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周婉林野的其他类型小说《悔婚渣男嫁硬汉,带娃制霸家属院周婉林野前文+后续》,由网络作家“锦上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周婉只觉得一股刺鼻气味涌进鼻腔,她下意识屏住呼吸,挣扎起来,却不料那人越捂越紧,她呛了两口,人顿时昏昏沉沉。她被人贩子半搂半抱着,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一样,人贩子摸了摸周婉的脸。“小美人值不少......”她拉着周婉刚刚开门,迎面而来三个黑洞洞的枪口。“把人放下!趴墙上举起手来!”周婉还保持着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踉踉跄跄往林野的身旁走了一步。“有......刀......”周婉昏倒前,依旧执拗地将纸条塞给林野,“别放走他们......”“周婉!你醒醒!”林野看了眼纸条,塞给一旁的乘警,却感觉扶着周婉后背的手上一阵温热。手上的鲜红刺激着林野的神经,他抱着周婉就往卧铺车厢跑。“医生!医生!有人受伤了!”林野抱着怀里毫无知觉的女孩,他心里没来...
《悔婚渣男嫁硬汉,带娃制霸家属院周婉林野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周婉只觉得一股刺鼻气味涌进鼻腔,她下意识屏住呼吸,挣扎起来,却不料那人越捂越紧,她呛了两口,人顿时昏昏沉沉。
她被人贩子半搂半抱着,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一样,人贩子摸了摸周婉的脸。
“小美人值不少......”
她拉着周婉刚刚开门,迎面而来三个黑洞洞的枪口。
“把人放下!趴墙上举起手来!”
周婉还保持着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踉踉跄跄往林野的身旁走了一步。
“有......刀......”周婉昏倒前,依旧执拗地将纸条塞给林野,“别放走他们......”
“周婉!你醒醒!”林野看了眼纸条,塞给一旁的乘警,却感觉扶着周婉后背的手上一阵温热。
手上的鲜红刺激着林野的神经,他抱着周婉就往卧铺车厢跑。
“医生!医生!有人受伤了!”
林野抱着怀里毫无知觉的女孩,他心里没来由地慌了神。
明明是被迫结的婚,为什么看她受伤,他竟然会这么担心?
——
周婉在工作人员休息的卧铺车厢醒来,看见林野坐在对面,还有点懵。
林野在看那张被她揉得不成样子的纸条。
周婉坐起身来,头也疼,后背也疼,脚腕也动不了,忍不住皱眉。
“人贩子都抓住了吗?”她顾不得嗓音沙哑,询问林野,语气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执着。
林野点头,“车上一共十五人,老巢也端了,你放心。”
周婉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抓人贩子的警察,以为周婉是诱饵,后来发现她是不知情的群众,见她醒来,连忙跑过来道歉。
“周婉同志,感谢你对抓捕犯人做出的贡献!同时也是我们考虑不周,抱歉!”
那人又埋怨一样看了一眼林野,“林营,是军属也不能不告诉嫂子,太危险了,而且怎么还和嫂子分开那么远!”
这声嫂子,叫得两人都很尴尬,周婉脸色发红,低下头去。
“嫂子,你见义勇为,等到了目的地,会有相应的钱票奖励,好好养伤,希望你早日康复,不打扰了!”
那人敬了个礼,笑呵呵离开,半晌,周婉才敢抬头去看林野。
“以后这种情况,还是要以自己安全为优先。”林野把纸条放进口袋,起身给周婉倒出杯子里的水,端在手里。
他坐到了周婉的卧铺位上,周婉下意识往墙边挪了挪,接过水,把药吃了。
周婉扁扁嘴,“我受伤也不是因为人贩子,是......”
是在山上掉进坑里,被树枝划伤的。
一提起这件事,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尴尬了起来。
周婉只觉得庆幸,世界上又少了一群人贩子,就会少一些向她一样遭遇的人。
她上辈子意外得知,她是周家捡来的。
若是一直生活在亲生父母身边,也许她会过得好一些。
周婉看着窗外,忍不住发愣。
“小心!”
车身忽然一个摇晃,周婉手里的水荡了出来,好烫!
