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张有生玄沐子的其他类型小说《以命换命:我死后全村跪求复活完结文》,由网络作家“张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我死了,但还没有完全死。因为我能看到自己的尸骨,看到玄沐子遣散村民,看到父亲被带走。玄沐子在原地驻足盯着我的尸骨血肉看了很久。他开始收集我的尸骨血肉。在触碰到我的鲜血时,他惨哼一声,捂着手退了一步。他的手冒出青烟,出现了焦黑的痕迹。“人血怎会有如此威能....”玄沐子看着我尸骨的眼神陡然变得惊疑不定。他用衣袖隔着,将我的血肉尸骨装进了一个麻袋里,打扫了现场的血迹后离开了。带着我的尸骨来到了后山一座破道观之中。他径直来到道观后院,穿过一个曲形的廊桥走到了一座盖着铁板的水井面前。打开铁板后,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蛇,大小花色不一。玄沐子随手从水井里捞出一条,张嘴咬掉蛇头后就开始大口喝血。喝完血,他手上之前被灼烧的焦黑痕迹一点点的慢慢褪去,将铁...
《以命换命:我死后全村跪求复活完结文》精彩片段
我死了,但还没有完全死。
因为我能看到自己的尸骨,看到玄沐子遣散村民,看到父亲被带走。
玄沐子在原地驻足盯着我的尸骨血肉看了很久。
他开始收集我的尸骨血肉。
在触碰到我的鲜血时,他惨哼一 声,捂着手退了一步。
他的手冒出青烟,出现了焦黑的痕迹。
“人血怎会有如此威能....”
玄沐子看着我尸骨的眼神陡然变得惊疑不定。
他用衣袖隔着,将我的血肉尸骨装进了一个麻袋里,打扫了现场的血迹后离开了。
带着我的尸骨来到了后山一座破道观之中。
他径直来到道观后院,穿过一个曲形的廊桥走到了一座盖着铁板的水井面前。
打开铁板后,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蛇,大小花色不一。
玄沐子随手从水井里捞出一条,张嘴咬掉蛇头后就开始大口喝血。
喝完血,他手上之前被灼烧的焦黑痕迹一点点的慢慢褪去,将铁板重新盖上。
他看向手中的麻袋,阴狠道:
“每年我都会放灵蛇出去寻食壮大自身,只为时机成熟能够吞噬它成就仙身,没想到最后竟被你这小畜生给糟蹋了。”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吃了你!”
说完,他带着装着我尸骨的麻袋回到了前院,开始用鲜血和碎骨在地上摆出奇怪的图案。
他用自己的鲜血完成一半,剩下的一半则是用我的血。
阵法完成后,他盘坐在阵法中央,从麻袋中拿出我的一块碎肉。
他的手被我的鲜血灼烧的冒出一阵阵黑烟,可他仿佛毫无感觉。
抱着我的肉块开始生啃。
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下一秒,玄沐子的动作突然顿住。
他瞪大眼睛,血丝迅速布满眼白,充血,膨胀,几乎要从眼窝中蹦出来。
嘭的一声。
玄沐子的眼球炸开,炸的汁液鲜血飞溅。
他仿佛没有痛觉,只是愣在原地,嘴里不停的呢喃。”怎会如此!!”
“这小畜生究竟是什么人?”
“这.....这不是人肉!!”
玄沐子的身体开始出现血泡,血泡炸开,连带着玄沐子的身体也一起炸的四分五裂。
看来我不仅人很怪,连我的肉身也很怪。
玄沐子吃了我的肉竟然会爆炸。
正当我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玄沐子炸开的尸体突然猛烈抽搐起来。
残破无头的尸体居然以一种诡异的姿态重新站了起来。
它仿佛本能的惧怕我的血肉尸骨,转身朝着后院掠去。
来到后院的玄沐子伸出爪子一巴掌将水井的铁板拍碎,就开始抓起水井里鲜活的蛇往自己残破的身体内塞。
这时一位穿着道袍的中年男子从庙外走入。
他身后背着一把桃木剑,腰间还挎着一个布袋,循着庙里前院的踪迹一路追到了后院,看到了尸变后的玄沐子。
他当即又惊又怒,怒喝道:
“孽畜!你不仅修炼禁术,竟还敢豢养蛇妖害人,简直是败坏我门名声!”
“今日我玄机子就替师傅清理门户,斩了你这祸害!”
