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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与坏犬时漾迟敛全文免费

稚子小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时漾疑惑地轻啊一声,眼神柔软可怜。因为疼痛,手臂很难克制着不抖。迟敛下车,拉开后车门坐进后排。时漾只看到他靠近,漆黑的眉眼在昏暗环境下,如墨色般深重,迟敛气息扑面而来。时漾下意识往后退,背抵上另一侧车门,腰间却被拉扯,迟敛声音很低地说:“别躲。”时漾没有躲了,指尖扣紧皮质座椅。迟敛很快帮时漾系好腰间的扣子,掀起眼皮发现时漾睫毛快要颤出残影,他好笑,手指轻扯裤腰,确定尺码不会小。“我刚才说,我们不需要这么客气。”迟敛绅士地拉开距离,“我做过什么事让你这么怕?”尽管副助说时漾有问题。可迟敛能够看出,时漾即便有问题,这个“问题”对自己,并没有威胁。那么多次,时漾如果想杀他,轻而易举便能得手。反而时漾多次险些为迟敛丢了性命。迟敛迫切地想知道...

主角:时漾迟敛   更新:2025-04-15 14: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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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时漾迟敛的其他类型小说《蝴蝶与坏犬时漾迟敛全文免费》,由网络作家“稚子小”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时漾疑惑地轻啊一声,眼神柔软可怜。因为疼痛,手臂很难克制着不抖。迟敛下车,拉开后车门坐进后排。时漾只看到他靠近,漆黑的眉眼在昏暗环境下,如墨色般深重,迟敛气息扑面而来。时漾下意识往后退,背抵上另一侧车门,腰间却被拉扯,迟敛声音很低地说:“别躲。”时漾没有躲了,指尖扣紧皮质座椅。迟敛很快帮时漾系好腰间的扣子,掀起眼皮发现时漾睫毛快要颤出残影,他好笑,手指轻扯裤腰,确定尺码不会小。“我刚才说,我们不需要这么客气。”迟敛绅士地拉开距离,“我做过什么事让你这么怕?”尽管副助说时漾有问题。可迟敛能够看出,时漾即便有问题,这个“问题”对自己,并没有威胁。那么多次,时漾如果想杀他,轻而易举便能得手。反而时漾多次险些为迟敛丢了性命。迟敛迫切地想知道...

《蝴蝶与坏犬时漾迟敛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时漾疑惑地轻啊一声,眼神柔软可怜。

因为疼痛,手臂很难克制着不抖。

迟敛下车,拉开后车门坐进后排。

时漾只看到他靠近,漆黑的眉眼在昏暗环境下,如墨色般深重,迟敛气息扑面而来。

时漾下意识往后退,背抵上另一侧车门,腰间却被拉扯,迟敛声音很低地说:“别躲。”

时漾没有躲了,指尖扣紧皮质座椅。

迟敛很快帮时漾系好腰间的扣子,掀起眼皮发现时漾睫毛快要颤出残影,他好笑,手指轻扯裤腰,确定尺码不会小。

“我刚才说,我们不需要这么客气。”迟敛绅士地拉开距离,“我做过什么事让你这么怕?”

尽管副助说时漾有问题。

可迟敛能够看出,时漾即便有问题,这个“问题”对自己,并没有威胁。

那么多次,时漾如果想杀他,轻而易举便能得手。

反而时漾多次险些为迟敛丢了性命。

迟敛迫切地想知道,时漾到底隐瞒自己什么,以及副助如果彻查时漾,那么七年前有关寂静岛的事情,应该也能查出点东西。

时漾裹紧衣服,暖和不少,隔好一会儿,低声说:“我不敢……”

不敢真的对迟敛放肆。

时漾性格很轴,喜欢一个人,那就会将他捧在手心,他的喜欢,是特权。

这样的特权,可以迟敛随意对他做任何事,同时也因为自我束缚,他的每一步,充满小心翼翼。

时漾不敢,不敢大胆去靠近。

迟敛不出声,微微侧身,就这样直视时漾。

车外雪花好似下不到尽头,轻轻敲打玻璃窗,时漾的心脏也随着雪花越落越低。

“哭了?”迟敛有在思考,方才是不是语气太凶。

时漾蜷缩,头发遮挡脸颊,闷闷道:“没有……”

迟敛说:“抬头看看。”

时漾揉揉眼睛,抿紧嘴角,抬起脑袋和他对视,证明自己根本没有哭。

迟敛端详他眼底的红,说:“总区研究基地,有一座玻璃花园,整体是圆球型,悬在半空。”

花房?