热水就要泼在身上,林野的大掌却忽然稳稳握住了周婉的手,两人凑得极近,四目相对。
“我没事,不疼。”周婉要抽回手来,却牵动皮肤,真的有些刺痛。
“我扶你去冲冷水。”林野要扶着周婉起身,却瞧见她因为之前摔倒,脚踝肿起来的大包。
周婉想去穿鞋,可却被林野不由分说背了起来,“快点,一会儿要起水泡了。”
她就这么被林野背着,伸手去水龙头下,冲洗烫伤的手背,直到完全不发红为止。
“野哥好!嫂子好!”路过的乘警笑呵呵打招呼。
周婉的脸比手更热。
周婉连忙挣扎,“车上水有限,我好多了。”
林野眸色暗了暗。
背后的触感,掌中纤细的手腕。
“......别动。”
周婉红着脸没话找话,“刚刚那人,叫你林营?”
林野手一顿,周婉的气息吹到他脖颈边,他浑身别扭,“他说的是林野,外地人,有口音。”
周婉嗯了一声,没往心里去。
林野是普通军人还是营长,都不会改变两人马上要离婚的事实。
林野大踏步走回之前周婉的铺位,把人放下,转身往车厢连接处走。
他头也不回快步离开,“我去给你买吃的。”
周婉被摔得屁股疼,心里有点委屈,有这么讨厌自己吗?
而等到家属院之后,林野的疏远就表现得更加强烈,不知道从哪找来一辆二八大杠,让周婉坐在后面,他推着走。
两人一路沉默,直到来到一间小院门前,“到了。”
“哎小林回来啦!这是谁啊?你娘家妹子?”隔壁大娘忍不住上来凑热闹。
看周婉年纪很小的样子,而且两人一点都不亲昵。
林野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周婉的身份,毕竟他被退亲的事情,好多人都知道。
要是说了这就是之前退他婚的人,周婉一定会被人挤兑。
林野一时半刻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介绍她。
周婉见他说得吞吞吐吐,干脆跳下车来,从林野手里接过包袱,一瘸一拐往院子里走。
怎么,和自己结婚,是很拿不出手的事情吗?
他都不敢承认!
“我是林野的家里人,过来住一阵子,大娘你忙!”
周婉走得太快,另一只鞋也顶破了洞,她气得把两只鞋都甩在门口,穿着袜子就进了一旁的房间,反手把屋门关上。
林野莫名其妙,“我要去一趟师部,钱和票给你放在桌子上,你去买身衣服。”
林野的本意是,周婉受了伤,衣服上本来沾了血渍,连换洗的都没有,让她自己买一身应急。
可这话,听在周婉耳中就变了味儿。
“竟然是嫌弃我穿得太破,给他丢脸了?”
周婉看看自己这件补丁摞补丁的衣服,心里也不是滋味。
直到外面没了动静,她确定林野走远之后,才开门出来。屋子打扫得干净,却简单的过了头。
像样的装饰都没有,到处冷冰冰,反倒是她现在的这间房间,看起来还温馨些,窗台上还有一盆绿萝。
周婉想把自己的包裹找个地方放下,一拉开衣柜的门,就愣在了原地。
衣柜里面,怎么有一件半新的连衣裙?
周婉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林野这里,是有女主人的?那,自己算什么?
“各位婶子、叔伯,我作为一个军人,在山上看见掉进陷阱的同志,不可能见死不救。”
“我解开她衣服是为了包扎止血。”
林野眉头紧锁,语气依旧强硬,“我是好心救人,但娶周婉,不可能!”
一旁的周清清立刻跳了起来,“林野,你看光了我姐姐身体,前胸后背摸了个遍,你还敢说不娶!”
周清清兴奋瞄了眼,屋里受伤昏迷的继姐。
周婉要是嫁给林野去随军,那她城里的工作和未婚夫,就都是自己的了!
“死丫头坏了名声,还怎么嫁刘卫东?我彩礼都收了!”
周母也着急,“林野,你总得给个说法!”
钱都寄给了儿子,二百块钱她可还不起!
