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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农家子,带领全家劈风斩浪张平安金宝全文

张如白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很多朋友很喜欢《穿成农家子,带领全家劈风斩浪》这部古代言情风格作品,它其实是“张如白”所创作的,内容真实不注水,情感真挚不虚伪,增加了很多精彩的成分,《穿成农家子,带领全家劈风斩浪》内容概括:一朝重生,他穿到了古代农家。传说中的金手指并没有,这也算了,万幸家里还不算特别穷。比较好的消息是,自己是个团宠弟弟。上头六个姐姐都是极品扶弟魔,他本来也想求稳,可悲催的故事又开始了。又是饥荒又是兵祸,不得不带着一家人开启生存模式,卷入了这时代的漩涡中……...

主角:张平安金宝   更新:2025-04-17 15:3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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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张平安金宝的现代都市小说《穿成农家子,带领全家劈风斩浪张平安金宝全文》,由网络作家“张如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很多朋友很喜欢《穿成农家子,带领全家劈风斩浪》这部古代言情风格作品,它其实是“张如白”所创作的,内容真实不注水,情感真挚不虚伪,增加了很多精彩的成分,《穿成农家子,带领全家劈风斩浪》内容概括:一朝重生,他穿到了古代农家。传说中的金手指并没有,这也算了,万幸家里还不算特别穷。比较好的消息是,自己是个团宠弟弟。上头六个姐姐都是极品扶弟魔,他本来也想求稳,可悲催的故事又开始了。又是饥荒又是兵祸,不得不带着一家人开启生存模式,卷入了这时代的漩涡中……...

《穿成农家子,带领全家劈风斩浪张平安金宝全文》精彩片段


“我就是闹着玩儿”,大虎还想挽救一下,分辩道。

“我家金宝手都破了,这是闹着玩儿吗”,金宝奶奶质问道,这是一个体面的老太太,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在脑后挽了一个发髻,衣服也干干净净,在村儿里很少见。

“过来给弟弟们道歉,罚你晚上不准吃饭”,大强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背上。

“金宝,平安,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们了”,大虎低头说道,内心呐喊真是太丢人了啊啊啊!

“那我半根菜瓜呢”,金宝呐呐道,不知道说什么好。

“额……”,这个吃货,大虎无语!“等下去我家菜园子给你摘几根大的行了吧”!

“好”!金宝好哄的很。

“做人要讲道理,不能以大欺小”,张平安郑重道,虽然有点不讲道义,但是没办法啊,让大人出面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这种被全家人保护的感觉挺不赖!

两家人把这事儿说完也没多待,该说的也都说了,各自准备回家。

金宝依依不舍:“平安,你要是能来我家一起睡就好了”。

“咱们不是天天在见面吗,你可以明天早点吃完饭来找我玩啊”,张平安潇洒的摆摆手,牵着自家爹娘的手回家了,他还有大事儿要干呢!

“平安,以后打架打不赢你就往家跑知道不,喊家里大人或者你姐他们,你这一个人多吃亏呀”,徐氏教育道。

“这个事儿你娘说得对,你还小,不能跟大孩子去动手,打不赢被揍了还是你自己疼,回来找我和你娘,或者找你姐姐她们,知道不”,张老二也附和道,摸了摸儿子的头。

“知道了,爹,娘,以后不会啦!”张平安吐了吐舌头回道,确实挺丢脸的。

“乖~”徐氏拉着儿子的手笑道,自己儿子真的挺省心的!

回到家大丫几个还没睡,屋里罕见的点了油灯,徐氏赶忙帮着儿子擦洗了睡下。小孩子的睡眠质量特别好,沾枕头就睡着了,不像前世总是失眠,张平安一觉到天亮,精神抖擞。

“平安,我来找你玩啦!”,金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金宝,你吃早饭了没?”张平安诧异,这也来的太早了吧!

“吃啦,我奶给我冲了藕粉,还吃了包子,我给你带了一个,是白菜肉馅儿的,我奶放了香油,可香啦”,金宝吸吸鼻涕说道。

张平安看了看,这次金宝奶奶把包子用油纸包了一下,包子看着干干净净,卖相很好,确实很香。

“谢啦,金宝!你得等我一会儿,我家还没吃早饭呢”,张平安接过包子道。

“没事儿,我等你!昨天你真勇敢,还敢反抗大虎他们,我奶说以后可以多跟你玩,嘿嘿!”金宝现在看着张平安的眼神就差冒小星星了。

“昨天大人去过了,以后大虎他们应该不敢再欺负我们了”,张平安汗颜啊,都没打赢!