说罢,玄机子将桃木剑摘下,从腰间布袋中掏出一块黑红相间的印泥涂抹在剑身上。
又拿出一段红绳缠于手上,一段系在剑柄,一端与一个铃铛相连。
铃铛叮的一声,正在吞噬蛇肉的玄沐子动作一顿,残破的身躯顿时炸开变得愈发残破。
吼的一声,玄沐子朝着玄机子冲来。
邪祟未至,腥风袭来。
我看到玄机子身上的道袍被腥风压的紧紧贴在身上。
而玄机子神色一凝,额头上更是泌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咬牙提着桃木剑上挑,将玄沐子的攻击化解,但人却被直接击飞了出去。
一人一尸瞬间战作一团。
破庙建筑不断倒塌,烟雾缭绕中不时传出玄机子的闷哼和野兽般的嘶吼。
终于,尘埃落定。
玄机子披头散发,身上更是多出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在玄机子面前的地上,则是躺着已经干瘪的玄沐子尸体。
“玄沐子为何实力暴涨了如此之多,连我都险些不敌?”
“难不成是因为尸变的缘故?”
“可玄沐子再不济也是我九黎山的弟子,何人杀的他?又是何人让他尸变的?”
玄机子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势,开始在庙里查探。
他在前院找到了地上残留的鲜血还有我的尸骨。
他眉头一皱,将目光落在了我的尸骨上。
“这尸骨......绝非凡物啊!”
玄机子看起来有些犹豫不决。
他从布袋里拿出一个轮盘,手指在其上连点数下,轮盘飞速转动,嘴里也念念有词。
但顷刻间,他手中的轮盘在其手中化作齑粉,玄机子也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紧跟着,七窍都有鲜血流出。
“无知!无名!无魂!无形!”
玄机子当即停下手中的动作,脸色惊恐的看着我的尸骨。
“此人.....究竟....是谁,我连窥探的资格都没有!”
玄机子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将我的尸骨收拢,装进布袋里匆匆离去。
“要马上赶回九黎山跟师傅秉明此事!”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玄机子带着我来到九黎山的时候,仍然是白天。
山上有个九黎观,在周边地区赫赫有名,甚至还有很多人慕名而来参拜,不过他们去的都是前山,而玄机子带着来到了后山这里。
玄机子带着我的尸骨刚上山,山中就出现了异变。
各种飞禽走兽开始袭击玄机子,就连温顺的兔子都拼命的朝着玄机子扑来。
玄机子显然也发现了山中的不寻常,他眉头一皱,看向我的尸骨,咬牙道:“看来不能耽搁了,要加快速度!”
回到观里,他即刻带着我去见了一个须发皆白,穿着紫袍的老者。
从玄机子和周围的人对他的称呼我知道,他是九黎观的观主,也是这一代的天师。
他躺在躺椅中,仪态优雅,言行举止间透着一股从容。
“小机子,今日怎么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呀。”
“师傅!大事不好了,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嘛。”
听完玄机子的讲述,他让玄机子将我的尸骨拿出来。
在看到我尸骨的瞬间,老天师眼里的从容顿时溃散,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谁!谁特么敢来老子的地盘闹事,不想活了是吧?”
进来后,他先是看向水生,我觉得可能是水生比我更扎眼。
“鄙人龙九,道上的兄弟都给我面子叫我一声九哥,兄弟混哪条道的?”
他刚做了一句自我介绍,我就摆摆手。
“水生,揍他。”
“好嘞。”
水生扭了扭脖子,抬脚踹在光头的肩膀上,直接将他踹飞出去。
这一脚势大力沉,光头撞在墙壁上发出嘭的一声,像一滩烂泥从墙上滑落。
其他人也被水生这一脚吓得一颤,退后几步不敢靠近。
“让真正的龙九过来。”我说。
“对,让那个什么龙九滚过来受死。”水生附和了一句。
光头男子哀嚎着从地上爬起来神色狰狞的大吼一声。
“废物!你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啊!给我上!打死了算我的!”
闻言,这些打手目露凶光冲了上来。
但无一例外,被水生一人一巴掌抽倒在地。
最后水生走到一脸呆滞的光头面前,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脸。
“九哥是吧?”
光头浑身一颤,连忙摆手否认。
“不不不,我不是九哥,九哥派我在这里看场子的。”
水生像是拎小鸡仔一样将光头拎到我面前。
“小师叔,接下来怎么办?”
我扬了扬下巴,说道:“他肯定知道龙九在哪,问出来呗。”
“好,小师叔你先歇着,我问一问。”
水生看向光头,脸色顿时变得凶狠起来。
“现在,我问你答,但凡你犹豫,小爷的巴掌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敢不敢,您问。”光头一脸惊慌,连忙说道。
“龙九在哪?”
