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萧筱李治的女频言情小说《贵妃娘娘潇洒,专和武则天对着干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木易的火车”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锦衣玉食惯了,忽然一朝跌到泥地里,刘氏自己也适应不了。她费力地咬下一口胡饼,在嘴里嚼了半晌,如同嚼着一块生牛皮吧,咽都咽不下。她拿起茶壶,里面却滴水未见。喊了一声,只听外头小内侍就冷嘲热讽道:“想喝水自己去井边打去!还当自己是贵人呢,一个犯下大罪的庶民,还想使唤谁呢?”刘氏低着头呆呆坐着,手里紧紧捏着那张胡饼,不多时便有两滴水珠落到上面。“哟,姐姐竟连口水都喝不上,都委屈哭了?”不知过了多久,竟有讥诮的女人声音在近旁响起。刘氏忙抬起头,只见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冯薇,正扶着宫女的手站在门边。她小产不久,身子还未恢复,一张脸惨白毫无血色,只眼睛亮得惊人,正直直地看过来。“怎么?几日不见,姐姐不认得我了?”“这里是冷宫,冯婕妤来这做什么?是...
《贵妃娘娘潇洒,专和武则天对着干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锦衣玉食惯了,忽然一朝跌到泥地里,刘氏自己也适应不了。她费力地咬下一口胡饼,在嘴里嚼了半晌,如同嚼着一块生牛皮吧,咽都咽不下。
她拿起茶壶,里面却滴水未见。喊了一声,只听外头小内侍就冷嘲热讽道:“想喝水自己去井边打去!还当自己是贵人呢,一个犯下大罪的庶民,还想使唤谁呢?”
刘氏低着头呆呆坐着,手里紧紧捏着那张胡饼,不多时便有两滴水珠落到上面。
“哟,姐姐竟连口水都喝不上,都委屈哭了?”
不知过了多久,竟有讥诮的女人声音在近旁响起。刘氏忙抬起头,只见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冯薇,正扶着宫女的手站在门边。
她小产不久,身子还未恢复,一张脸惨白毫无血色,只眼睛亮得惊人,正直直地看过来。
“怎么?几日不见,姐姐不认得我了?”
“这里是冷宫,冯婕妤来这做什么?是来看看我有多惨,那你看到了,满意了吗?”
“你竟问我满意了吗?哈哈,”冯薇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笑完之后大喊道:“我自然不满意!你杀我的孩子,我巴不得把你千刀万剐,才能泄我心头之恨!”
刘氏心头一寒,辩道:“若不是当日你仗着肚子,当面讽刺我儿,我也不会推你。你心疼自己没有出世的孩子,我自然也心疼我的乌鹊。”
“呸!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那你下药一事怎么说,恐怕自我一开始怀孕,你便开始谋划了吧?还勾结了青桃那个贱婢,可恨我竟没有发觉。”
刘氏顿了顿,心里滋味难辨,低头道:“无论如何,如今我废为庶人,打入冷宫,也已经付出了代价。”
“我的孩子死了,你的孩子却成了半个嫡子,连你这个刽子手都能好端端活着,这不公平!你且等着,我一定会为我儿报仇的!”
她话中的深重恨意让刘氏再也无法安坐,“你想做什么?我警告你,有再多的恨你冲我来,不许打乌鹊的主意,他是无辜的!”
看着眼前的仇人面露恐惧,冯薇只觉得心中快意,仿佛终于抓住了对方的软肋。她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芒,靠近她低喃道:“你放心,我会好好关照陈王殿下的。”
说完,她在宫人的簇拥下转身走了,临走还不忘告诫冷宫的宫人内侍,“刘氏既吃不惯胡饼,以后就不用给她了,三餐有稀粥就够了,记住,水放多些。”
“是。”宫人们手里攥着刚拿到的赏银,都毕恭毕敬,答应得格外痛快。
刘氏还来不及忧虑自己未来的生活,只一心惶恐着冯薇刚刚语焉不详的警告。
乌鹊……
正当她六神无主的时候,冷宫门口传来一声她魂牵梦萦的呼唤:“阿娘!”
