,你快别抱她,她脑子有问题!说要给我还有我子孙后代养老送终呢!”
崽崽噘嘴,傲娇地抬起下巴。
“三哥哥,崽崽真的说的是实话,崽崽脑子好着呢,没有问题。”
倒是抱着她的这个二哥哥,身上有些不正常。
她在二哥哥身上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的味道。
奶爸身上没有,之前她抱着三哥哥的时候也没有。
奶团子抱着二哥哥的脖子,冲着他脸颊吧唧就是一口。
管它呢!
先打上她崽崽的标签!
妖魔鬼怪谁敢再对她的人动手,她会发飙的!
后面进来看到这一幕的霍沉令心都提了起来。
老二有洁癖,非常严重的洁癖。
而且性格乖张不羁,看似温柔好说话,实则是三个儿子里面最不好相与的那个。
哪怕这会儿抱着崽崽,但未必是真的喜欢崽崽。
更别提崽崽直接亲了他一口。
虽然他更乐意被崽崽亲的那个人是自己。
霍沉令皱眉,大步上前从二儿子怀里把崽崽抱了过来。
“崽崽是喜欢你。”
霍司爵缓过神来,手指在脸颊上轻轻一划,指尖多了点点湿意。
意识到那是什么,霍司爵整个人都不好了。
偏偏奶团子丝毫没有自知之明,还冲他笑的格外灿烂。
霍司爵:“......”
哪怕是脱跳的霍司晨,都忍不住小声替奶团子解释。
“二哥,崽崽还小,你别和她一个奶团子一般计较!”
霍司爵嘴角动了动,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奶团子忽然盯住他头顶,看到了极浅极浅的黑雾。
“二哥哥,你最近是不是撞鬼了?”
霍司晨沉重捂脸:“崽崽,我都要救不了你了!”
二哥有两大禁忌:第一就是洁癖;第二就是和大哥一样,对鬼神之说嗤之以鼻!谁提跟谁急!
霍沉令听到崽崽的话,眸色却沉了下去。
崽崽有阴阳眼,一定是从司爵身上看到了什么。
“司爵,回答你妹妹的问题。”
霍司爵忽地嗤笑一声,满眼不羁张狂。
明明还是个初中生,但眼底的戾气和恨意肆意疯长。
“妹妹?她算个什么东西?”
霍沉令面色沉下来,刚要发作,就听到奶团子软软出声。
“二哥哥,崽崽不是东西,崽崽是崽崽!”
看到二哥哥眼底的戾气肆意疯长,整个客厅里阴气在瞬间开始暴涨,崽崽软嫩嫩的手指贴在二哥哥眉心。
轻轻一点,霍司爵有种额头要被捏碎的错觉,但从郊外废弃别墅回来后的那股厚重感却骤然消失,浑身轻松的不可思议。
眼底戾气与恨意也跟着消失,他有些疑惑地看向肉呼呼一团望着他的奶团子。
“崽崽?”
奶团子奶声奶气问他:“二哥哥,你最近去了什么地方吗?”
霍司爵无法忽视刚才的感觉,而且崽崽的眼神太干净,太纯粹。
边上霍司晨眉头皱起来,有些不痛快。
“舅舅给他打电话让他去了一趟郊区别墅,那边都废弃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让二哥跑一趟!”
霍司爵瞬间投降。
“我给爸爸发条信息,说我们去冥胥那边住,免得他打电话回家里管家说我们回去找人。”
奶团子嘿嘿笑,笑容好像一朵嫩乎乎的棉花糖,怎么看怎么甜。
四人先回柏家老宅。
因为柏冥胥是柏家下一代家主的关系,而且身份特殊,柏家对这位未来家主也一直都是放养。
早出晚归或者彻夜不归,柏家帮佣们已经见怪不怪。
不过看到少爷带回来两大一小三个孩子,帮佣们有些惊讶。
柏冥胥看似清隽秀雅,但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这是霍家二少爷三少爷和小姐,今晚他们住这边,你们下去吧。”
帮佣阿姨忙点头:“是,少爷。”
等帮佣阿姨离开,柏冥胥带着他们去了自己院子。
霍司晨听说要去郊区,兴奋冲淡了心底悲伤。
他到底年纪小,难过时是真难过,但注意力也很好被转移。
“冥胥哥,我们不是要去郊区吗?”
柏冥胥点头:“跟我走,这边有个角门,我们从这边离开,不会有人跟着。”
霍司爵没有迟疑:“走!”
他知道柏冥胥的顾虑,是担心霍家的保镖们知道后告诉他们爸爸。
他原本还想着该怎么甩开那些保镖,没想到柏冥胥安排的明明白白。
至于安全问题......
只要不是碰上穷凶极恶的歹徒,他们的身手足够应付。
三大一小四个孩子很快出了柏家老宅,又走了一段路,柏冥胥带着三人上了一辆越野车。
霍司晨惊愕地看着开车的柏冥胥:“冥胥哥,你拿到驾照了?”
都没到法定年龄吧?
柏冥胥笑了笑:“没有驾照,不过我会开。”
霍司晨:“......”
奶团子被二哥哥抱在怀里一起坐在副驾驶位,听到冥胥哥哥的话乐呵呵点头。
“无证驾驶而已,没事的!”
地府居民哪个不是无证驾驶?
霍司晨:“崽崽,你真的懂无证驾驶的意思?”
奶团子非常认真地点头:“懂啊!就是没有驾照啊!别说没有驾照了,崽崽见过很多连方向盘都没有就被开着走的车子!”
霍司晨小朋友下巴都要惊掉了。
倒是抱着奶团子的霍司爵,听着奶团子的话想了很多。
崽崽说的肯定是那些鬼东西吧?
毕竟崽崽能看到他们看不到的那些东西。
霍司爵压低声音问奶团子。
“崽崽不怕吗?”
奶团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眼茫然:“怕什么?”
那些鬼东西应该害怕她呀!
霍司爵:“......”
果然无知者无畏啊!
他宠溺地揉了揉奶团子细软的头发,嗅着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儿,嘴角勾了起来。
“没什么好怕的!有哥哥们在呢!”
奶团子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看二哥哥情绪稳定了很多,她也高兴起来。
至于别的都不重要。
于是安心地窝在二哥哥怀里。
霍司爵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到她手里。
“崽崽,二哥哥送你的见面礼。”
后座霍司晨缓过神来,一拍脑门儿。
“对对对!还有三哥哥的,给!”
“谢谢二哥哥!谢谢三哥哥!”
奶团子欢欢喜喜接过来,二哥哥给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把钥匙。
三哥哥递过来的也是个小盒子,同样是一把钥匙。
但两把钥匙明显不一样。
奶团子虽然不懂两个哥哥为什么要给自己送钥匙,但还是欢欢喜喜地收下。
开车的柏冥胥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玉佩,放进奶团子手里。
“崽崽,这是冥胥哥哥的见面礼。”
霍司爵看到那块玉佩时,眯了眯眼。
想要说什么,崽崽已经乐呵呵地装进了自己兜里。
她眨巴眨巴亮晶晶的大眼睛:“崽崽也有礼物要送给三位哥哥哟!”
霍司爵收回视线,含笑看着她。
“是什么?”
奶团子转转眼珠,小表情神神秘秘的。
“冥胥哥哥,停一下车,崽崽送的礼物需要闭眼睛的!”
柏冥胥没有犹豫,笑着应下。
“好。”
车子靠边停下,奶团子催促三个哥哥闭上眼睛。
“快闭眼睛!崽崽要给三个哥哥送礼物了。”
霍司晨也催她:“崽崽快些,三哥哥等着看崽崽的礼物呢。”
奶团子看三个哥哥闭上了眼睛,毫不犹豫张嘴咬破自己的手指。
鲜血瞬间冒出,奶团子迅速伸手逐个在三个哥哥嘴角上点过去。
鲜血在触碰到三人嘴角的时变成了无色,瞬间干涸消失的干干净净。
三人却明显感觉到异样。
霍司晨第一个睁开眼睛。
他摸了摸嘴角,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崽崽,你送了三哥哥什么啊?”
奶团子嘿嘿笑:“爱啊!”
冥王爸爸说天底下最珍贵的东西是爱,大爱无疆。
霍司晨:“爱?”
