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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大人不好了!夫人带着小世子跑路了程颂安崔元卿 番外

不如吃茶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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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元卿强自镇定道:“快去备水。”玉兰愣了一下,接着赶过来的赵妈妈却立刻听明白了,心中大喜,这是成了!终于可以放心了。她掩饰不住喜色,连声道:“是,是,这就去。”崔元卿喊住她:“要冷水,快点!”赵妈妈一下子呆在当地,这个天气,用冷水洗?玉兰更是摸不着头脑地站在一旁。崔元卿冷声道:“蠢货,话都听不明白,将浴桶盛满冷水,快点儿去!”赵妈妈和玉兰见他动了怒,便是不明白,也赶紧去办了。再晚一会儿,崔元卿就要疯了,怀里的人似乎是觉得他身上凉一些,脑袋一劲儿地往他脖子里贴,滚烫的双唇贴上他脖子上因忍耐而爆出的青筋,并无意识地磨蹭着,他就是神仙,也要被她折磨疯。程颂安绝望地瞪着因热而变得通红的眼睛,几乎哭了出来:“帮帮我。”崔元卿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主角:程颂安崔元卿   更新:2025-04-13 21:3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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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程颂安崔元卿的其他类型小说《首辅大人不好了!夫人带着小世子跑路了程颂安崔元卿 番外》,由网络作家“不如吃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崔元卿强自镇定道:“快去备水。”玉兰愣了一下,接着赶过来的赵妈妈却立刻听明白了,心中大喜,这是成了!终于可以放心了。她掩饰不住喜色,连声道:“是,是,这就去。”崔元卿喊住她:“要冷水,快点!”赵妈妈一下子呆在当地,这个天气,用冷水洗?玉兰更是摸不着头脑地站在一旁。崔元卿冷声道:“蠢货,话都听不明白,将浴桶盛满冷水,快点儿去!”赵妈妈和玉兰见他动了怒,便是不明白,也赶紧去办了。再晚一会儿,崔元卿就要疯了,怀里的人似乎是觉得他身上凉一些,脑袋一劲儿地往他脖子里贴,滚烫的双唇贴上他脖子上因忍耐而爆出的青筋,并无意识地磨蹭着,他就是神仙,也要被她折磨疯。程颂安绝望地瞪着因热而变得通红的眼睛,几乎哭了出来:“帮帮我。”崔元卿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首辅大人不好了!夫人带着小世子跑路了程颂安崔元卿 番外》精彩片段


崔元卿强自镇定道:“快去备水。”

玉兰愣了一下,接着赶过来的赵妈妈却立刻听明白了,心中大喜,这是成了!终于可以放心了。

她掩饰不住喜色,连声道:“是,是,这就去。”

崔元卿喊住她:“要冷水,快点!”

赵妈妈一下子呆在当地,这个天气,用冷水洗?玉兰更是摸不着头脑地站在一旁。

崔元卿冷声道:“蠢货,话都听不明白,将浴桶盛满冷水,快点儿去!”

赵妈妈和玉兰见他动了怒,便是不明白,也赶紧去办了。

再晚一会儿,崔元卿就要疯了,怀里的人似乎是觉得他身上凉一些,脑袋一劲儿地往他脖子里贴,滚烫的双唇贴上他脖子上因忍耐而爆出的青筋,并无意识地磨蹭着,他就是神仙,也要被她折磨疯。

程颂安绝望地瞪着因热而变得通红的眼睛,几乎哭了出来:“帮帮我。”

崔元卿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不去看她:“你意识不清,我不会碰你。”

程颂安无助地咬紧了下唇,直至渗出丝丝血珠,嘴上一片腥甜。

幸而赵妈妈带了几个小丫头迅速打了冷水来,将浴桶盛满。

崔元卿将程颂安抱了过去,沉声道:“都出去,不许进来。”

赵妈妈立刻退了出去。

崔元卿呼出一口气,一把将程颂安丢在浴桶里,力道有些没控制好,水花溅了一地,泼在他脸上,让他的理智回了笼。

刺骨的冷水迅速沁润了程颂安带着热气的身体,冰火两重天的滋味,让她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骂道:“崔元卿,你混蛋!”