她不敢置信地抬头,竟然真的是李忠,他被守门的内侍拦住,满脸泪痕地喊她。
“乌鹊!”
刘氏第一时间冲了过去,不等她到大门口就被其他的宫人用力拉住,她和自己的儿子相隔咫尺,却犹如天堑。
“阿娘!”李忠哭得更厉害了,“阿娘,我不要做皇后的儿子,我现在就去求阿耶,让他宽恕你。”
“不准去!”刘氏也是声泪俱下,“你忘了阿娘跟你说的了?以后你便是皇后的儿子,要听皇后娘娘的话。赶紧回去,再也不要来了!”
“我不要,阿娘,乌鹊好想你,阿娘!”
刘氏肝肠寸断,一时不禁怀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错误的。
李忠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扯进屋子里,关上了门。守门的内侍也不敢推搡他,只团团围住,口中不停劝道:“陈王殿下,您快回去吧。”
奶娘忙赔笑道:“回娘娘,公主还小,还在吃奶呢。”
“八个多月不能光吃奶了,给她喂一点蛋羹试试。”
萧筱一碗水端平,先照顾了三个孩子,自己才接过海棠舀来的鱼汤,细细啜饮了几口,又咬了口鲜嫩弹牙的鱼丸,呜,幸福!
“再来一碗!”
李治为免穿帮,先穿小路回到甘露殿,再乘帝辇过来,时间耽搁了些。当他饿着肚子急匆匆走进承香殿时,看到的就是母子四人大快朵颐的场景。
萧筱更是吃得两眼放光,不亦乐乎。
李治:呵呵…就是这个女人说对朕一片真心,天地可鉴,日月可昭。
萧筱正在喝低头鱼汤,猛然听见宫人们齐刷刷的行礼问安声:“参见陛下!”
她一急,将一颗鱼丸吸了进去,正好卡在嗓子眼处。
萧筱:!!!药丸!
她立时噎得面红耳赤,双手不自觉地扣上脖颈,李治第一个发现她的异状,一个箭步过来:“怎么了?噎着了?”
一边问还一边给她拍背。此时,海棠和梅香也赶紧起来,给她摩挲前胸,拍打后背。
萧筱直翻白眼:拍背没用!要用海姆立克急救法!
可惜在场没人懂这个,李治一叠声喊着:“快请太医!”
梅香也急道:“娘娘,得罪了!”然后伸手过来,准备扣她喉咙!
全是错误示范!
萧筱发不出声,知道他们靠不住,只能想办法自救。
她忙避到一边,一手握空拳,顶住脐上二指处,另一手紧握此拳,双手同时向内用力!
李治一愣:“你在作甚?别闹!太医令呢?”
闹你大爷!
萧筱没理他,继续进行腹部冲击。
电光火石间,李治竟明白了她的意思,走到她身后,双臂环过她的腰间,学着她这般,一手握拳,另一手包住它,抵在她的脐上小腹处,直接收紧双臂,从后面猛地用力!
狗男人终于靠谱一回!萧筱赶紧弯腰前倾配合他。
下一瞬,她只觉食道内传来一股冲击,卡在喉口的鱼丸也松了些。接着第二下、第三下,终于,萧筱张口一吐,一颗白生生,圆滚滚的鱼丸就滚落到了地上。
海棠和梅香双腿一软,差点跪下,三个孩子也吓的哇哇大哭,萧筱刚缓过咳嗽,就赶紧过去安慰几个孩子,等他们不哭了,才让奶娘带下去洗脸。
“多大的人了!吃个饭还能噎着!今日膳房当值的统统去宫正司领罚,以后承香殿不许上鱼丸!”
