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尹幽月柳欣柔的其他类型小说《嫡女狂妃:王爷轻点宠尹幽月柳欣柔小说结局》,由网络作家“十九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众人皆震惊地看向出声的尹幽月,怀疑自己是否出现了幻听。没听林大夫所言吗,这个孩子连叶公子都无能为力的情况下,整个汴河城没人能救。可尹幽月一个不知道礼义廉耻的无知女子,怎敢说自己能治那孩子的病?这简直是天大的玩笑?!叶意轩此刻都觉得丢脸至极,愤怒地说道:“尹幽月,你能不能别再丢人现眼了。你习过医书否?可知行医之人最基本的原则是什么?此种境况,你怎敢开口说这种话,你想害死这孩子不成!”尹幽月闻此,差点直接笑出来,这孩子被他们判定必死无疑就是治病。她说能治孩子的病,却是想害死孩子?“别人救不了,不代表我尹幽月救不了。”尹幽月的声音掷地有声,周身气势凛然,让人不敢轻视。林之名听到这话,脸色立刻耸拉下来,冷哼一声:“尹大小姐,你这话是何意思?...
《嫡女狂妃:王爷轻点宠尹幽月柳欣柔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众人皆震惊地看向出声的尹幽月,怀疑自己是否出现了幻听。
没听林大夫所言吗,这个孩子连叶公子都无能为力的情况下,整个汴河城没人能救。
可尹幽月一个不知道礼义廉耻的无知女子,怎敢说自己能治那孩子的病?
这简直是天大的玩笑?!
叶意轩此刻都觉得丢脸至极,愤怒地说道:
“尹幽月,你能不能别再丢人现眼了。你习过医书否?可知行医之人最基本的原则是什么?此种境况,你怎敢开口说这种话,你想害死这孩子不成!”
尹幽月闻此,差点直接笑出来,这孩子被他们判定必死无疑就是治病。她说能治孩子的病,却是想害死孩子?
“别人救不了,不代表我尹幽月救不了。”
尹幽月的声音掷地有声,周身气势凛然,让人不敢轻视。
林之名听到这话,脸色立刻耸拉下来,冷哼一声:
“尹大小姐,你这话是何意思?难不成你想说,你的医术比我和叶东家更好?”
在整个汴河城,除了叶意轩,便数他的医术最佳。如今,一个连银针都没能拿过的愚钝女子,敢当着他的面挑衅?!
尹幽月哪会理会他们的脸色,对那夫妻说道:
“我只是不想小孩被白白耽误死,毕竟这病并不难治!”
病不难治?!
天哪,尹幽月未免太狂妄了吧,她竟说林大夫耽误小孩的病情!
这分明便是在明晃晃地往林大夫脸上扇巴掌。
林之名难掩愤怒,脸色铁青,厉声质问尹幽月:
“你再说一次?这病不难治?!当真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尹大小姐执意认为林某与东家耽误了孩子的病情,那敢问你能当着我们的面,治好这孩子吗?”
这种怪病若是真能随便治好,他脑袋都敢砍下来当凳子坐!
“这有何难?”
尹幽月嗤笑一声,挑眉讽笑地看了眼林之名,便对那夫妻询问:
“令郎平日是否容易出现出现呼吸急促,喘不上气来,心口发疼,甚至晕厥,脉搏骤停等现象?”
原本这对夫妻不太敢相信穿着如同乞丐一般的尹幽月,能治好他们孩子的病。
但此时尹幽月一开口,竟把他们孩子的病症完全说中了。
他们的孩子从小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稍微活泼点玩耍,就容易出现呼吸急促的情况,甚至喘不上气来,被确诊说是得了不知名的绝症,很大概率活不过八岁。
这两年,孩子身体每况日下,经常说心口疼,还会喘不上气!
孩子再过一个月便到八岁生辰,他们真的怕孩子什么时候真的一口气上不来,突然死去!
这对夫妻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看着尹幽月,恳求她道:
“您当真能救我们的孩子吗?求求您救救我们的孩子。”
林大夫见此,险些气晕过去,这对夫妻竟真会相信一个废物,愚蠢至极!
白千忆岂能看着尹幽月如此装模作样,立刻对那夫妻开口:
“你们疯了,你们可知眼前这人是谁?她便是鼎鼎大名、被流放到汴河城的国舅府嫡长女!她连大字都不识几个,每日只会对着男子犯花痴,怎可能救得了你们的孩子!”
其它人亦纷纷附和:
“没错,我们都知道尹大小姐粗鄙不堪,无德无才,字都不识,不可能救得了人。”
这对夫妻顿时有些意外地看向尹幽月。
尹幽月却十分淡定:
“你们若是信我,我可以当场治好你们的孩子,让他呼吸舒缓醒过来,若是不信,便离开吧。”
原本这对夫妻不该相信她的,可不知为何,看着尹幽月此刻淡定自若的模样,让他们莫名想相信她。
况且最重要的是,孩子频频被诊断说必死无疑,尹幽月不救,便没人能救了……
他们想通后,当即对尹幽月点点头:
“好,我们相信你,可是你若是治不好,我们整个炎火谷的人,都不会放过你的!”
炎火谷?
这不是专出兵器大师的神秘势力吗?据说遍布好几个国家,没有人敢轻易得罪。
眼前这两位打扮朴素的夫妻,竟是炎火谷之人?!
尹幽月这回可算是捅马蜂窝了,炎火谷势力强大,这对夫妻为了救治孩子,定是寻遍了各国的名医,连这都没能治好孩子的病。如今尹幽月敢说能治好,分明是痴人说梦。
叶意轩的脸色亦是一凛,炎火谷设计的兵器,各国都争先抢购,他们的兵器能让整个军营的实力增强几倍,叶家属于五皇子派系,叶意轩和五皇子也是好友,他知晓五皇子一直很想与炎火谷的人牵线塔桥,建立联系。
尹幽月可不害怕被威胁,笑着开口:
“若连这种小病我都治不好,不需要你们动手,我尹幽月愿赔他一条命。”
小、小病?!
林大夫感觉自己快要被气得七窍生烟,自己断定无法救治的不治之症,却被尹幽月说是小病!
