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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扶你当丞相,重生不要你了沈蓉萧乘渊

一醉琉月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孩子的神嚎鬼哭声瞬间传开,他抱着自己的脑袋不停往后挪动躲避。众人以为柳芙蓉只是做做样子,哪知那比她胳膊还粗的棍子,实打实落在孩子的身上。孩子痛苦大叫:“救命啊,爹爹救我,娘要杀我,爹爹救我,娘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声,听者头皮发麻,看者毛骨悚然。有人大呼了一声:“孩子的手被打折了。”“天呐,那个女人会不会太狠了。”“是那孩子满口谎言,敢做不敢当,是该好好教教。”“可若死在长公主府,怕是出去说不清呐。”⋯⋯“柳芙蓉。”宋砚修看着被柳芙蓉打的满地爬滚的儿子,撕心裂肺的低吼:“住手,你会打死允儿的⋯⋯”他不顾还在流血的脑袋,疾步冲下戏台。却不慎一脚踏空,重重跌坐在地上。一只脚卡在了台阶缝里,脚踝处袭...

主角:沈蓉萧乘渊   更新:2025-04-18 20:4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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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蓉萧乘渊的其他类型小说《上辈子扶你当丞相,重生不要你了沈蓉萧乘渊》,由网络作家“一醉琉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孩子的神嚎鬼哭声瞬间传开,他抱着自己的脑袋不停往后挪动躲避。众人以为柳芙蓉只是做做样子,哪知那比她胳膊还粗的棍子,实打实落在孩子的身上。孩子痛苦大叫:“救命啊,爹爹救我,娘要杀我,爹爹救我,娘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声,听者头皮发麻,看者毛骨悚然。有人大呼了一声:“孩子的手被打折了。”“天呐,那个女人会不会太狠了。”“是那孩子满口谎言,敢做不敢当,是该好好教教。”“可若死在长公主府,怕是出去说不清呐。”⋯⋯“柳芙蓉。”宋砚修看着被柳芙蓉打的满地爬滚的儿子,撕心裂肺的低吼:“住手,你会打死允儿的⋯⋯”他不顾还在流血的脑袋,疾步冲下戏台。却不慎一脚踏空,重重跌坐在地上。一只脚卡在了台阶缝里,脚踝处袭...

《上辈子扶你当丞相,重生不要你了沈蓉萧乘渊》精彩片段


孩子的神嚎鬼哭声瞬间传开,他抱着自己的脑袋不停往后挪动躲避。
众人以为柳芙蓉只是做做样子,哪知那比她胳膊还粗的棍子,实打实落在孩子的身上。
孩子痛苦大叫:“救命啊,爹爹救我,娘要杀我,爹爹救我,娘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听者头皮发麻,看者毛骨悚然。
有人大呼了一声:“孩子的手被打折了。”
“天呐,那个女人会不会太狠了。”
“是那孩子满口谎言,敢做不敢当,是该好好教教。”
“可若死在长公主府,怕是出去说不清呐。”
⋯⋯
“柳芙蓉。”宋砚修看着被柳芙蓉打的满地爬滚的儿子,撕心裂肺的低吼:“住手,你会打死允儿的⋯⋯”
他不顾还在流血的脑袋,疾步冲下戏台。
却不慎一脚踏空,重重跌坐在地上。
一只脚卡在了台阶缝里,脚踝处袭来了强烈的撕扯感,痛的他屏住了呼吸。
柳芙蓉手中动作未停,泪流满面的哭道:“孩子做出大逆不道之事,都是我这个做娘的平日太护着他,当娘的不作为,害了表哥的仕途便是我的罪过,允儿今日若死在我这个当娘的手里,等我埋了他,便自尽在他坟前,必不让他在黄泉路太孤独,只是要求表哥和郡主,替民妇抚养大霜儿,霜儿她很好养活,只要郡主赏她一口饭吃,便足矣。”
“我不要娘死。”宋霜儿从戏园外跑入,冲向柳芙蓉,紧紧抱住了柳芙蓉的腿。
接着,宋老太太,柳氏夫妇,及柳芙蓉的大哥,陆陆续续冲进戏园内。
纷纷拦住柳芙蓉。
沈蓉眸光如冰川,毫无温度与同情,冷冷淡淡地扫过柳芙蓉口中的宋霜儿。
这个小白眼狼可不是赏一口饭,便能喂饱胃口的人。
宋霜儿可是掏空她所有嫁妆的饿狼。
“郡主,求求你放过我们允儿吧,要赔命就用老身的命来抵,老身会让柳氏带着孩子远离燕京城,绝不会再来防碍郡主的眼,只要郡主能与砚修好好度日,我们什么都不求了。”宋老太太跪在地上求沈蓉。
此时,宋砚修的脚已从台阶抽离,也跪在了戏台下。
头部的伤,让宋砚修此刻看起来面色苍白,更像一个被强权欺压的弱者。
幸灾乐祸的那群世家子弟,渐渐笑不出来了。
听宋家人的意思,郡主揪着宋家孩子不放,一切都是为了逼迫宋状元。
宋砚修缓缓抬眸,对上沈蓉的目光,薄唇颤动了几下,双手捏紧。
她不就是想要他一个认错求饶的姿态吗。
“我向郡主认错。”他抬起双手,作一揖。
沈蓉问道:“错哪了?”