大队长在鞋底敲敲烟杆,站起身来。
“林小子认了吧,总归你们之前还说过亲,当时没成,现在续上,挺好。”
林野脸上带着怒气,“她退亲时说的话你们没听见吗?”
林野想起受辱的经历,只觉得周家人实在恶心。
要不是因为接到通知,老家后山有敌特踪迹,他才不会回来,更不会被周家赖上。
“她鄙视我的职业,说我又穷又没有前途,年纪还大,只能戍边,全村她最看不起的人就是我!”
周婉被屋外吵闹声惊醒,不可置信地捂着脑袋。
她重生回到了30年前,和刘卫东说亲前夕。
周婉看见周清清和刘卫东一前一后上山,想跟上去看看,却意外掉进陷阱昏迷,被路过的林野所救。
上辈子被继母洗脑,她看不起林野,狗一样爬过去,对着刘卫东卑微道歉。
为了讨好婆婆,倒贴嫁人,却不料刘家,竟然是吃人的魔窟。
婚后,她考上的工作,被周清清抢走,大学被小姑子顶替。
她成了家里最低贱的奴仆,婆家娘家无处不在的监视和压榨,让她过得人不人,鬼不鬼。
她最后直到被刘卫东家暴而死,都没能离开县城一步......
“他们这是乱搞男女关系!流氓罪!”刘卫东脸色阴沉,眼神在林野身上扫视。
“周婉,出来给我道歉,否则把你们两个抓去打靶!”
听见刘卫东阴恻恻的声音,周婉的身体忍不住颤抖。
不行,这辈子决不能再嫁给刘卫东!她要远远离开这个地方!
而这辈子唯一能离开的机会,就摆在眼前!
周婉忽地拉开门,几步冲上前,搂住林野的手臂,“林野,你得对我负责!”
林野攥着拳头,浑身肌肉紧绷,却一时半刻甩不开她。
“看不起我还要嫁?把我当什么?”
周婉哀求,扒在林野肩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又急促地说着。
“带我走!林野,除了远嫁随军,我继母不会让我去任何地方,我不想嫁给刘卫东,求你......”
周婉也知道,现在自己的行为有多无耻,可她没有办法。
“你放心,只要我能养活自己,我就和你离婚,绝不纠缠!”
林野胸腔起伏,压抑着自己愤怒的情绪,低头却对上了女孩的一双泪眼。
心中没有触动是假的。
没人比他更清楚,刘卫东是个什么货色。
周婉虽然可恨,但是嫁给刘卫东,她只有死路一条。
“......哪怕是先假装同意,把我带去县城也好。”
周婉眼圈泛红,带着哭腔,再三降低要求,只要能离开村子,怎么样都能找到出路。
林野瞥见人群后赶来的红袖章,就知道不管他想不想,都必须和周婉结婚,否则两人都没有好下场。
“让一让!那边搂搂抱抱的两名同志,快松开!”
大队长一见到来人是公社的郑扒皮,赶快舔着脸凑上前,心里把举报的人骂个狗血淋头——优秀大队没了!
他拿出一根自己舍不得抽的烟,派给为首的郑向红。
郑向红却直接拿过整盒香烟,连带大队长手里那根,一起揣进口袋。
他眼神扫向林野,“怎么回事?”
人群中的周清清眼中泛起兴奋的光:坐实两人的奸情,让周婉身败名裂!
林野对郑向红敬了个军礼,递上自己的证件。
“同志,我和周婉同志是自由恋爱,决定结成革命伴侣,互相学习,一起进步!”
周婉在一旁补充,也是一脸的坦荡,“我们明天要领证,之后我会随军!”
“你是军人?打过结婚报告吗?”郑向红没接林野的证件,严肃开口。
林野点头,“半年前打了,上头已批复!”
当时两人已经走完定亲的流程,林野自然打过结婚报告。
只是后来周婉反悔,他还没顾得上去撤回。
“你撒谎!你们中间明明取消过定亲!”周清清气急败坏,“你们就是乱搞男女关系!”
“当时只是闹了矛盾,说得气话而已。”周婉低头,装作害羞模样。
郑向红不满地皱眉,“举报里说的,乱搞男女关系的是谁?”