蝴蝶喜欢花,特别是温暖和湿度适宜的花房,他在里面待上一整天都不会厌烦。

迟敛:“时漾,等回去,我带你去看。”

好诱人的承诺。

时漾心头有千万蝴蝶扇动翅膀,悸动同时又在想,是因为那一夜情的补偿吗?

还是因为右手的毒?

或者是,还人情?

时漾有自知之明,也不会去自作多情往其他方面想。

迟敛不明白为什么时漾发亮的眼睛再次黯淡,看到时漾缓缓摇头,迟敛心头忽然一紧,好似有触手可及的东西在缓慢抽离,他握不住。

“迟部长,您不需要为了任何事情,做出承诺和补偿,出任务是会有各种的意外,我真的没有在意。”时漾就像被触碰了触角立马缩回壳子里的蜗牛。

不婚主义者。

这样的人,向往自由,不喜欢被感情束缚。

时漾不要迟敛妥协,暗恋是付出,是明知道没有结果,还要往前走,哪怕撞个头破血流,也会不求回报继续付出。

迟敛拿他没办法,现下时漾身体不舒服,精神也差不多撑到了极限。

“累了躺下睡,我连夜开车,我们去纽伦城,早些找到药,你就能早些恢复。”

“好。”时漾无力侧躺在后排,睡过去前说,“手套戴上,开车会冷的,我有……口袋。”

文雅留的车是老款车,很费油,而且在恶劣天气下开暖风,那么恐怕他们到不了纽伦城,车子油箱就空了。

“嗯。”迟敛没有动作。

等时漾呼吸平缓,迟敛拿起外套盖在时漾身上,忽然发现时漾身上红疹貌似比昨夜多了些。

是很脆弱的蝴蝶。

满身的伤。

.

雪夜开车更加困难,对普通人来说能见度极低,不过迟敛在夜间看的甚至比白天还要清楚。

车速放的缓慢,行驶整整一夜,天蒙蒙亮时,顺利到达纽伦城,繁华的建筑在纷飞大雪中若隐若现。

迟敛驶入一条街道,停车熄火,转头看一眼还在睡熟的时漾,拿手机拨通周幸以的电话。

响了两声,周幸以接通,不可置信看来电人,以为迟敛手机被偷了,问:“你谁?”

迟敛:“我。”

周幸以看眼时间,早晨六点,一个鲤鱼打挺从邮轮顶级贵宾房的大床起身,“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难得啊,一辈子就这一次吧?”

迟敛没心思陪他闲扯,把这段时间的事情简单和周幸以聊了一下,重点问他缺失的三种药万一找不到,有没有代替品。

周幸以听完清醒不少,推开落地窗,面朝大海,“有,纽伦城一定有,你记一下药名,不过我这里也备了,要不你让那人再坚持一天呗?”

迟敛蹙了蹙眉:“拖一天就会多一天的疼,你说,我现在记。”

周幸以啧一声,仔细列出几种替代药品,并且把副作用都说的明明白白。

迟敛听完,又问:“他身上出了许多红疹,像荨麻疹,从昨晚到现在不仅没能消退,并且还更多了。”

周幸以:“吃什么了?”

