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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长公主扔掉了恋爱脑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周洵川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难道是陛下知道了些什么?
也不对。
他试探性地道:“阿玥,我还想着你这几日陪陪我,明日,不进宫可好?”
楚泠玥笑了笑:“我倒没什么不好,不过如果我没进宫,皇兄肯定是要着人来问的,到时候,让侯爷出头去与皇兄说?”
周洵川沉默了。
良久,他才重新开口,脸上撑起了一丝笑意:“是我莽撞了,陛下相招,阿玥自然得去……”
楚泠玥点点头:“那侯爷好生养病,我便先回去了。停云,好生照顾你父亲。”
“是。”
楚泠玥刚要走,周洵川又开口:“阿玥,你之前给的那香,再给我一份?我这些日子发现,没这香还睡得不踏实了。”
楚泠玥迟疑了一下:“我那里也不多了,这是本宫母后当初给本宫的。不过既然是侯爷要,那一会儿本宫让人把剩下的都送过来……”
周洵川看着楚泠玥脸上不舍的神色,眼底的疑虑消散。
楚泠玥这般不舍,那香,肯定就不会有问题了。
等楚泠玥一走,周洵川就招了元安过来,悄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元安猛地抬头朝周洵川看过去。
周洵川眸色深沉。
“放心,无事的,那不是伤身体的东西……只是短暂的让她……去吧,有事也有我担着……”
昭华院。
没多久,周洵川和元安的话就传到了楚泠玥耳里。
楚泠玥垂眸轻笑出声。
为了不让她进宫,竟然让人给她下药?
“公主,奴婢这就去将元安处置了?”执春气得厉害。
楚泠玥摆手:“不用,盯着元安。看他和咱们院子里谁接头的,把人拔出来。之后,再把那药……送到怀诚手里……”
既然这对父子都如此狠毒,那就让他们自相残杀去吧。
“是。”执春眼睛一亮。
至午后。
执春悄悄来回话:“是和咱们院子的打扫丫头汀碧接的头。人和东西都已经被扣下。公主,怎么处置?”
楚泠玥声线极冷:“打死,扔出去。”
“是。”
执春丝毫没觉得楚泠玥的处置不妥。
毕竟,如果让那小丫头得逞危险的就是她们家公主。公主出事,整个院子里的人没一个能逃得脱。
对于这样要暗害他们性命的人,呵……她绝对不会手软。
这事儿不仅要做,还得做得人尽皆知,杀鸡敬猴。
入夜。
元安悄悄摸到了昭华院外,等了大半个时辰,也没见着那汀碧。
他心里很是不安。
但他觉得自己做得还算隐蔽,而且汀碧只是个打扫的小丫头,也应该不打眼。
元安稳了稳心神,还是继续等。
又等了大半个时辰,还是没见人出来。他就知道,大概是出事了。
但这个时辰,也不好再去打听什么,只得回了青松院。
周洵川今晚上没折腾周停云,让他早早的歇下了,一直在等元安回来。等的时间越长,他心里不好的预感就更强了些。
果然,等到元安回来,就见他脸色苍白,神情惶惶。
周洵川心里沉了又沉:“怎么样?”
元安苦笑着跪了下去:“小的办事不力,没见到汀碧,也不敢惊动其他人。”
周洵川让他起来:“无事,总归没闹起来,说不定是咱们多想了。”
“那现在怎么办?”元安心里很慌。
这要是一发现,那他的小命就真的玩完了。侯爷可能不会有事,但他一个小厮,还不是家生子……
周洵川脸上的表情却沉静下来:“无事,你回去歇着,明天白天找机会,去打探一下汀碧那丫头的消息。一切,等有了消息再说。”
楚泠玥笑意吟吟地看安福老王妃:“哪有?不过驸马时隔十五年回了府,这是大喜事儿,正巧我又得了些新巧玩意儿……急着让您过来看一看……”
安福老王妃看了看漆黑的天色,也不拆穿她,反而笑道:
“按我娘家那边的关系,洵川也是我侄儿,他死里逃生好容易回来,我来看一看,也是理由正当的。”
楚泠玥知道她这是连借口都帮自己想好了,心中感动:“这不正巧碰上了晚宴,叔母就一起吃个便饭吧。”
“哈哈,那我倒是来得巧。”
膳厅。
楚泠玥带着安福老王妃一进门,屋内原本热热闹闹的气氛立马停滞下来。
安福老王妃爽朗一笑:“怎的,这是不欢迎我来啊?”