没油水的事情,郑向红不管,他只管抓人。
周婉就知道,人是周清清叫来的,她冷冷瞥了一眼周清清,扬起唇角。
“我怀疑周清清同志是被人欺负了,她还没结婚,但是身上有红色痕迹!”
带红袖章的女人马上凑上去,伸手一摸,惊叫起来。
“你肚子怎么回事?你怀孕了?!”
“不!我没有、没有......怀......”
周清清一瞬间脸色惨白,嘴唇颤抖,捂着小腹,说不出那两个字来。
周婉对她挑挑眉,嘲讽的目光毫不掩饰。
怪不得周清清急着陷害她,原来真的是怀了刘卫东的孩子?
一想到这辈子,此事被当众挑破,渣男贱女必然得结婚锁死,周婉就兴奋。
她转过头来,却意外对上林野探究的目光,周婉莫名心虚。
林野扫了她一眼,语气冷硬,“你辱骂我的职业、要退婚的时候,比今天蠢得多。”
“我是被逼无奈......”
周婉看着林野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只能讪讪闭嘴。
郑向红三人中午吃了大队长两只鸡,又拿走周母60块钱,才起身要走。
“走吧,带你们一起去县城。”郑向红剔剔牙,让周婉和林野上车。
周婉紧张,捏紧了手里的包袱,假结婚的事情暴露了?
“领导,不用劳您送我们......”
“少废话,看着你们领证我再走,”郑向红冷哼一声,“还是说,你们是糊弄我的?”
周婉连忙上了车,有些心虚去看林野。
林野路过她旁边,薄唇轻启,说出来的话伤人无比。
“装模作样。”
“什么?你会俄语?那你帮我看一下,这份说明书能不能翻译?”
他从车把上挂着的提包里,取出一份说明书复印件,递给了周婉。
周婉在裤子上擦擦手,接了过来,翻开看了看。
“这是多功能车床的维修说明?倒是能翻译,只是需要点时间。”
那人眼睛亮了,连忙自我介绍,“我是钢铁厂的技术员肖海洋,这是我的名片。”
“请问你叫什么,住在哪里?你翻译完我可以过去拿。”
肖海洋很着急,这条产线停工很久,好多会俄语翻译的人,知道机器造价高,都不敢翻译。
那些维修师傅也是,不拿到说明书不敢动手,怕把机器修坏了。
机器厂家则开了天价,还说维修人员最早下个月才能来。
现在他路上偶然遇到的人,竟然说能翻译,这怎么能让他不高兴?
周婉想了想,报了个家属院传达室的位置,只说自己翻译完,会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拿。
“太感谢了,周婉同志,慢走啊!”
肖海洋把周婉送到了家属院门口,眼巴巴盯着周婉的背影。
周婉回到家,果然赵大娘都开始备菜,还有几家的媳妇也过来一起帮忙。
“回来了?累了吧,快把东西拿下来。”
赵大娘和几人说了,林野把人丢下的事情,军嫂们都连连摇头。
“可还说,我家那口子也这样,当年村子里分粮食,也让先给其他人,家里最后分,留下的都是糠,差点把我儿子饿死。”
“咱当军嫂的,受委屈没什么,毕竟身份特殊。”
周婉不去想这些,她满脑子都是刚刚那份长达十几页的俄语说明书。
林野没带她,她也安全回来了。
再说,林野还给她付了车票钱。
周婉化悲愤为厨艺,地锅鸡,葱烧鱼,麻婆豆腐,炒猪杂,动作利落,看得周围军嫂发愣。
“败家孩子,油放了半锅!”赵大娘看着周婉做饭的架势,就知道这么多油,炸鞋垫也香。
周婉也咂舌,她之前在家里做饭习惯了,后世的油便宜,可现在,油脂是珍贵的东西。
“没事,炸过的油可以留着做菜用,不影响啥,大家吃得开心就好。”
主食则是一锅杂粮饭,家里米桶直接清空。
等饭闷在锅里的时间,周婉动手去揉面,生怕来的人不够吃,准备在锅里下几个花卷。
“我来吧,你休息。”林野刚回来,卷起袖子去洗手。
周婉实在是太瘦了,也没力气揉这么多面,只能点头同意,回了厨房把素菜做出来。
几个孩子早就坐在门口流口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厨房。
“过年了吗哥哥,怎么这么香?”