迟敛说:“能量棒,不太可能会过敏,因为之前见他吃过。”

周幸以琢磨许久,没能琢磨出个所以然。

“听你说应该是过敏的症状,但是过敏源太多,无法确定是哪一个,红疹不多可以自愈,等明天碰面,我给他做一个全面检查,以后好能规避。”

迟敛:“还有件事,我发你的位置,如果你提前到达,帮我进去找一找时漾的队员,他们最后的坐标在这家咖啡店。”

“成。”周幸以答应的利索,又贱不兮兮地笑,“不说这些,我倒是好奇这位时队,怎么短短的时间,就能让咱们迟大部长关怀备至~”

“嘟——”

迟敛干脆挂断电话,坐去后排。

时漾的情况很不好,每次注射过后只能暂缓毒素蔓延,药效有限,此刻时漾身体进入新一轮的低温折磨。

不再耽搁,迟敛将时漾横抱起,前往纽伦城最大的医院,医院的安保是最顶级的,但是对于迟敛来说,等同于无。

配药房需要路过肿瘤病区,迟敛抱着时漾悄无声息掠过走廊时,病房内绝症病人在寒冷的冬日里呻吟。

满是不甘,痛苦。

很绝望的声音。

时漾惊醒了,发着抖往迟敛肩窝埋脸,想要捂耳朵,可是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迟敛轻声安慰:“不怕。”

时漾含糊说着什么,迟敛听不清楚,用一只手抱他,然后捂住时漾的耳朵。

离开病房走廊,顺着楼梯往配药房方向去,在安静楼道里,时漾喃喃说:“不想……不想死……我不想死……”

迟敛揉揉时漾发尾,又捏两下脖颈,安慰小动物那样,“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时漾。”

时漾眼里聚结一层雾,瞳孔涣散,面色如潮湿的墙灰,气息断断续续好似下一秒就会停了。

“迟敛……是……迟……敛。”

是迟敛,那就真的不会死了,时漾信他。

一如七年前,寂静岛上,迟敛摸摸他脑袋,安慰他,不会死,不要怕。


迟敛站直身体,略带侵略性的目光落下:“时漾,有你关心我,我觉得好多了。”

时漾以为他在强装坚强,依然不松手,问了文雅哪间房可以用,便扶着迟敛上二楼。

不一会儿,帮牧川处理好伤口的周幸以找了过来,吊儿郎当站在门口吹了个口哨。

屋内正枕着时漾胳膊的心机男迟敛,不满地拧了一下眉头。

时漾不想周幸以误会,解释道:“我扶迟部长躺下,周医生你帮部长看一下吧,我出去了。”

听着称呼又变回去了,迟敛这下真的不舒服了。

周幸以再清楚不过心机发小玩的什么套路,扯扯嘴角,笑的蔫坏:“好啊,我就说你离不开我吧小迟,让我好好给你‘治一治’吧~”

迟敛目送加快脚步逃走的蝴蝶,背影都被落寞包裹,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后悔了。

“周幸以,你今天连夜收拾好你的家当,原路返回。”迟敛从床上坐起身,表情淡淡。

周幸以哼笑一声,往屋内单人沙发里一摊,大腿翘二腿,“撵我走?你个见色忘友的狗比。”

听到门外脚步声远去,迟敛问:“计划完成的怎么样?”

周幸以收了笑,正色道:“总区的鱼全部落网,分区的内鬼已经被连根拔起,不过还有一点比较棘手,你的副助这些天忙的焦头烂额,脚不沾地……”

迟敛:“不用秀你的词汇量,简短点。”

周幸以耸耸肩:“总的来说,总区分区大换血,美联国甚至厚着脸皮向我们施压,要求我们放了这些内鬼。”

迟敛嘴角浮现一丝嘲讽的笑。

周幸以又道:“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两个区重点部门并没有任何内鬼能够潜入进去,研究基地的基因链保护的非常严实,保证他们连研究基地大门口的地毯都摸不到。”

迟敛颔首:“副助办事严谨,接下来总区长会处理,倒是不需要我再插手,不过当时能把我从异种人监狱带走的人,手伸的挺长。”

周幸以一拍大腿:“说起这件事,我还没问你呢,你这家伙怎么回事?”

“那天我的人拿着解药到顶层找你,却告诉我你人没了?!别跟我说你傻到一见时漾就信他,也不怕他靠美色把你再卖了!”

迟敛听到美色这两个字笑了下:“不是,一开始以为是内鬼派他来演我,后来发现不是。”

他现在还真希望时漾能靠美色来做点什么。

可惜时漾正的发邪,是一位优秀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周幸以眼神复杂盯着迟敛堪称满面春风的脸:“哥们,你天真了,我怎么感觉这人心思不纯。”

迟敛瞥他一眼:“周幸以,好好说话。”

周幸以:“?”