老夫人反应过来,立马起身迎了过来:“老王妃,您怎的这时候来了?”
楚泠玥凤眸轻扫,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周洵川身旁占了她位置的云绮。
她唇角扬起了一个笑意来,果然如此。
前世,第一次见面,云绮就给了她这样一个下马威。
她因为安排家宴上的菜,来晚了会儿,云绮就占了她的位置。她当时发了脾气,周洵川、老夫人以及她的那些好儿女,纷纷指责她不懂事,说云绮是周洵川的救命恩人。
老夫人更是说,是她将云绮叫过来的,就算云绮只是个侍女,可她也是她儿的救命恩人,不得怠慢,更是当着众人的面呵斥了她一番。
她满心委屈,可觉得这些都是家人,便也硬生生地将这委屈忍下了,另置了椅子,挤挤挨挨地坐在了周洵川的旁边。
楚泠玥不知道自己上辈子这会儿是中了什么蛊,竟然连那样的委屈都忍了下来。
这辈子……呵……
老夫人和安福老王妃手拉着手热情地寒暄了片刻,老夫人就赶紧让丫鬟在她身旁加了一把椅子。
安福老王妃正要随着老夫人一起入座,却看见楚泠玥原地站着,并没有动。
她眉峰微蹙,扫了饭桌一眼,这才看清,周洵川身旁原本楚泠玥的位置,坐了个妇人。
安福老王妃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她指着云绮毫不留情地问:“怎么,你们侯府换了女主人了?”
安福老王妃德高望重,就算是在宗室里,那也是极有威严的。再加上安福王府府上几位主子个顶个的能干,很得陛下倚重和亲睐。
是他们侯府绝对得罪不起的存在。
而且这话要是传了出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老夫人吓了一跳,忙道:“没有,不是……”
安福老王妃似笑非笑的目光扫过老夫人,又扫过周洵川,却不理会老夫人的解释,而是朝楚泠玥招了招手:“长宜,过来。”
楚泠玥乖乖地走至安福老王妃跟前。
安福老王妃看向楚泠玥:“长宜,你这个长公主就是这么任人欺负的?怎的还让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妾爬到你头上,家宴上连你的位置都占?”
这简直就是在指着周家人的鼻子骂了,老夫人和周洵川羞得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云绮却是气得差点一口血吐出来,她身份尊重,怎的就成了那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了?
其他几个周家主子,脸上都五颜六色,非常精彩。
楚泠玥抿了抿唇,疑惑地看了云绮一眼,侧头去问身后的执春:“她是?”
执春上前几步,轻声道:“公主,老王妃,这位是云绮夫人……”
“云绮夫人?”安福老王妃一听见这话,立即拔高了声音:“怎么,这侯府是什么时候娶了平妻?还有人敢与长宜相提并论?”
周洵川一脸窘迫:“不是,不是的……误会,都是误会……”
说着,他又看向楚泠玥:“阿玥,你赶紧和老王妃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
老夫人在一旁赶紧道:“就是个侍女,是个仆妇……”
楚泠玥看了周洵川一眼,垂下眼皮,嘴角往下压了压,平静地道:“叔母,若这位是云绮夫人,我倒是知道了……她,是侯爷的救命恩人……”
周洵川也赶紧跟着解释:“对对对,老王妃,云绮是我的救命恩人……”
安福老王妃是自小看着楚泠玥长大的,最是熟悉她的小动作,眼见着她唇角往下压,就知道这丫头肯定是受了许多看不见的委屈。
她再扫一眼周家人的态度,心里的怒意“蹭蹭蹭”地往上涨:“一个侍女!救主子的命,不是应该的吗?赏点儿财帛便是!