几人捧着猪油渣,一小块一小块放进嘴里。
“我也要,我也要。”李副团的小儿子李森,被吴腊梅抱了过来,也凑到铁头跟前要吃的。
她们身后,和李森差不多年纪,只有5岁的妞妞,踉踉跄跄跟着,浑身脏兮兮。
吴腊梅是李副团家里的保姆,负责照顾李森和妞妞。
只是妞妞是女孩,还是暂时收养在家里,并非李副团亲生孩子,吴腊梅平时懒得管她。
妞妞拘束地在大门口看了一会儿,见没有人拦着她,这才进了院子。
看见猪油渣,也不伸手要,只站在一边,想等等看,有没有剩下。
李森抓了一把在手里,却有几块掉在地上,妞妞等他走后,凑了过去。
周婉一眼看见,妞妞正捡起地上的小块猪油渣,要放在嘴里,她擦了把手,从厨房出来。
抓住了妞妞脏兮兮的小爪子。
“对不起、对不起......妞妞不偷吃,妞妞不馋......妞妞只是饿了......”
妞妞还没看见来人是谁,连忙道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一只手紧紧抓着沾了许多尘土的猪油渣,另一只手捂着脑袋,缩成一团。
周婉愣了愣,伸手把她抱了起来。
“乖妞妞,饿了也不能捡地上的东西吃。”
妞妞抬起头来,下意识环住周婉脖子,睁着大眼睛,“不捡,不常捡的,妈妈心情好才能捡,不然得给旺财吃。”
周婉这才发现,妞妞也太瘦了些,抱在手里轻飘飘,像个布娃娃。
她要流眼泪了。
想起了自己在娘家,从小干活,去了婆家也操劳一辈子的那些岁月。
“走,跟姐姐去厨房,给你吃好吃的。”
周婉抱着妞妞去了厨房。
这次来的还有好些战士,女眷们单独开一桌,免得抢不过那些当兵的。
现在菜都分成了两份,锅里还有一些,周婉给妞妞洗了手,又拿了个麻花,递给妞妞,让她先垫垫肚子。
妞妞小心接过来,道了谢,才慢慢吃起来,坐在那十分乖巧,看得人心软。
“嫂子!我们来帮忙上菜!”
李副团来了,可以开餐,那些小战士们,才好意思嚷嚷着要吃饭。
这也太香了。
嫂子们把菜都递了出去,每一道都用大盆装,摆了满满一桌子,杂粮饭和花卷,更是放在一旁自取。
“怎么不吃啊?”周婉坐在女眷那桌,看着大家都看着她。
“哦哦哦谢谢嫂子们!”小战士们齐齐嚷嚷,眼睛都快掉在菜里了。
林野给李副团长夹了一筷子菜,“现在还装矜持?一顿吃二十个包子的时候咋不装了?”
小战士们哄笑着,“谢谢林团长!谢谢团长夫人!”
“什么?团长夫人?”吴腊梅原本夹菜的手顿住。
她面露怀疑,看向了周婉。
“你是,林野的......你那天和我说,不是林野未婚妻的!你骗人!”