奶团子重重点头:“对!爱!”
霍司爵和柏冥胥也睁开了眼睛,霍司爵笑着解释。
“崽崽的意思是不是亲亲?”
刚才的触碰特别像奶团子亲了他们,很轻很软,还带着淡淡的奶香味儿。
亲他们可以,毕竟是兄妹。
但亲柏冥胥......
霍司爵嘴角抽了一下。
但这是爸爸给他们带回来的妹妹,就这么一个软乎乎香喷喷的妹妹,霍司爵哪里舍得责怪她。
于是抱着奶团子语重心长的教育。
“崽崽,不能随便亲男孩子嘴巴,嘴角也不行。”
奶团子歪着脑袋看二哥哥,有些迷茫费解。
但二哥哥说什么都是对的!
自家人,奶团子无条件相信。
“知道了,二哥哥。”
三人中,只有柏冥胥看似神色从容,但心潮澎湃。
“谢谢崽崽的礼物!”
他虽然生来就有阴阳眼,但因为年龄和修为关系,轻易不会动用。
这种东西有利有弊。
能够看到那些东西,但也会被那些东西盯上。
没有足够自保的能力,若是遇上不好惹的主,后果很难说。
而崽崽的礼物,让他瞬间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修为在直线上升,感官比之前更加敏锐。
他抬眼看向车外。
百米之内所有生物无所遁形,包括那些在游荡的黑影。
而且他明显感觉到那些躁动的黑影在看向他们这边时,带着忌惮。
柏冥胥垂眸,指尖轻轻摸了一下奶团子触过的嘴角。
崽崽到底什么情况?
而车后排,霍司晨一抬头,正好和前方十米处一个正在给自己装自己脑袋的黑影四目相对。
霍司晨扯开嗓子尖叫:“啊啊啊啊!”
装脑袋的大可爱:“啊啊啊啊!”
小剧场:送礼物了:二哥哥送房三哥哥送车!奶团的回礼:送你们见鬼东西!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在一片废弃楼盘前面的平地停下。
霍司晨小朋友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从衣服兜里找到红领巾直接蒙住了自己眼睛。
想看就看,不想看他什么都看不到。
霍司爵心境定下来,抱着奶团子下车后,仔细四处打量。
哪怕什么都没看到,但直觉提醒他这边有问题。
“崽崽,为什么二哥哥看不到他们?”
奶团子瞅了一眼不远处矗立在杂草丛中破败荒废的别墅群,漆黑的眸子穿透层层墙壁看到一团团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黑影。
“二哥哥,他们藏起来了。”
确实藏起来了!
冥王血一出,方圆百十公里的妖魔鬼怪哪个敢随便冒头?
尤其是它们这种不按照地府文明规矩办事的混混们。
如果不是这边有阵法牵引,它们早就逃之夭夭。
柏冥胥皱眉:“藏起来了?”
奶团子盯着远处的墙壁看了看,然后奶呼呼点头。
“是啊,就在别墅里面的墙后面,冥胥哥哥,你没看到吗?”
柏冥胥察觉到那边有阴气,而且很浓烈。
但他到底是个人,没有奶团子那种目能穿墙的本事。
听着奶团子的话,柏冥胥开始自我怀疑。
他被玄学界和家族奉为年轻一辈的天才,可是和奶团子比起来,他真的啥也不是!
柏冥胥从身上拿出几个符塞给霍司爵和霍司晨。
“你们在这边等着,我过去看看。”
奶团子急急出声:“冥胥哥哥,崽崽也去。”
柏冥胥刚要拒绝,霍司爵和霍司晨同时出声。
“我们一起去。”
柏冥胥摇头,神色羞愧。
“不行!太危险!那边阴气浓郁,东西应该不少,我自保没问题,但是人多了,我顾不过来。”
奶团子察觉到别墅那边的荒野居民明显忐忑不安,而冥胥哥哥非常担心他们,想了想点点头。
“那好吧,冥胥哥哥注意安全哟。”
有冥王血在,冥胥哥哥绝对安然无恙。
她转头兴致勃勃地问二哥哥和三哥哥:“二哥哥,三哥哥,我们玩游戏吗?”
霍司爵和霍司晨看一眼荒郊野外的废弃别墅,嘴角同时抽搐。
“在这里,玩游戏?”
奶团子很认真地点头:“是啊,我们在这边等冥胥哥哥回来,你们不无聊吗?无聊我们玩会儿游戏啊。”
霍司晨:“......”
这个妹妹到底哪里冒出来的?
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说实话霍司晨从下车到现在,一直都靠一口气撑着。
如果不是奶团子语气实在太轻快软萌,他估计早就就崩了。
霍司爵:“......”
饶是霍司爵再稳重,这会儿心里也毛毛的。
再看看好像在自家后花园玩耍的奶团子妹妹,霍司爵轻轻吸了口气。
“崽崽想玩什么游戏?”
奶团子左右看看,这边植被茂密,而且还有房子作为天然的遮挡物,非常适合捉迷藏。
“捉迷藏?”
霍司爵有些窒息。
霍司晨三观都要裂了。
黑灯瞎火!
乌漆麻黑!
偏远郊区废弃别墅这里,大半夜的,玩捉迷藏?
不远处别墅那边忽然传来一道笑嘻嘻的女声,说不出的妩媚。
“捉迷藏呀,姐姐喜欢,姐姐能加入吗?”
奶团子眼睛亮起来,快速看过去。
“好呀好呀,姐姐快过来!”
娇媚的女声再次嘻嘻笑起来,好像捂着嘴,非常娇羞。
“你们那边有男生,姐姐害羞呢。”
奶团子看看二哥哥和三哥哥,霍司爵和霍司晨一个比一个绷的紧。
奶团子歪了歪脑袋,往废弃别墅那边看了看。
“姐姐,崽崽的冥胥哥哥过去了,你那边也有男生了呀!”
女人娇媚的笑声停了,声音变得有些阴森。
“有男人进来了?”
奶团子狂点头:“对啊!崽崽刚才亲眼看到冥胥哥哥进去的!”
女人娇滴滴地笑起来,那笑声听得霍司爵和霍司晨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过两个哥哥还是快速将奶团子护在中间。
奶团子抓住抖个不停的三哥哥胳膊,奶声奶气安慰他。
“三哥哥,姐姐要和我们玩捉迷藏的游戏呢,我们快进去吧。”
霍司晨:“......”
别说霍司晨了,霍司爵都快要绷不住了。
“崽崽,那个女人......”
可能根本不是人!
奶团子以为二哥哥问那个姐姐在哪里,于是抬起小胖手指了指。
“那个姐姐在那边那棵大槐树下挂着呢!”
霍司爵:“......”
霍司晨说话都磕巴:“好崽崽,考虑一下你三哥哥的小心脏,咱别说了!”
奶团子特别乖巧地点头:“好滴。”
说完,奶团子抓住两个哥哥的手,吭哧吭哧往挂在大槐树下的姐姐那边走。
霍司爵和霍司晨:“......”
救命呀!
他们妹妹脑瓜子......
远处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看到一个奶团子带着两个半大少年过来,笑得合不拢嘴。
哎哟喂!
今天这是什么好运气!
来了三四个小傻缺!
白衣连衣裙女人从秋千上下来,提着裙摆往三个小傻缺那边奔过去。
“小崽崽,真乖!嘻嘻嘻......我们一起玩捉迷藏,你们藏,姐姐找,找到一个吃一个,找到两个吃一双好不好?”
奶团子啪啪鼓掌:“好好好!三分钟哦,三分钟没找到崽崽也会吃了姐姐你哟!”
女人咯咯娇笑,阴气四溢。
“好呀!谁输了就当对方的夜宵!”
说完女人舔了舔唇:“三个呢!是串一起烤着吃呢,还是红烧?”
霍司爵:“......”
霍司爵在看到白衣连衣裙女人的瞬间,浑身汗毛倒竖。
倒不是女人长得不堪入目,相反女人长得特别美艳。
如果不是能看到女人周身围绕的层层阴气,霍司爵绝对不会往那方面想。
而现在......
他只想带着弟弟妹妹走人!
但他居然拉不动奶团子。
至于弟弟......