好,就你们恪靖侯府讲情义,那给金银珠宝,给铺面宅子,哪样不行?!非得像现在这样,把个侍女带进府中,再请到家宴上来,占了主母的位置……呵,老身今儿也算是见识到了你们恪靖侯府的规矩!”
室内一片寂静,各人都噤若寒蝉。
周洵川只觉得额角全是冷汗。
之前云绮过来,直接就坐到了他身边,这些年,他对这件事已习以为常,自是没想那么多……
不过楚泠玥也是,好端端的家宴,怎的还把安福老王妃叫过来了?这不是存心找事吗?
就在这时,云绮快速地起身,直接迎着楚泠玥“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云绮见过公主,一切都是云绮不知礼数不懂规矩。都是我的错,我见这里有个空位,就直接坐了,还请公主责罚……”
她身材纤瘦,哪怕已年过三十,却依然脸如银盘,眼似水杏,此刻微红着眼跪在地上,脊背却挺得笔直……
只看得周洵川心里微疼,却又不敢反驳安福老王妃,只能频繁地给楚泠玥使眼色。
偏他眼皮都快抽筋了,楚泠玥却跟没看见似的。
云绮的这番做派,看得安福老王妃直皱眉:“老夫人,一个婢子,竟然敢在主子面前称我?这就是侯府的规矩?”
老夫人再也不敢有半分袒护之心,立即道:“这就让人带下去教规矩,这就让人带下去……”
偏今天安福老王妃就是铁了心地要给楚泠玥撑腰,却并不买账:“老身倒是很多年没见过人教规矩了,再说了,要论起来,不管是从皇室这边算,还是从周家这边算,咱们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
老姐姐,教规矩这事儿,你也不用避着我了。要是有什么规矩你一时间忘了,我这把老骨头也可以给你提醒提醒……”
老夫人一抬头就对上了儿子祈求的眼,她知道儿子是舍不得这个云绮受罚的。可今儿这事儿,也是她自己不规矩,是她自找的。要不是她坐楚泠玥这个女人的位置,哪里会有这些事?
安福老王妃是不可能得罪的,那这个罪,今天云绮就必须得受了。
老夫人对着周洵川几不可近地摇了摇头,然后沉下脸,唤张嬷嬷:“言行无状,掌嘴二十,你亲自来。”
更何况,如果他这病难治的话,说不定还要用上什么珍贵药材。
有些东西,他自己怕是弄不到的。
但是楚泠玥却是有的。
一想起这个他就气,他娘真的就是见不得他好……
“已经让执春去叫元太医了,元太医那边,你可别说漏了嘴,说老夫人又去叫了齐大夫过来……”
行医者,大部分会忌讳这个。
“自然自然。那个孽子那边……”
“停云被老夫人惯坏了……侯爷应该也是知道的,从你失踪后,老夫人就把几个孩子挪到了她的院子里……这些年,孩子教养之事,除了请夫子之外,我是半分也插不上手的。几个孩子待我也不是很礼貌……”
周洵川听了楚泠玥的话,心里对老夫人的恼恨又多了好几分。
这可是他的长子!是他和云绮的长子!他们当初费尽心思将他送到楚泠玥身边,就是想借着楚泠玥的身份让他得到更好的教养。
可瞧瞧,她都是做的什么事?!
