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时漾迟敛的其他类型小说《蝴蝶与坏犬时漾迟敛全文免费》,由网络作家“稚子小”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时漾疑惑地轻啊一声,眼神柔软可怜。因为疼痛,手臂很难克制着不抖。迟敛下车,拉开后车门坐进后排。时漾只看到他靠近,漆黑的眉眼在昏暗环境下,如墨色般深重,迟敛气息扑面而来。时漾下意识往后退,背抵上另一侧车门,腰间却被拉扯,迟敛声音很低地说:“别躲。”时漾没有躲了,指尖扣紧皮质座椅。迟敛很快帮时漾系好腰间的扣子,掀起眼皮发现时漾睫毛快要颤出残影,他好笑,手指轻扯裤腰,确定尺码不会小。“我刚才说,我们不需要这么客气。”迟敛绅士地拉开距离,“我做过什么事让你这么怕?”尽管副助说时漾有问题。可迟敛能够看出,时漾即便有问题,这个“问题”对自己,并没有威胁。那么多次,时漾如果想杀他,轻而易举便能得手。反而时漾多次险些为迟敛丢了性命。迟敛迫切地想知道...
《蝴蝶与坏犬时漾迟敛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时漾疑惑地轻啊一声,眼神柔软可怜。
因为疼痛,手臂很难克制着不抖。
迟敛下车,拉开后车门坐进后排。
时漾只看到他靠近,漆黑的眉眼在昏暗环境下,如墨色般深重,迟敛气息扑面而来。
时漾下意识往后退,背抵上另一侧车门,腰间却被拉扯,迟敛声音很低地说:“别躲。”
时漾没有躲了,指尖扣紧皮质座椅。
迟敛很快帮时漾系好腰间的扣子,掀起眼皮发现时漾睫毛快要颤出残影,他好笑,手指轻扯裤腰,确定尺码不会小。
“我刚才说,我们不需要这么客气。”迟敛绅士地拉开距离,“我做过什么事让你这么怕?”
尽管副助说时漾有问题。
可迟敛能够看出,时漾即便有问题,这个“问题”对自己,并没有威胁。
那么多次,时漾如果想杀他,轻而易举便能得手。
反而时漾多次险些为迟敛丢了性命。
迟敛迫切地想知道,时漾到底隐瞒自己什么,以及副助如果彻查时漾,那么七年前有关寂静岛的事情,应该也能查出点东西。
时漾裹紧衣服,暖和不少,隔好一会儿,低声说:“我不敢……”
不敢真的对迟敛放肆。
时漾性格很轴,喜欢一个人,那就会将他捧在手心,他的喜欢,是特权。
这样的特权,可以迟敛随意对他做任何事,同时也因为自我束缚,他的每一步,充满小心翼翼。
时漾不敢,不敢大胆去靠近。
迟敛不出声,微微侧身,就这样直视时漾。
车外雪花好似下不到尽头,轻轻敲打玻璃窗,时漾的心脏也随着雪花越落越低。
“哭了?”迟敛有在思考,方才是不是语气太凶。
时漾蜷缩,头发遮挡脸颊,闷闷道:“没有……”
迟敛说:“抬头看看。”
时漾揉揉眼睛,抿紧嘴角,抬起脑袋和他对视,证明自己根本没有哭。
迟敛端详他眼底的红,说:“总区研究基地,有一座玻璃花园,整体是圆球型,悬在半空。”
花房?
蝴蝶喜欢花,特别是温暖和湿度适宜的花房,他在里面待上一整天都不会厌烦。
迟敛:“时漾,等回去,我带你去看。”
好诱人的承诺。
时漾心头有千万蝴蝶扇动翅膀,悸动同时又在想,是因为那一夜情的补偿吗?
还是因为右手的毒?
或者是,还人情?
