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鹤京真是佩服时念念。
时念念什么心思,她自然能猜得出一二,汪德萍骂得那么难听,她还高高兴兴地鼓励他继续学习,那又是为啥?
那小姑娘可不吃亏。
她走的每一步,都是有算计的。
但这点小算计并不惹人厌。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她不厉害点被人欺负了,也只能背后躲起来哭。
孟鹤京被迫被长辈们一通教导。
他听着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说时念念的好,被动地吃了不少菜。时念念做饭的手艺还真好,没多少油的菜,就是村里家家户户都有的黑白菜。大家都吃够了,根本不喜欢吃。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的,那味道就是好。
大家心里想着省着点,少吃些,可是才吃到嘴里就都控制不住了。
除了大骨头做的锅子里还剩下点汤,其他的菜全部都吃得干干净净。
闫国华他们十分尴尬。
也不敢多留,一个个几乎落荒而逃。
走到门口,才敢跟时念念说:“小鹤媳妇,你就别来了,柴火我们会你送回来,木头就送到张木匠那儿。天黑了,你就在家等着吧。”
时念念追出来要送人,一到门口人都没了。
她疑惑地回屋,看到桌上的空盘子顿时沉默。
孟鹤京也觉得尴尬。
“我去洗碗,再烧点水,拿过来给你洗脚洗脸。”时念念啥都没说,反而松了口气。
说她矫情也好,别的也罢。
这辈子她就不想再吃别人吃过的剩饭了。
时念念收拾好屋子,端着热水过来,拧了毛巾给孟鹤京,让孟鹤京洗脸,又让孟鹤京洗洗脚。屋子里只有微弱的烛火,再就是水声,安静得仿佛真的岁月静好。
“有大伙帮忙,搭炕的材料有了。我还要把竹子处理一下,炕上面得铺上竹席。等过几天,插秧的时候,我再去跟着插秧,赚点工分。”
“在这之前,我家里前后收拾一下重点菜。前面的鱼塘也是咱们家的吧?我问问,谁家有门路,我去水库买点鱼苗回来,在里面养点鱼。这样等到秋天,就能天天吃鱼了。”
“给你炖点鱼汤,补补钙,说不定还能延缓你的病情呢。”
时念念发现孟鹤京没反应,一抬头就注意到他的情绪不对,明显是心虚。
“鱼塘你不会直接给隔壁那一家子了吧?”时念念手里的毛巾拧得一滴水都不掉,眼神也变得相当危险。
孟鹤京只好如实说:“之前我回来给我二表哥处理后事,大表嫂就说,我在部队不回来,能不能把前面的鱼塘先给他们家用?”
“你回来了,一心寻死,根本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所以就没打算要回来是吗?”时念念讲话的时候,平淡的语气里充满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