错在他不该中状元被她相中。
错在他长相太过出众被她缠上。
害了妻儿与家人。
但他不会这样说,他知道她最喜欢听什么话。
“郡主做的任何决定,都是对的,臣收回刚才的话⋯⋯”
“收回刚才哪句话?”沈蓉打断他的声音。
宋砚修愣了一下,他刚才说了那么多话,她问的是哪一句?
沈蓉替他回忆:“看来状元郎还是没明白本郡主为何要让宋允用石头砸你。”
她双手搭在护栏上,言语清晰:“你说‘稚子顽皮打闹,怎就被你们揪着不放’。”
“你说‘一屋子大人围着欺负一个七岁孩童,也不怕传出去受天下百姓非议’。”
“你还说本‘郡主现在不是没事吗,骁勇侯又是身经百战的大将军,区区几颗石子又如何伤得了他’。”
宋砚修脸色剧变⋯⋯


“沈蓉⋯⋯”
冰冷入骨的声音,仿若要穿透少女的耳膜。
“若非你动用强权压迫,逼我与芙蓉夫妻分离,我又何需像狗一样跟你摇尾乞怜。”
紫薇亭内,倚坐软垫上,打了一个小盹的女子,缓缓睁眼。
入眼,沈蓉就看到丈夫宋砚修从两鬓白发的权臣模样,变成二十出头的样子。
“寒窗苦读那十年,是芙蓉托举扶持,倾尽财力送我科举,否则也不会有今日的我。”
“而你却不费吹灰之力,抢走了本该属于芙蓉的荣华富贵。”
“逼的芙蓉无名无分只能以表妹身份自居,终日小心翼翼,看你脸色度日。”
听着一句句讽刺的话,沈蓉的眼眸从最初的茫然到渐渐清亮。
她竟然重生了。
看着眼前二人的模样与装扮,这不正是她十八岁生辰时,穿着的紫罗云纹裙吗。
而眼前的宋砚修,是初中状元时的模样。
貌若潘安,惊才艳艳。
榜下相看一眼,她便用了一世才看清他的真面目。
“你说本郡主逼你?”沈蓉攥紧了手中的珍珠镶边团扇。
眼中雾气萦绕,隐隐泛着水光,那是死前悲痛欲绝的泪。
宋砚修也恍然回过神来,转头看了看四周。
还是原来的府邸,却从丞相府变成了原来的长公主府,沈蓉的家。
意识片刻停顿后,宋砚修很快回过神来,重新调整思绪,眼中却更加淡漠疏离。
“若不是你逼我,我与芙蓉不会妻离子散。”
“我今日回府⋯⋯”他很快又纠正言词:“我今日来长公主府,并非来参加你的生辰宴,正是要当面跟你说清楚。”
“我已有妻有子,不会再受你压迫娶你为妻,你对我还是死了那条心吧。”
死了那条心,呵。
当初榜下捉婿,宋砚修,你可不是这样的态度。
她问他:“你可娶妻?若是没有,愿不愿娶本郡主为妻,金银软玉我有,只需郡马一心一意待我,此生绝不纳妾。”
他盯着她,如那些高门贵公子一样,被她娉婷袅娜之姿惊艳,当众示爱:“未中状元,不敢娶妻生子,如今高中,砚修能得平阳郡主仰赖倾慕,受宠若惊,若能娶郡主为妻,是砚修十世修来的福分。”
十世修来的福分呢。
如今怎成了她逼良为娼了?
沈蓉恍然大悟。
原来宋砚修也重生了。
如今翅膀硬了,自以为脚下的青云路是凭自己的本事走出来的,却不知是她用金山银山为他铺出来的。
他的高官厚禄,都是人情事故。
区区一个状元郎,一无家世二无财,这京城趋炎附势,蝇营狗苟,没有她沈蓉,宋砚修一个连十两银子都掏不出来的穷酸状元,还不知在哪个旮旯里。
沈蓉攥紧团扇:“本郡主当日在榜下问你,你可娶妻?宋状元为何不早说?还当众向本郡主示爱,说什么能娶本郡主是你十世修来的福分。”
宋砚修理直气壮反驳:“你当初带着百名护卫围着我,我怕我说了,你会让我做出杀妻之事逼迫我委身于你,毕竟陈世美被公主相中,公主逼他杀妻灭子的案例比比皆事。”
“你虽不是公主,但你是长公主的女儿,而我又听闻郡主在京城十分嚣张跋扈,出了名的娇纵任性,只要你一句话,你想要天上的星星,长公主都能帮你摘来。”
“我若说我有妻儿,怕是你们转头就杀了我的妻儿,我只能说无妻无儿再想办法脱身,但我并非有意欺骗。”
“今日借着郡主的生辰宴,我把妻儿都带来了,现在京中人人都知我是有家室的人。”
“望郡主别想在我妻儿身上动歹念杀心,他们若出事,我必到皇上面前告你。”
“你若当真非我不嫁,便只能你委身做妾,否则免谈。”
好一个委身做妾。
原来宋砚修打的是这个主意。
既要原配妻,又想高门妾。
宋砚修,你在痴心妄想。
“我堂堂长公主府的嫡长女,太后是我皇外祖母,皇帝是我舅舅,太子是我表哥,百年世家沈氏是我父族,皇后乃我姑母,我乃皇上亲封的平阳郡主,你竟敢让我委身于你做妾?”