“在白鹭湾一号别墅。”
........
问出了龙九的住址后,外面突然传来警笛的声音。
水生连忙带着我从二楼的窗户跳了出去。
成功逃脱警察的视线后,我跟水生来到了白鹭湾别墅区。
此刻已经是晚上,但别墅区里还是灯火通明,假山喷泉比比皆是,大气磅礴的装修风格也跟我看到的其他建筑完全不同。
即便是再怎么不懂,我也看得出来,这里的地段相当好。
自古盈满有度才能阴阳调和,此地阴阳交汇,乃是龙脉之相,光凭这一点,能够住进来的人都不可能是普通人。
我跟水生想要进去却被门卫给拦住了。
趁着门卫不注意,我直接打晕了门卫,水生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小师叔,我知道你急着报仇,但咱们得讲究方式方法嘛,有些事情可以不用打打杀杀的。”
“你是师叔我是师叔?”
“您是您是。”
水生讪笑一声不再说话,默默在前面带路。
我们两人小心的避开那些巡逻的保安,贴着围墙在黑暗中行走,摸到了一号别墅外。
此地阴阳交汇,本就极阴极阳,一号别墅的位置更是其中佼佼。
刚一靠近,我就觉得这个一号别墅传来一股阴寒气息,阴气浓郁的吓人。
而且这里的风水格局跟白金瀚一样,被人动过。
手法是一样的,不同的是,白金瀚是幻阵迷阵。
而这里是聚阴阵法,如此浓郁的阴气,若没有阵法是不可能达到凝而不散的效果的。
水生的脸色变得凝重,他似乎也察觉到了眼前别墅的不寻常。
“小师叔,这地方有点邪门啊。”
“看起来这里死了很多人,而且是女人。”我点点头回应道。
“怎么办,我们进不进去?”
“进啊,来都来了,看看这个龙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走到别墅门前,发现别墅大门上插了三支香,香燃一半,两长一短。
一支聚煞,二支请神,三支招魂。
又是聚阴阵法,又是招魂香,要说这龙九背后没个高人指点的话,我还真不信。
我让水生将三支香重新点燃,并且掰断了其中一支长的。
从两长一短变成了两短一长。
如此调换顺序虽然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但至少会让阴气到时候有个宣泄的缺口,不至于在这别墅中凝聚不散。
随后,我带着水生大摇大摆的走进别墅大门。
刚踏入大门,就仿佛透过一层水膜进入了冷冻库,寒气从脚底蔓延全身,连哈出的气都开始结霜。
“小师叔...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明明没人却总有种很拥挤的感觉?”
“你怕了?”
“怕倒是不怕,就是感觉有些奇怪,似乎有人跟我贴着走,不舒服。”
水生摩挲了一下手臂,跟我走近了一些。
我也有同样的感觉,不过它们都离我很远,好像不太敢靠近我。
我跟水生穿过前院,一路上竟一个人都没有遇到,顺利的有点离谱。
突然,我听到有说话的声音从别墅内传来。
水生拉着我躲到了一旁的花丛里。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躲起来,明明很简单的事情,进去把人杀了,然后离开,不就好了吗?
“小师叔,你看那个人是不是龙九?”
我循声看去,只见一个长相儒雅,穿着休闲装的中年男子跟着一个老道从别墅中走出。
老道穿着破破烂烂的长衫,梳着发髻,手持一柄拂尘,颇有高人风范。
“贺大师,取这些女子的鲜血真的能够治好我的病吗?”
“自然,出家人不打诳语,只要龙施主每天定时定量服用一碗,七七四十九日之后,自会重获新生。”
“如此便多谢贺大师了,这边请。”
中年男子对老道的态度非常的恭敬,不管是说话还是走路都不敢直起身。
我认得这中年男子,就是龙九。
而他旁边这个老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布置聚阴阵,点招魂香,改风水之人了。
我站起身,直接走出了花丛。
“站住。”
“卧槽!”水生可能没想到我直接就出去了,吓得一激灵,但很快就冲出去将我护在身后。
听到我的声音,老道和龙九都停下脚步,看向我这边。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我家?”
龙九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眼神阴狠的看着我。
“来杀你的人。”我淡淡的说了一句。
水生脸色发苦,他摆好架势,准备动手。
“哦?杀我?”
