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薛澈苏知知的其他类型小说《团宠小青梅,山匪大佬们藏不住了薛澈苏知知》,由网络作家“木香台”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良民村的村民们吃得津津有味。青蛇寨就着碗刷锅水,口水咽了又咽。怨毒的心思在胸腔内翻滚:吃吧吃吧,你们吃饱了夜里好走黄泉路。日头落得很快,眨眼间就消失在山头。郝仁将仇冥一行人安排在一间茅草棚,面带歉意:“鄙村简陋,只能委屈大家在此过夜。”茅草棚是以前的牛棚改造的,里面堆积着不少干草和饲料。一面是茅草墙,其余三面透风。的确是简陋,再少几捆草就和露天没区别了……青蛇寨的人没说话,虽然不满意,但反正他们也不是真的要过夜。子时一到,他们就杀出去。仇冥堆起笑容:“劳烦郝兄了,过一夜不打紧的,我们自己休息,不用管我们了。”郝仁面露诧异:“你们这就要歇下了?”仇冥:“还有事?”郝仁叹了口气,面露难色。旁边的白洵飞过来一个眼刀子:“我们村也不富庶,你...
《团宠小青梅,山匪大佬们藏不住了薛澈苏知知》精彩片段
良民村的村民们吃得津津有味。
青蛇寨就着碗刷锅水,口水咽了又咽。
怨毒的心思在胸腔内翻滚:
吃吧吃吧,你们吃饱了夜里好走黄泉路。
日头落得很快,眨眼间就消失在山头。
郝仁将仇冥一行人安排在一间茅草棚,面带歉意:
“鄙村简陋,只能委屈大家在此过夜。”
茅草棚是以前的牛棚改造的,里面堆积着不少干草和饲料。
一面是茅草墙,其余三面透风。
的确是简陋,再少几捆草就和露天没区别了……
青蛇寨的人没说话,虽然不满意,但反正他们也不是真的要过夜。
子时一到,他们就杀出去。
仇冥堆起笑容:“劳烦郝兄了,过一夜不打紧的,我们自己休息,不用管我们了。”
郝仁面露诧异:
“你们这就要歇下了?”
仇冥:“还有事?”
郝仁叹了口气,面露难色。
旁边的白洵飞过来一个眼刀子:
“我们村也不富庶,你们难道白吃白喝白住不干活么?”
青蛇寨有人实在听不下去了,就算是伪装,也忍不住嚷嚷:
“我们吃啥了?就喝了几口米汤!还得干活?”
他们肚子里只有西北风和二两水晃悠。
白洵左手握上刀鞘,剑眉斜飞:
“那各位今晚就需另觅住处了。”
白洵握上刀鞘的那一瞬,周身威压四散,气势凛然。
方才嚷嚷的人仿佛被扼住了喉咙,不敢多言。
仇冥多看了白洵两眼。
更准确地说,是在看他腰间的刀。
刀柄雕刻繁复,刀身没有抽出来,但刀在鞘中嗡鸣。
仇冥没认出是什么刀,但觉得必然是把好刀。
今晚等这些人死了,他要在山上搜罗搜罗,说不定能搜出些好东西。
仇冥:“这位兄弟有话好说,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不妨直言。”
郝仁友善地点头:
“一点小事而已,对各位不过举手之劳。”
一刻后。
仇冥等人面色发黑地站在粪池前。
郝仁所谓的一点小事,就是让他们挑粪去田间。
旁边有人捂着鼻子低声问:
“大当家,真的要挑啊?”
仇冥扭头看着不远处面带笑容的郝仁,眼神阴沉。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个白面书生似的村长,不会功夫,也没什么力气,可是偏偏全村的人都对他恭敬有加。
他说的话,他安排的事,就算仇冥他们拒绝,也会有人押着他们做。
仇冥抬头看看将夜的天色,咬牙屏气:
“挑!”