崔元卿用手掬起一把水,洒在她的脸上,面无表情回道:“不是让我帮你吗?这会儿清醒了没有?”

程颂安浑身泡在冷水中,的确好受了一些,她怕药效一时半会儿解不开,就硬着头皮继续泡着,没过多时,便冻得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说不出一句话。

崔元卿见她不答,又要洒水。

程颂安哆嗦着剜了他一眼:“你给我住手!”

崔元卿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程颂安实在是受不了这沁入心肺的寒意,呼啦一声从浴桶中站起,浑身颤抖着想跳出来。

崔元卿已经平静下来的身体,再次如星火燎原。他一把抓起程颂安,将她提了出来,而后自己跨了进去。

程颂安傻了眼,抱着湿透的胳膊,满脸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也喝了那药?”

崔元卿别扭地将脸转到另一边,没好气地道:“嗯。”

程颂安嘴唇惨白,哆嗦着哈哈笑了一下:“活该!”

崔元卿脸色阴沉地吓人。

程颂安实在太冷,接连打了几个喷嚏,许是前世见过彼此的身体,她一时顾不得崔元卿在身后,转过屏风便脱了寝衣,用宽大的绢布汗巾将自己紧紧裹了。

屏风在油灯昏黄的灯光照映下,跟透明无异,目睹这一香艳画面的崔元卿,缓缓将头也沉入浴桶之中。

程颂安走出浴房,赵妈妈惊疑不定地过来,和玉兰一起将她拥入房内。

“好姑娘,这是怎么说的?好端端的,用凉水沐浴,可别激坏了身子!”赵妈妈一边给她绞头发,一边道。

程颂安又打了几个喷嚏,玉兰赶紧端来热茶给她喝了两口,她才道:“今晚的事,千万别声张,明日太太若问,只说叫了水。”


陆轻山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大笑道:“这才是你的真面目,那些名门闺秀的路子,不适合你。”

程颂安在他面前,索性不再扮什么端庄贤淑,气道:“你到底让不让路?”

陆轻山收了嬉皮笑脸的神情,任由她发怒,回道:“说了这句话,我就走。”

程颂安:“什么话?”

陆轻山道:“倘若崔元卿给你气受,看在你称我—声轻山哥哥的份上,我为你出气就是!”

程颂安心中有些悸动,今日跟崔元卿生了两次闲气,但却有两个人要为她出气,倒也值了。

她满不在乎地道:“若他给我气受,我便十倍还给他,何须别人为我出气。倒是你,陆轻山,你难道没听说,我二妹妹要定亲了?”

陆轻山—怔,随后平常地笑了—笑道:“我倒不知,那就恭喜令妹了。”

程颂安仍旧觉得不可思议,他难道真的对程挽心—丝情意也没有吗?

程颂安再次问道:“陆轻山,你不在意吗?”

陆轻山不解,蹙眉问道:“我为何要在意?”

程颂安哑口无言,她不知道怎么解释,前世她那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都曾听闻他上门求娶程挽心的事,怎么现在—点苗头也没有呢?

她只好道:“我以为你会喜欢我二妹妹那样的女子。”

陆轻山双手抱在胸前,像是被逗笑了:“你为何三番两次撮合我跟你二妹?又为何会觉得我喜欢她那样的?”

程颂安问道:“我二妹容颜秀丽,伶俐可爱……”

陆轻山打断她:“天底下漂亮、伶俐的女子何其多,我难道个个都要喜欢?”

程颂安住了嘴,不服气地道:“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反正她要定亲了,我只是跟你说—声,争不争取在你。”

陆轻山等她说完,定定地看着她,良久没有说话。

程颂安再幼时跟他相熟,如今也大了,难免有些不好意思,瞪了他—眼道:“看什么看?”

陆轻山转了目光,漫不经心道:“没什么,觉得你好像忘了许多事。”

程颂安:“忘了什么?”

陆轻山道:“忘了我喜欢什么。”

程颂安恍然大悟,了然—笑:“啊,我明白了,原来如此,我可没忘。”

陆轻山眼中闪过—丝光亮:“你没忘?”