龙九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一声。
“对,你还记得你十年前杀了一家姓张的人吗?”我淡淡的说道。
听到这话,龙九皱了皱眉头盯着我看,旋即阴笑道:“我记起来了,你说的是张辰风吧?他被我剁碎喂狗了,他老婆更惨哟,啧啧啧。”
说完,他恶狠狠的盯着我:“只可惜让他的儿女逃了,你该不会就是当年那个小畜生吧?哈哈哈哈”
看着龙九这模样,我心中冒出一股无名火。
我沉默了一下,点头答应下来。
“好。”
我没有询问具体是什么关联,因为我知道,老天师现在不会告诉我。
当天晚上,为了庆祝我无事,也是欢迎张思朔的到来,水生特地去买了许多烟花。
燃放起来整个九黎观都弥漫着一股硝烟的味道。
我坐在屋顶,看着下方师兄们像个孩子一样拿着仙女棒在挥舞,追逐打闹。
“卧槽!你小心点!差点把老子头发点了!”
“你那几根头发本来就名存实亡,还不如烧了呢。”
“你把头伸过来,师兄给你一场造化。”
水生玩的是最起劲的,两只手各拿着几根冲天炮像加特林一样朝着夜空发射。
我有些搞不明白,明明我才是他们之中年纪最小的那个。
但这些东西我却没有任何的兴趣。
反倒是他们玩的津津有味。
“你一个人坐在屋顶上干嘛?”
张思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我转头看去,张思朔正颤颤巍巍的扶着一把梯子爬了上来。
“赏月。”
“赏月?”
张思朔爬上来后拍了拍略有弧度的胸脯,抬头一看,今夜乌云盖顶,连星星都没有,哪来的月亮。
“你少骗人,你就是不好意思对不对,老天师都跟我说了,你还是想让我待在你身边的是吧?”
张思朔走到我旁边,靠着我坐了下来,还用肩膀撞了我一下。
我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哼,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好吧,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吧。”张思朔鼻子一皱,仰着头说道。
“你真的跟你哥一点都不像。”我看着张思朔,淡淡的说了一句。
“谁说我跟你不像了,咱俩长的几乎是一模一样好吧,咱俩是双胞胎!”
“跟你说不清楚。”
我不想解释那么多,而且木已成舟,多说无益。
“奇奇怪怪的,哥,你这十年都是在这里长大的吗?”
“嗯。”
“那你是不是就成了道士了,我听说道士都不能结婚的。”
“不算道士。”
“那你.....”
“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噢,好吧。”
张思朔吐了吐舌头,古灵精怪的给我做了个鬼脸,随后强行将我的手抱住,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稍微挣扎了一下,但她眼睛一瞪,身体就自然而然不反抗了。
似乎是见我不反抗了,张思朔抿着嘴笑了起来,她笑的很好看,我心中也莫名其妙的涌现出古怪的感觉。
我叹了口气,张若晦,你可真是个妹控啊!
啾......啪!
数道烟花拖着长长的尾焰升空,最后炸开成一团彩色的花朵。
“哇.....”
张思朔的眸子中倒映着烟花绚丽的光芒,是烟花的,也同样有她自己的。
“哥,我们去放烟花吧!”
“不去,没意思。”
“去嘛去嘛,好不好。”
张思朔抱着我的手摇啊摇,扁着嘴巴楚楚可怜。
最终我还是屈服于身体的本能,被拖着跟张思朔玩了两个多小时的烟花。
她说今天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二开心的一天。
“第二开心?那最开心的是哪天?”我有些好奇。
但刚刚问完我就后悔了,因为我大概能猜到她会说什么了。
“最开心当然是哥你去接我的那天啊。”
果然如我所料。
这话我听着没啥感觉,但我的身体此刻仿佛每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张若晦,你个死妹控!”
我暗骂一声,转身回了房间。
张思朔在后面捂着嘴偷笑。
“哥!”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去,看到张思朔在跟我挥手,笑的很开心。
“晚安。”
“你别来打扰我,我就安。”
我回到房间,默念了几遍清心咒将心中的复杂思绪压下睡觉。
迷迷糊糊中,我似乎听到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动的声音。
除此之外,还有火车的声音,水流的声音,最后是有人贴着我耳边说的一句。
“你看到了吗,天花板上有人。”
我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的还是熟悉的天花板,刚刚听到的一切仿佛都是我的幻觉。
“又来了....”