霍司晨已经扛不住,直接晕过去了。
女人瞧着,阴恻恻笑起来。
“嘻嘻嘻,已经倒下一个了哟!”
霍沉令第一次看到崽崽不安的小模样,连忙低头亲了亲她肉呼呼的小脸颊。
“和崽崽没关系,是爸爸没有保护好她。”
霍沉令眼底深处滑过一抹痛色,他从小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而且对感情淡漠。
他仅有的感情,给了妻儿。
他对妻子算不得深爱,他从不否认妻子是个好妻子,更是一个好妈妈。
哪怕不算深爱,他给了妻子作为丈夫他能给的一切。
夫妻一体,哪怕他一直看不上张家人的做派,因为妻子的关系,他对张家人做的那些事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不是崽崽的到来,或许他现在都不知道妻子已经走了。
因为张家人在他身上做了手脚。
崽崽从他耳后扣下来的东西,哪怕他没有看到也知道是什么。
难怪他每次看到病房里的妻子时总觉得为何,偏偏说不出来为什么。
每次想要拨开迷雾,却总会自己打断自己。
奶团子愣住了。
不是她!
听着奶爸的话,奶团子忙紧紧抱住他,奶声奶气安慰奶爸。
“爸爸已经很棒了,地府的爸爸跟崽崽说过,生死有命,做人都有到地府的一天。妈妈这么温柔,一定不会怪爸爸的。”
霍沉令垂眸,看着怀里软乎乎的奶团子。
小家伙的眼神特别清亮,生怕他难过紧张兮兮地瞅着他,小大人般奶声奶气安慰他。
霍沉令有些空落落的心一点点稳下来。
额头轻轻抵着奶团子的额头,不想奶团子再担心。
“嗯,崽崽说得对,人都会死,不过早或者晚。”
至于妻子的死,他一定会让张家人后悔三个月前做的一切。
奶团子还惦记着二哥哥的事,和奶爸又玩了会儿后,打了个哈欠被奶爸抱回了奶爸的卧室。
奶团子有些诧异:“爸爸,崽崽不自己睡吗?”
霍沉令一眼看穿崽崽的小心思,一时有些好笑。
小家伙想什么都写在脸上,只差扯着嗓子告诉他。
“爸爸,我还没玩够,我还想去别处玩,我不要睡觉觉!”
奶团子不说,霍沉令就当没看出来。
但他还有事需要处理,逗了一会儿奶团子后就离开了。
庄园安全措施极好,黑白颠倒也不是一下子能改过来,他不能把奶团子逼得太紧。
霍沉令离开卧室后又回了书房。
奶团子睡在奶爸的大床上,左翻右滚,悄咪咪地听了会儿,确定奶爸又去忙了后才撅着屁股爬起来。
挪到床边,然后再趴下。
床有些高,她先将两条小短腿放下去,然后趴在床沿继续往下挪。
挪着挪着,有什么东西缠上了她的脚丫子。
奶团子:“......”
熟悉的阴气开始在卧室里弥漫,奶团子瞳孔一点点放大,满眼都是稀奇。
这肯定是个新飘,不然没有哪个飘敢随意抓她。
找死哦!
奶团子只管继续往下挪,结果被子太滑,她没抓住,然后一屁股蹲儿摔在地上。
地上铺着柔软的羊绒地毯,软乎乎的一点儿也不痛。
阴森鬼气攸地扑向她,奶团子直接张开嘴巴。
嗷呜一口砸吧砸吧干掉了。
与此同时,张家别墅二楼某间卧室里传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啊!”
奶团子并没有将所有黑雾全部吞噬,而是留下了一丢丢。
趁着黑雾逃走的瞬间,奶团子身轻如燕跟了上去。
霍沉令的主卧在三楼,奶团子追着黑雾到阳台,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从三楼阳台一跃而下。
明明肉呼呼一团,但是动作轻盈的不可思议。
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丝毫动静,然后如同午夜幽灵一样跟着黑雾一起消失在森然夜色中。
监控室那边,因为先生吩咐过,罗管家今天晚上亲自盯着。
盯着盯着,发现主楼西边的监控忽然出现一片雪花点。
罗管家皱眉,拿起对讲机找到巡逻的保安。
“去主楼西边附近看看,监控出现了些问题。庄园大门小门全部关上,以防万一。”
“是!”
巡逻的保安转了一大圈,确定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觉得今晚有些冷,夏天的夜晚这种程度的冷不正常。
几个保安一边用对讲机议论,一边往回走。
罗管家忽然接到主卧那边打来的电话。
黄阿姨惊慌的声音磕磕巴巴传来:“罗管家,不好了,小姐不见了。”
罗管家:“......”
深夜的霍家庄园忽然热闹起来。
不见了的奶团子疾走如风,哪怕她速度不如黑雾快,但她嗅觉异常敏锐,只要遇到过哪怕方圆百里都不可能从她手中逃脱。
等奶团子停下来时,居然是在白天来过的医院住院部楼下。
奶团子小眉头皱起来!
她仰头看了看,确定黑雾消失的地方,迈开小短腿吭哧吭哧往里走。
“崽崽?”
奶团子回头,就看到了白衣黑裤的冥胥哥哥。
“冥胥哥哥。”
奶团子毫不犹豫跑向冥胥哥哥,柏冥胥看她跑过来,连忙弯腰伸手将人抱起来。
“崽崽,你怎么来医院了?”
奶团子指向坏阿姨所在的病房。
“有那些东西!”
柏冥胥:“......”
他是白天留了个心眼儿,晚上发现医院这边有情况才急匆匆赶来。
没想到奶团子居然也来了。
“是霍叔叔出了什么事吗?”
奶团子笑眯眯摇头:“爸爸好着呢,要有事的是楼上的坏阿姨!”
柏冥胥诧异:“为什么?”
奶团子小眉头欢快地飞舞着。
“因为坏阿姨被反噬了!很快要倒大霉了!”
柏冥胥手指从额前抹过,再抬头看时,张晶所在的病房外鬼气森森,显然要出事。
他知道有问题,没想到问题这么大。
霍叔叔还在查三个月前张阿姨车祸的事,张晶作为当事人之一绝对不能这么死了。
柏冥胥想到这里,抱着奶团子快速上楼。
奶团子趁着冥胥哥哥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张开嘴巴深深吸了一大口。
浓墨般的黑雾被尽数吸过来。
电梯门合上瞬间,柏冥胥察觉到森然阴气扑面而来。
他刚抬起手,就被奶团子抱住了脖子,耳边传来奶团子软嫩嫩的小奶音。
“冥胥哥哥,还没按楼层呢!”
柏冥胥忙按楼层,被奶团子吸过来的森然鬼气尽数被奶团子吞入腹中。
浓郁醇厚,瞬间饱饱的!
“嗝!”
柏冥胥下意识给奶团子顺了顺小背,双眸却锐利地扫向整个电梯。
电梯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柏冥胥好看的眉毛皱起来,也没忘记关心奶团子。
“崽崽,怎么了?”
吃得饱饱的奶团子小奶音更绵软了,奶萌萌的不要太好听。
“冥胥哥哥,崽崽可能吃太饱了!”
柏冥胥愣了下,半大少年清隽的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来。
“那等会儿冥胥哥哥处理完这边的事,带崽崽走走消消食?”
这是有得玩?
感谢必须要有亲亲!
奶团子高兴地晃悠两条小胖腿儿,冲着冥胥哥哥的脸颊就吧唧了一口。
“谢谢冥胥哥哥!”
柏冥胥:“......”
电梯门打开,耳尖微红的半大少年依然将奶团子抱在怀里,眼底的宠溺在看向干干净净的走廊时变成了惊愕。
吃过晚饭,霍沉令带着两人驱车到了柏家老宅。
柏家老宅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占地几千亩,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如同古装电视里的皇家园林。
崽崽很喜欢这边,因为这边和地府她住的地方差不多。
入了夜,哪怕白天没有休息好,崽崽依然精神起来。
三人很快到了前院大厅,柏老爷子知道霍沉令过来,早早等着了。
“柏伯伯。”
柏老爷子笑了笑:“沉令来了,快坐。”
说完视线落到霍沉令怀里抱着的奶团子身上,看到奶团子瞬间,柏老爷子眉头皱了下,又极快松开。
却没被霍沉令错过,他笑着介绍。
“柏伯伯,这是我女儿,叫冥崽崽。”
柏老爷子惊了下:“姓冥?”