周幸以仿佛在看一个薄情郎:“不是?”

迟敛浅浅皱眉,问:“七年前寂静岛,你对时漾有印象吗?”

当年岛上学员不少,迟敛印象最深的是那个被他失手杀掉的高级学员,除此之外,也只剩周幸以。

周幸以被问的一愣:“他和咱们一届?”

迟敛:“不是,他应该是那一年提前进入寂静岛的一批低等学员。”

周幸以低头思考,仔细回忆:“这个我倒是记得,当时咱们已经待了六个月了,就是因为这群小崽子提前来了,后边日子才风波不断。”

“我还记得有几个年龄小的,胆子也小,整天哭哭啼啼要回家,当时曾昼那个傻逼整天欺负这些小崽子,他当年还想对那个……”

周幸以话语顿了顿,转移话题,“说到这,我有点印象了……当年有个小矮子,长头发,长得跟个小姑娘似的,每次你救人时,他总在人群里。”


牧川不想和傻鸟多说一句。

文雅知心大姐姐,拍拍两个别扭小孩的脑袋,“都给姐乖点,不许吵架,小麻雀你去倒三杯水过来。”

宁折“哦”一声,听话去倒水。

文雅则牵过时漾走去角落的小圆桌面对面坐下,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小羊,快和我聊聊分开这几天你和迟部长进展的怎么样了?”

时漾捋起右手袖子,眨眨眼睛:“他帮我把毒解了,我们没什么的,很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文雅轻哼一声:“没见过谁家上司会那么温柔喊下属小名,也没见过哪家下属面对上司总是脸红,说话还磕磕巴巴的。”

时漾往一楼扫视一圈,确定没人注意他们,放低声音说:“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得到什么,暗恋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迟敛知道了,会很苦恼吧。”

文雅托腮:“为什么不表白一下试试呢?”

时漾颤了颤眼睫:“我们不合适,不论是地位,还是寿命,蝴蝶异种人经过基因改良,也只有四十年,我已经22岁了。”

“在四十岁之前,能够靠近他这么久,已经很划算了,以前我从没想过,可以有机会同他说这么多话。”

普通的小名,由迟敛喊出来,竟然那么动听。

这些日子相处,迟敛离他越来越近了。

时漾清楚瞒着魏副来找迟敛的事情迟早会暴露,也猜到迟敛一定对自己心存怀疑。

可是尽管他们之间有许多事情隐瞒。

时漾在迟敛眼中,看到自己倒影的次数越来越多,就像蝴蝶试探着落在坏犬鼻尖。

惊飞几次后,最后发现坏犬为了不吓到他,刻意屏住呼吸,等待蝴蝶在自己这里停留。

文雅表情变得悲伤,继而又想起件事:“对了!你不是告诉过我,研究基地有新一批疫苗,如果接受注射,可以延长寿命不是吗?”

时漾点点头,“是这样,但是我从来没有和你说过副作用,一旦注射,会对智力造成影响,可能会出现心智倒退,健忘,记忆错乱的情况。”

时漾不想失去和迟敛在一起的记忆。

每一秒都不可以。

时漾已经决定了,如果有一天给迟敛带来麻烦,或者是惹他厌烦,那他会选择结束这场单方面的暗恋。

放过自己。

到时再去接受实验,也不晚。

文雅叹了口气:“傻子,命重要。”

时漾没有半点后悔,哪怕从一开始文雅都觉得他傻,他也没有后悔过。

“如果不是迟敛,我今天就不会有机会坐在这里和你聊天了,在寂静岛上,是他不嫌麻烦一次次救我们这些低等学员。”

命运齿轮从初见迟敛那天起,已经开始转动。

如果感情可以随意控制就好了,那么世界上不会有那么多爱而不得的人。

文雅握了握时漾搭在桌上的胳膊,“好吧,你是成年人,没有谁能替你做决定,不后悔就好。”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周幸以出现在楼梯口,身后还跟着手提仪器的阿k。