简直就是毁他们周家。
就在这时,又听楚泠玥无奈地道:“孩子做了这样的事,咱们也不可能不教。我便罚他在你病好之前,都来伺候你。”
周洵川沉了脸。
他根本就不愿意见周停云。
但不管是将周停云打一顿,还是骂几句,都不能解他心头之恨。
倒也不如让他来为他侍疾,这也是他做儿子的本份。
“侯爷如果心里有什么气,等停云来了,要打要骂要罚,都随你。”楚泠玥加了一句。
周洵川眼底幽光一划而过,同意了:“成,那就让他来侍疾吧。”
这时,执春带着元太医又过来了。
楚泠玥朝元太医颔首:“劳烦元太医再给侯爷看诊一番……”
元太医恭敬地和楚泠玥行了礼,这才重新给周洵川看诊。
看过之后,诊断与昨天一模一样, 不过又加了句:“侯爷能这么快的醒过来,已是万幸。只要好生将养,还是有好的可能的。”
这话无异于给了周洵川新的希望:“多谢元太医,那本侯康复的希望就交给元太医了。”
这话元太医根本就不敢接。
刚才那句,也是见这位侯爷似乎很消沉,这才随口安慰一句。
这个病,要他说实话,其实是不可能养回来的。
元太医为难地看了楚泠玥一眼。
楚泠玥微不可见地了点了点头。
元太医见她点头,心里放心了大半。
这才含糊地应了周洵川一句:“老夫定当尽力。”
周洵川这才安心。
没多久,周停云就进来了。
楚泠玥懒得再敷衍周洵川,起身道:“有停云在,本宫便先走了。侯爷好好将养。”
说完,又瞥了一眼秋蝉和落香:“昨晚上老夫人与你们说的话, 可还记得?”
面对楚泠玥,秋蝉也不敢太过分,垂着头连连应声。
楚泠玥点了点头:“本宫也是这样的话,伺候得好了,那自然是有赏。伺候得不好,那本宫也是不会轻饶的。”
两人异口同声地表了忠心。
楚泠玥这才带着人走了。
周洵川心里涌起一丝感动。
这果然是患难见真情,以后无事,便大家都好。如今有事了才知,原来,只有楚泠玥是真心待他好。
云绮……云绮到如今,连过来看也没看他一眼……
周洵川是完全忘了,云绮还在坐小月子。
而起因,是他亲手下尽打落了他们的孩子……
楚泠玥往回走的时候,低声吩咐了冬序一句:“侯爷醒过来的事,还是得告知老夫人一声。”
周洵川的话音一落,屋内一静。
老夫人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去看楚泠玥,生怕她闹起来,忙道:“既然是救命恩人,自然得好生对待。咱们侯府,总不能做那忘恩负义之事,让人戳了脊梁骨……”
她不知道儿子的打算,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明。
只能拿这些名声啊什么的,想以此来压一压楚泠玥,别让她闹起来。
没想到,楚泠玥闻言,竟然笑了:“既如此,也没有让救命恩人做侍女的道理。咱们侯府,也不是养不起这么个闲人。那就抬为姨娘吧……”
她说得漫不经心,似乎云绮就只是周洵川身边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玩意儿。
与其让这对狗男女跟前世一样,那还不如养个姨娘,最后怎么捏死还不是她说了算?
周洵川听了这话,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
他放在心尖尖的上的女人,哪里能被楚泠玥这样欺辱?而且若是让云绮做了姨娘,他们的计划不就泡汤了?
他是绝对不允许的!
楚泠玥的反应不对,以前,她最是善妒,绝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周洵川压下心里百般疑虑,义正言辞的道:“阿玥,不可胡说。云绮是嫁过人的,她立誓要给她相公守节一辈子。
救我之后,她也与我说过,只想找个大户人家,安度余生,不管是做嬷嬷还是做粗使婆子,都使得的。我既已承诺于她,自然是得做到的。”
这是为了给云绮编理由,将自己都骂进去了?
倒也够狠。
楚泠玥笑得意味深长:“那依夫君的意思是?”
果然,周洵川很快接话:“她一个女子,留在我院子里定是会惹闲话的,不如,让她去你的院子?至于安排什么活计,阿玥你看着办?”
他说完,定定地看着楚泠玥,一副笃定楚泠玥一定会答应的模样。
楚泠玥却很是迟疑:“毕竟是救命恩人,去我院子做粗使丫头,不太好吧?”