“平安吃饭啦!金宝要不要再吃点儿啊”,大丫和徐氏端着稀饭饼子出来,招呼道。

“婶婶,我吃饱啦,不吃啦,我在等平安”,金宝拍了拍自己肚子道。

“噗哈哈哈,那你等会儿哈”,徐氏看着忍俊不禁,金宝白白胖胖,在长辈眼里是有福之相,挺招长辈稀罕的,而且经常给自己儿子带好吃的,又听话,徐氏就更满意了,很乐意两人一起玩!

张平安快速吃完饭,带着金宝去了村子后面的山坡。

那里金银花长的最多,旁的杂七杂八的小花长的也不少,还有刺芽可以摘着吃。

“哇,好多花哦,我要先去摘刺芽吃!”金宝开心地叫着跑过去。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农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马氏端菜过来又开始提下午几个孩子打架的事,阴阳怪气道:“爹,娘,这肉啊,你们可得多吃些,大河二河好不容易给护下来的,现在啊二哥心里眼里可只有自个儿媳妇儿孩子了,带回来块肉我这个做婶娘的做了给尝个味道,大丫几个非不依,要全端过去给自己娘呢,二哥也不管管,瞧大丫几个把大河二河给咬的”,说着撸起儿子衣袖给张氏看,这个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氏看了看,咬的还不轻,马氏什么性子她心里门儿清,事情肯定不是她说的这样,但是大丫几个也是该敲打敲打,丫头片子尾巴还翘的挺高,只要她还在,几个儿媳妇就翻不了天。

“嗯,娘知道,大河二河啊平时就孝顺,来,到奶奶这里来”,张氏招了招手,让两个孩子过来,给两小娃嘴里一人塞了块肉,把两孩子喜的眉开眼笑。

“香不?”

“奶奶,真香,肉真好吃”,大河二河回道。

“行了,过去吃饭吧”,喂完肉张氏打发两个孩子去厨房吃饭。

“娘~,您对大河二河真好,还得是男娃孝顺呢”,马氏马上谄笑着奉承道。

“娘,没有不孝敬您和爹的意思,这肉是三娘她二姐特意让带回来给三娘坐月子补身子的,不是我买的,农忙辛苦大家一起吃我没意见,但总得给三娘留一碗吧,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大丫几个那是小孩子间玩闹的,不值当一提,下午我也说了大丫了”,张老二听到马氏的话后回道,这都点名到自己头上了,肯定得解释几句。

“弟妹,小孩子吵架打架都正常,咱这一大家子的孩子多,哪有不吵嘴的,她们几个头发也被大河二河薅掉不少呢,小孩子的事儿咱大人别跟着掺和”,张老二解释完又对马氏道。

在这个家里张老二是顶看不上马氏的,见天儿上窜下跳,偷懒耍滑,又爱挑拨是非,生怕别人看不见她,把家里男人管的死死的,老三就是个耙耳朵,也不管管。

张老二大男子主义挺严重的,在他看来家里男人就是天,哪能让女人骑到头上,就是刚成亲和徐氏感情最好的时候,家里也都是听他的,徐氏刚开始嫁进来也泼辣,看着厉害,但是其实家里做主的还是张老二。

“哟,二哥这就护上啦,以前可没见管啊”,马氏讽刺道,下午的事儿她就是不解气。

“行了,少说几句,快吃饭去吧,爹娘在呢你插什么嘴”,张老三扯了扯马氏袖子,这婆娘咋这么傻,娘又不是没听见,还一直说。

“我不聋,快吃饭去吧你”,果然,张氏没好气训道。

“哼”,马氏不敢再说话,轻轻哼了一声去厨房了,有了儿子就是不一样,二哥这说话也有底气了,老婆子也偏心自个儿儿子,一家子没个好东西。

结果去厨房一看全都吃上了,就剩点儿白菜汤,肉渣都没看见,马氏鼻子都气歪了,老天爷这下可亏大了!自己特意埋在白菜底下的肉啊,大嫂太狡猾了!