宋砚修转身走出紫微亭,背对着沈蓉,有意给她下马威:“那我也不能将原配妻子贬妻为妾许郡主做正妻,传出去便是我妄图攀附皇室贵女嫌弃糟糠之妻,芙蓉为我生儿育女,操持家业,供我读书,你哪怕是天上的七仙女,也应该有个先来后到。”
笑话了,前世为何不说。
坑蒙拐骗了她二十年,死前一朝才告诉她,那个寡妇柳氏养的一双儿女,是你二人所生的种。
“我话已至此,你好好思量,芙蓉必须是妻。”
他甩袖离去,一路走的清风傲气,腰杆挺直。
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八角门。
沈蓉被宋砚修的话气笑了,落下眼泪,为前世的自己哭:“原来是骗财骗色的无耻狂徒,沈蓉,你瞎了眼了。”
“郡主。”熟悉的声音在沈蓉耳边响起。
她看向从亭外走入的丫鬟,妙颜。
前世,宋砚修偷瞒着她,把妙颜送上同僚的床。
那时她已病重,妙颜忍气吞声,不敢向她诉苦,瞒下了此事。
直到妙颜怀孕,自行服用落胎药,出血不止,她才知道宋砚修害了她的妙颜。
宋砚修却污蔑妙颜,妄图攀高枝,爬床引诱。
那时她的身子,已是强弩之末。
身边的势力都被宋砚修一一拔去,再无能力替妙颜报仇。
妙颜死后第二日,她这个主子也死了。
“郡主,你快别坐这赏鱼了,景澜园出事了。”


沈蓉走入景澜园,看到长公主的时候。
长公主的脸色十分难看。
她贵妃躺在软榻,一只手抚着胸口,面色苍白如纸。
明显被气的不轻。
见到久违的亲人,沈蓉鼻子一酸,快步走向长公主:“娘亲。”
长公主微微抬头,朝着沈蓉招了招手:“来娘亲这。”
今日是沈蓉十八岁生辰,长公主借着沈蓉的生辰宴,有意在今日宴会上,向众人郑重介绍宋砚修。
说是生辰宴,实则是给沈蓉和宋砚修的订亲宴。
哪知宴会还未开席,便闹出新科状元已有妻儿,平阳郡主横刀夺爱的消息。
长公主在园子里,远远望了一眼状元郎的妻子柳氏后,气到旧疾发作。
沈蓉见了,很是心疼。
“娘亲。”沈蓉坐在软榻旁,握住了长公主的手。
长公主不忍沈蓉受骗,又怕她难过伤心,唇瓣隐隐抖动了几下,酝酿了半天的措词。
最后是沈蓉开了头:“宋状元已与女儿解释清楚,娘亲实在不必为此事而气急伤怀,伤了身子。”
长公主神色怔愣。
她是知道沈蓉有多喜欢宋砚修。
榜下捉婿回来后,她满心满眼都是宋砚修。
少女怀春的心思她也有过,当初爱慕驸马的时候,那也是一颗真心掏出来的。
“泱泱,你若是喜欢⋯⋯”
“娘亲胡说什么。”她知道,她要天上的星星,娘亲都愿意为她摘来。
但插足他人之事,她才不屑去做:“我与他说过,此生不许纳妾,更何况他已娶妻生子。”
说到“纳妾”二字,长公主情绪更加激动。
猛地从软榻坐起身,紧紧地反握住沈蓉的手:“可娘亲怎么听说,你愿意委身于他做妾?”
沈蓉眼眸一沉:“谁说的?”
妙颜被气的眼眶通红:“现在景澜园的人都这么传,明日走出去肯定满京城的人都知道,郡主明知状元郎有妻室,也甘愿委身做妾。”
沈蓉唇角划开冷意,宋砚修在逼她为妾,做他白日梦去吧。
“流言罢了,我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不如娘亲就趁着今日生辰宴,为我摆擂抛绣球选夫。”她记得那个人也来了。
前世。
她出嫁,他战死。
他生前写下的示爱书,临死前才落到她手里。
宋砚修把他写给她的遗书藏了一世。
此时,离他战死还有三个月。
他真傻,爱的刻骨铭心却不敢向她当面倾诉,宣之于口。
这一世她给他机会。
萧乘渊,你给我接住了。
“抛绣球选夫。”这个主意把长公主给震惊了。
长公主转头看了看杜宛姑姑:“阿杜,你觉得郡主的主意如何?”
杜宛姑姑说:“长公主办今日的生辰宴,不正是想为郡主订亲吗,如今流言四起,明显是有人暗中推波助澜,败坏郡主的名声,不如就像郡主说的,在公主府摆擂抛绣球,今日来参加郡主生辰宴的,个个都是高门贵公子,哪一个拉出来都比宋状元家世好百倍千倍,接到绣球者,需当着长公主的面立誓此生绝不纳妾。”
妙颜拍手叫:“好。”
长公主气色缓和了许多,病气去了大半,坐起身,拍了拍沈蓉的手:“泱泱,那就依你了。”
她吩咐下去:“把百戏园腾出来,给郡主抛绣球选夫婿。”


宋砚修走入景澜园宴席,坐在他的祖母宋老太太身边。
宋老太太笑眯眯地问道:“大孙子,跟郡主谈的如何?”