时漾有自知之明,也不会去自作多情往其他方面想。
迟敛不明白为什么时漾发亮的眼睛再次黯淡,看到时漾缓缓摇头,迟敛心头忽然一紧,好似有触手可及的东西在缓慢抽离,他握不住。
“迟部长,您不需要为了任何事情,做出承诺和补偿,出任务是会有各种的意外,我真的没有在意。”时漾就像被触碰了触角立马缩回壳子里的蜗牛。
不婚主义者。
这样的人,向往自由,不喜欢被感情束缚。
时漾不要迟敛妥协,暗恋是付出,是明知道没有结果,还要往前走,哪怕撞个头破血流,也会不求回报继续付出。
迟敛拿他没办法,现下时漾身体不舒服,精神也差不多撑到了极限。
“累了躺下睡,我连夜开车,我们去纽伦城,早些找到药,你就能早些恢复。”
“好。”时漾无力侧躺在后排,睡过去前说,“手套戴上,开车会冷的,我有……口袋。”
文雅留的车是老款车,很费油,而且在恶劣天气下开暖风,那么恐怕他们到不了纽伦城,车子油箱就空了。
“嗯。”迟敛没有动作。
等时漾呼吸平缓,迟敛拿起外套盖在时漾身上,忽然发现时漾身上红疹貌似比昨夜多了些。
是很脆弱的蝴蝶。
满身的伤。
.
雪夜开车更加困难,对普通人来说能见度极低,不过迟敛在夜间看的甚至比白天还要清楚。
车速放的缓慢,行驶整整一夜,天蒙蒙亮时,顺利到达纽伦城,繁华的建筑在纷飞大雪中若隐若现。
迟敛驶入一条街道,停车熄火,转头看一眼还在睡熟的时漾,拿手机拨通周幸以的电话。
响了两声,周幸以接通,不可置信看来电人,以为迟敛手机被偷了,问:“你谁?”
迟敛:“我。”
周幸以看眼时间,早晨六点,一个鲤鱼打挺从邮轮顶级贵宾房的大床起身,“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难得啊,一辈子就这一次吧?”
迟敛没心思陪他闲扯,把这段时间的事情简单和周幸以聊了一下,重点问他缺失的三种药万一找不到,有没有代替品。
周幸以听完清醒不少,推开落地窗,面朝大海,“有,纽伦城一定有,你记一下药名,不过我这里也备了,要不你让那人再坚持一天呗?”
迟敛蹙了蹙眉:“拖一天就会多一天的疼,你说,我现在记。”
周幸以啧一声,仔细列出几种替代药品,并且把副作用都说的明明白白。
迟敛听完,又问:“他身上出了许多红疹,像荨麻疹,从昨晚到现在不仅没能消退,并且还更多了。”
周幸以:“吃什么了?”
迟敛说:“能量棒,不太可能会过敏,因为之前见他吃过。”
周幸以琢磨许久,没能琢磨出个所以然。
“听你说应该是过敏的症状,但是过敏源太多,无法确定是哪一个,红疹不多可以自愈,等明天碰面,我给他做一个全面检查,以后好能规避。”
迟敛:“还有件事,我发你的位置,如果你提前到达,帮我进去找一找时漾的队员,他们最后的坐标在这家咖啡店。”
“成。”周幸以答应的利索,又贱不兮兮地笑,“不说这些,我倒是好奇这位时队,怎么短短的时间,就能让咱们迟大部长关怀备至~”
“嘟——”
迟敛干脆挂断电话,坐去后排。
时漾的情况很不好,每次注射过后只能暂缓毒素蔓延,药效有限,此刻时漾身体进入新一轮的低温折磨。
不再耽搁,迟敛将时漾横抱起,前往纽伦城最大的医院,医院的安保是最顶级的,但是对于迟敛来说,等同于无。
配药房需要路过肿瘤病区,迟敛抱着时漾悄无声息掠过走廊时,病房内绝症病人在寒冷的冬日里呻吟。
满是不甘,痛苦。
很绝望的声音。
时漾惊醒了,发着抖往迟敛肩窝埋脸,想要捂耳朵,可是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迟敛轻声安慰:“不怕。”