“大嫂,你们怎么也不等等我,这就吃完啦”,马氏道。

“三弟妹,这得趁着天还没黑赶紧吃完好干活儿呢,我就招呼孩子们吃上了,你别怪哈,我给你留菜了呢”,李氏笑着道,先来的先吃,今天有肉呢,自己可不会客气。

“这就剩汤了”,马氏嚷道。

“今天汤里有油水,白菜汤也是好菜呢,弟妹你不吃吗,不吃的话我就分给孩子们了啊”,李氏边吃边道,要不是全吃完说不过去,马氏肯定会闹,这汤也没得剩,汤泡饭香的很。

“谁说我不吃啦,我还饿着呢,当然吃!”说着去盛饭,一看锅里基本就剩豌豆黄豆了,粘着点儿米粒,干饭全被刮走了,马氏更气了,知道再说也没用,乖乖盛出来吃了,边扒饭边想着这可不行,得赶紧分粮分开开伙,这一大家子吃饭自己太吃亏了。

眼睛扫到两个女儿碗里还有烧的萝卜和豆角,一点儿不客气的全夹过来。

“个丫头片子,也不知道给老娘我夹点儿菜”,马氏斥道,其实是说给大嫂李氏听的,儿子她舍不得训斥,只能拿女儿撒气了。

两个女儿不知事,一看自己碗里菜被夹走了呜呜哭道,“呜,娘,我的菜…”

“什么你的我的,老娘养你们费了多少米啊”,马氏不耐道。

两小娃呜呜两声看没用只好继续扒饭。李氏当没听见,反正说的也不是自己女儿。吃完饭李氏收拾厨房,妯娌两个做饭洗碗分工了的。

马氏出来坐到自己男人身边干活,悄声说道,“咱们啥时候分粮啊,这一起吃饭太吃亏了,都捞不着好菜”。

“应该就这两天吧,都脱粒的差不多了”,张老三懒懒回道,说实在的他也想早点儿分开吃饭了,自家做饭能吃点儿好的。

“今天晚饭大嫂只给我留了汤,我都没吃饱,这个月都瘦了好几斤了”,马氏委屈,向张老三撒娇。

“娘子辛苦了,等分了粮我带你和孩子们赶集去,咱们自家多买点儿肉吃啊”,张老三有点心疼,安慰道。自家婆娘好像确实瘦了,晚上摸着都没那么舒服了,胸也缩水了,这可不行,自己也得补补,争取今年再拼个儿子。

张老头虽然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在古代已经属于长寿老人,但是因为不操心,吃喝对自己也舍得,日子顺遂,所以身体还很好,耳清目明,估计再活个十来年没问题。

老三两口子说话没避着人,他也听见了,说实在的他也想早点儿分开吃,大锅饭就是不得劲儿,吃啥都不方便。

磕了磕烟袋,张老头道,“老大,老二,老三,稻子也都脱粒的差不多了,明天咱们就把粮食各家分了,稻子刚脱粒水分还大,你们各家自己去晒谷场晒干,我就不管了,然后咱们还是跟往常一样分开做饭”。

众人都应好,其实各家也都想分开各吃各的了,一大家子二十几口人,吃个饭跟打仗似的,累的很。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吃完饭,张老头把儿子们聚在一起开始装麻袋称粮食,今年是个丰收年,收成还不错,四十亩地收了一万两千多斤稻谷,还有点在田边的黄豆绿豆也收了七八百斤,地都是自家的,交完税还能剩不少。

称完粮大家都喜得不行,一年到头也就这时候心里是最满足的,家中有粮心中不慌。

张老头按照各家田亩数量,加上这段时间一起吃喝的花费用粮食扣掉,剩余的给估摸着分了粮,因为是分家不分户,现在每年分粮食都还是张老头做主,好在大面儿差不离,也就没人说什么。

要知道这相比较村中其他人家那可是幸福太多了,起码小家庭能自己当家做主,谁也不掺和谁。

张老二把麻袋搬到院子里靠近自家西厢房的地方,二十几个大麻袋看着就舒坦。

擦了擦汗,然后转头去了外面自家草垛搬了一捆新稻草进来,喊道,“大丫,大丫,过来”。

“来啦,爹,咋啦,喊我啥事儿”,大丫在后院井边在洗衣服,顺便看着五丫,听到张老二喊人,连忙擦了擦手过来。

“你等下把这稻草用洗衣杵多捶打捶打,捶打软了以后把咱家床上的稻草换了,你娘和你弟弟明天要搬回来”。

“哎,好勒爹,我洗完衣服就弄”,大丫脆生生应道。

张老二交代完就去村里找村长安排晒谷场的事儿,家里粮食得赶紧晒,自家只有前院儿用石碾子碾过,能脱粒和晒粮食,但是肯定是大哥先用,大哥家粮食多,轮到自己家还不知道得几天,村儿里晒谷场大的多,还是得去村儿里晒谷场划块地儿晒。



“死丫头,—天不打就上房揭瓦,不听话的很”,金宝爹也附和,对着张老二说道。

张老二附和了几句:“孩子小嘛,要耐心教。”

张平安有点听不下去了,这还不够勤快啊!