程颂安挑眉道:“当然,你喜欢薛家五小姐,只是,我后来听闻她家抄了家,五小姐最后去了哪里,谁也不知。”

陆轻山眼中的光慢慢黯淡下来,淡淡道:“薛成栋犯得是大罪,被斩了首,薛家年满十五的男丁流放,女眷全部变卖为奴。”

程颂安同情地看了他—眼,原来他—直念念不忘的是薛家五小姐,前世也许是觉得程挽心跟薛五小姐相像,才不惜得罪崔元卿,也要抢的吧。

今生或许是相处时间太短,没有意识到她们两个之间的相像之处,因此才没那么上心。

程颂安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道:“你若有她的消息,必要救她于水火,偷偷将她安顿好,如果需要我帮忙,便让人捎个口信儿给我,我祝你得偿所愿。”

陆轻山若有所思地看了她—眼,又避过了她的目光,最后轻笑了—下。

他纵身上了马,将过道给她让开,在她将走之时,忽又对她道:“你纵是嫁了人,也别那么做作,仍像这般便好。你与崔元卿,是郎才女貌,我也祝你得偿所愿。”

得偿所愿,程颂安忍不住低声喃喃说了两遍,她所愿的是什么呢,跟崔元卿和离吗?可真的和离之后呢,她会觉得得偿所愿吗?


明华不置可否,只道:“老衲只推阴阳八卦。”

沈氏扑过去抱住程仲文的小腿道:“老爷,不可大意啊,我便是不要这个女儿,也不能因她让程家和平哥儿不好啊。”

程仲文皱眉道:“胡言乱语,我既生了这个女儿,岂能耽误她的终身?”

沈氏还待再说,林氏便上前问道:“那依大师看,可要为二小姐点个海灯,或是请个菩萨来?”

明华道:“倒也不必,小姐五行属木,水生木,说亲时,往江河湖海处想便对了。”

沈氏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明华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念珠串来,递与冯氏:“此为红麝香串,是上用之物,赐予国寺的,如今转赠予小姐,可保无虞。”

冯氏接过,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

之后又将红麝串交给沈氏,吩咐她给程挽心送过去。

程颂安眼睁睁看着沈氏这次计划失败,心中畅快,只需再想办法发落了沈姨娘,便可安枕无忧。她躬身朝明华施礼,送到了门边。

明华看了看她,又朝崔元卿看去,转而又从随身带的包袱里掏出一本《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口中念道:“菩提萨陀,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 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磐。”

程颂安听他平缓醇和的语调,刚才心中那片烦乱顿时安定下来,双手接过了,便吩咐人将他送了出去。

再回过头来,只觉得心中畅快,对程仲文道:“父亲,二妹的事算是有了个明路,余下的就辛苦您和母亲了。”

崔元卿周身笼罩着冷意,跟着上前一步道:“岳父岳母,时候不早,我跟云黛也该回府了。”

程仲文点了点头:“嗯,是该回去了。云黛,日后要孝敬长辈、体贴夫婿,为元卿打点好后宅,使他安心,才得长久。”

程颂安心中一酸,前世她就是这么做的,可也没得长久,便是没死,那样的长长久久又有什么意义?

她垂了头,没有让父母看到自己的情绪,恭敬回道:“女儿知道。”

冯氏和林氏一听她要回去,都忍不住鼻头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回程程家父母和程彦平同时送到大门口外,程颂安不得已,跟崔元卿上了同一辆马车。

马车刚驶出程府没多远的距离,崔元卿脸上已是冰冷如霜,刀子一般的眼神递过来,盯紧了程颂安。

程颂安抱着食盒,里面是林姨娘亲手做的蟹粉狮子头,看到崔元卿那个样子,嘻嘻一笑问道:“大人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崔元卿冷冷问道:“是你找来的那和尚吧?用这种手段对付你的亲妹妹,可当真是贤良淑德。”

程颂安并不否认,是她让海棠派人快马加鞭去宝国寺请明华师父,但也是凑巧,正如林氏所说,他恰巧参学回来,要进府与母亲讲经,相请不如偶遇,于是就让海棠说了程挽心的命格,意欲为她破解。

她是有私心,但这并不是伤天害理的事,反而还会积德行善,明华师父心性纯良,当然会帮她。

但是在崔元卿眼里,却成了肮脏手段。他们脏,便觉得所有人都同他们一般。

程颂安将下巴搁在食盒上,眨着大眼睛看向他:“我不明白,是什么手段,又怎么对付我妹妹了?难道让她待字闺中,拖成老姑娘便是对她好了?”