他反倒要看看,尹幽月待会儿会如何自取灭亡!
尹幽月让人在大厅就摆好床,将小孩上衣脱掉,才发现,小孩全身的血管都泛着紫色,脸颊下陷,嘴唇发紫,的确像是完全没救的症状。
尹幽月却只是淡定地把脉确诊,而后对那夫妻说道:
“麻烦帮我去买一套银针,抓一副药材回来,分别是三钱的火珍草、龙鳞粉、八羚趾、两钱的秋寒草、冬日先、迷矢叶、血灵芝,买回来后,三碗水煎成一碗水。”
“这些店里有,掌柜,去把她说的药草和银针准备好。”
面容刚毅的丈夫正要去买,叶意轩突然开口,还示好对那夫妻淡淡一笑。
既然眼前的两位是炎火谷之人,无论如何,都得先留下好印象才是。
当然,倘若尹幽月把那孩子治死,他自然会立即把一切推到尹幽月身上。
尹幽月狐疑地看了一眼叶意轩,可不觉得对方是在帮他,不过,她也不在意对方为何突然态度变化。
银针拿到手之后,尹幽月便手法快速地在小孩的背部接连施针,速度快到令人眼花缭乱。
百姓们都瞪大眼睛,看着尹幽月一插一收,来回反复,完全没有停歇,看的他们眼酸。
连续施针半柱香后,尹幽月又立即将孩子翻转过来,在小孩的胸前与脚下、头上施针,小孩的身上,很快便被扎满了银针,看起来实在有些吓人。
当尹幽月满头细汗地把最后一根银针插入汇中穴后,才缓缓松了口气。
身子突然晕乎片刻,尹幽月赶紧稳住身形。
她的身体依旧十分虚弱,根本承受不住如此高强度的施针之术。
周围的众人皆难掩惊讶地看着尹幽月,单单她方才露的一手,一般人便绝对做不到。
林之名脸上都有着震惊,回神后见孩子依旧没有任何要醒的征兆,当即忍不住嘲讽:
“你以为一直乱扎针,孩子便会痛醒吗?你到底是何居心?”
其他人一愣,方才尹幽月是在胡乱扎针,想让小孩因疼痛而醒来?
这心未免也太狠毒了吧!
尹幽月翻了个白眼,连话都不想回。
此时,原本昏睡的小孩突然咳了两下,缓缓睁开眼睛。
其他人刚要震惊,结果“哇”的一下,小孩突然突出一大口黑血。
这还不算完,小孩又接连突出好几口黑血。
炎火谷这对夫妻脸色大变,林大夫立刻质问尹幽月:
“你到底对孩子做了什么,他如此呕吐不止,不消片刻便会身亡!”
叶意轩也满脸愤怒地谴责:
“尹幽月,你是不是想故意害死孩子!!”
尹幽月眼神一冷,刚想说什么。
突然,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
“等等!尹大夫,孩子、孩子是不是治好了?”
说话的正是孩子的父亲,他难掩惊喜地看向自己孩子。
其他人亦赶紧看向那孩子,便发现这个孩子的脸色已然好了许多,没有之前的青紫,呼吸也平缓,脸颊还泛着健康的白。
当众人的目光几乎都落在那缓缓打开的卷轴上时,柳欣柔的目光则看向卷轴旁边的叶意轩。
她有些焦急,龚玉玲夫人亲自前来,那岂不是要当场作出回答才能被赏识。
叶哥哥如此厉害,定会给她一些提示的。
然而,柳欣柔才将目光放在叶意轩身上,却见他正温柔地看她身边的方向。
柳欣柔猛地一转头,就发现竟然是尹幽月的方向!
不仅如此,场中亦有好些个年轻男子时不时便会看一眼尹幽月方向,明显是被她吸引了!
她简直无法置信,自己的叶哥哥,怎么会看着如此丑陋的尹幽月!
定是因为尹幽月将丑脸遮住了,大家都被她的红裳骗了。
她要让尹幽月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出真面目!!
尹幽月此时并没有注意到柳欣柔阴森狠毒的目光,当卷轴终于全都打开时,大家都清晰地看清了上面的三个疑难杂症是什么。
当飞速瞥过那三个疑难杂症时,尹幽月的眉毛都忍不住挑了挑,因为上面的问题,对这古代的大夫来说,兴许真的无解。
卷轴上第一个问题:一患者被山匪划破肚子,肠出,紧急缝好,伤口亦开始愈合,却突出变故,伤口溃烂,患者发热而死。何故?
第二个问题:一患者误食毒草,肾脏衰竭,其余脏器完好,却闻有办法可医治。何故?
第三个问题:一患者被铆钉刺破小伤口,然七日后,突然暴毙而亡,经检查,未见其它致命伤口或内伤,何故?
上面每一个问题,对现代的医生来说,基本都知道怎么治,可对古代的这些大夫来说,应该无异于无字天书。
果然,尹幽月猜测的没错,在场的众人原本信心十足,认为自己博览众医书,至少能解开一两道题目,脱颖而出。
可此时,他们一个个面色发白,眉头紧锁,甚至开始小声议论纷纷:
“这、这肚子划破,肠子都露出来了,怎能像缝衣服一般缝起来,伤口还能好转,也太天方夜谭了些。患者最后会死,才是正常的吧?”
“唉……我倒是曾经在一本医书上见过,似乎曾经有一妇人,她相公被山贼砍了深可见骨的伤口,村里的赤脚大夫说他丈夫没救了,她伤心欲绝下,想着即使相公要走,也要完完整整,便用绣花针将他的伤口仔细缝好,谁知那伤口逐渐好转,最后竟活了下来!也许题一便是有人使用了妇人用的办法,然还是未能将人救活。”
“这三个问题,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复杂,第二个问题真的有人能解吗?!连肾脏都衰竭,定是必死结局,怎可能会有救治的办法!”
“前两个问题还算问题,第三个不是无稽之谈吗?不过是手上有个小伤口,七日后却暴毙而亡?这实在太扯淡了,这题目真不是故意戏耍我等的吗?”