一行人摇摇晃晃地挑着肥水往田里走去。
路上还有村民时不时提醒:
“别撒了啊,小心点走,这肥水可别浪费在田外边。”
另一边,在田里做牛做马的柳银环等人终于可以休息。
想到仇冥带着救兵来了,自己马上就可以解脱,柳银环心口砰砰地跳。
他素日其实对仇冥有些不服,但他不得不承认,仇冥比他有计谋。
柳银环心口跳了几下,然后差点从嘴里跳出来!
因为他看见仇冥一帮人迎面走来,一个个苦哈哈地挑着肥水。
也不知那肥水多重,将人腰都压弯了一大截。
尤其仇冥,那一脸任劳任怨的模样,比他还像牛马。
柳银环脑子嗡的一声,气血直窜天灵盖,而后脚下一软,身子软绵绵地往后倒下。
旁边的村民赶紧过来看,对村里现在的牛替补很关心:
“诶,这怎么晕倒了呢?”
“是不是虞大夫那药的药效还没过?”
“送去看看。”
孔武走过来,单手提起了柳银环,大步流星地往虞大夫院子里走。
柳银环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只是头晕四肢无力,他迷迷糊糊地想到,这些定然都是仇冥的计策。
像仇冥那般睚眦必报的人,只是在伪装,用这副样子骗过村中所有人的眼睛,然后趁这些人不备……
柳银环被孔武拎进虞大夫的小院时,头脑已经清醒了几分,嘴角甚至压着一分含着报复的笑意。
山里这帮蠢人,还不知自己死期已到。
柳银环嘴角的笑意还没压严实,就听见苏知知清脆童稚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他们肯定不是流民,一看就知道在说谎。”
“阿澈你是没看见,他们有几个人那么胖,怎么可能饿了很久?上回野猪掉山里的陷阱饿了几天都瘦一大圈呢。”
“我说山上有野果,他们也不问我有什么野果,哪里能抓鱼捕猎,就光盯着孔武。”
“我说我们村蛇肉炖得香,他们一点都不馋,居然还问我什么高人。”
苏知知面前的碗已经吃光了,掰着指头跟薛澈一个个地数这些人的漏洞。
“他们可真不会骗人。这么大的人了,撒谎还不如我呢。”
薛澈:……倒也不必以此为荣吧。
薛澈的饭碗里还剩下小半碗饭,吃得很斯文,安静地听着苏知知滔滔不绝地讲。
苏知知托着下巴:“我能看出来,大家肯定也能看出来,不知道爹和刀叔为什么还要让他们进村。”
薛澈慢条斯理地把口里的饭菜咽下去,脸上不见半点担忧神色。
自从上次旁观村中集议后,他已经知道这个山头固若金汤。
“郝村长可是想引他们暴露真实目的,然后瓮中捉鳖。”
苏知知:“什么叫瓮中捉鳖?”
“就是在一个大坛子里捉王八……”薛澈于是又给转而给苏知知讲起了成语。
门外,被孔武拎在手里晃荡的柳银环早已面色惨白,牙关都在打颤。
完了。
全完了。
晚霞流散,漆黑的夜色如潮水一般涌上来。
茅草屋内,春夜的湿寒像小蛇一般往人骨子里钻。
挑完三趟肥水的仇冥一行人手脚发酸地倒在干草堆上,个个身上都臭不可闻。
若不是为了给上头贵人一个交代,仇冥死也不会来这里自讨苦吃。
他今日不是为了柳银环那个废物来的。
兄弟没了还有,二当家死了可以换人,根本不值得他亲自出面。
但上面贵人交代的事情得办好。
仇冥这批人这次真正的目标是薛澈。
朝廷中罩着他们的贵人吩咐过,一定把薛将军之子抓到手,要活的,且此事要做得隐蔽,否则引火烧身。
仇冥庆幸自己先伪装身份进来摸了情况。
这村子不简单,若是直接杀进来打草惊蛇,恐怕会折损不少人手,还抓不到薛澈。
半轮弯月越爬越高,头顶的茅草屋顶漏下几缕月光。
仇冥眯起眸子,盘在膝盖里的蛇嘶嘶地吐着蛇信子。
待到月上中天之时,就是血染山头之际。
浔州西北三千里。
庭州。
长风猎猎,卷过无际的旷野。
浔州百姓挽起袖子播种下地时,庭州的将士还严严实实地裹着冬衣御寒。
薛玉成一身黑色大氅坐在沙盘边,五官锋利,鬓若刀裁。
薛将军少时容貌俊逸,却因常年征战沙场,眉间萦绕着凌厉之气,令人不敢直视。
他作为薛家子孙,在出世的那一刻,杀伐之路就已经注定。
父亲薛峰和兄长薛玉琢都战死沙场,如今薛玉成在长安唯一的牵挂就是儿子薛澈。
儿子体弱多病,幸也不幸。
不必上战场厮杀,可太医说未必能活过及冠之年。
薛玉成的目光投向长安的方向。
天气已暖,不知澈儿的身体可有好转。
“将军,长安薛府来人了。”营帐外响起通报声。
“进来。”
薛玉成眉间挤出一个“川”字。
长安距此千里迢迢,家中派人赶来,必然是出事了。
帐帘掀起又落下,薛家老奴李泉神色焦灼地走近,脸上的皮肤被风沙吹得龟裂。
“老奴愧对将军嘱托,没能护好小公子。”李泉一进来就对着薛玉成跪下。
薛玉成上前一步扶住:“泉叔,怎么回事?”