时漾含糊说着什么,迟敛听不清楚,用一只手抱他,然后捂住时漾的耳朵。
离开病房走廊,顺着楼梯往配药房方向去,在安静楼道里,时漾喃喃说:“不想……不想死……我不想死……”
迟敛揉揉时漾发尾,又捏两下脖颈,安慰小动物那样,“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时漾。”
时漾眼里聚结一层雾,瞳孔涣散,面色如潮湿的墙灰,气息断断续续好似下一秒就会停了。
“迟敛……是……迟……敛。”
是迟敛,那就真的不会死了,时漾信他。
一如七年前,寂静岛上,迟敛摸摸他脑袋,安慰他,不会死,不要怕。
迟敛站直身体,略带侵略性的目光落下:“时漾,有你关心我,我觉得好多了。”
时漾以为他在强装坚强,依然不松手,问了文雅哪间房可以用,便扶着迟敛上二楼。
不一会儿,帮牧川处理好伤口的周幸以找了过来,吊儿郎当站在门口吹了个口哨。
屋内正枕着时漾胳膊的心机男迟敛,不满地拧了一下眉头。
时漾不想周幸以误会,解释道:“我扶迟部长躺下,周医生你帮部长看一下吧,我出去了。”
听着称呼又变回去了,迟敛这下真的不舒服了。
周幸以再清楚不过心机发小玩的什么套路,扯扯嘴角,笑的蔫坏:“好啊,我就说你离不开我吧小迟,让我好好给你‘治一治’吧~”
迟敛目送加快脚步逃走的蝴蝶,背影都被落寞包裹,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后悔了。
“周幸以,你今天连夜收拾好你的家当,原路返回。”迟敛从床上坐起身,表情淡淡。
周幸以哼笑一声,往屋内单人沙发里一摊,大腿翘二腿,“撵我走?你个见色忘友的狗比。”
听到门外脚步声远去,迟敛问:“计划完成的怎么样?”
周幸以收了笑,正色道:“总区的鱼全部落网,分区的内鬼已经被连根拔起,不过还有一点比较棘手,你的副助这些天忙的焦头烂额,脚不沾地……”
迟敛:“不用秀你的词汇量,简短点。”
周幸以耸耸肩:“总的来说,总区分区大换血,美联国甚至厚着脸皮向我们施压,要求我们放了这些内鬼。”
迟敛嘴角浮现一丝嘲讽的笑。
周幸以又道:“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两个区重点部门并没有任何内鬼能够潜入进去,研究基地的基因链保护的非常严实,保证他们连研究基地大门口的地毯都摸不到。”
迟敛颔首:“副助办事严谨,接下来总区长会处理,倒是不需要我再插手,不过当时能把我从异种人监狱带走的人,手伸的挺长。”
周幸以一拍大腿:“说起这件事,我还没问你呢,你这家伙怎么回事?”
“那天我的人拿着解药到顶层找你,却告诉我你人没了?!别跟我说你傻到一见时漾就信他,也不怕他靠美色把你再卖了!”
迟敛听到美色这两个字笑了下:“不是,一开始以为是内鬼派他来演我,后来发现不是。”
他现在还真希望时漾能靠美色来做点什么。
可惜时漾正的发邪,是一位优秀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周幸以眼神复杂盯着迟敛堪称满面春风的脸:“哥们,你天真了,我怎么感觉这人心思不纯。”
迟敛瞥他一眼:“周幸以,好好说话。”
周幸以:“?”
周幸以仿佛在看一个薄情郎:“不是?”
迟敛浅浅皱眉,问:“七年前寂静岛,你对时漾有印象吗?”
当年岛上学员不少,迟敛印象最深的是那个被他失手杀掉的高级学员,除此之外,也只剩周幸以。
周幸以被问的一愣:“他和咱们一届?”