从周围的人议论的声音,和现在出现的三个题目,尹幽月便能基本判断出,这个架空朝代的医术,和前世认知的那些古代医术,几乎在同等水平,只不过有稍许厉害的大夫,对某些古代认可的绝症,有了初步的照猫画虎的治疗方式,却不得要领。
亭中的君无羡和龚玉玲,自然一眼就能看出,周围众人的脸色。
君无羡看了眼题目,忍不住转头对身边的龚玉玲道:
“玉玲夫人,你这题目,未免有些刁钻了吧?内脏衰竭之人,怎可能会有救?”
君无羡说的云淡风轻,好似真的是凑巧说到这个而已。
龚玉玲心里却警铃大作,三皇子果真不容小觑,明明她已经如此隐晦,且三道题目,怎么看都不会刻意,三皇子却还是怀疑了!
难怪之前主上都得亲自前来此地看着三皇子,他还真是七窍玲珑心。
她虽心中警戒,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瞥了一眼君无羡:
“三皇子见笑了,您觉刁钻,是因并没深入研究过各种疑难杂症,只要是肯专心攻克医书,又有天赋的年轻人,定能说出个一二来。我此举只是为了找有天赋肯刻苦的弟子,自然从未想过必须要他们全都能答出来。”
叶意轩便在旁边,自然听到了龚玉玲和三皇子的话,他心中微微一喜,悄无声息地离开片刻,让下人拿着一个纸条,让她盯着,等柳府的小姐离开宴席之时,找机会将这纸条给她。
叶意轩回来后,见众人全都紧皱眉头,苦恼不已的模样,便开口了:
“诸位可以自由走动一下,不必拘泥于这里,也可赏赏荷、或者喝喝茶,思考的时间,一共是一个时辰。”
听到这话,他们全都高兴了,毕竟之前以为得一直在这边想到答案才能起身,那会太限制发挥了。
尹幽月却完全相反,还得等两个小时?
那未免太无聊了些,她今日的目的,差不多已经好了,只需再把这问题答了,便能让整个汴河城的百姓都相信她的医术,届时再用医术挣够银子并不会很困难。
想及此,她便站了起来。
刚想说话,身边的柳欣柔速度更快。
她急忙冲来,口中的话也随即而出:
“幽月表姐,我突然想到有东西忘在马车,你随我……”
柳欣柔看起来十分焦急的模样,扑过来时,似乎一个不稳,手上乱挥,趁机够到了尹幽月的红色面纱,狠狠一扯开。
这一刻,整个后花园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柳欣柔脸上一喜,眼里闪过了阴毒笑意,这下,所有人都看清尹幽月丑陋的真面目了吧。
她单听周围全是一片大受打击的吸气声,便知道,此刻尹幽月定是接收到无数厌恶她的目光了!
尹幽月啊尹幽月,你想出风头,那就让你出个够!
她说着,也正要抬头,看看尹幽月是不是已经自卑又慌张地捂脸想逃了。
然而,一抬头,便见到一张万分不真实的绝美容颜。
巴掌大的小脸,小唇粉樱,皮肤光洁白皙,翦瞳美目此时灼灼生辉,配着一袭红裳,气质张扬而自信,令在场的众人完全移不开眼。
亭中,君无羡倏地站起来,眼里难掩惊艳,他从未见过如此出众的美人,便是京城第一美人尹幽雪,都稍逊了半筹。
待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失态,君无羡发现所有人的注意力亦都在尹幽月身上,才施施然坐下。
他身边的龚玉玲自然注意到了。
然而她此时更加不敢相信的是,传言中丑陋无盐,刁蛮任性的国舅府嫡大小姐,竟然长得跟天仙似的?
这就是主上对尹幽月态度不一样的原因?
可不对啊,邢一明明告诉她,尹幽月长得实在有碍观瞻。
唯一的解释,便是眼前之人,并不是尹幽月。
似乎是在证实她的猜测一般,柳欣柔突然尖叫出声,指着尹幽月满脸惊恐地质问:
“你……你是何人?我的幽月表姐在哪里?!!”
这声带着尖锐的声音,将所有人都拉回神,包括之前直接看呆的叶意轩。
叶意轩本从下人口中得知红衣女子便是尹幽月,虽没期待她的装扮,谁知今日普一出场便是夺目的红衣,此时看到美若天仙的容貌,更是惊喜的忘记反应。
然柳欣柔的话,让他心中难掩失落,眼前的人竟不是尹幽月,是有人冒充了尹幽月混进了叶府吗?
尹幽月自然也能感受到众人的目光,但她泰然自若,勾起讽刺的嘴角,对着眼里的嫉妒实质化的柳欣柔道:
“欣柔表妹,你怎地连你表姐都不认识了?虽说我这次拒绝了以往你总派来给我梳妆之人,自己随便捣鼓了一下,没有像以往那样装扮了,但你也不至于到了认不出来吧?”
尹幽月这句话中的意思暗藏的意思可就多了。
毕竟谁都没有想到,尹幽月会美的如此不可思议。她以往每次出门都一副辣眼睛的跳梁小丑那般装扮,所以全是柳欣柔派人故意打扮的这么丑的?
柳欣柔定然是嫉妒尹幽月长得美,才故意让下人将尹幽月打扮丑的吧!!
看此时柳欣柔直接的质问和几乎扭曲的脸色,便知她平日根本没有尊卑大小。
看来传言中,都说柳都督一家,对尹幽月比对自己女儿好之类的话,水分有点大啊。
柳欣柔并不知道,众人心中所想,她已经嫉妒到眼睛彻底红了,尖声拆穿尹幽月:
“你……你骗人,你脸上明明全是恶心的红点儿,皮肤也蜡黄难看,你到底偷偷做了什么!”
在座的人闻言,更是诧异地看向了柳欣柔。
柳欣柔不是最温婉贤淑,平日声音都大不起来的大家闺秀吗?
可看看她此时狰狞难看的脸色,哪还有一丝贤淑的都督府千金做派,以往和柳欣柔玩的好的几个女子,全都稍稍退开,生怕自己的形象也被她连累。
“欣柔表妹,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于公,我是国舅府嫡大小姐,于私,我亦是你的表姐。平日舅舅和舅母便是这样教导你礼义廉耻,尊卑贵贱长幼的?!”