宋砚修端起玉杯,轻抿了几口酒水,雅正从容的放下酒杯后:“祖母放心,我都跟她说的明明白白的。”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子,他的原配妻子柳芙蓉。
她虽比不上沈蓉的花容月貌,也算面目清秀,是个事事为他考虑着想的贤妻。
宋砚修把手放在柳芙蓉的手背:“委屈了芙蓉这些年辛苦照顾祖母和孩子,如今苦尽甘来,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柳芙蓉抿嘴浅笑,摇头道:“夫君,我不委屈,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你可是种田文的男主,将来位居超一品丞相,辅佐幼帝,朝堂上你说一不二,独断专行。
除了没有称帝,皇帝的专权都在你手里。
这点委屈算什么。
郡主不过是你的垫脚石,等娶了郡主,你的地位便会水涨船高。
她苦熬十年,也算得偿所愿,未来都是荣华富贵。
她的一双儿女也会官途畅通,姻缘舒心。
“郡主知道夫君已有家室,是何反应?”柳芙蓉好奇的问。
书中,平阳郡主为男主宋砚修俊美的容貌所惑,非他不嫁。
长公主是个宠女狂魔,也是个恋爱脑,认为榜下捉婿是件极风采的雅事。
再加上平阳郡主年纪不小了,索性借着平阳郡主十八岁的生辰宴,为砚修和平阳郡主订亲。
她记得,就是今日的生辰宴。
宋砚修唇角轻扯,又饮了一杯酒,不屑道:“哭哭啼啼,非我不嫁。”
柳芙蓉暗暗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就怕女人不哭不闹,郡主同砚修闹,说明是真的喜欢砚修。
“娘,我要吃烤乳猪。”儿子轻扯柳芙蓉。
柳芙蓉低头安抚:“允儿,还没开宴,再等一等好吗?”
“孩子想吃就给他,东西端上来就是招待宾客的,别饿着孩子。”说话间,宋砚修转头命令身后的下人:“小公子要吃烤乳猪,你还愣着干什么。”
被使唤的下人愣了一下,一眼扫过宋砚修那一桌,眉头深深皱起:“宋状元,你们不能坐在这里。”
宋砚修的脸拉的很长:“我可是拿着平阳郡主亲自给的请帖入府赴宴,郡主都不敢这样同我说话,你一个下人⋯⋯”
“骁勇侯,你们的桌子是最大的那一张。”章管事领着一群体型健硕,英姿笔挺,神采奕奕,浑身充满力量的武将,乌泱泱的走入了景澜园。
正好走到了宋砚修那一张桌前。
宋砚修话音断开,猛然抬眸看向站在他对面的高大男子。
他穿着一袭金云纹黑袍,高马尾束发,剑眉星目,双眸如炬,身上散发着气吞山河、沉稳果敢的气质。
宋砚修下意识攥紧酒杯,脱口而出:“萧乘渊。”隐隐有一丝咬牙切齿。
萧乘渊听到有人唤他,转头看向坐在大圆桌前的宋砚修,面生,他不记得认识这号人物:“你认识我?”
认识,怎会不认识。
勇冠三军,四战封神,燕清帝亲手培养起来的武将,骁勇大将军,继承祖辈爵位的骁勇侯。
一个偷偷爱慕着沈蓉,沈蓉却看都不看一眼的莽夫⋯⋯


“芙蓉。”宋砚修冲到院门前,却被两支长枪拦住。
而那从人群冲出来的人,正是他的妻柳芙蓉。
还有好几个宋家的人和柳家的人,他们分别是柳芙蓉的父母和宋砚修的祖母。
几个公主府的护卫捉着他们的胳膊,将他们丢到人前。
向二楼的人禀报道:“长公主,郡主,这些人都是从狗洞爬入戏园,偷偷摸摸,鬼鬼祟祟。”
“沈蓉,你心里有气便冲着我来,别对我的亲人下手。”宋砚修双手搭在长枪,面红耳赤,声音凌厉。
沈蓉哧笑了。
她放下团扇,一一扫过宋家人和柳家人,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抱住宋霜儿的妇人身上。
柳芙蓉,自称宋砚修的表妹,死了丈夫的寡妇。
独自带着一双儿女,举家倾尽财力,扶持宋砚修读书科考。
柳家自诩有恩于宋砚修。
她嫁给宋砚修后,柳芙蓉带着父母哥哥等亲人,一同住进她的郡主府。
吃喝花销一应支出都由她承担。
柳家要做生意,她帮扶。
柳芙蓉的哥哥闯祸,她来摆平。
一切只因她是宋砚修的妻,若无柳家,她这个郡主也遇不见英俊多才又专情的郡马爷。
沈蓉勾起唇角冷笑:“状元郎这是什么话,莫非是谁拿着刀架在你们脖子上爬狗洞的?如此不识趣,你只管告诉本郡主是何人所为,本郡主今日定会为状元郎做主,好好处罚院内下人。”
宋砚修面色刹时一变。
沈蓉她想给他难看,给他下马威。
呵,他已不是前世要处处看她脸色的丈夫。
他否认自己爬狗洞:“我没有爬⋯⋯”
“郡主,一切都因民妇而起。”柳芙蓉的声音响彻戏园。
宋砚修转头看向柳芙蓉,眉头皱紧,轻呼:“芙蓉,你⋯⋯”
“表哥,你就跟郡主说实话吧。”柳芙蓉不让宋砚修再多说下去,多说多错。
荣华富贵就在眼前,他们何必绕一个大弯,推开了平阳郡主这颗金蛋。
剧情就应该按照原剧情发展,才不会出现bug。
柳芙蓉抱紧宋霜儿,跪在地上:“民妇根本不是宋状元的妻。”
此话一出,现场再次轰炸开。
“不是宋状元的妻,为何宋状元要认?”