迟敛:“不是,他应该是那一年提前进入寂静岛的一批低等学员。”
周幸以低头思考,仔细回忆:“这个我倒是记得,当时咱们已经待了六个月了,就是因为这群小崽子提前来了,后边日子才风波不断。”
“我还记得有几个年龄小的,胆子也小,整天哭哭啼啼要回家,当时曾昼那个傻逼整天欺负这些小崽子,他当年还想对那个……”
周幸以话语顿了顿,转移话题,“说到这,我有点印象了……当年有个小矮子,长头发,长得跟个小姑娘似的,每次你救人时,他总在人群里。”
牧川不想和傻鸟多说一句。
文雅知心大姐姐,拍拍两个别扭小孩的脑袋,“都给姐乖点,不许吵架,小麻雀你去倒三杯水过来。”
宁折“哦”一声,听话去倒水。
文雅则牵过时漾走去角落的小圆桌面对面坐下,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小羊,快和我聊聊分开这几天你和迟部长进展的怎么样了?”
时漾捋起右手袖子,眨眨眼睛:“他帮我把毒解了,我们没什么的,很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文雅轻哼一声:“没见过谁家上司会那么温柔喊下属小名,也没见过哪家下属面对上司总是脸红,说话还磕磕巴巴的。”
时漾往一楼扫视一圈,确定没人注意他们,放低声音说:“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得到什么,暗恋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迟敛知道了,会很苦恼吧。”
文雅托腮:“为什么不表白一下试试呢?”
时漾颤了颤眼睫:“我们不合适,不论是地位,还是寿命,蝴蝶异种人经过基因改良,也只有四十年,我已经22岁了。”
“在四十岁之前,能够靠近他这么久,已经很划算了,以前我从没想过,可以有机会同他说这么多话。”
普通的小名,由迟敛喊出来,竟然那么动听。
这些日子相处,迟敛离他越来越近了。
时漾清楚瞒着魏副来找迟敛的事情迟早会暴露,也猜到迟敛一定对自己心存怀疑。
可是尽管他们之间有许多事情隐瞒。
时漾在迟敛眼中,看到自己倒影的次数越来越多,就像蝴蝶试探着落在坏犬鼻尖。
惊飞几次后,最后发现坏犬为了不吓到他,刻意屏住呼吸,等待蝴蝶在自己这里停留。
文雅表情变得悲伤,继而又想起件事:“对了!你不是告诉过我,研究基地有新一批疫苗,如果接受注射,可以延长寿命不是吗?”
时漾点点头,“是这样,但是我从来没有和你说过副作用,一旦注射,会对智力造成影响,可能会出现心智倒退,健忘,记忆错乱的情况。”
时漾不想失去和迟敛在一起的记忆。
每一秒都不可以。
时漾已经决定了,如果有一天给迟敛带来麻烦,或者是惹他厌烦,那他会选择结束这场单方面的暗恋。
放过自己。
到时再去接受实验,也不晚。
文雅叹了口气:“傻子,命重要。”
时漾没有半点后悔,哪怕从一开始文雅都觉得他傻,他也没有后悔过。
“如果不是迟敛,我今天就不会有机会坐在这里和你聊天了,在寂静岛上,是他不嫌麻烦一次次救我们这些低等学员。”
命运齿轮从初见迟敛那天起,已经开始转动。
如果感情可以随意控制就好了,那么世界上不会有那么多爱而不得的人。
文雅握了握时漾搭在桌上的胳膊,“好吧,你是成年人,没有谁能替你做决定,不后悔就好。”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周幸以出现在楼梯口,身后还跟着手提仪器的阿k。
周幸以没急着过来,而是趴到吧台,说了几句外语,逗笑了店主,随后搬来一把椅子放在时漾身旁。
注意到时漾防备的目光,周幸以摊开双手:“我是来帮你的,不会伤害你,宝贝儿,你这样防备,真让我伤心。”
文雅握拳,眉尾扬起:“请你好好说话。”
周幸以在心里骂了八遍把自己暗器收走的迟敛,不想被文雅再次捶头,立即收敛了浪劲儿。
欢快的气氛戛然而止。
时漾开天窗架好狙击枪,后车宁折也已经探出身来。
“来不少人,小心。”迟敛打开车窗,有力的指节搭在枪身。
“好的。”呼啸进来的风灌进时漾衣领。
他不能穿太厚,很影响反应能力。
但是风就像开了刃的刀子不断刮他的皮肤,雪落在头顶从发梢滴下,淌进脖子。
一时之间,不知道哪个更冰。
时漾很强,迟敛曾经听人提起过,不过当时只是笑了笑。
在分区内,时漾一直名列前茅,哪怕此刻身体抱恙,脸色白的像纸,依然在时不时打滑的车内稳稳站立。
并且在敌人未能出手前,开出第一枪!