李泉抹着眼睛,将薛澈去明国公府赴宴被人趁乱下药带走的事情说了。
“张管家派我快马加鞭来庭州给将军报信,怎知到了西北,封路的大雪还未化开,耽搁到今日才得以见将军。”
薛玉成脸色犹如覆了严冬霜雪,眼中溢出杀气。
为护儿子安全,他特意在长安家中留了一队亲信做护卫,出入薛府都有人跟着。
明国公府设宴,护卫不便跟着进,可明国公府守卫森严,却有人胆敢在国公府设宴时设计,必然是当日宾客中有人接应。
他知道京中有不少人在盯着他,连宫中高坐龙椅的那位对他也有几分防备。
澈儿若是落进他们手中……
薛玉成握紧拳头,指节泛白,恨不得此刻直接杀回长安。
“将军!有人送来一封信。”门口通报声再次响起。
薛玉成:“送进来!”
一个小兵手执信笺,将信交到薛玉成手上。
薛玉成一看信封上熟悉的字迹就愣住了。
是儿子薛澈的字迹。
薛玉成撕开信封,展信速览。
父亲大人:
儿为奸人所害,流落浔州,幸得良民所救,如今安好……
薛玉成眼中的戾气在读完第一句时瞬然消散了大半,松了一口气。
他急切地读完儿子写的信,见后边写了不少生活中的琐事,知晓儿子的确在浔州被人救下,暂时安全。
但澈儿在信中提及的黑匪山他闻所未闻,且山上村长能够一眼识得薛家祖传之玉,这一点让薛玉成生疑。
一张信纸轻飘飘地从信封里落下。
薛玉成两指拈住,这才注意到,信封里除了薛澈写的信还附了一张纸。
粗粝的手指展开第二封信——
汝子今在吾处,吾必善加护之,汝可无虑也……
信上只写了薛澈一切平安,又简要写了绑架薛澈的青蛇寨及所涉背后势力。
薛玉成眼中再次浓墨翻泼,涌动的情绪甚至比方才还强烈。
没有问候,没有落款。
可薛玉成认出来了。
他见过这字,见过千百回。
字迹铁画银钩,挺拔俊秀,像极了张太傅的字,却多了分傲气张扬。
这世上,除了那个人,无人能写出这样一手字。
只有他。
字里行间仿佛有个活生生的青衣少年走出,摇着玉扇朝他笑道:“子轩又来晚了,须罚三杯。”
长安君不器,年少凌云志。
薛玉成拿着信的手微颤,视线几度模糊:
“是他……他还活着……”
子信。
十年了,子信还在人世。
是子信救了澈儿。
薛玉成喉间哽咽不能言。
他当年戍守西北,待提着剑赶回长安时,裴家已经不在了。
“将军?”李泉没看信,不明白将军身上的杀气怎么忽然淡去,眉间却染上悲凉。
薛玉成静默了片刻,将情绪尽然压下。
帐外北风呼啸,吹得营帐的边角晃动。
良久,薛玉成抬起头来,声音沙哑:
“澈儿找到了。”
不只是澈儿,子信也找到了。
李泉惊掉了下巴。
他日夜兼程赶来,心急如焚,这刚到将军面前,小公子寻到了?