崔元卿拂了拂袍子,淡定说道:“我观沈氏焦急情状,推想二妹并不愿过早成亲,更不愿远嫁。你却从中挑唆母亲,势必要送她远离京城,远离程家,这点心思,难道我还看不出么?”

程颂安嗤笑一声,反问道:“大人看起来很了解沈氏,很了解我二妹妹,是旧相识吗?”

崔元卿神色不自然地回避了一下,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京中多宴席,见过一次又有何奇怪。”

程颂安拖长了音调:“哦~”

“那你们这一面之缘似乎比我们定亲三年的情意还深呢。”

崔元卿整张脸都阴沉下来:“我从前总以为你喜名声,故意做出端庄之态,竟不知你是如此虚伪阴险之人。”

好大一顶帽子,生生被扣在头上,程颂安只觉得可悲可笑,前世真的端庄一辈子,他冷漠相待,这辈子不装了,他又说她虚伪阴险,无论自己怎么做,崔元卿真的只是讨厌她这个人罢了。

他若讨厌她,她做什么都是错的。也罢,反正她也没打算分对错,只要是能让她过得好的,那就是对的。

程颂安掀开食盒,闻了闻狮子头的味道,淡淡回了一句:“我跟我二妹又没有瓜葛,何必处心积虑算计她?大人您说说,这对我能有什么好处?”

崔元卿黑着脸,没有回答。

程颂安又问:“难道说,大人发的那些誓都是假的,你心中真正藏了娥皇女英的念头?觉得我是妒忌?”

崔元卿的下颌绷的很紧,如刀的眼神看向程颂安,仿佛要将她身上扎透。

他是真的很担心他和程挽心之间的事暴露出来,让程挽心名声受损。程颂安苦笑一下,道:“你们之间若是真的,我又怎么会知道?怎会知道沈氏要怎么做,从而未卜先知去请了明华师父?”

崔元卿不再看她,漠然说道:“你既说了不求真情相待,只想相安无事,就收起你那些心思,更别使见不得人的下作手段。”

程颂安打开了食盒,也不在意形象,直接用手抓了一只狮子头来,她饿了半日,又被崔元卿说的这么面目可憎,身心俱疲,十分需要用林姨娘亲手做的好吃的来填补。

她咬了一口,吃的津津有味。

崔元卿在一旁,脸色更加难看:“成何体统?”

程颂安满不在乎地翻了翻眼皮:“崔大人,说我假装端庄、虚伪阴险的是你,说我不成体统的也是你,端庄不行,回归本性也不行,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崔元卿一噎,说不出话来,干脆闭目不答,头枕在车厢壁上养神。

车厢内静了下来,程颂安手心疼,只能用十个指尖捧着那狮子头,吃了几口,也跟着静静靠在车壁上,余光瞄到崔元卿。

他的模样,端得是举世无双的君子,无论在外还是在内,都与人有礼,唯独对她,冷然玉如。

该把他毒哑了的,这样他就不会再恶言相向了,也就更像那个人了。程颂安吸吸鼻子,继续啃着狮子头,让肚子填的饱饱的。

大概行了一炷香的时间,距离程府已经很远了,崔元卿喝住马夫,掀开轿帘,躬身跳下车子。

程颂安在车厢内只听到他对思变道:“备马,不回府了。”

之后二人便消失在街角,没有对她留下只言片语的交代。

心上人马上要定亲了,他当然不痛快,这会儿不是要去借酒消愁,便是要想出一个主意来阻止这件事发生。

以他的性格,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古藤水榭。

程彦平和陆轻山正临窗向湖中的鱼儿抛洒鱼食,一边说着什么,说到兴起,哈哈大笑。

程仲文携崔元卿缓缓进去,问道:“你们二人说什么呢,如此开怀?”