子弹击中敌人的挡风玻璃,瞬间炸开数道纹路!
这一枪如同吹响战斗的号角,宁折和牧川同时扣下扳机,子弹纷飞,枪声回荡在山间公路,硝烟融进雪中,
“这次来我们武器带的不多,不能硬钢!小谭跟我往森林里开!在路上我们根本跑不过他们的雪地车!”文雅也是对通讯器所有人说的。
雪地车椭圆形,子弹大多擦着结实的车身,面对有着充足装备的敌人,他们这些枪根本不够看。
宁折他们也收了枪回车内。
文雅开车冲下公路,一头扎进路旁森林小道,颠簸的厉害。
很快敌人的车紧跟着驶下公路,紧闭的窗户落下。
时漾凝眸仔细观察,往下看去,和抬头望向他的迟敛对上视线,俩人很巧地同时开口。
“AT—4火箭筒?”
“是AT—4。”迟敛眼中掠过一抹欣赏,转头对文雅说,“文雅,躲开火箭筒!”
文雅猛转方向盘,后车谭潇卓跟的紧,两辆车配合默契躲开火箭筒,炮弹在身后炸开!
车内时漾再次开始脱上身的衣服,厚实毛衣保暖衣一件一件丢到座椅上。
迟敛大概知道他想做什么,问:“你把背后带有拉链开口的衣服穿在最里面?”
拥有翅膀的异种人会穿背后有开口的上衣,如果要放出翅膀,反手拉开拉链就可以。
时漾手指冻得有点僵硬,“是,我不脱那么多,用刀划开厚棉衣就好,我去杀掉他们的司机,破坏车子,文雅姐你继续开……”
文雅打断他:“现在没法开了!这里是死路!”
汽车强横驶过压出来的路,此刻被一条两米宽的小河拦断,更加要命的是敌人已经逼近。
迟敛通过车外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猛地抓住时漾的手腕,像是握住了冰一样。
“快走!他们要开下一炮了!”
文雅知道这两人没有一个需要自己操心,于是从车里滚出来,滚的比所有人都利索。
时漾几乎是被迟敛拽出去,雪压低的树枝不断擦过脸颊,又凉又痛。
“嘭——嘭——!!!”
两声巨大爆炸声震落森林树梢的积雪,冲击波从背后横扫过来,时漾立即挡在迟敛身后,并且把他往树后推。
迟敛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转身把时漾摁在树干上时,垂眸注视时漾的脸。
下意识的动作骗不了人。
迟敛的安危,时漾一直放在第一位。
.