“小公子在何处?老奴这就去将小公子救回来!”
“不必。”
薛玉成将信扔进脚边的炭火盆。
火苗窜上信纸,眨眼间就将纸张吞噬成灰烬。
京中局势不明,如龙潭虎穴,眼下不宜让澈儿回去。
澈儿留在子信那里,他更放心一些。
子信所在之地也不能暴露。
薛玉成让李泉附耳过去,低声嘱咐一番。
“回京后照我说的做,其余的我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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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匪山的风吹过,湿湿润润的,夹杂着饭食的烟火气。
寒食节快要到了。
村里忙着蒸糕煮粥,提前备好那几天的冷食。
厨房里,灶台下的火烧得噼里啪啦。
伍瑛娘和秋奶奶正在做米团子。
大米加水碾成米浆,倒进锅里,加入几勺油和滤过的草木灰水,煮成雪白浓稠的米糊。
灶台边上冒出两个小脑袋,苏知知拉着薛澈站在旁边看得聚精会神。
大铁锅里蒸汽升腾,锅里的米糊黏稠成块,伍瑛娘两手拿着一个和锄头一般大的锅铲在锅里来回搅拌拖拽。
米糊最后凝成了枕头大小的米团。
伍瑛娘洗净了手,趁热揪下一小块,包了红枣沾了蜜,塞进苏知知早已张开的嘴里。
“真好吃!娘的手艺是最好的。”
苏知知吃得眼睛都眯起来,眼角都是溢出来的满足。
薛澈没好意思像苏知知那样张开口等着,但也嘴里也被塞了块热气腾腾的米团。
他细嚼慢咽地品味着。
米团黏糯,里面红枣的甜脆还有外边裹着的蜜香,的确很好吃。
“啊——”苏知知张嘴,眼神直勾勾盯着锅,还想吃。
伍瑛娘用手指轻点了一下苏知知的脑门,又给她喂了一个:
“好了,不能再吃了,等会吃不下晚饭了。这些是留着过几日寒食节吃的。”
秋奶奶拿着这个小篓子:
“你们俩呀,要是有空,帮奶奶摘些浆果回来,奶奶回头给你们做甜酱。”
“有空有空!”苏知知今日休息不用去学堂,正好有空去采野果。
苏知知的左手臂还悬挂在胸前,薛澈很自觉地接了秋奶奶手里的小篓子。
两人要走的时候,伍瑛娘还在搓米团。
苏知知三步一回头,总算是被薛澈拉出了厨房门。
山坡上的灌木丛里长着很多色红如血的果实,一团一团挤在一起,上面带着细小的绒毛,入口酸甜。
采摘回去可以做果酱,吃米糕的时候浇在上面。
这种吃法对平民人家来说很奢侈,但苏知知喜欢,秋奶奶乐得给她做。
苏知知摘野果的时候,嘴里还回味着刚才的红枣米团:
“阿澈,你以前在长安过寒食节都吃什么啊?”
薛澈背着小篓子,目光在低矮的灌木丛中搜寻野果。
他身子不好,以前也没什么胃口,寒食节不能开火,厨房里给他送来的无非是豆粥枣饼之物。
宫中也会赐下冷淘和青精饭,但他吃不下两口就让人撤下去。
薛澈这么回忆着,嘴边也自然地说了出来。
苏知知好奇:“宫中还赐吃食么?那宫里赐肉酱么,肉酱里会不会有……”
“没有。”
薛澈知道苏知知要问什么,赶紧截住话头。
苏知知采下一把红得发紫的浆果:
“阿澈,你爹一定是很厉害的将军,所以圣上吃饭的时候都能想起来给你家送吃食。”
薛澈虽然与父亲聚少离多,但父亲在心中的形象一直伟岸高大,听见苏知知夸父亲,他弯下的身板不由挺直了:
“我爹十四岁就跟我大伯从军征战,十六岁立战功,十七岁名满长安,十九岁被圣上亲封骠骑将军。”
“当年长安有‘文武双璧’,其中的武璧指的就是我爹。”
薛澈没亲眼见证过父亲十几岁时的意气风发之姿,却听张管家讲过许多次。
他爹薛玉成和已故的大伯薛玉琢曾是长安数一数二的年轻俊才。
苏知知的重点又偏了:
“文武双璧,你爹是武,那谁是文?”