陆轻山回头向程仲文见了礼,笑着道:“我在跟彦平说他长姐小时候的事。”

崔元卿目光平缓地向他看去,面无表情。

程仲文听了仰头笑了起来:“云黛这丫头小时候被她祖父母宠的无法无天,在益州跑得野了,真真儿一个祸害,那年连你也打了。”

陆轻山道:“云黛妹妹幼时天真烂漫,没想到如今收敛了不少性子。”

云黛妹妹,四个字让崔元卿的目光阴沉下来,半眯了眸子去盯陆轻山。

陆轻山却视而不见,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嗤笑一声道:“今日我见云黛妹妹,全无小时候那般自由自在。”

程仲文笑道:“倒不如现在,我听说她那次非但打破了你的头,还把你府上的贵客也打了?”

陆轻山不着痕迹地瞥了崔元卿一眼,拉长了声音道:“他啊!他倒是活该。”

崔元卿面不改色,朝程仲文道:“云黛幼时淘气,惹恼了陆侍郎,直到如今还放不开,今日不如就由小婿代岳父向陆侍郎赔罪,好好敬他几杯酒。”

程仲文抚掌大笑:“好!机会难得,今日就多喝几杯,不醉不归。”

陆轻山朝崔元卿挑了挑眉毛:“崔大人,可要手下留情。”

崔元卿淡淡地回了一句:“既然喝酒,须得尽欢,若是陆侍郎醉了,便让彦平亲自送你。”

陆轻山道:“崔大人对自己酒量这么有信心吗?”

崔元卿嘴角扬了一下:“既成了婚,岳父家中,便也如崔某自家一般,若是我也醉了,就跟云黛在府中住下,那又何妨?”

陆轻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归于平静,漫不经心哼了一声。

程彦平一听姐姐能在家住一晚,立即拍手叫好:“姐夫,既如此,那我便准备十坛女儿红来。”

程仲文点头道:“去,把当初为你姐姐埋下的女儿红全都挖出来,今日不醉不归。”

他们四人在水榭中又畅谈了许久,程仲文便吩咐开宴。

水榭里摆了一张可容十人的大桌,家仆婢女陆陆续续提着食盒将菜肴摆上,程彦平果然挖了十坛女儿红出来,排在水榭一角。

冯氏得了前头来报,也带着程颂安和林氏来到古藤水榭。

远远的,程颂安看见水榭前临湖站了个人,负着手,飘然独立,正看向她的方向。

林氏见了笑道:“姑爷怕是一会儿也离不得咱们姑娘,就在那巴巴儿等着。”

冯氏心里也自是欢喜。

程颂安扯出一个笑容,他可真是能装,把母亲和姨娘都骗过了,日后若是贸然提和离,恐怕还有些难,可恶!

果然,崔元卿见她们过来,便向前走了几步迎上来,自然地伸出了手。

程颂安居然也被他几次三番的做作表演养成了习惯,自然而然将手递了过去。

崔元卿便握了她的手,跟在冯氏和林氏后面入了席。经过陆轻山的身边,二人相互搀扶的手露了出来。

陆轻山极轻地冷笑了一声。

落座之后,崔元卿蹙眉问道:“今日是家宴,怎么不见两位姨妹?”

程颂安用帕子掩着,撇了撇嘴,果然还是为了程挽心沉不住气。

程仲文的脸色登时有些挂不住,冯氏连忙接口道:“挽心身子不适,不便见客,瑾宁那丫头像云黛小时候,在家里坐不住,跑去庄子上骑马了。”

崔元卿再没表现出什么,默默出神,似乎在想什么。

陆轻山朝冯氏道:“二妹妹要紧么?家母跟太医院的何太医是同乡,若有需要,可遣他来。”

冯氏三言两语遮掩了过去。

程颂安忽然想起来,前世陆轻山跟崔元卿不对付,是因为他也喜欢程挽心,他们两个是情敌!