霍沉令点头;“是。”
怕女儿姓氏有什么问题,柏家既然有沟通阴阳之能,霍沉令不免多问两句。
“柏伯伯,这个姓有什么问题吗?”
柏老爷子笑着摇摇头:“不是姓氏有什么问题,而是很多年不曾听到这个姓,一时有些惊讶。”
最让他惊讶的是,这个奶团子他居然看不透。
不仅看不透,还让他隐隐畏惧。
这就离谱!
一个奶团子,看着也粉粉嫩嫩特别招人喜欢,一双眼睛又黑又亮,正笑容软萌满脸好奇地瞅着他。
柏冥胥也看出爷爷神色有异,想到霍叔叔带崽崽过来的原因,他主动开口。
“爷爷,霍叔叔说崽崽能看到那些东西。”
柏老爷子拧眉:“这奶团子能看到?”
霍沉令点头:“是。”
柏老爷子坐不住了,快速起身,有些灰暗的眼睛忽然两眼放光。
“崽崽,让爷爷仔细看看你。”
崽崽虽然疑惑,但非常信任奶爸和冥胥哥哥。
“好呀。”
奶团子声音软嫩嫩的,还带着浓浓的奶音,看模样撑死三岁半。
柏老爷子心下欢喜,手指忽然落到奶团子眉心,准备通过天眼仔细看看奶团子到底什么情况。
结果指尖刚触碰到奶团子眉心,不等天眼打开,一股瘆人戾气反噬从奶团子眉心窜出。
柏老爷子痛得脸当场变色。
崽崽连忙伸手捂住脑门儿,同时捂住了柏爷爷点着她眉心的手指。
“柏爷爷,爸爸说不能碰崽崽额头哟,会很痛的。”
柏老爷子确实痛,但似乎因为奶团子按住他手指,刚才瞬间锥心刺骨的疼痛似乎只是假象。
霍沉令马上想到崽崽口中的爸爸应该是崽崽的亲生父亲,那位也知道崽崽情况特殊。
再看柏老爷子面色发白,霍沉令忙询问。
“柏伯伯,您怎么样?”
柏老爷子面上神色变幻不定,不过瞬间疼痛,他面色已经苍白如纸。
他知道如果不是崽崽忽然出手,他是什么结果不好说。
什么样的阴阳眼,居然这么凶悍?
柏老爷子心神震动,原本打算收奶团子为徒的想法瞬间消失。
这么强悍的力量,他拜师还差不多。
还有刚才那瞬间触碰,他发现一个异样。
“冥胥,你带崽崽去玩玩,爷爷和你霍叔叔有话要说。”
柏冥胥眸中闪过一抹担忧:“是,爷爷。”
崽崽一听能和冥胥呵呵去玩,乐得马上笑起来。
“冥胥哥哥,我们去哪里玩?”
柏冥胥想了想:“崽崽,要不要去冥胥哥哥住的地方看看?”
崽崽好奇:“好呀。”
转念想起来她现在是有奶爸的崽崽了,必须问问奶爸的意见。
“爸爸,崽崽能和冥胥哥哥去玩吗?”
霍沉令摸摸她脑袋:“当然可以,等爸爸和你柏爷爷谈完,马上去接你。”
“好的!”
柏冥胥牵着崽崽走了,柏老爷子带着霍沉令进了书房。
书房门一关上,柏老爷子神色凝重起来。
霍沉令薄唇微抿:“柏伯伯,是崽崽有什么问题吗?”
柏老爷子点头:“沉令,这孩子你从哪里遇到的?”
霍沉令没隐瞒:“在我家庄园后山的大槐树下,是华恩孤儿院的孤儿,我已经正式收养她。”
柏老爷子皱眉:“孤儿?大槐树下?”
不等霍沉令说话,柏老爷子又问:“做过体检吗?”
虽然他们柏家人能沟通阴阳,但也相信自然科学。
霍沉令声音平稳:“暂时没有。”
原本想着今天去了医院正好给崽崽做个体检,但是因为妻子的事耽搁了。
“柏伯伯,有话您直说。”
柏老爷子沉沉点头:“沉令,这孩子我虽然看不透,但刚才那瞬间触碰告诉我,这孩子命中早夭,按理来说,现在不该还活着。”
霍沉令瞳孔微缩:“早夭?”
柏老爷子伸出自己右手食指,食指指尖一片漆黑,好像被什么狠狠灼烧过。
“是!她体内有禁止,非常霸道狠辣,我这样的修道之人根本不能强行触碰。”
霍沉令沉默了几秒钟。
再出声时,声音非常果决。
“无论如何,崽崽现在是我女儿。既然是我女儿,我绝不会允许她早夭。”
柏老爷子有些惊讶霍沉令对奶团子的态度,毕竟京市谁不知道霍沉令对孩子非常严苛。
看霍沉令态度坚决,柏老爷子知道他为什么而来。
“她的阴阳眼我爱莫能助,等我家老太爷出关后看看吧。”
霍沉令起身道谢:“谢谢柏伯伯。”
柏老爷子摆摆手,有些忧心忡忡。
“崽崽那边,你多留心些。”
“我知道了。”
两人又聊了会儿,之后两人才出书房,霍沉令去柏冥胥那边接崽崽。
崽崽晚上精力旺盛,哪怕白天没有休息好,但还在倒时差,一时半会儿适应不了。
回去车上,崽崽发现奶爸情绪比较低落。
“爸爸,你怎么了?”
霍沉令抱着奶团子,捏了捏她肉嘟嘟软绵绵的的小胳膊。
“崽崽,爸爸一定会让你平安长大,长命百岁。”
崽崽眨巴眨巴乌黑的大眼睛,有些迷茫,又有些懵懂。
但这不影响她给奶爸回应。
“爸爸放心,崽崽也会让爸爸长命百岁的!”
有她在,谁都不能伤害她的奶爸!
“还有三个哥哥,崽崽也会保护他们,让他们长命百岁的!”
奶爸这么照顾她,她当然也要照顾奶爸的家人。
医院的坏阿姨就算了,但三个哥哥她必须保护好。
车子已经停下来,一直在等着爸爸回来的霍司晨拉开车门就听到奶团子要保护他们的话。
八岁的霍司晨和车里的奶团子大眼瞪小眼:“奶团子,你谁啊?”
大哥哥将奶团子抱起来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味道飘到奶团子鼻尖,奶团子嗅着味道还不错,吸了一口。
“阿嚏!”
这个喷嚏很大,崽崽大脑都有些懵。
但她反应快,大眼睛快速在大哥哥身上寻找,很快在大哥哥手腕上看到一串佛珠。
但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爸爸忙着工作,都没有时间给她普及基本知识。
反正饿不死,地府的工作人员谁有空谁带着她玩一下。
但因为他们有一个兢兢业业连女儿都没工夫带的大老板,员工们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所以大部分时间是崽崽自己玩。
柏冥胥连忙查看怀里奶团子情况,眼角余光扫向四周。
发现从楼下感受到浓重阴气的走廊居然变得干干净净,阴森恐怖的气息也消失无踪。
见奶团子忽然打了个重重的喷嚏,他下意识将怀里的奶团子抱得更紧。
“告诉大哥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正常人但凡碰到一点儿阴气,都会出现不适。
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可能丢命。
柏家自古以来就有能沟通阴阳的能力,只是随着时代发展,大家崇尚科学,认为这些都是唬人的东西,久而久之,哪怕是千年前能沟通阴阳的柏家人,到了现在这一代,只有柏冥胥生来就是阴阳眼,而且能自由沟通阴阳。
冥崽崽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大哥哥手腕上的佛珠。
“大哥哥,崽崽闻着大哥哥你手上串串的味道就想打喷嚏。”
说完又是一个奶呼呼的喷嚏。
“阿嚏!”
柏冥胥低头一看,见奶团子说的是手腕上的佛珠。
这佛珠他是出生时太爷爷送给他的礼物,这些年来他一直带着。
见奶团子伸手揉鼻子,柏冥胥没有丝毫迟疑,快速将佛珠手串取了下来装进裤兜里。
“这样呢?”