这个问题,薛澈不清楚答案。
他也曾好奇什么样的人物可与他爹齐名。
去年薛玉成回京述职,难得在家中待几日。薛澈随口问起过文武双璧的事情。
薛玉成黯然垂眸,只道:
“子信走后,长安再无双璧。”
张管家在一旁叹气:“将军节哀,逝者已逝,裴家已不在。”
而后两人都沉默了。
薛澈敏感地没有再问下去。
太阳从云朵后钻出,照得苏知知手里的浆果饱满剔透。
薛澈把苏知知手上的浆果接过放进小篓子里:
“我只知道他姓裴,字子信,已经不在人世了。”
李韶儿低声骂了一句:“猪,吃那么多。”
这一句说得周晓梦她们脸色都不好看,以为李韶儿在骂她们。
另一边。
苏知知的确吃得很开心。
虽然饭菜的口味确实一般,不如伍瑛娘做的好吃,但苏知知上了一天课,这时候吃什么都觉得香。
顾青柠震惊地看着端来第二碗米饭的苏知知:
“知知,这些你全部都能吃掉吗?”
苏知知吃得很快,但吃相不难看,给人一种吃得很香的印象。
“都能吃完啊,我爹娘说米、菜、油都是很珍贵的东西,是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不能浪费。”
顾青柠的眉毛舒展开,笑起来温温软软的:
“知知,你胃口真好,要是去我家玩,我娘一定很喜欢你。”
苏知知:“你是我的朋友,你来我们村玩,大家也会很喜欢你的。”
两人吃完饭后,从伙房走出去,碰见了薛澈。
薛澈一个人站在树下,手里拿着书卷。
好像是在看书,又好像是在等人。
“阿澈,你吃完饭了?”苏知知拉着顾青柠走过去。
薛澈看见苏知知,眼里划过笑意,满身生人勿近的气息都散了。
“知知,嗯,我吃完了。”
苏知知给薛澈介绍:“阿澈,这是顾青柠,你们之前见过的。”
薛澈和顾青柠都想起了对方,互相点点头。
薛澈问苏知知:“今日上课可还好?都听得懂么?”
苏知知:“听得懂,夫子布置的功课我也会写。阿澈,你在闻道堂的同窗年纪是不是都比你大啊?”
薛澈点头:“是年纪稍长。”
闻道堂大多是八到十岁的孩子。
薛澈才七岁不到,是年纪最小的。
苏知知、顾青柠还有薛澈三人说了一会儿话,然后要各自回生舍。
临走时,苏知知还和薛澈约好明日一起吃饭。
斜阳挂在书院的西侧檐角,天边的晚霞是柔和的暖色。
大片的余晖透过树叶花枝的间隙,斑驳地洒在小少年身上,显得他面容愈加清俊白皙,言笑之间透出一种矜贵之气。
李韶儿从伙房出来,抬眼就看见了薛澈,看得她愣了一刹,脸上泛起淡淡一层红晕。
“那个是谁?”
周晓梦扬着尖尖的下巴,在李韶儿耳边说:
“好像是和苏知知一起来的新学生,在闻道堂。”
“闻道堂?”李韶儿讶异。
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年纪,居然去了闻道堂。
李韶儿眼珠子转了转,对周晓梦说:
“你去把食盒送到书院门口,跟我家丫鬟说,明早多备一份。”
……
顾青柠和苏知知当晚都睡得很香。
一觉直接睡到天亮,起床的钟声响起,两人才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
简单洗漱过后,两人就去伙房吃早饭。
早饭是一碗稀粥配上两个包子。
苏知知咬了一口,发现居然是素包子,里面没肉!