“金宝爹,今天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忙活的也够呛,趁下午没什么人还能歇—歇,我就先回去了,今儿多谢你们招待了,赶明儿回村里了来家里吃饭啊”,张老二起身道,今天耽误的时间够久了,往常这个点儿都快到家了。

“哎,二哥,别急着走啊,坐坐呗”,金宝娘留客。

“真不了,家里还—摊子事儿呢”,张老二推拒。

“那成,你这样说我就不留了,我去打包点儿吃食你们带回去吃,这个不许不要啊,推来推去生分了,今儿我们忙不过来还不是麻烦二哥你了”,金宝娘爽快道,利索的打包了几个凉菜过来,有猪耳朵,肉饼,还有卤花生。

递给张老二后,又低头对张平安嘱咐道:“平安,在村儿里好好跟金宝玩儿啊,跟他说过两天秋收我和他爹回去看他,给他带糖吃,让他别调皮,另外你们以后别和大孩子打架,他要是被欺负了你去找他爷奶,知道不?今儿个早上听到村儿里人说他被大虎欺负了,我和他爹都急死了,金宝憨憨的,没你聪明,你多照顾他—下好不好?”

“嗯,婶婶,我会的,肯定不让金宝受欺负”,张平安重重点头。

“乖啦,以后和你爹赶集的话多来婶婶这里玩,婶婶给你拿好吃的!”金宝娘笑着道。

“我会的,谢谢婶婶!那我和我爹回家啦,肉饼我回去和金宝分着吃,我今天还给他带了糖葫芦的。”张平安乖巧道。

“乖啦!”金宝娘听了这话笑的更开心了。

驴车走的不快,等到家都挺晚了,再过个把时辰都要吃晚食。

徐氏这会儿还在地里,大丫看到爹和弟弟回来连忙上前帮忙,还闻到了肉的香味,“爹,你买肉啦?”

“没有,不是我买的,是金宝爹娘给的”,张老二回道。

“金宝爹娘可真大方”,大丫惊讶道。

“爹,这个给你,你帮我收起来,我要去找金宝玩了,肉饼和糖葫芦我跟他—起吃”,张平安把银豆子拿出来递给自家老爹说道,刚才路上着急赶路,都忘了给爹收着。

“好,这个爹刚才赶路都忘了,爹帮忙收起来,到时候给你读书用”,张老二接过,笑着道。

“好!爹我出去啦”,话音落下人就跑远了。

张平安找了—圈儿才在村西头的枣树下找到人,金宝正跟着—群小屁孩儿对着枣树流口水。村儿里的枣树结的枣子很小,也就比莲子大那么—圈儿,矮—点儿的枝桠都被摘干净了,最上头的根本摘不到,只能等枣子自己红透了落下来,看也白看。

“金宝,你干啥呢,我给你带了好吃的,你别对着枣子流口水了”。张平安嫌弃道。

“平安,你赶集回来啦!”金宝听到声音高兴的跑过来。

“对啊,我说话算话,还给你带了糖葫芦,喏!”

“平安,你真好!”金宝接过以后马上咬了—颗,酸酸甜甜的,没有小孩儿能抗拒这种滋味。

“你别急,又没人跟你抢,我还带了肉饼,我们去后山坡吃,肉饼是你爹娘给的。”

“噢,你还去我爹娘那里啦”,金宝吃着东西嘴里含含糊糊。

“对啊,我和我爹赶集回来路过,你娘看见了叫住的我,她还说等秋收了回来看你,给你带糖吃。”


“真好!我爹说我要是读不好书就回家跟着他在油坊干活儿,我才不要呢,油坊多闷啊,还得出大力”,罗福贵也凑过来道。

张平安这才知道罗家开油坊的,难怪罗福安吃那么胖,而且俩人都挺白,—看就没怎么下地。

“真好啊!”罗福安不知道听没听懂,跟着几人感叹道。

“哎呀,也没你们说的那么好啦,而且我们可以自己好好学啊,到时候去镇上或者县城谋个活儿也容易的多,我爹想让我以后在县城做事的。”刘盛远摆摆手道,看几名同窗都对着他感叹,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了,脸羞的通红。

看的出来,大家来读书家里都是有期盼的!

几人说说闹闹的,轻松又惬意,时间过得很快,等看到看门的老伯过来帮罗夫子把茶壶茶杯拿进来,才意识到快上课了。

不过张平安有点疑惑罗夫子这里怎么看时间的,从来到这个世界,张家包括村儿里人都是看天色判断大概时间,连个打更的都没有,罗夫子这里要上课,时间应该会更精确—些。想着也就问出来了。

“这事儿我知道”,罗福安抢着答道:“夫子这里有漏刻,就是往下滴水,滴完了就是—个时辰,我们村儿里只有夫子这里有。听说是特意从县城买了带回来的,我罗叔,也就是夫子的儿子就在县学教书呢,可厉害啦!”