⋯⋯
柳芙蓉大声说道:“两个孩子也不是宋表哥的骨肉,我的夫婿是宋家大郎,砚修的大哥。”
现场快要炸开,震耳欲聋。
在众人议论声中。
柳芙蓉声音响彻云霄:“我父母花重金资助砚修读书科考,又怜我孤儿寡母难以再嫁,便在砚修表哥入考场前,要求表哥允诺高中后娶民妇为妻。”
“表哥今日向众人认下我们母子,全是为了敬长辈之意,不得已而为,可民妇看得出来,砚修表哥他是很喜欢郡主的。”
“只因民妇横插在郡主与表哥中间,才令表哥左右为难,伤了郡主的心,如今听闻郡主要抛绣球选夫婿,砚修黯然伤神。”
“民妇不要强求来的婚姻,情急之下才带着亲人孩子偷入园子,向郡主说明实情。”
“郡主,民妇心里只有砚修的哥哥,曾发誓要为亡夫终身守寡,不愿再嫁。”
“还望郡主莫要因我跟砚修离心,错失良缘。”


戏园内回荡着宋砚修愤怒的嘶吼声。
沈蓉手起刀落,划断了孩子紧紧揪住的衣物,吓的宋允连忙退出了宋砚修的身子,本想躲避沈蓉刺来的剑,却被萧乘渊当场擒拿。
孩子转头看了看萧乘渊,顿时害怕的大哭:“爹爹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是故意砸郡主的,我只是看到那些石子漂亮好玩,想打树上的鸟。”
沈蓉低哧冷笑,宋允还真是得他父亲的真传。
巧言令色,城狐社鼠,坏种就是坏种。
这种人不会因为别人对他好,便感恩戴德。
他只会以怨报德。
“放心。”沈蓉低头看了眼萧乘渊的佩剑:“本郡主不会用大将军的剑要了你的命,以你之血脏了大将军的剑。”
她转身,面对跪在戏台下的宋砚修:“宋状元既然说我们一屋子人欺负一个七岁孩童,那就请宋状元,站在本郡主刚才的位置,让你儿子用这些石子,以他方才对本郡主的方式,来砸你脑袋,直到本郡主满意,你才可以带着你儿子回家,与你的妻女团聚。”
她声音清脆,嚣张跋扈。
宋砚修紧紧锁眉,抬起眼皮子看向台上的女人。
皇上的内侍李德福还在现场观看,就站在沈蓉身后。
想必他今日在长公主府被平阳郡主欺压之事,也将于不久传到皇上耳中。
皇上最不喜权势压人的世家贵族们。
“好。”宋砚修扫过李德福,腰杆挺的更直:“那就依郡主所言,臣会给郡主一个满意的结果。”
沈蓉从宋砚修身上收回视线,把手中的剑插入萧乘渊的剑鞘:“还记得刚才孩子站在哪个位置丢石头吗?”
萧乘渊扫过下方:“就在宋状元现在跪着的位置。”
他回头凝视沈蓉:“郡主不要留在戏台。”抬头看了眼二楼的方向:“去二楼,这里有臣给郡主盯着。”
“好。”沈蓉深深的看了看萧乘渊,提醒道:“你也要小心啊。”
“郡主放心⋯⋯”萧乘渊回眸,冷冷扫过宋砚修,声音提高了几分:“区区几个飞石还伤不了臣,郡主请。”
他摆了一个“请”的手势,让沈蓉回二楼。
沈蓉很快回到二楼。
宋允被萧乘渊拎到了宋砚修面前。
宋砚修伸手想抱孩子。
萧乘渊挡在他面前,语气冰冷:“请宋状元上戏台,站在郡主刚才所站的位置。”
宋砚修心中恼怒,但想到萧乘渊自会有天收,便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傲骨嶙峋的站起身,走上戏台,站在沈蓉刚才站着的位置。
四周所有人都退到院落,清出一大片的空地,确保自身的安危。
妙颜端着一托盘的石子走来,冷冷瞪看宋允:“他好像是揣着满满一兜石子砸我们郡主的。”
妙颜让章饭饭接过托盘后,便拉开孩子的衣襟,将石子全部倒入他的衣襟内,直接把孩子胸前衣物撑的鼓鼓囊囊。
宋允抗拒,害怕:“不砸,我不砸,爹爹会被砸死的。”
萧乘渊拔剑,俊颜淡漠:“你不砸,本侯就先削了你的手,让你以后再也拿不起石头。”
“啪”一声,他手中的剑削铁如泥,轻轻一落,便将面前的景观石削掉了一角。
宋允吓的双眼瞪直,连退了两步,又被人推回原地。
宋砚修暗暗咬牙,看着儿子道:“允儿,别怕,你刚才是如何砸郡主的,就如何砸爹爹,只有郡主消气,爹爹才能带你回家,放心,小小石子砸不死人,爹爹不会有事的,你只管朝爹爹砸来。”
若砸的头破血流最好。
李德福定会回去告诉皇帝,到时他要看看,沈蓉该如何收场。
“来,砸。”


柳芙蓉铿锵有力的吐出“错失良缘”四个字,重击在众人心中。
也让戏园内参与抢夺绣球之争的世家子弟,一个个沉默下来,抬头看向二楼的女子。
状元郎之事,一再反转。
天之骄女平阳郡主,是否会因柳芙蓉的话,再次选择状元郎为郡马。
世家子弟心中有怨言,却不敢对着平阳郡主撒气。
转而将矛头指向了宋砚修和柳芙蓉。
有人替沈蓉提出了质问声:“有谁能证明你的话?”