崽崽还在揉鼻子,说话奶声奶气的。
“虽然味道还有,但是没有那么重了......啊嚏!”
柏冥胥:“......”
最后柏冥胥抱着奶团子到护士站那边要了个塑料袋,将佛珠手串装进去后,崽崽才停止打喷嚏。
柏冥胥瞧着笑了:“大哥哥叫柏冥胥,你呢,奶团子,你叫什么名字?”
崽崽小鼻子已经揉的红彤彤的。
她人小,皮肤又特别嫩,雪白雪白的,鼻子红彤彤的格外明显,看着好像特别委屈特别可怜似的。
声音倒是中气十足,偏偏因为是个奶团子,奶呼呼的又软又糯。
“冥胥哥哥,崽崽姓冥,冥王的冥,崽崽的崽崽。”
柏冥胥有些惊讶:“姓冥?叫崽崽?冥崽崽?”
冥崽崽笑眯眯点头,奶唧唧地问他:“这是爸爸取的,是不是特别可爱?”
柏冥胥看着笑容软萌,奶呼呼的奶团子,忽然觉得冥崽崽这个名字真的特别适合奶团子。
“是,又萌又可爱。”
崽崽奶声奶气地感慨:“所以爸爸虽然忙得脚不沾地,但还是爱崽崽的!”
柏冥胥来的时候就只看到崽崽自己,这会儿也没看到大人出现,不由多问了句。
“崽崽是和爸爸一起过来的吗?”
冥崽崽软乎乎的恩了声:“是啊,不过爸爸在那个病房里,病房里刚才有人在尖叫。”
柏冥胥顺着崽崽看的方向看过去,而这个时候电梯门再次开了,卢院长带着几个医生护士急匆匆赶来。
甚至没人注意到他们,迅速进了崽崽指的那个病房。
柏冥胥虽然才十岁,但作为柏家继承人,从小被教育的很好。
不仅贵气天成,而且非常稳重从容。
所以哪怕心中惊讶,面上还是非常沉稳。
如果不是那个病房就是崽崽说的她爸爸所在的病房,他可能都不会多问一句。
“崽崽,是不是你爸爸那边出事了?”
冥崽崽老神在在地摇头:“不会的,有崽崽在,爸爸定会长命百岁,寿终正寝。”
呸呸呸!
黑线圈圈都扣下来了,爸爸好着呢。
想到爸爸的嘱咐,崽崽又补充一句。
“爸爸让我在外面等他,崽崽答应了爸爸。”
说完崽崽看向柏冥胥:“冥胥哥哥,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啊?”
柏冥胥是来这边陪爷爷体检,忽然察觉到顶层这边阴气大盛,急匆匆赶来救人。
没想到只看到一个奶团子,而且阴气忽然消失无踪。
怕吓着崽崽,柏冥胥抱着奶团子温柔地跟她解释。
“冥胥哥哥是来陪家人做体检的,就在楼下。”
他还是担心崽崽的身体,刚要试着动用阴阳眼看看崽崽身体情况时,病房门开了。
霍沉令从里面出来,卢院长等人跟在身后。
崽崽看到人间奶爸出来,哧溜一下从冥胥哥哥怀里下来,迈着小短腿吭哧吭哧跑到奶爸身边,一把抱住霍沉令的大腿。
小奶音又软又甜:“爸爸!”
霍沉令下意识弯腰将奶团子抱起来,视线落到柏冥胥身上。
“冥胥。”
柏冥胥愣了下,跟着缓过神来。
“霍叔叔好。”
崽崽看看奶爸,又看看冥胥哥哥,小奶音软乎乎的格外好听。
“冥胥哥哥,爸爸,你们认识呀。”
柏冥胥有点儿懵:“崽崽,你说的爸爸是霍叔叔?”
柏家和霍家是世交,他没听过霍叔叔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女儿。
崽崽安心地窝在奶爸怀里,眨巴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奶萌萌的解释。
“是呀!爸爸是崽崽在人间的爸爸,崽崽自己的爸爸在地府呢。”
在地府?
别说柏冥胥了,就是后面的院长医生们都懂是什么意思了。
这是奶团子的亲生爸爸死了。
所以这是霍先生的养女?
霍沉令看众人一眼,神色冷漠,但提到崽崽的时候声音却非常温柔。
“这是我女儿,叫冥崽崽,刚办理领养手续。”
虽然疑惑为什么领养后没跟着霍先生姓,但霍先生身份地位在那里摆着,没人傻得多问。
大家笑着恭贺。
“恭喜霍先生,喜得贵女。”
等卢院长带着医生护士们离开后,霍沉令抱着崽崽走到柏冥胥跟前。
“你是陪柏伯伯来的?”
柏冥胥点头:“是,陪爷爷过来医院做个体检,一切健康。”
霍沉令嗯了声:“那就好。”
柏冥胥想到爷爷说的张阿姨自从三个月前车祸后就一直没露面,刚才又看到霍叔叔从病房里出来,他犹豫了下。
“霍叔叔,我能去看看张阿姨吗?”
霍沉令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厉色,声音还算平和。
“可以。”
崽崽也想看看里面的人,虽然现在危险已经解除,毕竟那人和奶爸之前命数变故相关。
“爸爸,崽崽能和冥胥哥哥一起进去看看吗?”
面对软乎乎香喷喷的奶团子女儿,霍沉令面色柔和下来。
“好,爸爸陪崽崽一起进去看看。”
病房里,霍司晨嚎啕大哭,不停地喊妈妈。
奶团子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三哥哥,连忙用小胳膊抱住他。
她想到当初得知妈妈不在了时爸爸安慰她的话。
“三哥哥,妈妈是爱我们的对不对?”
哭得撕心裂肺的霍司晨居然听进去了奶团子的话。
是啊!
妈妈是爱他们的!
越是这样,他越接受不了妈妈不在了。
八岁的小朋友,又是在亲爹的强压之下学习,比一般八岁的孩子懂得更多。
他知道他以后再也没有妈妈了。
眼泪流的更凶了。
奶团子紧紧抱着三哥哥,奶声奶气的安慰他。
“妈妈爱我们,肯定舍不得我们伤心难过对不对?”
霍司晨:“......是......是的......呜呜呜......”
奶团子亲亲三哥哥的脸颊,亲昵地贴在三哥哥怀里。
“那我们就不能哭呀,我们哭得越难过越伤心,妈妈地下有知,是不是会更难过更伤心?”
霍司晨:“......”
别说霍司晨了,就是边上一直压抑着情绪的霍司爵眼眶都红了。
霍沉令抬头,看向雪白的天花板,然后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司爵的肩膀,带着他到了司晨和奶团子那边,将三个孩子抱进自己怀里。
“司晨,崽崽说得对,你们妈妈如果知道你们这么难过,她只会更难过,你想让她更难过吗?”
霍司晨连忙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不!不想!”
“爸爸,我以后再也不淘气了,我再也不惹爸爸妈妈生气了,让小姨将妈妈还回来好不好?”
霍沉令垂眸,轻轻摸了摸小儿子的头。
他什么都没隐瞒,将车祸的情况说了一遍。
在他心中,哪怕儿子再小也是男子汉,该知道的总要知道,与其瞒着,不如趁现在告诉他。
他霍沉令的儿子,哪怕只有八岁,也该有自己的判断。
霍司晨听完傻眼了。
傻眼之后怒了。
“所以爸爸,是小姨害死了妈妈?”
霍沉令淡淡出声:“证据不足!他们处理的很干净。”
眼眶通红的霍司爵终于开口:“他们处理的很干净?不止小姨一个人?”
霍沉令赞赏地看二儿子一眼。
“还有你们外公外婆和大舅。”
霍司爵双手慢慢握成拳头,半大少年微微眯眼。
“我知道了。”
霍司晨到底小,不如二哥冷静。
“爸爸,我现在就去找外公他们!”
不用霍沉令说话,霍司爵一把抓住他后衣领。
“现在去找他们,能让咱妈活过来?”
霍司晨:“......”