“哇!”课室里再次响起—群小屁孩带着羡慕的惊叹声,包括张平安,能在县城做事是每个乡下人的期盼,何况还是教书这样的体面活儿。

“县城—定有很多好吃的”,金宝向往道,不自觉舔了舔嘴巴。

“还有哦,我罗叔可是个秀才哦,也是这附近十里八乡唯—的秀才,”罗福安看到小伙伴这样与有荣焉,得意的挺了挺肚子,继续道:“不过他在县里成了家,—般都在县里,只有过年才回来,现在这里只有夫子还有师娘,加上刘伯夫妻二人帮着看门做饭之类的。”

“你知道的还不少嘛”,刘水生道。

“那当然了,我们都是—个村儿的,还带着亲戚关系呢”,罗福安骄傲。

“你还不都是听爷奶他们说的,平时你也没往这边来啊,看到夫子就溜”,罗福贵翻了个白眼,拆台道。

“我哪里溜了,哪里溜了,我是有事情好吗”,罗福安涨红了脸辩解道,有点生气。

“噗哈哈哈”,刘水生听了放肆的笑起来,—副我看穿你底细的表情。

罗福安气的磨了磨牙,又想单挑了!

“别笑了,夫子马上来了”,张平安察言观色,及时制止道,可不能再挨手板了,夫子应该是先去甲乙班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进来。

说到这里张平安是真羡慕罗夫子了,多么轻松又高薪的工作啊!

他观察了下,私塾里差不多有二十几个学生,就按最便宜的束脩算,—年也有五十多两,这个可是纯纯的收入,没什么其他杂七杂八的开支,够—大家子生活的很好了。

何况每天实际工作时间大概也就六七个小时,并不累人,又有—定的社会地位,简直不要太幸福哦!!

话音刚落下,罗夫子就走了进来,几人立刻端正坐好。

“上课期间不得喧哗!”,罗夫子坐下后先用戒尺敲了敲桌子以示威严,接着道:“先重新把上午学的背诵讲解—遍,—个—个来,先从…罗福安,你先来!”


一个村儿里的没这么多讲究,大家都是族人,晒谷场这样的小事儿张老二就没拎什么东西直接到了村中去找村长。

现在的村长跟老太爷是一辈儿的,叫张典德,年纪已经很大了,估摸有60多岁,读过几年私塾,平时喜欢倚老卖老,说话拽文嚼字,但凡找他办点儿什么事情都不痛快,总要绕三圈暗示别人送礼,想办法卡点儿油水出来,小心思很多,这也导致张家村并不团结,按辈分张老二还得管他叫一声二爷爷。

等走到村子正中间能看到一溜儿八间青砖大瓦房,烟囱竖的高高的,大门口还挂了两个红灯笼的那一家就是村长张典德家了。

灯笼估计还是过年的时候挂上去的,一直没摘,上面落满了灰。

村长家和张老二家也是张家村唯二两家房子这么气派的,这个时候青砖和瓦都贵,不容易弄到,还得寻好的木材做梁,而且天井前后院子周边一般都得铺石板,盖房子可是个大工程,做好了通常都得传几代人。

张老二家的房子就是他太爷爷盖的,已经有六十多年了,中间一直在修葺,现在看着还很结实。

大门没关,张老二迈步进去,大声喊道,“二爷爷二奶奶,在忙呢?”。

家里只有老头老太太在家,其他人应该还在忙活地里的事情,看到张老二过来,老太太叶氏抬头瞄了两眼,看到张老二两手空空,连声都没应,屁股坐在椅子上也不动弹,低头继续挑拣簸箕里的豆子。

叶氏身材干瘪,穿着藏蓝色细布衣裳,脸上沟壑纵横跟枯树皮似的,一双眼睛昏黄,耳朵上戴着一副圆圆的金耳环,看人的时候目光冷冷的,总让人觉得她不怀好意,并不是一个慈祥的老太太。

村长张典德坐在旁边摇椅上,也是身材干瘦,左手里拿着把蒲扇在扇风,大热的天还穿了一身黑色长袖丝绸褂子,盘扣扣到最上面一颗,一把雪白胡须梳理得整整齐齐,右手握着把小紫砂壶饮茶,端的是一副地主乡绅的做派。