周洵川看她反应,自诩抓到了症结。这就是妒忌了,在试探他呢。
他很肯定地回:“没什么不好的,一个侍女而已,随你处置。”
他越说得云淡风轻越是不在意,云绮在楚泠玥的院子里才会过得越好。毕竟,她是他的“救命恩人”呢。
楚泠玥听了这话,眸色深了深,侧头吩咐执春:“去,将人领到咱们院子去。”
既然非要往她院子里塞,那她就让他们后悔进这个院子。
老夫人转而又吩咐楚泠玥备好晚宴,一家人好好聚一聚,也让孩子们都见见父亲。
周洵川疑惑地问:“母亲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来,怎么不见停云和雪容?”
老夫人其实也不知道。
早上听说大孙子和楚泠玥闹得挺凶,她才派人去叫楚泠玥过来。
但周停云一直没见着……
之前她先是被楚泠玥砸她屋子气着了,后又忙着接圣旨,和儿子说话,倒是一时间将这个大孙子给忘了。
老夫人看向楚泠玥:“雪容今日一早与尚书府的小姐踏春去了,倒是停云,早前还在府中的……”
楚泠玥淡淡地道:“停云最近规矩学得有些问题,言行无状,我让他去领家法了,现在应该在祠堂……”
周洵川立马道:“孩子还小,什么事儿教训一下就是了,怎么还动家法?”
好一副慈父样。
楚泠玥抬眸看他:“夫君说得轻松,停云今年已十八,下半年得成婚了,若夫君没回来,等他成婚后,也是要承爵的人了。哪里就小了?”
老夫人怒道:“公主此话何意?这是说我儿不该回来?”
楚泠玥叹息一声,也不看老夫人,只看向周洵川:“夫君应该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洵川心中有谋算,不敢得罪楚泠玥,这种无关小事,自然是向着她的。便帮着楚泠玥分说了几句。
老夫人没想到儿子才回来就帮着这个女人,更气了几分,脸色便有些不好看了。
楚泠玥就爱看他们内讧,戏看足了,她便起身:“老夫人也不用气,看在夫君面子上,晚宴时将那逆子放出来就是。夫君与老夫人定是还有许多话要说,我去厨房看看吃食,吩咐他们准备晚宴的事……”
说完,不待有人回应,就款步往外去了。
昭华院。
楚泠玥刚进屋就直接挥退了所有人,并让霍嬷嬷告诉昭华院的人,往后没有她的允许谁也不许进屋。
说完,她疾步进了内室,从一个妆匣子最底层,摸出一个小瓷瓶来,掀开盖子看了一眼,里面全是药粉。
沉默几息,楚泠玥将瓷瓶往袖袋里一放,起身再去打开另一个匣子,取出一支香来,出了内室,亲自点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扬声唤人。
先进来的是执春。
她服侍着楚泠玥重新净了手,这才轻声开口:“公主,那位云绮夫人安排在针线房……”
她因着人对驸马爷有救命之恩,不敢太过苛刻。又拿不准公主的意思,也不敢真的随便放到公主身边。
楚泠玥瞥她一眼:“针线房?那双粗手,怕是做不了针线。按规矩来。”
毕竟,规矩是最不会出错的。
执春会意过来,轻声道:“是,那就先从粗使婆子做起。”
楚泠玥点了点头,执春下去。
霍嬷嬷去大厨房回来,一进屋就闻到了那股子独特的香味儿:“这是点了桃夭?”
楚泠玥点头。
霍嬷嬷心里咯噔一下:“公主今儿怎么想起点桃夭了?”
楚泠玥就知道瞒不过霍嬷嬷,笑笑:“母后曾与本宫说过,桃夭与蒹葭最配不过……”
霍嬷嬷一颗心差点跳出了嗓子眼,失声唤道:“公主……”
楚泠玥什么也没解释,她伸手握住了霍嬷嬷的手:“嬷嬷信我。”
霍嬷嬷只觉得自己脊背上刹那间爬满了冷汗,许久,她才将声音压得极低,哑声道:“给……驸马爷的?”
她不觉得一个侍女配得上用这桃夭。
楚泠玥轻轻地点了点头,起身:“去小厨房,驸马归来,本宫自是要亲自炖一盅补汤给驸马。”
霍嬷嬷却是一下子就红了眼。
公主这肯定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受了天大的委屈,不然怎么会连桃夭和蒹葭都拿出来了?