萧乘渊冷冷说道。
柳家人纷纷站出来。
“确实是我挟恩逼迫宋砚修接纳我女儿和外孙。”说话的是柳芙蓉的母亲姜氏。
萧乘渊反驳:“亲属好友的证词在堂上是无用证词。”
姜氏脖子一缩,被萧乘渊身上肃杀之气震慑,身子慢慢往柳芙蓉那边挪去:“民妇所言,句句实情,郡主⋯⋯”
姜氏抬头看向沈蓉:“砚修是民妇看着长大,民妇并非死板古化之人,如今他高中状元,又得郡主青睐,民妇也怕耽误了砚修的前途,回头怪柳家逼迫,心怀怨恨,与芙蓉成了怨偶,芙蓉也与臣妇说的明明白白,臣妇岂有不放手成全的道理,只盼郡主将来嫁给砚修后,能赏柳家一口饭吃,给柳家一处容身之地。”
柳芙蓉听到后面的话,猛地拉扯姜氏的衣摆。
后面话怎能放到明面上说。
姜氏赶紧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柳芙蓉看向萧乘渊道:“大将军若是不信,只管回槐香村打听。”
她可是穿书女,掌握着书中一切信息。
该做的手脚,她都提前做了。
只要回槐香村一打听,便知她所言不假。
萧乘渊拳头握紧,仰头看沈蓉,眉头深深皱紧:“郡主,你就算想选宋状元为郡马,这些人也该仔细审查,避免郡主受人欺骗坑害。”
他实在觉得宋砚修和柳家人古怪蹊跷。
就算他不能如愿娶她为妻,他也希望她嫁个良人。
很明显,宋砚修家庭复杂,并非沈蓉的良配。
“不必查了。”沈蓉从二楼台阶缓缓走下,双手交叠于身前,手中的牡丹纹团扇特别耀眼。
她静静地站在那儿,便已让燕京不少青年才俊情意沦陷。
真若花落状元家中,他们怎么甘心。
“郡主,你莫非真信了他们的鬼话?”裴玄明不服。
尚云辞道:“我支持骁勇侯的话,郡主就算要选择宋状元,也应该先查清楚他的家庭情况,不能盲目嫁他。”
宋砚修薄唇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搭在长枪上的手不紧不慢地收回,俊美面容沉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就算他们去查,又能查到什么?
什么都查不到⋯⋯
这时,沈蓉的声音再次响起:“本郡主信柳氏的话。”
柳芙蓉双眸一亮,抬眸与沈蓉对视,郡主果然如书中所描写的一样,爱惨了男主宋砚修。
可是沈蓉话锋一转:“可世间安有两全美,不负卿卿不负汝,唯有百善孝为先。”
“以孝为首,状元郎也该娶了柳氏为妻,抚养兄长的儿女成人,才不辜负了寡嫂的扶持。”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露出震惊之色。
“郡主不嫁状元郎了?”
“好像,好像,好像是如此⋯⋯”
世家子弟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柳芙蓉的表情也僵在嘴边,惊讶又错愕地瞪大双眼,看着上方的女子。
不是这样的,郡主,你应该像书中一样对男主死缠烂打,见台阶就下。
“本郡主不愿夺人所爱,君子成人之美,今日本郡主当一回君子。”
“赐婚新科状元与寡嫂柳氏结为夫妇,十日内完婚。”
“祝状元郎与妻,地久天长,岁岁相爱,百年好合。”


不光宋砚修脸色变了,就连在场众人也露出了阴沉的表情。
沈蓉这番话,让那些原本还有一丝同情宋砚修的人,彻底没有同情心了。
“现在尝到了区区几颗石子的威力了吧!可你儿子砸中你身上的石子,只那么一颗。”
“而他砸向本郡主的石子,是一堆。”
“颗颗粒粒下死手,每一颗都砸向本郡主。”
“若非身经百战的骁勇大将军替本郡主挡灾,本郡主现在只会比你伤的更重,甚至是死。”
她情绪越发激动,小手重重拍落在护栏上,眼眸凛冽如寒川:“拿你儿子跟萧家儿郎比较,是本郡主羞辱了萧氏列祖列宗,辱了骁勇大将军。”
萧乘渊听到这话,下意识回身凝望二楼的女子。
看她脸上如冰泊般冷漠的神色,握着剑的手微微收紧。
原来他萧家在郡主心中,有着不轻的分量。
而此时的宋砚修,保持着作揖的姿势,背依旧挺的直直的,可脸色却非常难看。
跪在他身旁的柳芙蓉,压低声音说道:“表哥,莫要再与郡主置气了,你就低一低头吧。”
看着儿子满头血水,软趴趴的躺在柳芙蓉怀里的样子。
宋砚修心如刀绞。
重生了,终究是改变不了上一世的路,只能委屈芙蓉和孩子,暂时屈于沈蓉的威淫下,方能保全妻儿与家人。
“是砚修的错。”他折了腰,向沈蓉磕头,再起来时,那腰杆依旧挺的笔直:“只要郡主饶过允儿一命,砚修⋯⋯”
他唇瓣抖动,话音停顿了一下。
胸膛涌动着无尽的屈辱:“愿意事事听从郡主安排。”哪怕要再娶你为妻,我都可以答应,但你休想得到我的心。
看穿一切的沈蓉,冷笑地盯着下方的宋砚修。
看来娶她这个摇钱树,是宋家与柳家的共识。