这一瞬间,心里真是无比想念秋奶奶做的山猪大肉包,香得流油。
薛澈也在后边取了餐食,朝着苏知知和顾青柠坐的位置走过去。
“你是薛澈吗?”李韶儿脸颊微红地挡住了薛澈的去路。
薛澈脸色紧绷地看着眼前人,只略微点头,没有说话。
“我叫李韶儿,我爹是浔州长史。我听说你是和苏知知是从山上来的,给你们准备了一些糕点,你们可以跟我一起吃。”
李韶儿侧身指着旁边的桌子,上面摆了数碟糕点。
李韶儿说得很骄傲,那些糕点可都是她家重金买来的厨娘做的,县城里很多人家根本吃不到。
山里来的苏知知和薛澈估计见都没见过。
“虞如白,你有没有用,我试过才知道~”
虞大夫眼神惊慌地退后一步,拨开花二娘的手,气得脸红:
“花千娇,你别太过分!”
虞大夫平日只研究草药,不与人多话,又总喜欢穿白色,给人一种飘飘欲仙,遗世独立之感。
苏知知有时候都觉得,虞大夫会不会哪天就飞到月亮上做神仙去了。
但现在看虞大夫气呼呼的样子,突然觉得接地气了很多。
花二娘:“我怎么过分了?这鸡血藤你爱要不要!”
虞大夫:“你分明是故意的。”
花二娘: “我为什么要故意?”
“……”
苏知知和薛澈抬头看着花二娘和虞大夫这么一来一回地说着,也不明白怎么就吵起来了。
薛澈很惊讶,第一次看见冷淡的虞大夫还有这么小孩子气的时候。
苏知知见怪不怪:
“他们俩动不动就吵,不用管,过会儿就好了。”
花二娘明明对虞大夫很好的,虞大夫忘了吃饭的时候,花二娘总是给苏知知饴糖,请她给虞大夫送饭菜。
可是两人一见面,好像就控制不住地会吵起来。
薛澈看这样子,他是没法跟着识草药和蘑菇了,只能跟着苏知知挖野菜。
“这个就是荠菜,你得拿锄头小心地从地下挖。”苏知知指着石头边上的一丛荠菜。
薛澈蹲下身,看见荠菜的荠菜的叶片呈羽状分裂,边缘有着不规则的锯齿状,颜色鲜绿。
他挖得手法很生疏,苏知知上手一点点教他。
两人渐渐挖了一筐子的荠菜。
苏知知正要起身时,眼角余光瞄到一抹彩色。
林间,一只尾巴鲜艳的山鸡慢悠悠地觅食,羽毛光泽亮丽。
“有山鸡!”
苏知知噌地一下跳起来,顾不上手边的野菜篮子,整个人弹射出去。
山鸡感到危险,迈开脚“咯咯咯”地跑。
“快抓到了!”苏知知在后边追。
薛澈不放心苏知知一个人往林子跑,跟在后边迈开腿:
“知知,别跑了!”
正在争执的花二娘和虞大夫见两个孩子眨眼跑那么远,不由得也追了上去。
于是,原本静谧的林间变得鸡飞狗跳。
苏知知在追山鸡。
薛澈在追苏知知。
虞大夫和花二娘在追两个孩子。
苏知知跑在前面,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斜坡下摔没了影。
“知知!”薛澈那一刹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一个没注意,脚下被藤蔓绊倒,也摔了一跤。
虞大夫和花二娘飞奔赶过来,提起薛澈。
三人到了斜坡边上,往下一看。
见苏知知正坐在坡底,怀里抱着拼命挣扎的彩毛山鸡,头发上还沾着几根鸡毛。
她抬头,两眼笑成月牙儿:
“你们看,有好多鸡!”
坡上三人顺着苏知知的脚边看去,见一窝小鸡正围着打转。
薛澈:!!!