他们和其他人分散了,逃跑的路上,时漾试图用通讯器联络其他人,没有得到回应。
不过远处时不时传来的炮火子弹声,可以猜到文雅等人还在逃。
迟敛牢牢攥握时漾手腕,在雪地中行走非常困难,一脚深一脚浅,极其耗费体力。
这也让时漾更冷,全身忍不住地抖,说话声渐弱,直到完全安静下来,只剩下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吸声。
敌人还在追,奥林国军靴很出名,靴头带铁,被踢上一脚,骨头不断也要骨裂。
因此他们踏在雪地的声音,非常沉闷——阴魂不散。
迟敛能够感觉到时漾抖得厉害,于是松开他手,改为环上时漾的腰,半拎半托。
暴雪时分山中根本没有路可走,他们穿梭在林间,眼前只有错落的树木和连绵不断的雪花。
“对不起,部长。”时漾不想给他拖后腿,扬手脱掉最后一件厚衣服,迟敛想要阻止,没能成功。
很细微的拉链声响过,叠合的蝴蝶翅膀舒展,轻轻扑闪,扬起雪花无数。
“不能再走了,脚印会暴露。”时漾把塞在衣服里的手套拿出来给迟敛戴,“部长,我带您去上面……”
上方是山,很陡峭的山。
时漾气息好似下一秒就要断了,脸色被冻得青白,身上只剩下一件薄衬衫,衣摆被风吹的鼓动。
迟敛没有接过手套,唰地一下拉开外套,把时漾裹进怀里,伏在他耳边说:“听你的。”
时漾耳朵麻了一下,怔愣一瞬。
迟敛抱紧了时漾的窄腰,用自己体温暖他,“不过我可能有些沉,你可以自己上去,衣服给你,这些人的目标是我。”
即便自身能力再强,对于强大的热武器,也只不过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迟敛能做到的是引开这些人,给时漾休息的机会。
时漾没有采纳迟敛的提议。
金属和透明蝶翼扑闪,带迟敛离地飞起。
时漾身体冷的要命,面容比雪花还要脆弱。
他很能坚持,尤其是想到敌人带重武器来抓捕迟敛,万一迟敛被抓回到亚瑟顿,会不会再次挂上号码牌出售?
想到这一层,时漾咬咬牙继续坚持下去。
他带迟敛飞过森林,却飞不了太远,在力气耗尽前,躲入一处山洞。
这里地势较高,敌人发现不了,并且山洞外还有一条陡峭的山路。
如果有什么意外,迟敛自己有能力离开。
一落地,时漾双腿脱力,雪白的皮肤隐隐发灰,即将跪倒之前,迟敛放低身体,把人抱起来往上颠了颠。
时漾昏昏沉沉趴上迟敛肩头。
“时漾,别睡!”迟敛往里走,借手机光亮观察山洞。
越往里走,会更暖和些。
眼下极端天气,时漾还在生着病,无法去找其他人汇合,迟敛选择今晚和时漾在山洞躲避暴雪。
山洞不深,也不算高,迟敛一米九二的身高,有些凸出的岩石会碰到头。
地上有许多枯枝枯草,想来有飞禽曾经把这里当做巢穴,迟敛捡起枯草铺在树枝上,将时漾放下,外套给他盖着。
迟敛俯身,手掌轻轻拍时漾脸颊,“时漾,时漾,还行吗?”
时漾眼睫颤动,睁开一条缝,很快又闭上。
迟敛抚摸时漾脖颈和后背,入手只有一片冰冷,迟敛捋开时漾袖子,发现黑线找不到尽头。
直到解开两颗扣子,衣领敞开,迟敛才看到毒素已经蔓延到锁骨的位置。
迟敛配的药多给了时漾一些时间,不过也即将到最后的期限,少三种最重要的药,终究不行。
时漾听不清迟敛又说了什么。
大脑似乎因冰冷而停止思考,他无法回应,甚至感觉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在极致寒冷后,时漾突然感到身上无比的热。
血液在燃烧,皮肤好似被火点着,又麻又热。
时漾忽然抬手开始扯身上的衣服,痛苦地高高扬起脖颈,嘴里不断呢喃着什么。
衣扣很快被扯掉两颗,迟敛停下点柴的动作,握住时漾双腕,“时漾,时漾!身体很热吗?”
时漾含糊哼两声。
得低温症的患者在临死之前,会感觉不再冷了,身体变得很热很热。
因此许多在雪山上被冻死的人,大多赤身裸体。
而毒素蔓延时会让时漾体温降低,应当和低温症差不多。
时漾头发乱了,发尾散落在锁骨,雪白的肩头完全裸露,衬衫顺着手肘滑落。
迟敛扶住瘫软的时漾,目光落在他上身,眼里缓缓笼罩一层暗色。
周幸以:?