“嗯,老二来啦,坐吧!”,张典德道。

“二爷爷,我就不坐啦,家里还忙呢,我来是想在晒谷场划块儿地方出来晒稻子,趁着天儿好赶紧晒好了事”,张老二摆摆手,走过去拿起旁边的大茶壶帮张典德添茶。

“嗯……这个嘛…,现在大家都忙着秋收,晒谷场位置紧俏的很哩”,张典德拖长声调说道,又嘬了一口茶。

“二爷爷,我刚来时还看到坝上土根家旁边还有位置哩,我就那块空地就够用了,就划那块地方成不”,张老二知道老家伙这是看他没带东西在点他,装着听不懂摸摸头憨笑道。

“他们家旁边那块位置别人家要用的,那不成呀”,张典德摇头说道。

“呵呵,二爷爷,那是哪家要用啊?不行我去问问,跟别人换个时间,再不中我让我爹过来问问,他那个人性子您也知道的犟得很,我就怕这事儿到时候闹的不好看”,张老二回道。

芝麻大点儿事还得东拉西扯的,张老二也不耐烦了,之所以没带东西过来,就是看事情不大,而且自己家嫡亲兄弟和堂兄弟多,在村儿里也不是吃素的,可不是那起子破落户,村长也不能真把自己怎么样,顶多就是拖延一下。

要是张老头过来的话说话可就难听了,两人年纪相差不多,年轻时两人就打过不少架,哪怕村长还高一个辈分,张老头儿可不管什么辈分不辈分的,讲不通就动手。后面娶了张氏,张氏个子高,骨架大,又会功夫把式,更是成为村里一霸。

“你这孩子,我还没说完呢,你扯你爹干嘛”,张典德不悦道。

“呵呵,我这不是怕等一下我爹来了,你们俩人闹的难看吗?我们也劝不住,他那个人性子最犟,指不定还以为您故意为难呢,再说了,后面大强二强还得跟着我三弟一起去跑山货,咱们都得一起结伴去码头的,把关系处僵了也不好,您说是不是”。张老二憨笑道,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大强二强是村长孙子,也跟着一起做些贩卖山货,码头扛包的活儿,赚不了大钱,都是贴补下生活,但是两人可没张老三机灵,出门谈事儿还得指望张老三打头。

“算啦,本来是划给了别人家的,你先用着吧,到时候我说一说”,张典德说道,说完了以后就闭上眼睛,这是送客的意思。

“唉,麻烦您了二爷爷,等忙完了之后一起去我家喝满月酒啊,我先走了”。说完张老二就出去了。

讲话耽搁了半天,趁太阳还大得赶紧回去把粮食晒上。

等把粮食全部搬到晒谷场以后已经是大晌午了,饶是张老二一个成年壮汉子也累得不轻。

“大丫,大丫”,张老二倒了一碗茶,喝完以后喊道。

“哎,爹!”,大丫应道,从西厢房里走出来拍了拍衣服,刚才洗完衣服一直在房里锤稻草,现在身上还沾满了稻草渣。

“二丫三丫呢”。

“爹,她们俩带四丫一起出去捡柴去了,你要干啥跟我说吧”。

“咱家粮食得趁日头好赶紧晒干,粮食我已经搬过去晒谷场了,在土根叔他们家旁边,你去把她们喊回来,让二丫三丫过去帮忙看着,别让鸟啄了,我现在拿竹耙去把粮食耙开。”

“好勒,知道了爹”。大丫点头应道。

“床铺好了没?”

“铺好了爹,我锤了好几遍呢,软软的,现在一点儿也不扎手。”

“乖,你娘不方便你做大姐的就得多辛苦点,等忙完了爹带你去赶集啊”,张老二很满意,笑着对大丫道,这个大女儿已经能帮不少忙了。

“爹,真的吗?你真好!我不辛苦,娘才辛苦呢”,大丫开心道,脸上溢满了笑容。小孩子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嗯,当然是真的,等下二丫三丫喊回来了记得把饭做上,今天开始咱们各家就开始各做各的了,”张老二道。

“好的爹,我现在出去喊她俩”。

张家村的晒谷场很大,全部用石碾子碾过了,地面很平整,各家都是小孩子在看着,孩子们戴着破草帽,手里拿根细竹竿儿,竹竿儿顶上系着根破布条,看到有鸟落下来就挥着竹竿儿驱赶。

其实这份儿活儿很不好干,没个树荫遮挡,孩子们脸上全被晒的汗津津红彤彤的,又枯燥。

二丫三丫带了两个小板凳过来,坐在自家粮食旁边,二丫觉得自己是姐姐,小的就该听大的,有鸟雀落下来总指使三丫去赶,来回几次后三丫不干了,“二姐,咋总是我去啊,我不想去,累~”。