尹幽月的声音不轻不重,甚至脸上都还是淡定自若的模样,目光却异常凌厉,周身气场强大,一点没有失了她身为国舅府嫡长女的威严。
待柳立狐等人离开,院子恢复了平日的荒凉安静。
尹幽月没想到柳立狐态度变化如此之大。
然而,反过来想想,原主身为国舅府的嫡长女,在京城许多人便不敢得罪她,柳立狐几个本该要对原主心存忌惮和讨好,让原主在柳府住的舒服自在。
原主却自己不懂利用自己的身份,不但被害得名声尽毁,最终还落得一命呜呼的下场,尹幽月都替原主嘘唏。
柳立狐等人离开没多久,下人就送来了些燕窝和山珍海味,还派了十几个下人来伺候。
但尹幽月想到这些下人全是白如烟身边的人,便只留下两个干杂活,其余全都赶了回去。
才用完午膳,不多时,又有下人来请尹幽月去雅幽院,说是衣裳用度都一应俱全了。
雅幽院装潢雅静奢华,院中都是名贵的花草树木。
站在门口深呼吸,都感觉这边的空气比其他地方清新,又想到自己有了医药系统,更觉这古代也很不错。
尹幽月站在院子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牌匾,干脆对下人吩咐: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换成幽月院。”
下人什么都不敢说,只能如实向白如烟禀报尹幽月的一举一动。
……
如烟院。
听完下人禀报的白如烟,脸色铁青。
她身边的柳欣柔更是气闷不已:
“母亲,你看看那贱人,占了女儿的院子和宝贝不说,还把女儿最喜欢的院名改了,她真以为院子是她的了吗?”
白如烟即便恨得牙痒痒,却不得不憋屈地说道:
“老爷亲自下的令,为娘也没有办法。”
“女儿真是搞不懂,尹幽月都被赶出京城了,父亲为何还要如此顾虑她,便是尹幽月真的回到京城,又有何人会相信她的话!”
白如烟叹口气,安抚柳欣柔:
“这两年是你父亲能不能升官进京的关键时期,多少人盯着。若是真被抓住了把柄,我们进京的希望便彻底泡汤了,所以你父亲需要更加小心一些。柔儿,放心吧,为娘不会让尹幽月有机会回到京城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小心肚中的孩子,叶意轩的身份并不像你以为的这般简单,只要能和他成亲,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想到孩子,柳欣柔就忍不住摸了摸肚子,这可是她嫁给叶意轩的保障,她定不会再让孩子出事了。
尹幽月并不知道柳欣柔的想法,否则只会冷笑。想靠孩子困住男人,实在天真。
她此时正在看新院子里,有哪些宝贝能先拿出去换点银子买药材。
汴河城里的人,几乎都对原主充满恶意,她想早点回到京城,因此最好尽快养好身子,攒够银子回京!
看了一下午,尹幽月挑了几个价格应该不便宜的花瓶,打算明日拿去卖了换药。
至于现在,自然是好好洗漱一下。
她两日都没能洗澡,行医之人本就有些或大或小的洁癖,这会儿有条件,当即让下人准备了热水,舒服地沐浴了一番。
谁知刚洗完没多久,都来不及再看看自己这张蜡黄干瘦的脸长的有多吓人,便有下人来找。
说是叶意轩前来,专门求见尹幽月。
叶意轩会来找她?这和太阳打西边出来一样稀奇。
尹幽月不知道叶意轩想做什么,想了片刻,还是准备前去看看。
……
清风徐徐的后院幽静小道,此时,柳欣柔和白如烟穿着繁贵衬身的白水裙走在上面,正往前院而去。
一路上,柳欣柔打扮精致的脸上带着欣喜催促:
“母亲,走快点~这次叶哥哥定是来议亲的!只是……女儿奇怪叶哥哥为何要指名见那贱人,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傻女儿,整日只知道胡思乱想,单看尹幽月那张脸,便能让所有男子倒尽胃口,你叶哥哥怎会看上她,别想太多。”
白如烟丝毫未将尹幽月放在眼中,更不觉得她会是自己女儿姻缘上的绊脚石。
“母亲说的是,说不准叶哥哥是想借此羞辱那贱人!叶哥哥可在意女儿肚子里的孩子了。”
对于如何俘获叶意轩的心,这点自信柳欣柔自是有的。
白如烟满脸欣慰,笑着感慨:
“没想到我们才将你怀孩子的消息告知叶意轩,他便迫不及待要来说亲,看来他的确很在意柔儿。”
“母亲~我说过叶哥哥对女儿最好了。”
柳欣柔脸上顿时又羞又喜,难掩娇嗔。
她们小声说着话,踩着莲步进了奢华明亮的大厅,柳欣柔看到坐在下首位温润如玉的叶意轩,脸上便是一阵娇羞,与叶意轩对视一眼后,随即赶紧低头,脸上红扑扑的。
尹幽月走进大厅之时,看到的便是柳欣柔与叶意轩眉来眼去的一幕。
她心中一阵冷笑,脸上却万分淡然,目不斜视地走进来。
然而,她的身影方一出现,叶意轩温柔的目光便出乎意料地落在尹幽月身上。
尹幽月刚要坐下时,才察觉到叶意轩正在看自己。
叶意轩分明之前一直都用厌恶的眼神对待她,如今目光却如此恶心粘腻。
她一点不想理会,完全没当作对方不存在。
可叶意轩等尹幽月坐下后,更是对她展露示好的俊俏笑容。
柳欣柔从方才起便一直密切关注着叶意轩,见此,心中又惊又怒。
怎么回事?!
叶哥哥对尹幽月从未有过好脸色,如今怎会突然对她笑的如此温柔?!
柳立狐也不知叶意轩突然来柳家有何事,便主动开口:
“贤侄,你怎会突然来找幽月?难道是她哪里又得罪了你?”