周幸以没急着过来,而是趴到吧台,说了几句外语,逗笑了店主,随后搬来一把椅子放在时漾身旁。

注意到时漾防备的目光,周幸以摊开双手:“我是来帮你的,不会伤害你,宝贝儿,你这样防备,真让我伤心。”

文雅握拳,眉尾扬起:“请你好好说话。”

周幸以在心里骂了八遍把自己暗器收走的迟敛,不想被文雅再次捶头,立即收敛了浪劲儿。


欢快的气氛戛然而止。

时漾开天窗架好狙击枪,后车宁折也已经探出身来。

“来不少人,小心。”迟敛打开车窗,有力的指节搭在枪身。

“好的。”呼啸进来的风灌进时漾衣领。

他不能穿太厚,很影响反应能力。

但是风就像开了刃的刀子不断刮他的皮肤,雪落在头顶从发梢滴下,淌进脖子。

一时之间,不知道哪个更冰。

时漾很强,迟敛曾经听人提起过,不过当时只是笑了笑。

在分区内,时漾一直名列前茅,哪怕此刻身体抱恙,脸色白的像纸,依然在时不时打滑的车内稳稳站立。

并且在敌人未能出手前,开出第一枪!

子弹击中敌人的挡风玻璃,瞬间炸开数道纹路!

这一枪如同吹响战斗的号角,宁折和牧川同时扣下扳机,子弹纷飞,枪声回荡在山间公路,硝烟融进雪中,

“这次来我们武器带的不多,不能硬钢!小谭跟我往森林里开!在路上我们根本跑不过他们的雪地车!”文雅也是对通讯器所有人说的。

雪地车椭圆形,子弹大多擦着结实的车身,面对有着充足装备的敌人,他们这些枪根本不够看。

宁折他们也收了枪回车内。

文雅开车冲下公路,一头扎进路旁森林小道,颠簸的厉害。

很快敌人的车紧跟着驶下公路,紧闭的窗户落下。

时漾凝眸仔细观察,往下看去,和抬头望向他的迟敛对上视线,俩人很巧地同时开口。

“AT—4火箭筒?”

“是AT—4。”迟敛眼中掠过一抹欣赏,转头对文雅说,“文雅,躲开火箭筒!”

文雅猛转方向盘,后车谭潇卓跟的紧,两辆车配合默契躲开火箭筒,炮弹在身后炸开!

车内时漾再次开始脱上身的衣服,厚实毛衣保暖衣一件一件丢到座椅上。

迟敛大概知道他想做什么,问:“你把背后带有拉链开口的衣服穿在最里面?”

拥有翅膀的异种人会穿背后有开口的上衣,如果要放出翅膀,反手拉开拉链就可以。

时漾手指冻得有点僵硬,“是,我不脱那么多,用刀划开厚棉衣就好,我去杀掉他们的司机,破坏车子,文雅姐你继续开……”

文雅打断他:“现在没法开了!这里是死路!”

汽车强横驶过压出来的路,此刻被一条两米宽的小河拦断,更加要命的是敌人已经逼近。

迟敛通过车外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猛地抓住时漾的手腕,像是握住了冰一样。

“快走!他们要开下一炮了!”

文雅知道这两人没有一个需要自己操心,于是从车里滚出来,滚的比所有人都利索。

时漾几乎是被迟敛拽出去,雪压低的树枝不断擦过脸颊,又凉又痛。

“嘭——嘭——!!!”

两声巨大爆炸声震落森林树梢的积雪,冲击波从背后横扫过来,时漾立即挡在迟敛身后,并且把他往树后推。

迟敛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转身把时漾摁在树干上时,垂眸注视时漾的脸。

下意识的动作骗不了人。

迟敛的安危,时漾一直放在第一位。

.