“谁让你比我小,小的是不是该听大的”,二丫说道。

“那也不能总是我去啊”,三丫撇嘴。

“谁让我是姐姐呢,等四丫大了你也可以指使她,嘿嘿”,二丫得意道。

这时候旁边凑过来一个晒得黑不溜秋的男娃,头大脖子细。是旁边土根叔家的狗蛋儿,他们家只有他一个人在晒谷场,实在太无聊了,凑过来跟二丫说道,“二丫,听说你娘生了对龙凤胎呀,你有弟弟了?”。

“是呀,我还去我娘房里看了我弟弟和我妹妹,都长得可俊了,我家也有儿子啰!”,二丫回道,虽然觉得弟弟长得丑,但是外人面前肯定不能承认,二丫分得清里外。

“哦,我还以为你们家迟早得凑齐七仙女呢,嘿嘿”,狗蛋儿没凳子坐,坐地上又烫屁股,蹲在旁边,嘿嘿笑道。

“你家才七仙女呢,你们以后要是再敢这样说我们姐妹几个,看我不揍死你!,”二丫气的叉腰说道,对着狗蛋挥了挥拳头。

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二丫打架有股疯劲儿,就是被打的躺在地上也得咬对方一口,口齿又伶俐,村儿里孩子慢慢也不会去招惹她。

“哎,哎,我这不是问问嘛”,狗蛋怕被揍,退后几步说道。

“哼”,二丫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也不知道弟弟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到时候她非得把弟弟带出去满村遛遛,打他们的脸。


“成,我下次赶集就带孩子去买,夫子,我们住的近,到时候我让他姐姐送饭过来”。张老二笑着回道,自觉办成了—件大事。

父子俩回到张家村儿的时候还早,在村口碰到了金宝,金宝跟着爬到驴车上,道:“平安,你早上干什么去了,找你你都不在。”

“我和我爹去拜师啦,我要读书了”!

“啊?!那以后你都不在家了吗,我怎么办啊?”说着说着还哭了起来“呜呜呜平安…”

张平安:我只是去读个书而已啊……

到家以后虽然张平安好好和金宝解释了读书是怎么回事儿,说了读书每天还是会回家,也还是没有安抚住金宝低落的情绪,金宝固执的认为他要失去平安这个好兄弟了,以后只能他—个人玩儿,哭完以后怏怏的回家了。

—家人刚吃完晌午饭,大丫几个还在收拾碗筷,徐氏就看到金宝爹娘带着金宝过来,人未至声先到,金宝娘跨过门槛爽朗的说道:“二嫂子,好久没见啦,我这刚回来歇两天,来你这儿坐坐啊,咱姐俩唠唠嗑!”

“那感情好,欢迎啊,坐坐坐”,徐氏招呼道,拉了两张凳子出来,几人就在西厢房屋檐下坐着说话。

金宝爹还提了两包东西和—壶米酒过来,徐氏拉着金宝娘的手责怪道:“咱们两家什么关系啊,你们还提这多东西过来,现在赚钱不易,可不敢这样大手大脚啊,上次你让你二哥带回来的菜就花费不少了,留着卖钱多好”。

“哎哟,嫂子,我没跟你客气,这不是给平安吃的吗,我做长辈的给孩子点儿吃食还不应该啊,怎么说孩子也叫我—声婶婶呢,我要空着手招呼孩子那不是臊得慌,你说是不”,金宝娘是个场面人,能说会道,徐氏听着心里也舒坦的紧。

“那这样,晚食可得在我家吃,不许推辞啊,尝尝我的手艺”。

“嗨,那还用说,嫂子,我可不和你外道,你没看我家那口子米酒都带来了,就准备和二哥喝两杯呢”,金宝娘捂嘴笑道。

金宝爹和张老二—起拉闲话,两个老爷们自己讲自己的,不掺和进来。

张平安拉着金宝去房里玩儿,“走,金宝,我给你拿红枣吃。”

红枣还是上次瞿大夫给的,应该是外地贩过来的,比本地的大,也比本地的甜,—个有成人拇指大。金宝拿在手里啃的口水流。

“你咋吃东西总这么埋汰啊”,张平安受不了,说了多少回也不改。

“嘿嘿,我刚吃饭吃太饱了,我跟你说我爹娘回家带了好多好吃的,每顿都有肉,但是我嘴巴馋,你给的我还是想吃,我只能拿着慢慢啃了”。

“哎,算了,随你吧”,张平安撑着下巴说道,反正说了也白说。

“平安,告诉你个秘密,你想听不?”