这一世,他们还想用前世的招数,拿她当摇钱树,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那她给他们希望,再让他们从希望中狠狠的摔下来,家破人亡,血本无归。
“好啊。”沈蓉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看在状元郎那么诚意的认错,你的嫂嫂柳氏又当众管教了孩子的份上,本郡主便不再计较此事。”
园内的世家子弟个个躁动了起来。
就连萧乘渊也莫名的烦躁。
“李公公。”沈蓉唤道。
李德福立刻转身面对沈蓉,回应道:“郡主请吩咐。”
“你回宫后,向本郡主的皇帝舅舅求一道赐婚圣旨。”
宋砚修双拳攥的更紧,很快又松开了双手。
柳芙蓉心中狂喜,很快,她就可以住进这座大宅子了。
宋家与柳家人低着头,滴溜着眼球子盘算着什么。
园内的非议声再次响起。
“抛绣球选夫看来没戏了。”
“尚世子与骁勇大将军愿望要落空了。”
“看来郡主很喜欢状元郎。”
“可不嘛,状元郎一心惦记家中寡嫂,是块硬骨头,难怪郡主一定要抢过来,征服他。”
⋯⋯
李德福听到议论声,脸色难看了几分,皱紧眉头问道:“不知郡主是想让皇上给何人赐婚?”
沈蓉看了眼宋砚修。
刚好宋砚修抬头对上她的眸子。
她很快收回视线,拿起团扇挡在面前,对妙颜说了几句话。
妙颜听完后,皱紧的眉头瞬间展开。
很快走下戏台,来到李德福身旁,悄悄把沈蓉的话传达给李德福。
李德福如妙颜一样。
原本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暗暗松了一口气。
然后点了点头,便转身,对宋砚修笑着说:“状元郎,你先回去好好包扎一下伤口,如若有条件,可提前准备一下婚嫁所需之物,好好布置一下婚房、酒席,等皇上圣旨下来,恐怕,很快便要举办婚礼。”
宋砚修心头一沉,抬手一揖:“请公公放心,我定会风光大办,不会让郡主失望。”
话音落下,他漠然的看沈蓉。
沈蓉笑的很是得意。
八抬大轿,风光大娶。
这一世都会如你所愿,你会和你的芙蓉表妹天长地久,永生永世不再分离⋯⋯


宋砚修吃痛的闷哼一声,低头看向滚落到脚下的鹅卵石。
而后抬眸,眸光犀利的看向戏台上男人,眉头深深皱起。
“骁勇侯,你什么意思?”砸他石子的人,正是萧乘渊。
而萧乘渊手里捡起了另一颗石子,这颗石子也是宋允砸向沈蓉的飞石。
萧乘渊在手中转动石子,语气冰冷:“亏你还是新科状元,竟歪曲郡主的话,挑拨事端,纵儿成凶。”
宋砚修根本不想与一个将死之人对峙:“此事是我与平阳郡主的事,与骁勇侯无关,我并不想与你为敌,而她堂堂郡主,当众捉拿我儿,怎成了我纵儿成凶,我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孩子被人欺负!”
“可明明是你儿子先拿石子砸郡主的。”尚云辞走到沈蓉的另一边,目光阴沉地盯着下方的人,声音冰冷:“你儿子趁着李公公替皇上送礼时,拿着你脚下这些石头,攻击平阳郡主,你难道眼瞎了吧。”
宋砚修神色微动,眉头又蹙紧了几分,低头看着缩在自己怀里的稚儿。
允儿已经被他们吓的不轻。
反观沈蓉,发丝根根齐整,衣裙未染一丝尘土,哪里像被孩子攻击过的人。
她分明是借着这个由头,小题大作,好为她一己私欲,朝他撒气。
“稚子顽皮打闹,怎就被你们揪着不放,一屋子大人围着欺负一个七岁孩童,你们也不怕传出去受天下百姓非议。”
“而郡主你,不就想让我低头,平你心中对我与芙蓉已有婚约之事的气吗。”
“你有气便冲着我来撒吧,你想打想骂,怎么都行,我说过,别动芙蓉和两个孩子。”
话音刚落,他掀起衣袍,当众给沈蓉跪下。
众人都被宋砚修举指惊动,一时间,一起失了声。
而宋砚修铁骨铮铮的声音,响彻戏园:“我给郡主跪下,任由郡主处置,请郡主放了我儿,拿我出气吧,但求郡主消气后,便放我归家,让我与妻儿团聚。”
沈蓉笑了。
合着他们这些权贵世家是欺压他的恶霸。
就他一个是盛世白莲,不受世俗折腰,不被淤泥玷污。
若非知道宋砚修的本性,她恐怕也要以为,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而他⋯⋯
是那个与强权反抗的高风亮节的儒雅之士。
可惜,他不是。
他是骗财骗色内心阴暗的无耻小人。
“稚子顽皮打闹,呵⋯⋯”沈蓉走到戏台前,一只鞋底踩在鹅卵石上,语气冷漠:“若非骁勇侯护本郡主,你儿的脑袋已经挂在墙头上了。”
宋砚修攥拳,沈蓉辱他还不够,竟还想杀他与芙蓉的孩子,容不下他的儿子。
“郡主现在不是没事吗,骁勇侯又是身经百战的大将军,区区几颗石子又如何伤得了他,我如今跪在这里了,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才满意?”