李治在外人面前一直是温文尔雅的模样,鲜少如此声色俱厉。其实这是被惊吓后的应激反应,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陛下,陛下。”刚缓过来的萧筱赶紧抓住他袖子,“是我自己不当心,别迁怒他们。”
不想李治一把将她的手拂落,半点面子不给:“迁怒?淑妃以为朕是因你遇险,才迁怒旁人?膳房没当好差,朕罚他们理所当然。还有你身边这几个,用膳时竟不在旁伺候,都得受刑杖!”
天子动了真怒,殿内所有人都跪下请罪,唯独萧筱站着。
见李治如今怒气值MAX,她也没敢继续争论,而是直接转移了话题。
“是!该罚!刚刚一堆人围着我,都没想出办法,只有陛下天纵英明,给一点提示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我!陛下当真是玉树临风,天人之姿,颖悟绝伦,一点就通,心有灵犀…”
“在这背成语呢?哼,别以为这样就能求情。”
李治虽然还摆着一张黑脸,但萧筱莫名从那个“哼”字听出了些傲娇的意味。
绕来绕去,还是说她记恨刘氏让她背锅,所以暗示底下宫人故意苛待。好一个杨德妃,惯会正话反说,软刀子杀人!
戏演的差不多,王皇后开始定调子:“是故意报复,还是监管不力,萧氏你自己心里清楚。这次是本宫去的及时,才没有闹出人命,你如今不思悔改,还在砌词狡辩。本宫对你太失望了!”
“皇后懿旨,萧氏心胸狭隘,狂悖无礼,罚其于立政殿前跪上一个时辰,反思己过!”
萧筱霍然抬头,直直看向上首的王皇后。跪在立政殿门口,这是要把她的脸面扒下来,扔在地上践踏。
“萧氏,本宫是皇后,你是妃妾,如今本宫下旨,你竟然不遵,是要抗旨吗?”王皇后俯视着她,心中难言的快意。
“来人,请淑妃过去。”
皇后话音刚落,竟有两个小内侍要来拖她,梅香和海棠连忙上前阻拦。
“放肆!把这两个尊卑不分的贱婢拖下去打板子!”
“我看谁敢!”萧筱霍地站起身,挡在她们前面,满脸凛然不可犯:“本宫乃是陛下亲封的一品淑妃,尔等敢碰我,是不想要命了吗?”
“萧氏,你狂妄!”王皇后一拍案几,“来人,把她给本宫拖下去!”
此话一出,以琼花,金桂为首,立政殿内所有宫人都朝她们逼近过来。
待萧筱被人狠狠反扭住手臂,双膝重重地磕在金砖地上时,她屈辱地抬头,切齿道:“皇后,你会后悔今日的!”
王婉华欣赏着她的狼狈样,看吧,再受宠又如何,还是要跪伏在本宫脚下,我才是唯一的皇后!她低下头轻声道:“本宫最后悔的,就是待你太过宽宥,才让你恃宠生娇,忘了本分!”
“萧氏以下犯上,口出怨怼,来人,给本宫掌嘴!”
“陛下驾到!”
千钧一发之际,李治来了。
李治一进立政殿,便见那女人正被两个女官死死按住,跪在皇后面前,早上刚梳好的发髻,如今也是鬓乱钗横。
他心中闪过一丝阴霾,厉声道:“这是在做什么?都给朕放开!”
众宫人见圣驾到来,赶紧撒了手,跪伏于地。
嫔妃们也忙起身问安,王皇后惊讶极了,迎上来强笑道:“陛下怎么来了,现在不是早朝的时辰吗?”
“朕已通报百官,早朝推迟一个时辰。若是朕不来,还不知这立政殿要闹得如何沸反盈天呢!”
“陛下,萧氏借协理六宫之机,蓄意报复,纵容宫人苛待刘氏,差点闹出人命。刚刚又死不悔改,还出言不逊,顶撞妾身,妾才命人稍加惩戒。”
王皇后急急解释,李治却恍若未闻,直接走到萧筱面前,垂眸看了她半晌,才伸出手来:“还能站起来吗?”