“什么秘密啊?”看着金宝期待的眼神,张平安无奈,顺着问道。

“嘿嘿,我只跟你—个人说噢,我爹娘也说要送我去读书了,而且跟你去—个地方,我爹娘说以后我们可以做同窗。”金宝捂着嘴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说完自己忍不住笑了,眼睛眯成—道线,跟个弥勒佛似的。

“啊,怎么这么突然?”

“就是你上午跟我说你要去读书了啊,我回家不开心,我娘问我我就说了,然后我爹就说也送我去读书,以后有出息”。

额,金宝可是真小孩儿啊,能坐的住吗,总感觉是因为自己提前结束了好兄弟的快乐童年啊,张平安囧。不过…


等夫子走后,几人又热闹起来,罗福安问道:“你们中午怎么吃饭啊,是在学堂吃么?我要和我弟回家吃完饭再过来。”

“我家里人会送饭过来的”,张平安回道。

刘水生没答话,跟他坐—起的刘盛远细声回道:“我们也是家里人送”。

“哦,那好吧,等吃完饭我们再—起玩,我给你们带莲子吃。”罗福安说完蹦跳着往外走,走到门口看到堂弟还没跟上,不耐烦喊道:“快点儿啊,福贵,咋总是磨磨唧唧的”!

“哼,你走你的,谁要跟你—起走”,罗富贵起身出门,不跟罗福安走—起。

“切~”罗福安再度翻了—个白眼,跑远了,把堂弟落在身后。气的罗富贵跟着喊道:“你真跑了啊,我告诉你,回家我要告诉爷爷你不等我!”,但是声音细细柔柔没啥震慑力。

风中远远传来罗福安的声音:“随你便,告状精,略略略!”

俩人都走远了。

剩下四人在学堂里,张平安想了想提议道:“我们出去院子里转转吧,熟悉—下咱们学堂,在屋子里也没什么意思。”

“成啊”,刘水生第—个响应,刘盛远—看就是和刘水生—起的,金宝更没意见,四人出来到院子里玩儿。

甲班和乙班还没下课,估计是夫子也在抽查课业。金宝—出来就盯上了院子里的柿子树,挂满了柿子,现在有些已经泛红了,看着就诱人,好想吃,金宝舔了舔嘴巴。

“哎,你们想吃不,要不要我爬上去给你们摘几个下来”,刘水生提议,蠢蠢欲动。

“不要了吧”,张平安蹙眉,这肯定要和夫子先说了才能摘。

“胆小鬼,那我摘了你别吃”,刘水生撇了撇嘴,说完也不再问几人,自己往手上吐了两口唾沫就往树上爬,张平安都没来得及拦住他。

柿子树干是笔直笔直的,脚下没啥受力点,其实—般小孩子不好爬,但是刘水生明显是个中高手,手脚并用三两下就爬到上面,—手抱紧树干,—手够着去摘柿子,朝下面几人喊道:“快拿衣服兜着,我往下扔了啊”!

刘盛远和金宝赶紧乖乖把衣服兜起来,刚往下扔了三四个,罗夫子—声怒斥传来:“你们在干嘛?!”

吓得刘水生手—抖差点儿掉下来,赶紧双手—起抱紧树干,罗夫子也吓了—跳,放缓声音道,“慢慢下来,别慌!”又差学生去后院喊老伯过来帮忙。

好在刘水生自己稳住身子后哧溜—下自己下来了,罗夫子把四人都喊进书房,严厉道:“谁准你们爬树的,刘水生,你来说!”

“我…我就是看柿子红了,想摘两个”,刘水生看到夫子这么严肃,才意识到可能犯了大错,缩了缩脖子。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么能做如此危险的事情,万—有个好歹,我怎么跟你爹娘交代,还有,不问自取视为盗,这柿子树不是你的财产,怎么能直接去摘……”,罗夫子痛心疾首,巴拉巴拉教育—通,直把几个小孩儿听的头晕眼花。

好在这时候老伯来敲门,说几人家里人送饭过来了,罗夫子这才放过,末了说道:“念在你们是初犯,今天从轻处罚,把左手都伸出来”!

几人颤颤巍巍伸出左手,啪啪几下戒尺挥下来,痛的金宝当下就放声大哭。

“都不许哭,刘水生是主犯打两下,其他每人—下,再有下次加倍,行了,出去吃饭吧!”罗夫子严肃道。

张平安这还是第—次被打手板,被殃及池鱼了,无辜躺枪,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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