众人已经从宋砚修跪地的场面回过神来,皆看向沈蓉的方向,低声窃语。
宋砚修最擅长舆论战术。
但他失算了一件事。
他眼前的人,已不是前世的沈蓉。
妙颜已经收集全飞石,来到沈蓉的身边,道:“郡主,石子都收全了,就是这些。”
沈蓉转头看了看托盘上的石子,转身走向萧乘渊,小手搭在他的佩剑柄,拔出,砍向宋允。
宋砚修惊怔大呼:“沈蓉,你敢杀我儿⋯⋯”


宋允哭的很厉害,因为他心里最清楚,他刚才便是抱着砸死沈蓉的心思,下了十二分的力道。
来京城之前,他还用小小石子砸死了村头的大傻个。
这些石子若真的砸到自己父亲头上,他岂不是要没了爹爹。
想到这,宋允一边哭一边后退,十分抗拒又害怕。
“我没有要砸郡主,你们都在诬陷我,都想害死我爹爹,我要上告皇上,你们所有人仗势欺人,欺凌我们这些弱小的老百姓。”
宋允的话让本就不安静的戏园,瞬间乍开。
“有他这么说话的吗?”
“明明是他先伤郡主,竟说我们欺负他。”
“宋状元是怎么教孩子的?”
“郡主会不会做的太过了,还是真的像宋状元说的那样,存报复之心,才抓着一点小事,揪着宋状元不放。”
“万一出了人命,他好歹也是皇上钦点的新科状元啊⋯⋯”
非议之声也渐渐传出。
宋砚修缓缓闭上双眼,把好的坏的,所有声音都敛入耳边,薄唇不易察觉的上扬。
然后张开双臂,身子一动不动立在原地。
春风冽冽,吹的他衣袍猎猎作响。
傲然挺立,没有一丝退缩。
反衬的台上台下的众人,真如孩子说的那般,仗势欺人,欺凌弱小。
“允儿,无需多言,这就是郡主想要的结果,你做错了事,便需承担后果,否则传出去,天下人会指责我宋家的儿郎无教养,为父不作为。”
“万一有心之人拿捏着此事揪着不放,爹爹的仕途便会受阻,而你的未来也将到此,你只需按郡主命令,把石子砸到爹爹身上,等郡主消了气,便会饶你我父子一命。”
宋砚修的声音响彻大院。
听着并无问题,也无推卸自身和孩子的责任。
实则字字句句暗点沈蓉当众行凶,逼迫七岁孩子,欺压他小小状元郎。
他的这些话若传出去,沈蓉必受天下人问责。
在场所有人,都不得不对宋砚修的狡辩暗暗倒吸一口凉气。
同时也替沈蓉捏了一把汗!
“郡主,要不还是算了吧。”权衡利弊下,有人站出来为宋砚修求情。
“是啊,万一他们跑出去乱说,败的是郡主的名声。”
“啪,啪啪啪。”随着众人的求情声响起,一阵阵的拍掌声也随之传来。
众人看向探花郎裴玄明。
就听裴玄明道:“状元郎巧舌如簧,行着君子之为,却做着小人之事。”
宋砚修蹙眉,脸色阴沉:“我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不’字,郡主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明白探花此言何意?”
区区一个探花,很快就会被皇上摘掉探花之名,成为罪人。
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样同我说话。
萧乘渊看向上方的沈蓉,握紧长剑,语气冰冷的反驳:“你既然不明探花之意,那就让本侯解释给你听。”
他一把揪起了宋允。
孩子双腿瞬间离开地面,吓的瞳孔不停放大,尖叫大哭:“你想干什么,爹,爹爹快救我,大将军要杀我。”
“骁勇侯,这里不是战场,你胆敢滥杀无辜?”宋砚修往前走了两步,却被萧乘渊军中副将按倒,重重跪在地上。
萧乘渊在孩子面前,晃了一下剑,声音洪亮:“你宋家的孩子满口谎言,敢做不敢当,可见宋状元平日没少疏于管教孩子的言行品德。”
宋砚修怒了,他愤愤地看向二楼的沈蓉,质问道:“郡主,我已经按你的意思站在这里了,骁勇侯现在是什么意思?你当真要逼死我儿才甘心吗?”
沈蓉脸上阴云密布,沉着脸道:“李公公,你告诉宋状元和他的儿子,我朝律法,以下犯上需治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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