奶团子在心里默默算着时间,人间妈妈死了有三个多月了。
人间奶爸家里有的是钱,哪怕是以小姨的名义安葬,瞧着也不差钱。
应该不用排队就投胎了。
不过她私下可以问问冥王爸爸。
奶团子轻轻抱着三哥哥,奶声奶气告诉他真相。
“三哥哥,咱妈妈活不过来了。”
霍司晨又想哭了。
但又怕妈妈知道后更难过,硬生生忍住了。
他一边抹泪,一边哽咽着问。
“那现在怎么办?”
霍沉令眸色冰寒:“爸爸会处理。”
霍司晨还想说什么,霍司爵拉着他出了病房。
正好医生护士推着还在昏迷中的张晶回来,霍沉令嘱咐两个儿子照顾好崽崽后,留在了病房里。
柏冥胥早就出了病房,一直在外面等着。
看到他们三人出来,视线落到被霍司晨抱着的崽崽身上。
“崽崽,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崽崽有阴阳眼,而且之前这边阴气浓郁,万一阴气入体,崽崽年纪小,少不得要大病一场。
奶团子从三哥哥怀里钻出来,在原地转了个圈圈。
脑袋一歪,乌黑的大眼睛笑得弯弯的。
“冥胥哥哥,崽崽很好哦。”
霍司爵敏锐,察觉到柏冥胥话里有话,而且对崽崽关注度太高。
“冥胥,为什么这么问崽崽?”
柏冥胥迟疑了一下。
奶团子直接,软萌萌地看着二哥哥。
“因为崽崽和冥胥哥哥一样能看到定居在地府的居民啊。”
霍司爵:“......”
哭肿了眼睛的霍司晨:“......”
兄弟两人对望一眼,异口同声。
“那能看到咱妈吗?”
奶团子摇头:“看不到了。”
霍司晨瞬间泄气,霍司爵却想得更多。
“所以崽崽,你刚才上来时,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柏冥胥是柏家这一代里唯一能沟通阴阳的人,也是柏家继承人,内定的柏家下一任家主。
他那么问崽崽,一定是在上来之前看到过什么。
奶团子怕吓到二哥哥和三哥哥,乌黑的眼珠转啊转。
“黑雾!看到一些黑雾!黑气森森的!”
霍司爵瞬间明白崽崽口中的黑雾是什么,嘴角抽了抽。
这世上居然真的有那些东西?
霍司晨没明白过来,他情绪不高,皱着眉头左右看了看。
“哪里来的黑雾?我怎么没看到?”
霍司爵揉一把傻弟弟的脑袋,看向柏冥胥。
“冥胥,要不你再帮崽崽仔细看看?”
哪怕崽崽能看到那些东西,可崽崽才三岁半,万一有事呢?
奶团子忍不住又在原地蹦跶了几下,甚至围着二哥哥绕圈圈,努力验证自己一点儿事情都没有。
“二哥哥,崽崽真的没事,崽崽好极了。那些东西伤不了崽崽!”
她可是有冥王爸爸撑腰的地府唯一的小公主,哪个不长眼的鬼东西敢欺负她?
柏冥胥想到爷爷的话,知道崽崽情况特殊。
“崽崽应该没事,不过以防万一,今天晚上让崽崽跟着我一起回柏家住?”
霍司爵一把将还在蹦跶的崽崽抱进自己怀里。
“可以!我和司晨也跟你们一起去。”
霍司晨擦鼻涕挺腰:“......对!”
妈妈没了,不能把妹妹也弄丢了!
柏冥胥:“......可以!”
奶团子没忘记出来的目的。
有二哥哥在,都不用她找郊区废弃的别墅在哪里了。
奶团子看二哥哥的时候双眼放光。
“那太好了,二哥哥,咱们现在就去你之前去的郊区废弃别墅吧,那边肯定有问题,我们过去看看。”
霍司爵:“现在?”
他低头看手表,到那边估计差不多凌晨。
奶团子抱着他脖子奶声奶气撒娇。
“二哥哥,好不好嘛~~我们一起去呀!那边真的有问题!二哥哥,你是不是不相信崽崽?呜呜......嘤嘤~~~”
森然鬼气呢?
好像和上次一样,明明在楼下看时楼上黑雾浓郁,阴气冲天,但是上来后不管他怎么查看,一片窗明几净,格外干净。
柏冥胥忍不住喃喃自语:“难道我看错了?”
奶团子有些心虚。
她刚才一口直接将那些不听话的鬼东西全干掉了!
可爸爸说过不能让人间的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毕竟人界是人界,地府是地府!
阴阳相通,但也不同!
奶团子眼珠滴溜溜一转,指了指坏阿姨所在的病房。
“冥胥哥哥,你是上来找坏阿姨的吗?”
柏冥胥注意力被拉回来,安抚地摸摸奶团子小脑袋,轻轻应了声。
“是,崽崽,我们悄悄过去看看。”
奶团子软萌萌应着:“冥胥哥哥去哪里,崽崽就去哪里。”
柏冥胥更喜欢奶团子了。
觉得这么小的奶团子能这么乖巧懂事真的太招人喜欢了。
将奶团子又抱紧了两分,柏冥胥快步走到病房门口,刚要轻轻推开房门时,发现房门并没关紧,里面有说话声传出来。
声音不小,带着浓浓的不解和不满。
“妈,你到底在做什么?”
奶团子大眼睛瞪得更大,小奶音压得很低,贴着冥胥哥哥耳朵说话。
“冥胥哥哥,是二哥哥。”
紧跟着,奶团子又听到了三哥哥带着哭腔的声音。
“就是啊,妈,小姨都走了三个多月了,我们都理解你们感情好,但是大晚上你割腕自杀,如果不是我们来的及时,你......妈,你要抛下我们吗?”
坏阿姨虚弱的声音跟着传出来。
“司爵,司晨,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就是一时魔障了。”
病房里,张晶垂眸时眼底划过一丝阴毒。
因为被反噬,她现在身体极度虚弱。
刚才又以血喂养那种东西,如果不是司爵和司晨来的及时,估计她浑身血液会被那东西吸干。
现在么......
张晶伸手轻轻拍了拍霍司爵的手:“司爵,妈妈有些饿,你能帮妈妈买些吃的回来吗?让司晨留在这里陪着妈妈就行,妈妈保证不会再魔障。”
霍司爵看着妈妈苍白如纸憔悴不堪的脸,格外心疼。
“好,我马上去买。”
说完又嘱咐弟弟:“司晨,你一定要守好妈妈。”
霍司晨忙点头:“二哥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霍司爵抿唇,又看了亲妈一眼,起身出了病房。
看到站在门外的柏冥胥和奶团,霍司爵眼底滑过一抹诧异。
他下意识看向两人身后,并没有看到爸爸。
霍司爵刚要说话,柏冥胥冲他摇了摇头。
哪怕霍司爵不明所以,因着霍家和柏家的关系,还有奶团的存在,他到底没有说话。
轻轻关上房门,在柏冥胥的示意留下了一条小小缝隙。
做完这一切,霍司爵看向柏冥胥,声音自然压低。
“你什么意思?”
奶团子忙从冥胥哥哥怀里伸出白嫩嫩的小胳膊,小奶音嫩嫩的。
“二哥哥,抱抱。”
霍司爵顺势将奶团子抱了过来,揉了一把她脑袋。
“爸呢?”
奶团子声音细细的:“爸爸在家呢,崽崽是自己过来的。”
别说霍司爵了,就是柏冥胥都愣住了。
霍司爵迅速看向柏冥胥:“你也不知道?”
柏冥胥下意识摇头。
霍司爵:“......”
他一边掏手机准备给爸打电话,一边抱着奶团子准备下楼买吃的。
嘴巴忽然被怀里奶团子捂住,同时病房里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霍司爵想都没想抱着奶团子冲了进去,柏冥胥却没进去,而是站在门外等着。
眼神警惕地看向四周。
四周依然干干净净,没有丝毫鬼气,一点儿都不正常。
怎么会这样?
病房里霍司爵看到倒在地上的人是司晨时,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瞪到最大,满脸不敢置信。
“妈,司晨怎么了?”
张晶没想到霍司爵去而复返,而且还带了奶团子进来。
难道霍沉令来了?
她无视霍司爵的问题,双手藏在背后,冷静地不答反问。
“你爸爸呢?”