尹幽月勾起嘴角,脸上俱是嘲讽之色。
“不是这样,柳伯父误会了。”
叶意轩略带急切的声音响起。
他满脸歉意地看着满脸蜡黄的尹幽月,惭愧道:
“其实我今日是来赔罪的。幽月,昨日你离开的太快,我没机会向你赔罪,故此今日特地上门赔礼,昨日是我误会了你,希望你能原谅我。”
本以为叶意轩是来说亲的白如烟,闻言脸上的笑容逐渐龟裂。
她忙用眼神示意柳欣柔,想询问她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叶意轩对尹幽月的态度变化如此之多。
柳欣柔哪里还看得见白如烟使眼色,满脸焦躁,急得脱口而出:
“叶哥哥,你、你不是来说亲事的吗?”
大厅霎时间陷入了一片寂静当中。
汴河城外,某处幽静娴雅的林中小榭。
一个身袭紫色纱裙,梳着妇人鬓的风韵女子,坐在侧坐,而她的主位上,则是一个气场强大的黑袍男子。
男子面容俊美冷漠,却不容直视,仿佛多看两眼,都会倒大霉一般,他便是邢墨渊。
紫衣女子看着自家主上,也不知想到什么,对客厅中站着的黑衣人问道:
“邢一,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国舅府粗鄙无知的嫡大小姐的男宠,便是我们爷?”
黑衣人脸色一僵,使劲给龚玉玲使眼色,让她说话悠着点,没见着爷的脸色比锅底还黑了吗?
没错,此时那位俊美的黑袍男子便是邢墨渊,而这紫衣女子,更是多少学医女子都想拜入名下的龚玉玲。
龚玉玲如同没有接收到邢一的提醒一般,好笑地继续:
“妾身不禁有些兴趣,想会会敢把我们爷当男宠的那位国舅府嫡长女,到底和传说中有多大不同。”
黑衣人邢一闻言,忍不住将他这些天远远的监视情况都说了。
“若不是我亲眼看到他将炎辛鸿将死的儿子治好,我绝不相信,一个传言中无德无才的刁蛮千金,竟也精通医理。她也特别警惕,我有一次不过是稍微靠近了些许,她立刻察觉,我险些便被她发现了。”
“哦?”龚玉玲的表情明显带上了更浓厚的兴趣:
“这当真有趣,我更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国舅府嫡大小姐了,也不知有没有机会。邢一,不若今晚我们去柳府瞧瞧?”
“无需如此,明日你亲自去一趟叶府,叶家召集了整个汴州的名门医士,一同探讨玉玲留下的三道难症,君无羡会前往,届时你们需要注意,不能让君无羡看出我们真正的目的。柳家那两个人,亦会在列。”
一直坐在首位上寡言的邢墨渊,突然开口。
龚玉玲更加惊讶了,怎听主上这语气,竟未因外面传言他是嫡大小姐男宠而生气?
实在有些不同寻常。
邢一和龚玉玲当即郑重地点头,明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须得谨慎行事。
翌日,幽月院。
一大早就有下人前来叫门,说是柳欣柔特地让人送了新衣裳过来,还让人前来为尹幽月装扮。
“尹大小姐还是莫要耽误了出门的时间,现在便让奴婢们帮您换上衣服吧。”
尹幽月审视地看着眼前几个面色明显不耐的下人,又看着丫鬟手里花花绿绿的衣服,想起记忆中,原主以前每次被正式带出门时,都是打扮的花里胡哨,脸上抹的和猴屁股似的,衣裳虽然都是好料子,却红红绿绿的,活像是供人取乐的杂耍。
柳欣柔还想故伎重施,真是打得好主意。
尹幽月本想素朴出门,她也没有任何出风头的想法。
然,此时看着不怀好意的这些下人,她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既然柳欣柔想让她继续丢脸,她偏偏不会让她如愿!
“欣柔表妹如此关心我,我却不能心安理得地领情,我这边不需要你们服侍了,有这个时间,好好给欣柔表妹装扮一下吧,毕竟是有了身子的未出嫁闺阁女子,定要好好装扮一般,切勿被人识破怀胎了,否则可就真的丢脸了。”
这几个下人满脸震惊地看着尹幽月。
明明尹幽月话中都在感激柳欣柔,可为何却觉得讽刺难听!
她们还没回过神来,门便被尹幽月砰的关上了。
这几个下人敲了好几下门,尹幽月皆没有理会,她们无可奈何,只好先回去复命了。
尹幽月此时正在思考,该穿什么衣裳。
打开衣橱,看着这些面料不错,但全都是辣眼睛的衣裳,全是白如烟让人准备的。
柳立狐让人送好衣裳过来,白如烟不敢不从,却不会真的送正常的衣裳,全是各种夸张刺眼的衣裳。
她找了许久,才找了一身鲜红的长裳。
红色,是最能考验一个女子气质的衣裳,若是气场稍微弱一些或者长得一般的女子穿上红装,就会显得既没气质又丑陋难看。
尹幽月此时皮肤实在糟糕的一塌涂地,暗黄还有痤疮,若是直接穿大红色出去,堪比东施效颦。
幸好现代的四大邪术中,化妆术堪比古代易容!
她前世无聊之时,便喜欢用药材来研制粉底液和化妆品,保证纯天然无污染,越用皮肤会越好。
虽然现在条件有限,买的药材也不剩多少,制作完哮喘喷剂后,剩下的刚好有能研制遮瑕的白芍和柴胡等药材。
她将几味药材分别研磨仔细筛粉,再按一定比例调配搅拌,不多时,黄色的湿润遮瑕膏便出来了。
这种遮瑕膏是一次性的,尹幽月洗完脸后,便抹了薄薄的一层在脸上,再均匀轻轻拍打,直至皮肤自然白皙光滑。
等拍完遮瑕膏后,尹幽月下意识地看了眼面前的铜镜,却差点被眼前的无比熟悉的绝美面容吓到。
铜镜里的女子,有着一双精神而灵动的美丽眼眸,琼鼻粉唇,五官处处透着精致、雅贵。
而尹幽月亦没有想到,这张脸,和前世的她至少有九分相似!
唯一不一样的,除了头发之外,前世她脸颊的肉会饱满一点,带着一些婴儿肥,却让她更显年轻,即使三十岁了,走出去别人都还以为她不到二十!