萧筱握住他的手掌,在海棠的搀扶下才勉强站起,膝盖上的痛意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来人,扶淑妃下去洗漱整理,还有,宣太医令过来。”
“陛下!”
王皇后不可置信地喊道,陛下竟偏心至此,连问都不问吗?
“皇后莫要急躁,虽还未行册封礼,但萧氏毕竟是一品淑妃,膝下还有皇子公主,怎可随意问罪?今天朕在这里,便会将这官司断个清楚。皇后既说萧氏蓄意报复,克扣刘氏,可有证据?”
“自然有!”
皇后答得斩钉截铁,正被搀扶着下去的萧筱身影顿了顿,才继续往外走。看来王皇后为了此局煞费苦心,她得好好琢磨如何破局。
身后,李治正问道:“那就将证据拿出来看看吧。”
“妾有证人。正是七品掌计秦氏。”
李治在黑暗中扯了扯嘴角,怎么竟多愁善感起来?先帝曾说过,生子如羊畏如狼,为人君者,最忌讳的就是软弱,他一直铭记的,不是吗?
……
第三天晚间,秦氏秘密被送出宫前,却来承香殿拜见萧筱。
“怎么想到来见本宫了?”
秦氏穿着一袭普通宫人的衣裙,俯首跪下,端端正正地给她磕了个头,才答道:“奴此来,是为谢淑妃娘娘活命之恩。还有一事,想请教娘娘。”
“你说。”
“娘娘当初查到冬郎的时候,为何不把证据第一时间交给陛下?这样一来,奴婢自然要下狱论罪,皇后的阴谋也就不攻自破了,娘娘为何隐忍不发,宁肯冒险呢?当日在立政殿,若不是陛下及时赶到,娘娘免不得要受一番苦头的。”
萧筱垂眸道:“就当本宫妇人之仁吧。当初第一次见你,本宫就疑惑过,一个在宫里打滚二十多年的四品女官,怎么会这么沉不住气,难道不知出头的橼子先烂的道理吗?后来查到真相才明白,你当时是故意的,是为了避祸吧?”
萧筱之所以手下留情,无非是觉得这些宫人真如蝼蚁一般,哪怕为了避开争斗费尽心思,却仍被拖进漩涡苦苦挣扎,因此产生的一丝不忍和共情罢了。
“本宫当时想过,只要你不主动招惹,便井水不犯河水,只是本宫也知晓,皇后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如今你能保住性命出宫,便不必再自称奴了。秦氏,本宫也想问你一个问题。”
“娘娘请说。”
“当年你在宫中人缘颇好,与六局女官也多有接触,为何不从司药司拿些药材,偷偷将胎落了去?反而要大费周章去离宫生子,孩子生下后还养在京城,一有时间就去看他。纸包不住火,你这样迟早要露馅。”
秦氏苦笑一声,抬头坚定地说道:“因为我知道,那可能是我这一生,唯一一次做母亲的机会。”
“去到九成宫后,我贿赂了管事,调去看管空置宫室,这差事最没油水,根本没人愿意去。在那里只有我一个人,和腹中的孩子相依为命。孩子出生在冬天,所以取名冬郎,我本打算把他送给九成宫山下的猎户收养,可最后一刻,我反悔了。”
“不管再难也好,我想看着他长大,旁人再好,又如何比得上亲娘呢?”