吴腊梅气得把筷子往饭里戳,完全顾不上一旁等着喂饭,着急的“啊啊”叫的李森。
赵大娘却瞥了她一眼,给周婉盛菜,“人家俩领证,那当然不是未婚妻,婉妹子骗你啥了。”
“就是,再说婉妹子也没必要和你解释,你老老实实当你的保姆,天天一副小姐做派。”
其中一个在厨房帮忙的嫂子,早就看不惯吴腊梅。
“让你早点来,林野回来你才露面,谁不知道你是啥心思?林野结婚了,你可别犯错。”
周婉对这些没反应,总归林野不喜欢她,她笑笑,“谢谢婶子们,汤好了,我去拿过来。”
她走出去两步,回头看看吴腊梅,似笑非笑,“上次衣服没有拿回去,今天可别忘了。”
“药粉蹭在床单上了?”周婉掀开被子,果然,床单上有药粉的痕迹。
她连忙撤下,放进水盆里,端去院中,拿起肥皂轻轻搓洗。
院子里只有一条晾衣绳,她又扯了一根,绑在另外一边,再把床单挂上去。
等收拾妥当,林野晨练回来,两人匆匆吃了点早饭,就往师部去。
林野看见周婉新扯出来的晾衣绳,和原本那条泾渭分明,心里莫名有一瞬的不舒服。
“走吧,去师部。”
周婉答应一声,背上书包,里面装着自己翻译要用的东西,挎在肩头。
两人并肩走在家属院的小路上。
小路很窄,夯土垫起来的路,周围都是烂泥,周婉只能越走越靠近林野。
林野步伐很大,周婉几乎小跑才能跟上,步伐更踉跄起来,下意识伸手扶了林野的手臂。
“注意影响。”
林野脸色有些僵硬,周婉的手微凉,他又想起昨夜的事,耳垂染上一丝红。
周婉连忙松手,退后了两步,在林野身后跟着。
好在师部离得并不算远,没过多久两人就进了林野的办公室。
“你在这等会儿,我去借书。”林野甚至没有进去,就转身匆匆而去,周婉也不好意思进,只能在门口等。
况且军官们的办公室,自己还是别随便进去的好。
“同志!你找谁?这里是师部办公室,不能随便进来。”
周婉疑惑回头,确认身后的女人就是在叫她。
“对,说的就是你。”
那人上下打量她一番,看她穿得普通,心生怀疑,这人是谁,怎么站在林野办公室门口。
周婉蹙起眉头,“我在等林野,他去给我拿书。”
那人恍然大悟,“原来你是林野帮扶的扫盲军属啊,那不能在走廊里乱走,跟我过来吧。”
周婉刚想要解释,就被她拉着,往后面一间大会议室走。
“林野的事,你直接问我就成,他很忙,以后不要过去打扰。”
女生自我介绍,“我叫冯佳佳,是扫盲班的管理员,这是师部免费发放的文具,登记就可以领。”
她在会议室最前面的桌子前坐下,拿出一张登记表。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家住哪里?”
周婉摆摆手,“我不是来参加扫盲班的,我只是在等林野。”
冯佳佳把铅笔往桌上一拍,“文盲不要不好意思承认,又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参加扫盲班,不做睁眼瞎。”
她看这人,妖妖娆娆,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估计是借着机会,来找林野聊天的。
和之前那些托关系,让林野一对一帮扶的女人们一样,都想嫁给林野。
冯佳佳不乐意。
“谁让你们该读书的时候偷懒,师部举办扫盲班,你们还推三阻四,不知好歹,真是些蠢人。”
她语气中带着淡淡讽刺,会议室里其他几个军属,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冯佳佳看见了,但她不在意,依旧盯着面前这人看。
她就在林野办公室对面,工作上还有交集,可以说,她是师部里,除了叶师长之外,和林野交集最多的人。
好多人都暗中撺掇她,让她近水楼台,把林野拿下。
可惜林野结婚了。
结婚报告还是林野自己过去交接,本来这些文件都应该过她的手。
冯佳佳就知道,林野对结婚对象的事情很认真。
“很多人只是没有机会接受教育,在乡下,大家睁开眼就要干农活,一年到头少有空闲,怎么就是偷懒?”
周婉自然知道,自己能读书,也是因为周母觉得女孩子读书,能卖个好价钱。
而她明白读书是唯一的出路,故而哪怕再累也咬牙坚持。
“再有,世界上的道理,并不全在书本之上,你分得清秧苗和杂草吗?会预测天气吗?知道粮食怎么保存吗?”
周婉看见那几个军属,正在用粗糙的大手,摩挲掉脸上的泪水,心中更是难受。
“她们只是不识字,你是狗眼看人低,思想有问题!”
冯佳佳被人指着鼻子骂,脸上早已经挂不住,姣好的面容有些扭曲。
“你叫什么?哪家的人?”
她一定要记下来,往后这家人再不准踏入扫盲班一步!