尹幽月有些木然地看着镜子中的面容,之前,她只把原主的经历和记忆,当成一场电影,一场与自己关系不大的电影。
可看着如今几乎一模一样的容貌,她忍不住在想,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一旦产生这样的想法,尹幽月就无法再将原主的一切,当作是巧合。
若是这是她的前世呢?
或者,这本来就是她?!
尹幽月越想越觉得陷入了无法理清的泥潭中。
她忙甩了甩头,不管如何,既然她已经成了原主,而且原主竟然和她几乎一模一样,从今日开始,她便是国舅府嫡长女尹幽月!而不只是空有原主壳子的尹氏家族掌舵人尹幽月。
想清楚这一点后,尹幽月自信的双眸迸发出油然而生的自信,若她和原主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她便绝不会让自己落得声名狼藉的下场,她绝对会站在最高处,成为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想及此,尹幽月便将张扬的红色衣裳穿上,换好之后,便是尹幽月都对全身镜中的自己惊艳。
一袭红衣,将那张绝美冷情的脸,衬托的多了丝天生魅惑感,身材纤长匀称,气场张扬而自信,任谁看到,都无法第一时间移开眼睛。
尹幽月又将过腰的长发半束,虽是简单竖起,用了红色的丝带,却一点没有破坏美感,这种朴素的发束,更能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她绝美的面容之上。
尹幽月心中都啧啧称奇,她前世从没穿过古装,此时看着镜中人,才恍然想到,自己穿古装时,应与镜中人一般无二吧。
之前是想随意打扮一下便出门的,可如今未曾想到会如此亮眼,若直接这样出门,只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她从梳妆台旁找到一方红色的丝帕,挡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眼睛,打算到了叶府,再拿下来。
尹幽月收拾妥当后,才慢悠悠地出门,并不知前厅里,等的不耐烦的柳欣柔,快要跳脚了。
柳欣柔咬着银牙等在客厅里,想到之前下人回禀时复述的话,当时她便想直接跑过去撕碎了尹幽月的可恶的嘴。
故意说她未出阁有孕、还明里暗里讽刺她丢柳府的脸!
尹幽月哪有资格来评价自己!
最丢脸的明明是尹幽月,她敢如此嘲讽自己,今日她定要让尹幽月后悔莫及!
想到今日尹幽月会受到的屈辱,她才稍稍冷静下来。
听到脚步声响起,转头一看,突然被一身冷艳红衣女子惊艳了一把。
走来的女子虽然蒙着面,可单看这身段气质,给人感觉定是个美人,尤其是那双顾盼生辉的有神美眸,灵动得像精灵一般。
这是谁?
柳欣柔忍不住思考着,直到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
“欣柔表妹,你还坐在那等人抬你上马车吗?时候不早了,该出发去叶府了吧。”
这声音,是尹幽月!
柳欣柔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气质如此张扬强大的女子,竟然会是尹幽月。
不不不!
不可能!
不对!
尹幽月满脸红点皮肤蜡黄,她故意遮着脸,是因为怎么装扮都太丑了怕丢脸吧!
哼!
既然这样,等到了叶府,她就让她在所有人面前丢尽脸。
只要想到今日会是尹幽月的噩梦之日,她才觉得空气都顺畅不少,上了马车。
柳欣柔并未和尹幽月共乘一辆马车,故意让尹幽月坐更好的马车,就像以前一般,在外显示柳府对尹幽月的礼遇厚待。
汴河城所有人都知道,柳家对尹幽月,是掏心掏肺的好,任何好的东西,都会优先给尹幽月,其次才能轮到柳欣柔,尹幽月却一直觉得理所当然。
这也是汴河城所有人都讨厌尹幽月的其中一个原因。
到了叶府之后。
门口的小厮,一眼认出了这两辆马车中,柳欣柔坐的是哪一辆。
他们越过尹幽月坐的马车,直接恭敬地来到柳欣柔所在的马车旁,放了下马凳,怕柳欣柔摔跤。
尹幽月掀开车帘时,她面前,一个扶她下马车的小厮都没有。
门口此时有几个正要进叶府的客人,知道是柳府的马车后,本正要看热闹,却被豪华马车里独自出现的红裳女子狠狠惊艳了一把。
一袭夺目的红衣,穿在那遮住容貌的女子身上,竟一点不觉得艳俗,反而带着别样的魅惑。
柳欣柔之前还得意自己受到的优待,发现门口的人,包括下人,全都目不转睛地看向穿红衣跳下马车的尹幽月时,气得脸都险些狰狞了。
邢墨渊很想看清说话女子的容貌,然药性太强,他只记住了尹幽月的背影,便很快又陷入昏迷。
此刻,白如烟一时都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倒是柳欣柔一副伤心不已的模样,对尹幽月控诉着:
“大表姐,你说这话把我父亲母亲置于何地?”
柳欣柔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继续道:
“姨母把你送过来,便是想让母亲好好教你修身养性,你这样,让父亲母亲如何对国舅府交代!且你与太子殿下还有婚约,便在柳家做出此等难以启齿之事,太子殿下若怪罪下来,岂不是害惨了我们柳家?”
周围的下人闻言,皆纷纷用谴责的目光看向尹幽月。
二小姐对尹幽月这般好,处处让着她,还不顾自己名声带她出去结交好友,结果尹幽月不但不感激,竟还做出这等不要脸之事,让二小姐如此伤心。
尹幽月看到柳欣柔的假惺惺的模样,讽刺地勾起了嘴角:
“我说……不过是收了个男宠而已,就是太子殿下亲自前来,也没资格管这么多吧?”
柳欣柔简直不敢相信,尹幽月竟然能说出这么寡廉鲜耻的话来!
白如烟脸色沉下来,审视地看着尹幽月道:
“幽月!你想与哪个男宠在一起,我们柳家管不了,可你再过半年便要回国舅府了,如今出了这等羞耻之事,为了你和柳家的名声,我身为柳府的主母,必须处理好此事!来人,把幽月关进祠堂。至于那奸夫,乱棍打死!”