萧筱也不由动容,女子本弱,为母则刚。此时的秦氏,不再是个心计颇深的宫中女官,只是一个普通的、坚强的母亲。
“这样也好,你日后不必再躲躲藏藏,可以和你的儿子在一起了。深宫内苑,危机四伏,外头虽要辛苦谋生,却有更广阔的天地,日后好自为之。”
秦氏点点头,难得露出了笑容,再次拜谢道:“民女秦延娘,就此拜别。愿淑妃娘娘贵体金安,万事顺遂。”
“延娘?很好听的名字。秦延娘,本宫也祝你今后平安顺利。”
……
同样是母亲,秦延娘排除万难也要陪着孩子长大,而曾经的刘婕妤,现在的冷宫刘氏却选择亲手送走自己的孩子。如今的她病卧在床上,一头曾经乌黑的长发早已变得干枯,失去了光泽。一张脸也瘦地凹了下去,脸色蜡黄,再无昔日半分风采。
陈王李忠两日后才知道,自己生母在冷宫的遭遇。他没有像之前那么冲动,而是让身边的内侍买通了看守的人,这才悄悄潜了进来。
乳名光明奴的四殿下睡在最里面,不一会就呼呼大睡起来,四肢摊开,两只小手握拳举过头顶,双腿打开如蛤蟆状,小肚子还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萧筱亲了亲他额头,然后看着睡在中间的义阳,小姑娘明明也困得不行,却还强睁着眼睛看她。
“怎么还不睡?”
“元娘舍不得睡。”
一句舍不得,让萧筱心酸了一瞬,接着也亲了亲她,轻声哄道:“睡吧,娘在呢,会一直陪着你的,别怕。”
等到两人都睡着,看着眼前熟睡的两张小脸,萧筱却失眠了。
得益于后世电视剧的发达,她也大概知道,这几个孩子日后的结局。
萧淑妃被赐死后,其子李素节被封了个刺史迁出宫去,被终身监视禁锢,四十多岁时被诬告缢杀。
两个女儿义阳公主和宣城公主被贬入掖庭,与一群低等宫女和罪妇住在一起,蹉跎到快三十了才被放出来,随意许配给了两个御前侍卫。
虽生为天潢贵胄,但三人此后的人生,便如罪犯一般,在武则天的阴影下,日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萧筱叹了口气,古代的宫廷斗争就是如此残酷,胜者为王败者寇。既然上天让她来到这里,她不光要保自己的小命,还得尽力保住这三个孩子的人生。
看来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王皇后那儿,这座宫廷中唯一的主人,还是唐高宗李治,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两天后,萧筱就见到了本尊。
以王皇后为首,一众嫔妃站在两仪门前,直等了半个时辰,才远远地看到御辇过来。
众人都有些激动,忙着调整仪态,王皇后脸上,也难得出现了期待的笑容。
离门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御辇被放下,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他身上的明黄色团龙纹圆领袍在阳光下闪着光泽,举止娴雅,龙章凤姿。
还没等萧筱看清楚,皇后就率先福礼道:“陛下一路辛苦,妾等恭请圣安。”
诸嫔妃也紧随其后,行礼问安。一片莺声燕语中,李治大步走了过来,微微弯腰扶起王皇后,温声道:“免礼吧。皇后坐镇后宫,也辛苦了。”
听到免礼,萧筱第一个直起身来,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难掩喜色的王皇后,她的手正搭在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上,顺着那手一直往上看,一个白皙俊秀、眉眼温和斯文的年轻男子正转头注视着她。
“萧氏似乎清减了些?光明奴和元娘还好吗?阿蛮可又长大了些?”
萧筱一愣,才感觉到周围瞬间冷了几度,各种目光如小刀般“嗖嗖”地扎过来。
王皇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又是这个爱作妖的狐狸精!
萧筱欲哭无泪:苍天可鉴,我只是好奇而已啊。
“萧氏?”李治又问了一句,还松开了皇后的手,向她走了过来。
你别,别,别过来啊!