“她叫周婉,是我爱人。”
林野推开门,手里捧着一叠俄语书籍,看着站在会议室里的周婉。
冯佳佳见到来人是林野,脸色立刻变得苍白无比,手里的铅笔捏断,扎伤了她的掌心。
“什么?你说,她是谁?”
林野才不会说第二遍,他也是头一次知道,原来冯佳佳在自己面前,那些热心帮忙、脾气温和,都是装出来的。
对于那些不如她的人,竟然是这样颐指气使,毫无尊重。
“你手上有伤,不适合在扫盲班执教,我会告诉叶师长,让他换人。”
林野一句话,直接把冯佳佳打入了地狱。
这件事不可能善了。
“那我们咋办?好不容易有得扫盲机会。”
几个军属面面相觑,她们为了认识几个字,已经看了好几天冯佳佳的脸色。
林野把书递给周婉,“借来的俄语书都是孤本,别弄脏了,直接在我办公室看。”
“我这还有点事情处理,中午等我一起去食堂。”
周婉点点头,接过那沉甸甸的字典,头也不回地出了会议室。
身后传来林野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婶子们,大娘们,能不能帮我把其他参加过扫盲班的人,重新找过来,就说是我林野找大家了解情况。”
周婉转过转角,被转角后藏着的一堆人吓了一跳。
“啊哈哈,您就是林团媳妇吧?您好您好。”
几个干练的女孩子上来和周婉握手,一脸兴奋。
“我听到你怼冯佳佳,好帅!”
“终于有人收拾她,我早看她不顺眼。”
“哈哈,中午一起去食堂,我们请客!”
周婉看着这些年轻的女孩子,脸上也荡漾开一个笑容。
敢爱敢恨的年轻人,真好。
周婉扯起嘴角,“没事,中午我请你们吃饭,正好互相认识——用林野的票。”
女生们低声欢呼着,簇拥着周婉,朝她打听一手消息,不到中午,冯佳佳被骂了一顿的消息不胫而走。
食堂打菜的阿姨,看到来人都是年轻小姑娘,忍不住询问,“周婉是谁?你们认识她吗?”
几个人你推我搡,看着周婉,周婉笑笑,“婶子,我就是周婉。”
“啊?哎呀,对不起,婶子就是好奇。”那打菜的大婶一见到面前的女孩子,也忍不住有些讪讪。
她连忙往周婉盘子里,盛了两大勺红烧肉,“多吃点,看你瘦得。”
周婉笑着道谢,掏出一叠钱票结了款,女孩子们都端着盘子坐在一张桌子上。
“你不知道,冯佳佳很讨人厌,天天鼻孔看人,瞧不起我们这些没有背景的,更瞧不起那些军属。”
“天天把林野当成她的所有物,开口闭口就是林野,恶心。”
“这下老实了吧。”
周婉吃了一口红烧肉,确实很香,比自己做的稍微差了点调味,但依旧油润。
“周婉,你一定要和林野好好的,哪怕为了气冯佳佳。”
周婉愣了愣,才想起来,林野是不是说,中午要和她一起来食堂?
她早就把这句忘了。
“也没有,我和林野......”周婉摇头,“他好像不是很喜欢我,说不定你们要失望了。”
周婉被几人撺掇着,犹豫开口,“就进来家属院之前,他还背着我,进来之后,只肯让我坐在自行车上推着走。”
“今天早上也是,我们两个一前一后走来,和我之间距离八百米。”
周婉说起这些也有点无奈,话压在心里很久了,自己在这也没有朋友,想找人说也不行。
几个女孩子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就因为这个?那你可误会林团长了。”
周婉疑惑抬头,“误会?难道他对我这种,避嫌的态度,也是假的?”
“在外面不能搂搂抱抱,要保持严肃,林团长以身作则,只能委屈嫂子喽。”
周婉恍然,原来,竟然是有不成文的规定?
她陷入迷茫,那自己,是不是误会林野了?