他们和其他人分散了,逃跑的路上,时漾试图用通讯器联络其他人,没有得到回应。

不过远处时不时传来的炮火子弹声,可以猜到文雅等人还在逃。

迟敛牢牢攥握时漾手腕,在雪地中行走非常困难,一脚深一脚浅,极其耗费体力。

这也让时漾更冷,全身忍不住地抖,说话声渐弱,直到完全安静下来,只剩下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吸声。

敌人还在追,奥林国军靴很出名,靴头带铁,被踢上一脚,骨头不断也要骨裂。

因此他们踏在雪地的声音,非常沉闷——阴魂不散。

迟敛能够感觉到时漾抖得厉害,于是松开他手,改为环上时漾的腰,半拎半托。

暴雪时分山中根本没有路可走,他们穿梭在林间,眼前只有错落的树木和连绵不断的雪花。

“对不起,部长。”时漾不想给他拖后腿,扬手脱掉最后一件厚衣服,迟敛想要阻止,没能成功。

很细微的拉链声响过,叠合的蝴蝶翅膀舒展,轻轻扑闪,扬起雪花无数。

“不能再走了,脚印会暴露。”时漾把塞在衣服里的手套拿出来给迟敛戴,“部长,我带您去上面……”

上方是山,很陡峭的山。

时漾气息好似下一秒就要断了,脸色被冻得青白,身上只剩下一件薄衬衫,衣摆被风吹的鼓动。

迟敛没有接过手套,唰地一下拉开外套,把时漾裹进怀里,伏在他耳边说:“听你的。”

时漾耳朵麻了一下,怔愣一瞬。

迟敛抱紧了时漾的窄腰,用自己体温暖他,“不过我可能有些沉,你可以自己上去,衣服给你,这些人的目标是我。”

即便自身能力再强,对于强大的热武器,也只不过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迟敛能做到的是引开这些人,给时漾休息的机会。

时漾没有采纳迟敛的提议。

金属和透明蝶翼扑闪,带迟敛离地飞起。

时漾身体冷的要命,面容比雪花还要脆弱。

他很能坚持,尤其是想到敌人带重武器来抓捕迟敛,万一迟敛被抓回到亚瑟顿,会不会再次挂上号码牌出售?

想到这一层,时漾咬咬牙继续坚持下去。

他带迟敛飞过森林,却飞不了太远,在力气耗尽前,躲入一处山洞。

这里地势较高,敌人发现不了,并且山洞外还有一条陡峭的山路。

如果有什么意外,迟敛自己有能力离开。

一落地,时漾双腿脱力,雪白的皮肤隐隐发灰,即将跪倒之前,迟敛放低身体,把人抱起来往上颠了颠。

时漾昏昏沉沉趴上迟敛肩头。

“时漾,别睡!”迟敛往里走,借手机光亮观察山洞。

越往里走,会更暖和些。

眼下极端天气,时漾还在生着病,无法去找其他人汇合,迟敛选择今晚和时漾在山洞躲避暴雪。

山洞不深,也不算高,迟敛一米九二的身高,有些凸出的岩石会碰到头。

地上有许多枯枝枯草,想来有飞禽曾经把这里当做巢穴,迟敛捡起枯草铺在树枝上,将时漾放下,外套给他盖着。

迟敛俯身,手掌轻轻拍时漾脸颊,“时漾,时漾,还行吗?”

时漾眼睫颤动,睁开一条缝,很快又闭上。

迟敛抚摸时漾脖颈和后背,入手只有一片冰冷,迟敛捋开时漾袖子,发现黑线找不到尽头。

直到解开两颗扣子,衣领敞开,迟敛才看到毒素已经蔓延到锁骨的位置。

迟敛配的药多给了时漾一些时间,不过也即将到最后的期限,少三种最重要的药,终究不行。

时漾听不清迟敛又说了什么。

大脑似乎因冰冷而停止思考,他无法回应,甚至感觉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在极致寒冷后,时漾突然感到身上无比的热。

血液在燃烧,皮肤好似被火点着,又麻又热。

时漾忽然抬手开始扯身上的衣服,痛苦地高高扬起脖颈,嘴里不断呢喃着什么。

衣扣很快被扯掉两颗,迟敛停下点柴的动作,握住时漾双腕,“时漾,时漾!身体很热吗?”