萧筱连忙退后两步,福身道:“妾刚才失仪了。皇后娘娘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皇子公主们都很好。”
看到她的动作,李治微微有些意外,挑了挑眉,便站住了。
“那便好。”他又问了问其他皇子的情况,得知一切平安后才看向王婉华,“后宫和睦安稳,朕心甚慰,多亏了皇后。”
“陛下谬赞了,你我夫妻一体,这些都是妾身分内事。”王婉华矜持地点点头,“陛下一路风尘仆仆,舟车劳顿,现下快回宫歇息吧。”
“好,那便去立政殿吧。”
王皇后这才喜上眉梢,与李治相携而去。
看着帝后驾辇而去,众嫔妃们也没了兴致。尤其是冯薇,一大早起来梳妆打扮,白白地当了半天门神,结果也没捞着皇上一句半句的关切。
萧筱倒是乐得轻松,正准备登辇,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冯妹妹有事?”
冯薇捧着个肚子,只浅浅地福了福,笑道:“妾只是想恭喜萧娘娘,陛下刚回来,连皇后都被抛在一旁,只惦记着娘娘,您可真是好福气呀!”
这酸味,隔着二里地都能闻见。
福气?打入冷宫做成人彘的福气,连累父母兄弟连姓氏都被篡改的福气,给你你要吗?
萧筱抚了抚发鬓,忽然抬眼笑道:“你羡慕啊?”
冯薇一愣,有些不情不愿地说:“娘娘盛宠,后宫诸人,谁不羡慕?不过……”
不等她把话说完,萧筱就打断道:“羡慕没用,有本事就去夺过来啊!”
这可是实打实的真心话,要是谁能在武媚进宫前,把这个后宫第一宠妃的名头抢过去,萧筱一定拱手相让。
可惜,这冯薇是一定没这个实力的。
“后宫争宠,各凭本事。”萧筱收了笑,直直盯着她:“其他废话呢,就不用说了。劳驾,让开。”
冯薇有些被震住了,她身边的宫女赶紧扶着她说:“承徽,该回去喝安胎药了。”
她这才匆匆行礼告退,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萧筱轻嗤了声,仗着自己是个孕妇,三番两次挑衅,真拿她这条咸鱼下饭啊,齁不死你!
说到下饭,中午吃点什么好呢?
萧筱正琢磨着菜单呢,眼前又来人了。
有完没完了,这回又谁?
她一抬头,竟是苏青青,两眼发光地看着她。
“额,苏妹妹……”萧筱一时拿不准她的来意,却听对方脱口而出:“萧姐姐今日似乎有些不一样。”
萧筱顿时警觉起来,装傻道:“呵呵,是吗,我今天的妆容的确不一样。”
“不是啦,就是,嗯,我也说不上来。”苏青青想了会,才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记得,之前在东宫时,萧姐姐和刘氏起过口角,您当面没说什么,回去就宣了御医,据说病了好几天,陛下去探病过后,刘氏便被罚禁足半个月。”
萧筱明白了,也就是说,这萧淑妃之前走的是小白花+绿茶婊+告状精的路线,她今儿是朵大女主霸王花。
换人设了,难怪别人看着奇怪。那也没办法,这绿茶她是真装不来。
“人,总是会变的嘛。人生一世,还是自己活得爽快最要紧。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接着也不管苏青青信不信,冲她笑了笑便上辇回去了。
到了下午,萧筱正带着三个孩子玩呢,突然听到殿外有人唱喏:“陛下驾到!”
她手一抖,一脸如丧考妣:特么的,皇上不是去立政殿了吗?
今儿这日子来她承香殿,是嫌她死得不够快是吗?
秦氏眼中光亮大盛,王皇后也喜出望外:“账册果真造假?那萧氏……”
不等她高兴太久,林司计下一句话就打破了她的幻想。
“造假之人不是旁人,正是秦掌计!”