霍司爵没多想,放下奶团子后连忙查看弟弟的情况。
后脑勺肿起一个大包,这是被打晕的。
他蹲下去检查霍司晨情况的瞬间,张晶再次抄起烟灰缸狠狠砸向霍司爵。
“二哥哥小心,快侧头!”
霍司爵不解,但还是迅速侧头,就看到他妈拿起烟灰缸狠辣地向他后脑勺砸过来。
而被他放在一旁的奶团子像小炮弹一样冲他妈冲过去,伸手就是一拳。
“砰”地一声,他妈被打出去好几米远。
重重地撞在墙壁上,然后虚弱地摔在地上,当场昏厥。
柏冥胥从看到张晶抬起烟灰缸对霍司爵出手时就冲了进来,结果被奶团子抢了先。
看到张晶被奶团子一拳打飞,他又懵又惊。
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冲过去后第一时间将奶团子从地上捞起来抱进怀里,同时压低声音告诉霍司爵真相。
“司爵,她不是你妈妈,她是你小姨张晶!”
霍司爵整个人好像被什么定住。
面部表情僵硬,眼底有什么似乎在寸寸龟裂。
柏冥胥担心司晨,也顾不得这个消息会给霍司爵带去多大冲击,迅速按了呼叫铃。
医生护士来的很快。
张晶和霍司晨很快被推进手术室。
一直在找崽崽的霍沉令接到司爵电话赶过来时,霍司晨住进了隔壁病房,人已经醒了。
看到病床前围了好几个人,他满脸懵逼。
“爸,二哥,崽崽,冥胥哥,你们为什么都看着我?”
见自己躺在病床上,他更懵。
“我这是怎么了?妈呢?”
霍司爵已经从和爸爸的通话中得知所有,半大少年俊美的面容阴沉的可怕。
“那不是我们妈,那是张晶!”
霍司晨满脸茫然:“小姨?那妈呢?”
他下意识摸脑袋,然后摸到了被烟灰缸砸中的地方,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奶团子忙过去抱住他一只手,软软地喊他。
“三哥哥。”
茫然的霍司晨下意识看向亲爹,霍沉令神色黯然。
“司晨,三个月前出车祸时走得那个人不是你小姨,是你妈妈。”
因为查出这个张宁有问题,霍沉令带着两个孩子很快离开医院。
两个小时后,迈巴赫在郊外墓园停下来。
崽崽在车上已经睡着了,到了之后,霍沉令抱着她下车,柏冥胥紧随其后。
一大两小到了张晶墓碑前,霍沉令冲柏冥胥点点头,柏冥胥轻轻恩了声,围着墓碑转了一圈。
指尖在额前轻轻滑过,阴阳眼打开后,向来沉稳的柏冥胥都被吓了一个趔趄。
好多飘!
但因为现在是白天,太阳正当头,那些个飘们一个个都只敢露出一个黑乎乎的脑袋来。
甚至有些受不了烈日暴晒,直接将自己眼睛扣下来摆在坟上往外瞧。
柏冥胥:“......”
那画面真是......
如果不是他从小看飘看得多了,估计会当场吓晕过去。
霍沉令看他一个趔趄,连忙过去空出一只手扶他。
“冥胥,怎么了?”
难道事情比他想象中的更难办?
霍沉令知道冥胥一向沉稳,因为柏家能沟通阴阳,所以鲜少有什么事能惊到他。
柏冥胥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没什么事,就是......就是围观的群众有些多。我第一次遇到,被惊到了,让霍叔叔见笑了。”
霍沉令:“......”
他快速看向四周,这是一个占地上万亩的墓园,那些东西多不稀奇。
“现在不是白天吗?”
柏冥胥也纳闷儿呢:“不知道,但他们能出来的似乎都出来了,而且都在盯着我们看。”
不!
柏冥胥仔细看了看,发现那些飘们一个个都是在盯着霍叔叔怀里的崽崽看。
他想也不想忙站过去,将崽崽挡在身后。
“霍叔叔,他们似乎是在看崽崽。”
霍沉令面色冷下来,眸光骤然变得分外凌厉,跟着气场全开。
柏冥胥毕竟年纪小,用阴阳眼时间不宜过长,否则气血两亏。
他又看了一眼张晶墓碑,确定这边确实什么都没有后,果断关了阴阳眼。
因为他关了阴阳眼,所以没有看到那些飘们在看到崽崽后一个个露出的流哈达子的表情。
只抠出眼球摆在坟头地皮外的飘们,更是激动的眼珠子乱跳。
他们大部分都是趁着七月来人间看看亲人的地府常住居民,大部分都认识崽崽。
一个个看到冥王的宝贝闺女居然窝在一个人类怀里,能不激动?
于是飘们七嘴八舌聊起来了。
“啊!那是崽崽吧!”
“对的!哎哟喂!黑大哥说咱们大老板忙得连带女儿的时间都没有,所以直接把女儿送去人间找奶爸了!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白大哥也说过!哎!看来我们真的不能再催了!”
“是的!我们再急着去投胎,不还是要按照地府正常流程走?毕竟大老板连女儿都丢给别人养了!”
“哎呀!很久没有看到崽崽了!好像更可爱了!”
“瞧那睡眼懵逼的样子,好想吧唧一口呀!”
“你去吧唧吧!她旁边有个能沟通阴阳的柏家人,要是吓着柏家人,你就不怕柏家先祖趁着你还没投胎将你在油锅里炸个七十八次?”
“淦!咱是地府遵纪守法好公民,哪怕是柏家先祖也不能以权谋私吧?”
“嚯嚯嚯!要不你现在冲出去用你那凄惨死样子吓唬试试?”
“哎哟!太阳好大呀,晒得我头昏脑涨要灭了!我回盒子里睡觉去了!”
......
崽崽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不过太困了,实在没精力打招呼,于是安心地窝在冥胥哥哥怀里继续呼呼大睡。
柏冥胥确定情况后,冲霍沉令摇摇头。
“霍叔叔,没看到张阿姨。”
霍沉令并不意外:“我们回去说。”
“好。”
霍沉令准备将崽崽接过来时,柏冥胥看崽崽睡的正香笑了笑。
“霍叔叔,我来抱吧,崽崽也不沉。”
霍沉令到底有所顾忌,毕竟他什么都看不到,如果发生点儿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意外,柏冥胥显然是最能将崽崽保护好的人。
“辛苦你了。”
柏冥胥笑着摇头:“没事,我也很喜欢崽崽。”
霍沉令提醒他:“崽崽也有阴阳眼。”
柏冥胥愣住:“啊?”
霍沉令神色冷肃:“她也看到了病房里的异样。”
柏冥胥皱眉沉思,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霍叔叔,崽崽还太小,经常看到那些东西对她心理影响太大,不如等我回去,让爷爷想办法先封住她的阴阳眼?”
霍沉令淡淡笑了下,轻轻拍一下他肩膀。
“即便你不说,我也准备等会儿和你去一趟柏家,找柏伯伯帮忙。”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能看到墓园门口后非常默契地不再开口。
离开前,柏冥胥担心霍叔叔一直抱着奶团子累了,他也想抱抱奶团子,忍不住笑着询问。
“霍叔叔,要我帮忙抱抱崽崽吗?”
霍沉令非常轻柔地掂了掂怀里的奶团子,声音非常柔和。
“不用,霍叔叔抱得动。”
柏冥胥有些小失望,但不是自家的奶团子,也不好多说什么。
一大两小从墓园回去又花了两个小时,霍沉令不打算去柏家吃饭,所以在去柏家前带着两个孩子先去了一家私房菜餐厅。
或许是因为心头一直觉得古怪的地方有了缘由,也或许是因为即将能揭开张晶的真面目给死去的妻子一个交代,更或是身边多了个乖巧软萌的奶团子,霍沉令面色温和,和以往淡漠冰寒判如两人。
天已经黑了。
崽崽虽然还有些困,但被人间奶爸叫醒吃晚饭。
坐下的时候,霍沉令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崽崽,对不起,爸爸白天忘记带你吃饭了。”
柏冥胥愣住:“霍叔叔的意思是......您和崽崽一天没吃饭?”