她记得陆家还曾上门求娶过程家二小姐,只是被程挽心和沈姨娘用二十四岁前不出嫁的由头拒绝了,程颂安当时也没在意,但如今想到这里,她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轻山哥哥,你许久没见过二妹了吧?”程颂安轻柔一笑,“不如散席之后我带你去她院里瞧瞧。”

说完,不顾母亲和姨娘的疑惑,就朝程仲文道:“父亲,轻山哥哥不是外人,您说是吧?”

程仲文捻着胡须,怔了一下。

陆轻山嘴角含着笑,回道:“行啊。”

一旁的崔元卿意味深长地朝程颂安看了一眼,却没露出情绪来,淡淡开口:“也好,散了席,我和云黛带着陆侍郎前去探望二妹。”

程颂安内心开始隐隐期待起来,他不是不谈和离的事么,那也行,不如给他和程挽心的感情多添些风浪,她前世受了那么多冷落和煎熬,这辈子她也要让崔元卿提早尝尝情敌在侧的滋味。

前世陆轻山出现的晚,程挽心已经跟崔元卿做了实在的夫妻,而陆轻山那个时候也没来程府,等他见到程挽心的时候,永哥儿都已经出生了。

如果今生她能给陆轻山多制造些机会呢?

于是,程颂安娇羞无限地朝众人道:“相公在家时,祖母就说他最不喜跟我们女眷闲谈,让他跟着去看二妹妹,属实是为难他呢。倒不如让他跟二弟去庄子里陪三妹妹骑马。”

除了陆轻山,桌上的人都笑起来。

程颂安又道:“彦平眼下便要科考,不如让相公查查他的功课。”

这句话正中程仲文的心坎,他捻须点头道:“贤婿可有耐心指点彦平一二?”

崔元卿仍旧风轻云淡地笑着点了点头。

程颂安得意地挑了挑眉毛,看他还能这么平淡多久。陆轻山虽然与他是不同的路子,但家世、外貌、官职皆不输于他,未必就不能赢得芳心一二。

她做了一番盘算,心情畅快,吃的也多了,还趁兴喝了两杯酒。

反观崔元卿,表面上虽不动声色,但手中的酒杯就没有空过,他的酒杯不空,也没让陆轻山闲着,两个人推杯换盏,喝了足足两坛。

每每两人酒杯碰在一起,崔元卿和陆轻山眼中都各自出现一股寒意,二人之间似乎涌动着旁人看不到的较量。

程颂安瞧得乐呵,陆轻山还没见到程挽心呢,崔元卿这就开始较劲了,他对程挽心可真是容不得一丝别人的觊觎,前世让她等了十年,却也真是不容易。

眼看着崔元卿酒到杯干,酒气上来,脸上颇有几分落寞失意。程颂安心中突然生出一丝自怜,他对程挽心的情意,连半分也没给过自己。

凭什么要和离成全他们?程颂安掐了掐掌心,她既断了对崔元卿的希望,何不如前世一般占着崔府主母的名头,日后做首辅夫人,养好自己的身子,再安心让整个崔府供养自己?

虽说大乾朝容许女人和离,但整个世道对此并不宽容,和离之后的女人没有几个能被家中接纳的,还不是由着父兄再择一门婚事?另一门婚事未必就有崔家清净,起码没有那么多的肮脏事。

便是父亲准许她一辈子不再另嫁,但世人该如何看待父亲和弟弟?三妹日后在婆家日子岂会安生?

一想到这里,程颂安更加坚定了要帮陆轻山一把的心。

冯氏大概看出了她的深思不宁,敛了敛衣衫,朝正喝的畅快的几人道:“你们爷儿们喝酒,我们娘仨回去说说体己话。”

程仲文欣然同意。

程颂安扶着冯氏,笑着朝他道:“父亲,便是高兴,也别贪杯,让相公替您喝便是。”

崔元卿喝了酒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变化,只一双眼睛有些发红,闻此言语,手中酒杯停在半空一顿,又默默仰头干了。她没有劝他少喝些。

程颂安离开之前,似乎看到他朝自己看了一眼,眼里带了些怨。

是在怨她要带陆轻山去看程挽心么,如果因此而怨,她可要多带陆轻山去看几次。

回到母亲的房中,冯氏皱眉问道:“本来已经将那丫头禁足了,你怎么还让外客去看她?如此一来,你父亲对此事岂不也要轻轻揭过?”