这……这要是太后知道了,可不得心疼死??
天杀的侯府,天杀的驸马爷,这肯定是背着公主不知道做了什么事!
霍嬷嬷眼里升腾起杀意,疾步跟上楚泠玥:“公主,交给老奴去做。”
若是一朝事发,她好歹还能给公主挡一挡。当然,她也是不会允许事发的。
楚泠玥一怔。
看着霍嬷嬷,摇了摇头:“不,嬷嬷,这回,本宫要亲自来……”
说完,她眯一眯眼,低声在霍嬷嬷耳边悄声说了几句什么。
之后,她便阔步往前,再也没回头。
霍嬷嬷示意其他人跟上,自己则脚一拐往另一边去了,只是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偷偷用帕子按了按眼角的泪。
是她对不住太后,是她没护好公主……
天杀的周洵川,他这是做了什么该千刀万剐的事儿,不然公主这么善良的人都说出这样的话来了……又如何会动用蒹葭与桃夭?
周停云恼得不行。
既恼这些人的不识趣,又恼父亲和亲娘的做事不过脑子,怎的就要给自己头上安个寡妇的名号?
就正正常常的进府,不好吗?
偏生还要装什么寡妇,现在这样说出去,多难听?
正常回府,以后事成了,他们还能名正言顺地叫她一声娘。
现在成了寡妇,那他们就绝对没有可能再叫她娘了。他们也是要面子的啊!
当然,最恼的就是这个父亲。回来就左一个姨娘右一个姨娘的纳,其他诸事不干。明明拿着现在借着那些治水良方的余热,再多做些实事,总能落进陛下眼里。还怕没有实职?
周停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换作往日,他是绝对不会把这些心里话说出来的。
但是今日刚进门的那一幕,刺得他眼生疼。
再加上还有母亲许的诺大的好处,以前亲娘那边的眼泪……
让他直接就将心里的这些话全嚷嚷了出来。
说完,他又加了句:“父亲,这是您院子里母亲的嫁妆,单子在这里。母亲命我过来讨要回去,母亲说她现在在一一的清点物件儿……既然父亲一心只想喝酒,那我就让人直接往外搬了……”
周洵川这些日子本就是在借酒消愁。
老夫人那里已经催过好几回关于银两的事了。
说就算不全部偿还,也让他想办法拿出一部分出来,堵一堵楚泠玥的嘴。
可他一想到一拿就是几十万银两,心疼啊……
昨儿还去了云烟榭一趟,本想说这事儿……毕竟,这些年,那些银两,云绮用的占了大头,还有她的几个孩子……总不能都由他出吧。
他可知道,她这些年靠着那人,做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手里的银钱比之于他,只多不少。
可两个人,还没说上几句话,就吵了起来。
好像以前那个温柔似水的女人是他的幻觉似的。
最后没说到正事儿,就不欢而散。
银子没着落,出去应酬又总是会被问起云绮寡妇的身份,那些人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到他身上,让他气愤,却又说不出什么来。
最后,只得闷闷不乐的回来。
这几日,就再也不愿意出门,只窝在院子里与两个妾取乐,这才找到了点儿人生乐趣。
可这会儿,瞧着他好大儿说的是什么话?!
什么叫做他只知道享乐?
什么叫做他们做事不动脑子?害他丢脸?
这不就是在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无用吗?
竖子!!!
还要搬他院子里的东西!
什么叫做他母亲的嫁妆?!
这是说他吃软饭是吧?说他花用妻子的嫁妆是吧?
周洵川只觉得一股血直往脑门冲,他捞起手中的东西看也没看,就往周停云身上砸:“逆子!逆子!有你这么说老子的吗?记住了,你是我儿,我是你老子!有你这么对我说话的!”