时漾含糊哼两声。

得低温症的患者在临死之前,会感觉不再冷了,身体变得很热很热。

因此许多在雪山上被冻死的人,大多赤身裸体。

而毒素蔓延时会让时漾体温降低,应当和低温症差不多。

时漾头发乱了,发尾散落在锁骨,雪白的肩头完全裸露,衬衫顺着手肘滑落。

迟敛扶住瘫软的时漾,目光落在他上身,眼里缓缓笼罩一层暗色。


周幸以:?

注射?

周幸以眼神狐疑,侧过身打开药箱检查带来的抑制剂,十支,一支不少。

皇帝的新抑制剂?

时漾仰头,眼神真诚:“没事的,我会守在,你身边,保护你。”

迟敛漆黑的瞳仁盯着时漾泛红的耳尖,哑声说了句“好”,指尖却痒痒的。

他想触碰。

触碰时漾,抚摸时漾经常红透的耳朵,帮他勾过散乱的发丝,柔顺的头发梳理起来也很不错。

发丝穿过指缝,留下洗发水清香。

这就是属于时漾的味道,迟敛想要的紧。

“离开之前我给你煮了咖啡,少糖的。”时漾从背包里拿出一只新的保温杯,“还热着,要尝尝吗?”

迟敛问:“你买的杯子?”

时漾:“我拜托奥罗拉姐姐买的,这个保温效果更好些。”

迟敛目光停留在敞开的背包,有一个眼熟的保温杯露出了一半杯身,款式和上次给时漾用的那款一模一样。

不过上一个已经跟随汽车被炸毁。

按照迟敛对时漾的了解,他猜测另一个保温杯里装的恐怕是燕麦奶,或者是热牛奶。

迟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说:“躁动期不想喝苦的,有别的吗?”

无比正直的时漾并不会优先考虑已经喝过一口的燕麦奶,而是在背包里翻出一瓶矿泉水,递给迟敛。

“这个行吗?”

“…………”

迟敛握住冰冷的矿泉水,一路凉到心里,在思考是哪里出了问题。

有时时漾表现得明明很贴心,很崇拜他的模样,可有时候又直如钢铁。

周幸以在一边看戏,笑的想死过去。

同样身为吃瓜群众,文雅有些急,反复琢磨迟敛什么意思,然后试探着说:“小羊啊,这么冷的天,怎么能给部长喝冷水,你走之前不是装了一杯热燕麦奶?”

时漾眨眨眼,取出自己用的保温杯,犹豫着想问他介意不介意自己喝过。

迟敛取下止咬器放在一旁,十分自然地问:“分我点行么?”

“好……好啊。”时漾有在后悔没有挑选杯盖深的保温杯。

迟敛拧开盖子,燕麦的浓厚香气扑面,迟敛嘴唇贴在杯口,喝了两口。

不太正常的温度,是思绪不正常,温热的燕麦奶像是流淌的火,唇齿是热的,心口是热的,血液滚烫。

时漾眼尾漫开漂亮的浅红,低下头轻扣裤腿,努力放缓呼吸,他心跳失频,害怕激烈的心跳声被迟敛听到。

迟敛拧紧杯盖还回去:“很好喝。”

时漾抱着保温杯,胡乱地点点头。

蜜罐甜度在上升,不止蜜蜂喜欢,蝴蝶也想一头栽进去。

周幸以笑着笑着就酸了。

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沿着奥林国的50号公路行驶,一路上可以看到森林和湖泊,落了雪的纯白自然景色非常壮观,有喜欢的人陪伴,时漾像在做梦一样。

下午时分,汽车缓缓驶入有港口城市——希拉城。

前车宁折不怕冷,打开车窗眺望远处错落的纯白房屋,“哇!好漂亮!怪不得这里是蜜月圣地!”

正在驾驶汽车的阿k出声:“部长,周哥,快到港口了,距离上船还有两个小时。”

迟敛和周幸以目光有一瞬间对视。

周幸以微微点了下头,示意迟敛放心,旋即轻拍驾驶座椅,“辛苦了兄弟,在前边餐厅停下,我们吃过午饭再上邮轮。”

“而且这里这么漂亮,不好好欣赏欣赏,多可惜啊。”周幸以意味不明地轻扯嘴角。

时漾敏感地拧了下眉,不过看到迟敛神态闲散放松,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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