第一家族掌权人霍沉令生平第一次尴尬。
他忙起来经常忘记吃饭,或者没时间吃饭。
而家里三个儿子之前有妻子和帮佣阿姨一起照顾,生活上完全不需要他操心,一时间忘了妻子曾经说过孩子们吃东西最好少吃多餐。
崽崽张开粉嫩的小嘴巴,打开了大大的哈欠。
一副“本崽崽没睡好,好困好困”的样子萌得霍沉令心都化了。
而崽崽一开口,奶呼呼的小沈阳乖巧懂事的让霍沉令羞愧的无地自容。
“爸爸,没关系,崽崽一般白天都睡觉,晚上才开始吃饭玩,崽崽白天不饿的。”
她也吃了不少零嘴,饱得很。
霍沉令想起了宋清说的崽崽黑白颠倒。
这绝对不行。
毕竟不健康。
柏冥胥先他一步开口:“崽崽,要白天玩,晚上才睡觉,不然会长不高哦。”
崽崽可不想成为小矮子,睡眼蒙眬的她吓得一个激灵清醒了。
黑幽幽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腮帮子也鼓了起来,挺着小胸膛奶唧唧开口。
“......那崽崽以后白天玩,晚上睡!崽崽不要变成小矮子,崽崽要长得高高的!”
她看了看,将奶爸快速打量了一遍。
“崽崽要长爸爸这么高!”
霍沉令和柏冥胥都被崽崽天真的话可爱的小表情逗笑了。
而柏冥胥注意到霍叔叔的笑容时,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要是司谨司爵和司晨兄弟三人看到,估计会怀疑这人是不是他们亲爹吧?
四人直奔卢岚岚家。
卢岚岚家在五环外,一个非常老旧的小区。
车子根本进不去,柏冥胥将车子停在小区大门口,霍司爵抱着奶团子下车,柏冥胥和霍司晨一起往小区里走。
奶团子揉了揉大眼睛,霍司爵以为她困了,轻轻拍了拍她后背。
“崽崽困了就睡吧,二哥哥抱着你。”
奶团子一点儿不困,她需要动用不属于人界的力量。
这地方古古怪怪的,她也没看到任何黑影。
干净的有些过分!
人类社会很多东西她不了解,可是冥界的居民生活习惯她太清楚了。
那个卢姐姐是这两天才自杀身亡,而且照片是在自家浴室。
生命可贵!
卢姐姐自杀等同于不尊重生命,在地府是要被判刑的!
按说地府肯定会安排接引官员过来,但这边一点儿地府的讯息都没有,不对劲。
奶团子打了哈欠,眼睛水雾雾的。
声音软绵绵的,倦倦的。
“谢谢二哥哥。”
霍司爵看着信任自己的奶团子,被算计后戾气翻涌的眼底浮现出丝丝温柔。
“崽崽乖,睡吧。”
柏冥胥转了一圈,没看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真奇怪。”
霍司晨皱眉:“冥胥哥,哪里奇怪了?”
柏冥胥仔细看向四周,一分一毫都不放过。
“你们仔细看看,这附近太干净了。”
因为能够沟通阴阳,所以柏冥胥哪怕年纪不大,却也知道如今的地府有多忙。
但即便再忙,只要人间有人死亡,不论是飞来横祸还是不尊重生命自杀,地府都会有接引官员马上赶到。
卢岚岚昨天自杀,接引的地府官员昨天回来接她。
但这边没有地府接引官员留下的任何痕迹,这不对劲。
有人在这边做过手脚。
霍司爵虽然不懂这些,但今晚真的长见识了,马上想到一件事。
“张家知道我们霍家和你们柏家关系不错,一定会将所有痕迹处理的干干净净,包括死去的卢岚岚!”
柏冥胥神色凝重:“你们回车上,我......”
在二哥哥怀里假装睡觉的奶团子忽然睁开眼睛,抓抓二哥哥的衣领。
“二哥哥,崽崽知道卢姐姐在哪里了。”
柏冥胥霍司爵和霍司晨齐齐看向她。
“崽崽知道?”
奶团子乖巧点头,肉嘟嘟的小脸上表情严肃极了。
“在张家别墅里!被一个小罐子装起来了!”
柏冥胥霍司爵和霍司晨:“......”
虽然奶团子说的话像是空穴来风,满口胡邹,但这边确实有问题,张家的嫌疑最大。
霍司爵看一眼时间:“先回柏家,天亮之后我们再去张家。”
奶团子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满眼期盼。
“二哥哥,为什么要等到天亮之后呀?”
霍司爵摸摸她的小脑瓜:“因为太晚太晚了,崽崽你必须要睡觉觉了!”
奶团子:“崽崽晚上可以不用睡的!崽崽白天再睡!”
柏冥胥问她:“是不是卢岚岚有危险?”
奶团子摇头:“没有,只是被关起来了。”
霍司晨好奇地看着奶团子妹妹:“崽崽,你怎么知道?”
这不能说!
奶团子一时语塞,眨巴眨巴大眼睛,开始卖萌。
腮帮子鼓起来,小奶音更奶更绵软好听。
“崽崽刚才做了个梦,梦到的!”
霍司晨:“......”
这信还是不信?
柏冥胥和霍司爵却毫不犹豫点头:“崽崽,我们相信你。”
奶团子乐了!
咧开嘴咯咯娇笑起来。
“信崽崽,不会错的!崽崽做梦绝对灵验!”
三大一小四个孩子再次出发,回柏家。
第二天一早,四个孩子还在睡梦中,霍家庄园热闹起来。
因为张家来人了。
张家大舅张国栋带着原本在医院住院养身体的妹妹张晶,进门就黑脸。
“霍沉令,你就是这么照顾我们家小宁的?”
张家二舅张国林皮笑肉不笑:“就是啊,再怎么说,我们家小宁也为你生了三个儿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收养一个毫不相干的孤女都不知会她一声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纵着那个孤女打她?她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张家人来势汹汹,张晶白着脸,看起来格外虚弱。
一边控制不住落泪,一边温柔又坚定地维护霍沉令。
“大哥,二哥,我是让你们送我回来,没让你们掺和我家的事。”
张国栋张国林和张晶兄妹三人一唱一和,完全不给霍沉令说话的机会,已经将他收养的孤女冥崽崽定罪。
“一切都是那个孤女惹的祸!”
张晶连忙辩解:“大哥二哥,崽崽才三岁半,她什么都不懂,她不是故意打我的。”
张国林不满皱眉:“沉令,不是我说你,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女儿,你和小宁还年轻,自己生一个不是更好?”
一直没说话的霍沉令视线淡漠地扫过张家兄妹三人,声音威严冷漠。
“小宁?难为你们还记得她!”
张国栋心里发虚,但觉得计划天衣无缝,于是冷眼看向霍沉令。
“沉令,你这话什么意思?小宁就在这里站着呢!”
张国林帮腔:“就是!沉令,你这么说多伤小宁的心?”
霍沉令看了罗管家一眼,罗管家会意,抬了抬手,客厅大门很快关上,不仅仅是客厅大门,包括霍氏庄园的大门也跟着关上。
张家兄弟察觉到不对劲,迅速对视一眼。
张晶虚弱地走到霍沉令身边,去牵他的手。
“沉令,你这是做什么?”
霍沉令看她的眼神格外冷漠,避开她的触碰,毫不掩饰对她的嫌恶。
“做什么?”
他淡漠一笑,凉薄无情到了极点。
“关门打狗!”
话落音,张国栋气得差点儿跳脚。
“霍沉令,你说话注意点儿!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你大舅哥!是你三个儿子的亲舅舅!”
霍沉令冰冷讽刺地补一句:“还是他们的小姨!”
张晶心头一颤,险些站不住,连忙扶住旁边的沙发靠背。
“沉令,你在说什么?我是你的妻子张宁啊。小晶......她三个月前车祸走了。”
霍沉令懒得费时间看他们演戏。
他看向早就等在一旁的江林:“给他们看看!”
江林上前一步:“是!”
张家兄妹三人看这架势,多少有些心虚。
转念一想父亲花天价请的高人一再保证绝对不会有问题,这段时间来霍沉令在工作上对张家有求必应,比张宁在世时还要好说话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们觉得霍沉令可能是听说了什么,现在只是在诈他们。
只要稳住这一波,很快整个霍氏集团都能是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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