此言一出,皇后的笑容僵在脸上,秦氏立马高声否认:“你胡说!你们都是萧淑妃的走狗,帮着她做假账,如今事败还想赖在我头上。”
林司计根本不搭理她,只呈上两本账册道:“陛下请看,这便是原始账册。在上个月冷宫发放那一栏上,还能辨认出修改的痕迹。”
李治对着光亮处细细辨认,果然在某些数字处,墨迹的新旧深浅程度略有不同。秦氏见状却狡辩道:“那明明是你们故意添了几笔,以此来污蔑我的。”
这时,精通书法的郑贵妃上前看看也说道:“这打眼一看,的确是有修改痕迹,但前后字迹一致,倒不像是他人篡改的。”
林司计俯首行了个礼,看着一点都不慌乱,“回禀陛下,奴之所以确定此账册是秦掌计篡改,是因为司计司还有一本秘账。”
“秘账?”
李治眉目一动,终于有了一丝兴致,而秦氏则瞪大了眼,满是措手不及的慌乱。
林司计从身后女史手中拿过一个锦匣,打开确是一本新的账册。“这便是那本秘账,陛下请看,这账本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它对所有数字的写法进行了改变。”
李治翻开一看,只见封皮之下写着从一到九的数字,而在它们的下面,则写着一些奇怪的汉字:壹、贰、叁、肆……
“这是?”
“回陛下,这是淑妃娘娘所创,是数字的大写,娘娘说,这些字笔画复杂,以此誊写账册,可以防止被人篡改。”
李治笑了,“淑妃还有这样的巧思?不错!既然如此,为何不将此法公之于众,而要用来抄录秘账?”
“回禀陛下,秦掌计素来心胸狭隘,被罚后屡屡口出怨言,在她被贬入司计司之后,娘娘为防万一,才让我等准备一本秘账。若她安分守己,那便相安无事,若……”
“若有人胆敢篡改,也好拿出来以证清白!”另一道娇柔的女声响起,萧筱带着两位贴身宫女进了殿。
其实要说起来,这大写数字还是武则天称帝之后自创的,如今被她提前拿来用了,还成功‘钓’了条鱼。
秦氏一见她,就忍不住面露痛苦怨怼之色,哪怕知晓事情已不能善了,犹在作困兽斗:“这本秘账,说不定是司计司知道被奴发现后,连日重做了一本。”
“哼!皇后刚才也说,你是三天前过来告发的。短短三天时间,要做这么厚一本秘账,你身在司计司,还能毫无察觉,可能吗?要有这功夫,把你篡改的那份明账重做不就好了,或者直接毁灭证据,不是更简单吗?”
萧筱此时已走到李治身边,行罢礼后淡淡扫了一眼皇后,转而俯视着秦氏道:“你胆敢篡改账册,诬陷嫔妃,欺瞒圣上,可知这是什么罪过?说!谁教唆你这么做的?”
秦氏低了头,“奴不知道淑妃在说什么,没有人指使奴婢。”
萧筱冷笑一声,“你当初做四品尚功时,尚且只敢顶撞本宫,如今你不过区区七品掌计,胆子倒大起来,敢明目张胆诬陷一品妃?若说没人给你撑腰,允你承诺,凭你,你敢吗?”
“还是说,你想再进一趟宫正司,看看里头的各色刑罚,能不能撬开你的嘴!”
萧筱刻意拿出了轻蔑的态度,秦氏先是害怕地抖索了两下,其后仿佛被激怒般,不管不顾地抬头直视上首,恨声道:
“凭何不敢?我花了二十年,才坐到尚功之位,结果你轻飘飘一句话,就让我丢了品级,成了宫中笑柄!我恨毒了你,只要能让你不好过,我做什么都行!”
“如今既然事败,不过一死而已!”说完,秦氏就突然自地上跃起,直接往殿中的朱红色大柱撞去!
“海棠,梅香!”萧筱赶紧出声,一直守在旁边的两个宫女连忙去拦着秦氏。没想到,有一道身影比她们更快,直接跃到秦氏前面,轻轻一推,秦氏刹不住车,直接被推倒地,坐了个结结实实地屁墩儿。
众人定睛一看,竟是贤妃苏青青。她自己似乎都很意外,摸着头呵呵笑道:“那个,一时没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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