几个婆子早就蠢蠢欲动,闻言立刻撸起袖子上前,粗鲁地伸手去抓尹幽月。
尹幽月眸色冰冷,原主这身子本就病着,若被关到阴冷潮湿的祠堂半个月,恐怕病情加重,古代各种药如此缺乏,搞不好会直接病死!
尹幽月想通什么,突然眼神一冷,白如烟打得就是想让她病死的主意吧?!
原主当初刚来这边,真以为舅舅舅母对自己好,谁知道却故意处处让她出丑,营造出刁蛮跋扈,蠢笨无知、不知廉耻的名声。
她不知道白如烟为什么要对原主这样做,可她尹幽月,身为二十一世纪隐世的天才诡医,绝不会任人摆布。
她迅捷如电地出手,五指成爪,精准地反抓住婆子的手腕,随即重重一扭,婆子的手立刻脱臼。
“啊!我的手,我的手!”
婆子惨叫出声,瞬间便被尹幽月制住,不敢动弹。
白如烟和柳欣柔万分诧异,尹幽月怎敢动手!
白如烟怒急:
“幽月,你怎还是如此粗鲁,对下人非打即骂,你到现在还想反抗不成!”
“本小姐只是觉得,收个男宠都要被关祠堂,那二妹妹现在与人珠胎暗结,按家法不是该把孽种乱棍打出来为止?”
尹幽月心中冷嗤,表面却十分无辜,她医术何其高明,一眼便能看出柳欣柔早已不是处子之身,而且还有一个月的身孕!
珠胎暗结?
下人们都难掩惊讶地看向柳欣柔,二小姐和人暗度陈仓了?!
周围的灼热视线落在柳欣柔的身上,如同针芒扎在身上。
柳欣柔紧张地拧着手帕,额角渗出细汗。
不,怎么可能,尹幽月如此蠢笨,即使她故意接近对方,但她不可能发现自己有孕的!
一定是这个蠢货口不择言,她要冷静。
柳欣柔挤出僵硬的笑容开口:
“大表姐,你莫不是太害怕,开始说起胡话来了。”
说着缓缓靠近,示意其它人上前,制住尹幽月。
柳欣柔的手马上便要握住尹幽月,眼里的厌恶掩都掩不住。
尹幽月此时发现两边丫鬟突然扑上来,她灵活地侧身一躲,伸脚一踢。
丫鬟身子被踹,身形不稳往旁边一倒,刚好砸在走来的柳欣柔身上,柳欣柔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啊!好痛!”
惨叫声响起,众人发现柳欣柔被丫鬟撞倒在地,捂着肚子痛呼:
“好疼啊~肚子好疼,母亲,快救救我的孩子~~”
孩、孩子?!
下人们皆目瞪口呆地看着在地上惨叫的柳欣柔。
二小姐竟然真的有身孕了!
白如烟脸色剧变,自然想到自己女儿做了什么,立刻吩咐道:
“还不快把失心疯的二小姐带走。幽月,你在我们柳家做的丢脸之事,我定会如实禀报老爷。”
白如烟最后竟把柳欣柔说救孩子的事,说成是失心疯,果然够狠。
尹幽月始终冷眼看着白如烟和下人手忙脚乱地抬着柳欣柔离开。
若是原主听到白如烟抬出自己刻板严肃的大舅,早就吓得六神无主,可她身为一双圣手定人生死的天才诡医,从来只有别人怕她的份!
尹幽月走到门边,面无表情地关上门。
她刚要进里间,突然脚步一顿,发现床上已空无一人。
地上只剩下一身脏兮兮的乞丐才会穿的褴褛上衣。
刚才的男人去哪里了?!
尹幽月十分惊诧,竟有人能在她没发觉的情况下消失了。
以她的身手,会发生这种事,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具身体太虚弱了,五感完全降低。
咕噜噜~~
突然,突兀的肚饥声让尹幽月回神,她捂着自己干瘪的肚子,想到这身体都一整天没吃饭了,她觉得自己越发虚弱了。
必须赶紧去厨房找吃的填饱肚子,否则可能随时会晕过去。
尹幽月这样想着,便朝着厨房所在的方向走去。
……
汴河城,某间隐秘的客栈房间内。
明暗交错的房中,床上躺着昏迷的男子,些许光线照在他深邃的五官,如同镀上了一层金光,显得越发俊美不凡。
突然,他倏地睁开那双幽深的狭长双眸坐了起来。
他旁边,一直悄无声息的黑衣人,对着邢墨渊跪下。
黑衣人声音带着惧意请罪:
“主上,属下救驾来迟,请降罪……”
邢墨渊淡淡地扫了一眼地上的黑衣人,气场猛地一变,周身压迫感排山倒海而来,黑衣人嘴角溢出鲜血,却一声都不敢吭。
这一刻邢墨渊如同神祗降临,令人不敢抬头直视。
若是尹幽月在场,绝对想不到眼前气息如此强大的男子,会是之前躺在她床上毫无意识的男人。
邢墨渊凉薄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说。”
黑衣人似乎明白邢墨渊在问什么,立即如实禀报道:
“都督府的白如烟接到京城国舅夫人的指令,要彻底毁了尹幽月,防止半年后她能进京与太子成婚。
白如烟便设计给尹幽月下药,想让乞丐毁去尹幽月的清白以此将人关祠堂控制起来,主上乔装跟踪三皇子君无羡时,本想将计就计,中了迷粉,谁知属下被牵制住时,主上被柳家人当成乞丐,送进尹幽月房中……属下来迟,只能趁机带走昏迷的主上……”
“嗯,下去吧。”
邢墨渊声音十分淡漠,气息缓缓收起。
他看着窗外,想起那道迷迷糊糊的纤瘦背影,微微勾起凉薄又性感的唇,喃喃道:
“男宠啊……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称呼本座,当真有趣。”
刚离开的黑衣人闻言,心想,这下都督府的那位尹大小姐必死无疑了,她敢如此羞辱主上,主上肯定会取了她的小命的!
白如烟突然眼睛一亮。
尹幽月愚蠢至极,本来在外面名声就如此糟糕,还把乞丐留下来,这是在自寻死路,只要老爷回来,定会将人关进祠堂,到时候尹幽月还不是任她摆布!