他拿的,那是一壶滚烫的茶水。
周停云也没想到他父亲会突然就动手,加之平日里也多是吃喝玩乐,并不注意锻炼。
在他意识到水壶砸过来时,已经避不过去。
滚烫的茶水直直地砸在他身上。
还好,如今是春日,衣衫虽不厚,倒也不太薄。
但依然还是烫得惨叫连连。
“啊……爹……你……你怎么……啊……”
周停云身边的小厮这些年跟着他也是嚣张跋扈惯了的,听见了周停云的惨叫声,生怕自家主子出了什么事,他在公主面前落不着什么好,竟然就直接冲了进来。
周停云眼神闪了闪:“我想着好久没见娘了,爹最近又荒唐,就想着悄悄过来看看。娘放心,没被其他人看见……”
云绮听见周停云这样说,心里更软了。
周洵川为了她抛妻弃子,甚至连当朝公主和爵位都不要了,与她夫妻恩爱十数载,两人一心一意地过了这么多年的田园生活。
她就算是铁石心肠,这么些年下来,也是软了心肠。
可瞧瞧自从回了侯府,周洵川干的都是什么事!完全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对于这个率先来看她的孩子,云绮一颗心自然是软了又软。
“好孩子,得亏你还记得娘……也就你,还记得来看娘……不过以后可不能叫娘了,得叫姨娘……”
周停云乖乖点头,又与她说起之前楚泠玥说的话:“之前我拿了不少母亲库房里的钗饰给嘉柔。如今,母亲大发脾气,让我去要回来,我……我哪里有这个脸去要啊……娘……您能帮帮我吗?”
云绮皱眉:“楚泠玥也不免太小家子气了,自家儿子在她库房里拿点儿东西也要这样计较?”
周停云连连点头:“可不是?偏她是公主,发起脾气来,动不动就要去告诉陛下。我们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云绮叹了口气:“那些首饰,值多少钱?我拿银票给你,你折现给她。”
周停云大喜过望:“多谢娘。”
“你啊,就是嘴甜。停云,不过下回可不要做这种事了,在楚泠玥没死之前,咱们都得小心行事……”
周停云听了这话,眉都没抬一下,显然是早就知道这个计划的。
“知道了,娘。还有个事儿,最近母亲在算账,将这些年侯府花的她的嫁妆都算了出来,高达百万两白银。她逼着让父亲偿还……还说不行的话,要告到陛下跟前去……”
周停云瞒下了楚泠玥与他说的那些,会将所有嫁妆都留给他的话。
云绮又惊又怒:“这种事儿,还能拿到明面上来说?她做公主的,这是脸都不要了?”
周停云叹了口气:“可不是?而且瞧着她的意思,是真的打算去宫里的。娘,这些年,祖母可没少拿银子给你们,还有我们各自瞒下的私产……到时候,真要告到了宫里去,如果陛下真的来查……咱们怎么办?”
云绮气得脸都白了。
这件事不止这样简单,已经不是银钱的事。
如果惊动了陛下,真的查……那就大事不妙……虽然她自诩一切扫尾工作都做得极好,但世上的事,只要是做事,就不敢说真的不留痕……
“你父亲怎么说?”云绮沉了脸。
周停云脸上全是不安:“父亲只说他是没钱的,说让公主去闹。然后就又宠幸了个小丫鬟……”
云绮再也没忍住,摔了桌上的瓷壶……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周停云忐忑不安地唤道:“娘……”
云绮深吸了几口气,悄声道:“停云,这件事,你不要再管,娘会处理。不过,你得帮娘一个忙……”
周停云心里一喜,忙道:“娘,你说,只要是娘吩咐的,就算是赴汤蹈火,儿子都一定为您办好了。”
云绮让他靠了过来,轻声道:“楚泠玥手里有一块黑骑令牌,你旁敲侧击地问问她,将那东西给娘拿出来……”
周停云皱眉:“黑骑令牌?这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
但是一听,就知道肯定是好东西。
云绮笑道:“你当然没听说过,这东西,对娘来说,有大用。你只管帮娘想办法弄过来。停云啊,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娘是你唯一能信任,并且一心一意疼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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