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
血沫涌出**,他却在笑——原来这具身体里的恶念,早已修炼得与他一般无二。
直到**的金钵落下,双猴背后的元神虚影终于显形:两个半透明的猴子抱心而跪,胸口的“心核”正以相同的频率龟裂。
“你二人本同源。”
**的声音像梵钟荡开云雾,孙悟空望着六耳眼中的不甘,突然想起山底那个蘸血画金箍的影子。
金钵碎裂的瞬间,六耳的指尖划过他手腕,在皮肤上留下三道血痕——与五百年前他抓着唐僧衣角时,指甲陷入掌心的形状分毫不差。
“大师兄!”
猪八戒的喊声响彻天际时,孙悟空正单膝跪地,望着地上逐渐消散的黑雾。
金箍的裂痕更深了,此刻正贴着额角发烫,仿佛有活物在其中游走。
他抬头望向唐僧,却见那僧人脸色苍白如纸,手中佛珠只剩十七颗——方才激烈的打斗中,有一颗滚进了六耳的血泊里。
是夜,取经队伍在破庙歇脚。
孙悟空蹲在檐角,看着月光下擦拭佛珠的唐僧。
僧人的指尖在某颗珠子上顿住,瞳孔骤然收缩——珠子表面竟倒映出他撕裂六耳时的模样:嘴角扯出**的笑,金箍在额间泛着血光,活像个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魔。
“原来在你眼里,我终究是妖。”
他轻声呢喃,猴毛变作的飞蛾掠过窗纸,将唐僧颤抖的指尖收进眼底。
夜风掀起僧袍下摆,露出脚踝处淡淡的红痕——那是三日前他失控时,误抓留下的印子。
金箍突然发烫,裂痕里渗出的黑雾缠上指尖。
孙悟空猛地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却发现渗出的血也是黑色的。
远处传来白龙**嘶鸣,他望向马厩,却见那匹白马正低头啃食地上的六耳残血,鬃毛下闪过一瞬而逝的鳞光。
“第一百零三次。”
他数着金箍上的裂痕,突然想起五行山下的水洼——那个与他同源的影子,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他们怕你成魔,却不知你早已把自己困在金箍里。”
晨钟响起时,唐僧望着孙悟空的背影,发现他的发间竟添了几根银毛。
昨夜的佛珠异象让他辗转难眠,此刻掌心还留着掐出的月牙痕。
他摸向袈裟暗袋,那里藏着半片残破的符纸——是观音菩萨临走时留下的,上面写着:“若见悟空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