注射?
周幸以眼神狐疑,侧过身打开药箱检查带来的抑制剂,十支,一支不少。
皇帝的新抑制剂?
时漾仰头,眼神真诚:“没事的,我会守在,你身边,保护你。”
迟敛漆黑的瞳仁盯着时漾泛红的耳尖,哑声说了句“好”,指尖却痒痒的。
他想触碰。
触碰时漾,抚摸时漾经常红透的耳朵,帮他勾过散乱的发丝,柔顺的头发梳理起来也很不错。
发丝穿过指缝,留下洗发水清香。
这就是属于时漾的味道,迟敛想要的紧。
“离开之前我给你煮了咖啡,少糖的。”时漾从背包里拿出一只新的保温杯,“还热着,要尝尝吗?”
迟敛问:“你买的杯子?”
时漾:“我拜托奥罗拉姐姐买的,这个保温效果更好些。”
迟敛目光停留在敞开的背包,有一个眼熟的保温杯露出了一半杯身,款式和上次给时漾用的那款一模一样。
不过上一个已经跟随汽车被炸毁。
按照迟敛对时漾的了解,他猜测另一个保温杯里装的恐怕是燕麦奶,或者是热牛奶。
迟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说:“躁动期不想喝苦的,有别的吗?”
无比正直的时漾并不会优先考虑已经喝过一口的燕麦奶,而是在背包里翻出一瓶矿泉水,递给迟敛。
“这个行吗?”
“…………”
迟敛握住冰冷的矿泉水,一路凉到心里,在思考是哪里出了问题。
有时时漾表现得明明很贴心,很崇拜他的模样,可有时候又直如钢铁。
周幸以在一边看戏,笑的想死过去。
同样身为吃瓜群众,文雅有些急,反复琢磨迟敛什么意思,然后试探着说:“小羊啊,这么冷的天,怎么能给部长喝冷水,你走之前不是装了一杯热燕麦奶?”
时漾眨眨眼,取出自己用的保温杯,犹豫着想问他介意不介意自己喝过。
迟敛取下止咬器放在一旁,十分自然地问:“分我点行么?”
“好……好啊。”时漾有在后悔没有挑选杯盖深的保温杯。
迟敛拧开盖子,燕麦的浓厚香气扑面,迟敛嘴唇贴在杯口,喝了两口。
不太正常的温度,是思绪不正常,温热的燕麦奶像是流淌的火,唇齿是热的,心口是热的,血液滚烫。
时漾眼尾漫开漂亮的浅红,低下头轻扣裤腿,努力放缓呼吸,他心跳失频,害怕激烈的心跳声被迟敛听到。
迟敛拧紧杯盖还回去:“很好喝。”
时漾抱着保温杯,胡乱地点点头。
蜜罐甜度在上升,不止蜜蜂喜欢,蝴蝶也想一头栽进去。
周幸以笑着笑着就酸了。
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沿着奥林国的50号公路行驶,一路上可以看到森林和湖泊,落了雪的纯白自然景色非常壮观,有喜欢的人陪伴,时漾像在做梦一样。
下午时分,汽车缓缓驶入有港口城市——希拉城。
前车宁折不怕冷,打开车窗眺望远处错落的纯白房屋,“哇!好漂亮!怪不得这里是蜜月圣地!”
正在驾驶汽车的阿k出声:“部长,周哥,快到港口了,距离上船还有两个小时。”
迟敛和周幸以目光有一瞬间对视。
周幸以微微点了下头,示意迟敛放心,旋即轻拍驾驶座椅,“辛苦了兄弟,在前边餐厅停下,我们吃过午饭再上邮轮。”
“而且这里这么漂亮,不好好欣赏欣赏,多可惜啊。”周幸以意味不明地轻扯嘴角。
时漾敏感地拧了下眉,不过看到迟敛神态闲散放松,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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