白如烟挥退两个婆子,对身边的白嬷嬷道:
“你去尹幽月院子里盯着,千万不能让那乞丐离开。”
等老爷一回来,有得尹幽月好受的,尹幽月最怕老爷,肯定不敢反抗老爷的!
白嬷嬷长着一张马脸,眉毛犯凶,看起来便不是好惹之人,且她人高马大,力气大的很。
白嬷嬷其实根本没把两个婆子的话当真,就尹幽月每次看到她都和老鼠看到猫那般的胆小样,敢吃血燕窝,完全不可能。
也不知道夫人为什么会相信那两个婆子的话。
尹幽月自从来到柳家,处处拘谨畏缩,任她们欺压。
白嬷嬷领命往幽月院走去,路上便已经想好要如何收拾尹幽月了。
敢耽误她掷骰子的时间,这次定要狠狠教训尹幽月一顿,让她一个月里都不敢再作妖!
……
尹幽月这厢,刚吃完打算休息一番。
砰!
门突然“砰”地被踢开,一道破口大骂声传来:
“小贱蹄子,你说,你今日背着我闯了什么祸!”
伴随着粗鲁的声音,一个穿着繁花锦服的马脸婆子凶神恶煞地大步走进来。
尹幽月一看到白嬷嬷,身体不受控制地带着畏惧颤抖着。
这不是她的情绪!而是原主身体惯性害怕。
尹幽月眸色冰冷,看向说话的婆子,正是白嬷嬷,大冬天里不但把自己的脏衣服扔给原主洗,让原主打扫房子,给她烧洗澡水,而且每次对原主非打即骂,原主身上经常带着暗伤。
白嬷嬷最喜欢通过虐待原主,以此来获得高高在上的凌虐感。
看到白嬷嬷,尹幽月心里就有一种杀人的暴戾情绪,这也是被原主影响所致。
她倏地站起来,霜冷的眸子射向白嬷嬷:
“狗奴才!主子房间也是你能随意闯的?!”
白嬷嬷气势冲冲,听到尹幽月的话,顿时眉毛倒竖。
她指着尹幽月便大骂:
“贱婢,你说谁是狗奴才,你皮痒了是不是!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白嬷嬷愤怒不已,这个废物什么时候敢如此同她顶嘴了?!
她几步上前便去抓尹幽月的头发,白嬷嬷力气大,这要是抓到,尹幽月的头发都会被扯下一把。
可下一刻,尹幽月对着冲来的白嬷嬷腰上一点,紧接着随手捞起坐着的凳子,便是狠狠砸在白嬷嬷的头上。
啪!
凳子砸在头上顿时四分五裂!
白嬷嬷被砸倒在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尹幽月居高临下地看着捂着伤口血流不止的白嬷嬷,声音如同深渊恶魔一般幽幽开口:
“你刚说谁皮痒了?”
白嬷嬷狰狞地抬头看了眼尹幽月,对方低着头,阴影打在脸上,此刻看起来格外诡异。
白嬷嬷心里倏地发凉,尹幽月的眸子竟如此嗜血,好似下一瞬就会把她撕碎一般。
这眼神让她满口的脏话噎在喉咙。
尹幽月也不废话,一脚踩在白嬷嬷的背上,正要弄残她,头却突然眩晕了一下。
隐约似乎听到什么声音响起:
【检测……宿主身……虚弱……医药系统启动……】
尹幽月一愣,她出现幻听了?
立刻给自己把脉,探知身体状况后,吓了一大跳。
这身体必须立刻用药调理,否则一个小病都可能让身体衰竭!
可她一个铜板都没有,原主的月银都被白嬷嬷昧下了。
尹幽月看着地上、眼神怨毒的白嬷嬷,眸光一闪,改变主意,开口道:
“给你一息时间考虑,不想死的话,立刻把你的钱袋子交出来。”
白嬷嬷倏地瞪大眼,气得发懵,钱袋子是她的命,谁也别想拿走她一个铜板!
然而,下一刻尹幽月脚下一个用力,白嬷嬷“啊”地一声惨叫出声,感觉背脊都要被踩断了。
她痛得连忙求饶:
“我给我给,老奴现在就给……”
说着立刻把自己钱袋子递给尹幽月,她觉得自己再慢一下,骨头就要被踩断了。
尹幽月若是知道白嬷嬷的想法,就会告诉她,这不是错觉,她的确想踩碎对方的骨头。
尹幽月接过钱袋子看了眼,里面的银钱勉强应该够,便一脚踢在白嬷嬷的脖颈处,把人踢晕了。
拿了钱袋子后,尹幽月才回到里间,把地上明晃晃的乞丐服踢到角落,这次细细把脉检查自己身体状况。
原主身为国舅府嫡长女,在国舅府时却过得便浑浑噩噩。
被送来都督府后,更加凄惨,活的连下人都不如。
也许是因为原主感觉到她父亲母亲对她的失望,怕自己再闯祸,连都督府都容不下她,真到那时候,她一个弱女子,若无家可归,便相当于随时会丢命。
所以来到这边后,处处带着寄人篱下的拘谨,再也没有在京城时的刁蛮跋扈。
尹幽月身为诡医,刚才一诊脉便发现原主这些年身体亏空太多了。
又加上在京城时,小时候出意外,掉水里差点没命,各种生病,身体差不多到达了强弩之末!
之前原主被下药后会死,应该就是这身体已经撑不住的根本原因。
虽然自己穿过来了,若是不赶紧治好身体,说不准一个风寒,都会要了自己的命。
尹幽月很疑惑,原主身为国舅府的嫡长女,父母都是亲生的,可记忆中,原主一直被捧杀,才会刁蛮跋扈,弄得声名狼藉。
到了都督府,这些人更是处处欺骗原主,恨不得原主名声恶臭,一死了之才好!
这实在太奇怪了!
至于柳家人不敢直接对原主下死手的原因也很简单,一个国舅府的嫡长女,若不明不白死了,都督府罪责难逃。
所以白如烟想要的是,让原主能死的理所当然,仵作都检查不出问题!
当真是其心险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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