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心底止不住后悔,后悔自己太过任性,忽略母亲太多,以至于母亲病至此都不知道。病床上的心电图监护更像是一记重锤打在盛夏的心上。她真害怕一直在起伏的波动线突然变成一条平线。
张雅琳很快被收住入院,因病情紧急,医院给她开了绿色通道。
医生说,张雅琳的病情危急,颅内可能存在着肿瘤压迫神经,所以会经常出现头痛。最好趁早摘除,要不然会影响生命安全。
盛夏心乱如麻,从小到大,很多事情都由父母安排好。骤然听到母亲生命垂危的消息,盛夏将自己蜷缩成一团,躲在医院的角落里。
颅内肿瘤?盛夏虽不太懂医学,却也知道颅内肿瘤是一件极为棘手的事情,稍不注意,病人就可能永远躺在手术台上醒不过来。医生还说,张雅琳的情况比较危急,需要尽快给他们答案。
她掏出手机,想找个人商量。
潄漱?家里的事何必扯潄漱过来,再说了潄漱现在的情况也不太好?
景淮?他现在在上班,对他隐瞒身份瞒了那么久,骤然和他说**病了,需要他过来。按照妈妈眼里见不得沙子的性子,说不定会当场轰他出去。
到了最后,发现只有爸爸可以商量。可是爸爸今天全程没出场,任由盛晚秋打她们母女的脸,盛夏现在还生着爸爸的气。
心乱如麻间,一双油光锃亮的皮鞋落在了她的眼前。
盛夏抬头一看,一个巴掌霎时刮到了她脸上,剧痛涌入大脑。盛夏的思绪瞬间回笼。她捂着剧痛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
盛夏的皮肤很嫩,脸上瞬间出现了肿红。
盛从嘉看到女儿肿红的脸有些心虚,可想到女儿竟不接受司机的建议,径直将妻子送到医院,心里就是一阵气。
“逆女,看你做了什么好事。”盛从嘉撕下慈爱的脸,目光狠厉。
盛夏一阵恍惚,爸爸怎么与记忆中的爸爸不一样,以前爸爸连她手指破点皮都要心疼大半天。
她怔怔看着父亲,脸上满是不相信。
盛从嘉避开女儿的目光,狠厉的目光中带着三分厌恶。
“如果**有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这个女儿真是让人心生厌恶,做事全凭心情,丝毫不顾虑后果。对比晚秋,这女儿差的可不是一点点。
对于父亲的指责,盛夏怒气直冲,这件事她虽然有错,但没有他的纵容,盛晚秋至于在公司内横行霸道?
“爸,你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盛夏怒火冲天,将另一边未曾受伤的脸递了过去,示意有本事再打一次。
盛从嘉不愿再看她,他招手让蔡医生上前,示意他接手张雅琳的病情。
主治医生很为难,他虽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但看他的衣着是非富即贵。他本不应该多管闲事,可作为医生的天性,救死扶伤,他见不得病人的生机被耽误。
“先生,这位**的病情很危急,如果骤然移动,后果不堪设想。”主治医生尽量将最坏的结果告诉盛从嘉,希望盛从嘉能理解他们的工作,支持他们为张雅琳治疗。
蔡医生皱起了眉头,他不满道,“知道这位是谁吗?本市的首富,我身为夫人的家庭医生,会不知道怎么处理?你们院长呢,叫他出来见我。”
“况且,夫人小小的偏头痛,竟被你们说成了颅内肿瘤。你们医院想打出名声,也不必将脑筋动到夫人头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