其中一个年纪稍微大一些的女生开口,“之前我和我未婚夫散步,他远远看见叶师长,把我拱树坑里面去了,我生了好久的气。”
几个人笑作一团。
周婉有些食不知味。
“周婉周婉,看!”几个人察觉周婉发呆,戳了戳她。
周婉一抬头,对上林野的视线,她捂着嘴咳嗽起来。
林野面前放着饭盒,就坐在距离她们不远的位置上,正盯着她看。
“咳咳咳......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周婉逃跑一样站起身,听着身后几个人小声起哄,不敢去看林野,一溜烟往林野办公室跑。
林野看了看,周婉的东西都还没怎么吃,他又回去打了一份饭带走,急匆匆去追周婉的脚步。
他听见了。
周婉说他不是很喜欢她的话。
证据是他在外,对她很冷淡。
“周婉,慢点跑。”林野很快追上了周婉,开口叫她。
周婉一听,跑得更快了。
哪里有这么尴尬的事情,在背后说林野,偏偏被林野听了个正着。
他不会以为,她很缺爱吧?
周婉自觉跑得很快,却见林野赶了上来,竟然是用走的。
她跑不动了,主要是有点岔气。
周婉想起,刚刚几人说的,要保持距离,注意严肃,连忙往旁边让了让。
林野注意到她的动作,不解地蹙眉。
食堂前面是水泥路,很平整宽阔,两人一个在最左边,一个在最右边,中间隔着十个人的距离。
两人说话要靠喊。
这不是更奇怪吗?
任谁都知道,这夫妻俩有事。
两人就这么尴尬,回了林野的办公室,周婉犹豫半晌,不知道要不要进去。
林野率先推开门,“进来,我们聊聊。”
周婉跟在后面犹豫良久,进了办公室,把门大敞着。
门外不少人好奇地看了过来,周婉芒刺在背,浑身别扭。
“冯佳佳不团结群众,态度不端,阳奉阴违,叶师长已经让她停薪留职,回家反省,你以后都看不到她。”
周婉点头,这个处理结果很果断,也算是对那些被她辱骂过的人有个交代。
“扫盲班......师部还是要办,多选几个人轮流教课,避免亲眷关系导致拉帮结伙,我看你也符合老师的要求,想去的话,到时候我通知你面试。”
周婉一下子来了精神,这不就是工作吗?
哪怕一周没有几节课,那也很好,至少是一份收入。
只是她更偏向于,离开家属院的工作,否则之后真的和林野离婚,自己哪里还能留在这里。
“不岔气了?坐下,吃饭。”
林野把饭盒放在茶几上,示意周婉坐在旁边。
周婉揉了揉肋骨,就是这里疼,现在好多了。
也不知道林野怎么发现的。
两人吃完午饭,周婉继续翻看词典,下午时她已经完成翻译,确认无误之后,站起身来。
“我翻译完了,去一趟传达室,书需不需要我过去归还?”周婉挎上背包,看着林野。
林野没有抬头,只是冲着周婉伸手,“翻译稿拿来我看。”
周婉的字迹十分隽秀,上面一行俄语,下面是对应的中文翻译,简明易懂,部分不确定的,还用红笔做了标注。
“以后你翻译的东西,我要看过才行,毕竟是军区出去的信件,别被有心人钻空子。”
周婉连连点头,赶到传达室给肖海洋打电话,没一会儿,肖海洋骑着车到了。
他身上还沾着机油,手指也黑黢黢,明显是在厂里上班过程中赶过来。
哪怕肖海洋已经提供了工作证明,传达室的人也还是打开仔细检查,确认无误后,两人签字,肖海洋才拿到中文版说明书。
“太感谢了,今天要是能修好,还来得及交货,你可帮了我们大忙。”
肖海洋去掏口袋,拿出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五张大团结。
周婉只拿出其中一张,剩下的归还给他。
肖海洋挠挠头,似乎不好意思,因为他看见白雪眼下乌青,明显是没怎么好好休息。
“这样吧,你之前不是说,想要一份工作,如果我有合适的,过来告诉你。”
说完,他匆匆离开,而周婉拿着自己第一笔翻译费,心中止不住的高兴。
“周婉同志,这里还有一封你的信!”
传达室的人意味深长看了一眼周婉,把一封信件递给她。
周婉好奇接过,只见上面写着“周婉收”,而寄信人的名字,让周婉浑身打了个哆嗦。
“寄信人——周清清、刘卫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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