苏知知在后山挖野菜抓鸡的时候,山脚下,有几辆马车碾过土路。
马车半新不旧,虽比不上京城贵人们的马车华丽,但足够宽敞,车身木头也结实。
马车前后都有衙役,皮肤黝黑,个个佩刀。
前头的马车坐着白云县的县令宋平,后面的马车坐着浔州的州刺史顾景。
宋县令很年轻,二十多岁,去年授官。
他得知自己要来岭南做县令的时候,非常振奋。
虽然偏远,条件远不如京城,但他觉得越是困苦之地,越需要他这样的人来为民为国效力,好好地做出一番成绩。
顾刺史年纪大了,刚过六旬,也是去年调来岭南做刺史的。
慕容婉吃了几口白玉鸡肉粥,就坐上马车去宫中了。
马车上,还坐着她的孪生哥哥慕容铭。
慕容铭斜躺在榻上,嘴里嚼着果干,一股吊儿郎当的模样:
“哼,再慢点,我还以为你怕了宁安,不肯去呢。”
慕容婉瞪了一眼哥哥:
“谁说我怕?”
这个月开始,慕容铭和慕容婉都要去宫中念书。
这还多亏了太子慕容禛。
慕容禛原本在东宫跟着张太傅念书,但觉得太过冷清,想要和同龄的宗室之子一起。
皇上对太子尤其宠爱,欣然应允。
毕竟还是启蒙期,太子喜欢热闹些也无妨,待到将来年纪长一些,需学治国之道和制衡之术时再分开。
能一同与太子念书是莫大的荣幸,更别提还有张太傅指点。
七王妃贺妍得知此事后,在皇后娘娘面前说了不少好话,才让自己的一双儿女都入宫伴读。
慕容铭和慕容婉到礼和殿时,殿内已经有几位皇子公主坐下了。
七岁的宁安公主看见慕容婉,哼了一声,扭头看向别处。
慕容婉是个很早熟的孩子,她心中不快,但没有表现出来。
至少不会在宫中让人看出来。
她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锦盒,走到宁安公主面前福身:
“宁安公主,昨日是婉儿失礼了,这是赔礼。”
昨日,张太傅在课上提问,慕容婉温习了书中内容,答得很轻松,受到张太傅的赞许。
她回家温习功课很认真,但她不是爱看书,只是喜欢得到赞扬和钦羡的目光。
宁安公主没答出来,尴尬之际见慕容婉出风头,心中不悦,课后为难慕容婉,两人起了口角。
慕容婉回家后跟母亲贺妍说了此事,贺妍安慰女儿一番,然后让女儿带上赔礼去给宁安公主道歉。
宁安公主是淑妃之女,平日得皇上喜爱,不能得罪。
慕容婉就算不甘心,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宁安看见慕容婉手中的锦盒,打开一看是一支绿松石 和蓝宝石打造的喜鹊,栩栩如生,精致耀眼。
本就是孩子,宁安一眼就喜欢上了,连带着看慕容婉都顺眼了:
“无事,本公主可不计较那些小事。”
宁安拿着喜鹊在手中把玩。
这喜鹊钗是去年外祖家送慕容婉的新年礼,慕容婉心中多少有些不舍,但也没办法。
母亲说明年再给她打一支更漂亮的。
“谢公主。”慕容婉回到了自己位置上。
“张太傅来了。”
不知谁叫了一声,大家都赶紧坐好。
太子慕容禛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桌上的功课和笔墨早有宫人摆好。
慕容禛的相貌像皇后,很端正,方形脸,额头宽,耳垂厚长。
算不得很漂亮,但是大家都说这是福泽深厚之相。
殿外走进来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
银发,清瘦,身板很直。
像一棵落了雪的苍松。
张太傅环视殿内,见人都来齐了:
“老臣见过太子殿下、各位皇子公主、郡主世子。
昨日老臣布置的习字课业,不知各位殿下可完成了?”
每日早上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功课。
张太傅看着一群个子才到他腰间的小贵人们,有些头疼。
虽说教导皇嗣乃人臣之幸,但这终究是一群孩子。
外面多少年轻俊秀的后生求教,他无暇指点,却只在这教一群孩子们识字。
“张太傅,我都做完了。”宁安把自己的字帖摊开。
张太傅走过去看:“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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