蔷薇回道:“是夫人的陪房王妈妈的儿子,李文宾。”

程颂安想了下,大约有些印象,前世母亲过世后,那些陪房和侍婢都被林氏慢慢弄出程府,要么送到庄子上,要么分配做着一些苦活,还有直接发卖的。王妈妈是被赶去给菜园子浇水,有一日累得恍惚,不小心栽进池子里淹死了。

李文宾自小爹就没了,是王妈妈一人拉扯大的,王妈妈死的时候,他已脱了奴籍,又靠着一身好武艺在军营里谋了个差,好容易能将母亲接走,却落了个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结局。

他父母俱亡,身世飘零,干脆也没有成家,后来在谁的军中,去了何处,最后如何,谁也不知。

程颂安揉着眉心,想了一下道:“跟母亲说,给他放了身契。”

这一番安排没头没脑的,蔷薇颇有些意料之外:“这小子除了一身蛮力,没什么正经本事,给他放了身契,王妈妈愁也愁死了。”

程颂安道:“放了身契,给我做事,从我的私账上每月划出一两银子来给他做例银。”

蔷薇更加意外:“咱们陪嫁来的也有小厮,怎么又要来个李文宾?他虽稳重,却也才十五。况且,他的例银向来是二两,姑娘给一两,没得让他怨恨,怎会安心替您办事?”

程颂安深深看了她一眼。

前世她病了之后,崔府中早就觊觎她陪嫁丫头的小厮们就开始贿赂院里的婆婆妈妈,让她们去撺弄张氏做主,将她的丫头都配了人。

玉兰因原有婚约在身,早早出府,跟着男人去了外地;海棠则是赌咒发誓,终身不嫁,若逼她,她就撞死在崔府的大门上,这才免过一劫。

可怜蔷薇和牡丹,两人年龄小,家里还有父母兄弟,软硬兼施也跟着逼她们嫁了,后来没两年,一个被婆家虐待而死,一个被好赌的男人卖了,不知所踪。

这一世,程颂安可不能再由着人糟蹋她这几个丫头,若她们有成家的打算,也要亲自为她们把关,寻个能靠得住的,最重要的是,她们已为她做了两世奴婢,不能再给她们随意找个奴仆配了。

李文宾才十五岁就办事老成稳重,又不多话,家中只有一个王妈妈,为人也是最和善不过,若是保他们今生无虞,那他倒是个值得托付的。

程颂安不动声色道:“有的人年纪一大把,办事未必有他得力。你跟他认识也有几年了吧,觉得他为人如何?”

蔷薇嗤的一声笑了:“他呀,三锥子扎不出一个屁来,我哪里知道他什么样?”

程颂安一噎,只道:“那今后你提点他些。”

蔷薇也不以为意,应下了。

程颂安又道:“择日不如撞日,你今日便让他来见我,我有事要安排他去做。”

蔷薇劝道:“姑娘有什么要紧事,跟我说一声,我交代他去办,你就好好歇着。”

程颂安摇头:“怕是有人不想让二妹妹顺顺当当嫁人呢,此事非得我亲自安排才行。”

蔷薇一凛,她再不喜欢程挽心,也不愿外人来干涉程府的事,若二小姐婚事被搅乱,整个程府也得不了好。

她立刻道:“姑娘安心等着,我这就去叫他过来给姑娘回话。”

说完就让牡丹进来换她伺候,自己快步去了。

李文宾到筠香馆的时候,程颂安穿着一件秋香色窄银小袖掩衿银鼠短袄,下着水红妆缎褶子,腰里系了一条蝴蝶结子长穗宫绦,脚蹬一双掐金鹿皮小靴,悠悠然然坐在院中的竹椅上,不施粉黛,却清理绝俗,比未出阁时还多了几分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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