我经常会做一些奇怪的梦,但每次都没有画面,只有声音。
之前我问过老天师,他也对这种事情束手无策。
我睡意全无,静静等待天亮的同时,将之前在张家村看到的一些片段整理了一下。
可以确定的一点是,玄沐子还没死,他抓走了父亲。
抓走父亲做什么?
杀张家村的村民为什么?
老天师对于这件事情究竟知道多少?
随着我的整理,心中的谜团越来越多。
但毫无疑问的是,我必须要找到父亲,不管父亲在哪里,是生是死都需要有个结果。
很快,随着第一声鸡鸣响起。
外面的天色逐渐亮堂起来。
时间刚过六点,我的房门就被张思朔推开了。
“起床啦!哥。”
“你进别人房间也不敲门吗?”
“你是我哥嘛,又不是别人,哎呀,别在意这些细节,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张思朔走到床边,双手叉腰,扬起下巴很是得意的说道。
我没有理会她,自顾自的开始整理被子。
“你怎么都不问我是什么消息?”张思朔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说道。
“爱说不说。”
“哼,就知道你好奇,算了,我告诉你吧,老天师说要收我做徒弟,让我跟着他学习。”
说着,张思朔挺起胸脯,满脸的得意。
“嗯,那好消息呢?”我开始穿衣服,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这就是好消息!!”张思朔握着小拳头,咬牙切齿的蹦出一句话。
我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好消息。
“张若晦,你这样是找不到老婆的,哪个女的不被你气死。”
张思朔气的跳脚,但也拿我没办法。
最后只能憋屈的主动说出另外一个坏消息。
那就是老天师要让她留在观里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要外出她不能跟着我去。
当然,我觉得这个才是真正的好消息。
她在我耳边叽叽喳喳了半天,手上也没闲着,帮我叠衣服,洗衣服,打扫房间。
“你今天就要走?”张思朔手上的动作一顿。
“对,不能再耽搁了。”
“去干嘛?”
“说起来太复杂了,有机会再告诉你吧。”
“切,说得好像我想知道一样。”
张思朔咬着嘴唇,走到我面前,拉着我的衣袖,低着头弱弱的问道:“哥,你不会不回来了吧?”
我知道,这是张若晦身体残留的意识在咆哮,在愤怒。
“正好,让我送你去下面见你父母吧!”
龙九拍了拍手,从别墅后面冲出来十几个保镖就朝着我跟水生冲来。
对付这种臭鱼烂虾我自然不屑于动手。
水生也没有给我动手的机会。
几乎是半分钟不到的时间,冲来的十几个保镖都躺在了地上哀嚎,不是断手就是断脚,总之水生没有留手。
龙九瞪大眼睛看着水生。
“朋友...你有这本事何必跟着这小畜生呢,不如跟着我,我可以给你....”
还没说完就被一道破风声打断。
咻!
一颗石子被水生踢来,如同子弹朝着龙九脑袋射去。
嘭的一声。
老道手持拂尘一卷,将石子弹开,石子落到别墅墙壁上,竟出现了一个坑洞。
龙九见状,脸色吓得惨白,连忙躲到了老道身后。
“贫道贺山,不知两位是?”
老道颂了一句法号,不慌不忙的开口道。
水生轻咦一声,笑道:“哟,老家伙,挺厉害啊,拜哪座山头的?”
“施主说笑了,贫道闲云野鹤,何来山头。”贺山摇摇头。
“没有山头?那就好办了,今天这事跟你没关系,赶紧有多远滚多远,否则....”
话还没说完,水生已经蓄势冲了过去。
每一次踏步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老道不退反进,两人转瞬碰撞在一起,发出音爆。
不管水生怎么进攻,老道只守不攻,水生似乎也意识到了这样下去不行,一脚踹开老道,借助反作用力,在空中翻身落地。
落地之后,水生没有停歇,趁着老道身体还没有落地,速度爆发之下,冲到其面前,抓住对方的手臂,反手一扭。
老道脸色微变,顺着水生的动作在空中同样一个翻身,巧妙将这股力道化解。
水生没有松手,将老道的身体拉向自己,膝盖朝着老道的脸顶去。
老道双手合掌,再次将水生的攻击化解,但力度之大,让老道身体失去平衡往后跌去。
水生趁势追击,手掌撑地助力,一记鞭腿抽下。
这老道竟然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在空中扭转身体,导致水生鞭腿抽空,处于旧力用尽,新力未生之际。
老道从口袋里掏出三根香,伸手一抹,燃香无火自燃,随后黑烟滚滚萦绕。
我耳边似乎传来了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在我的视角里,那些原本不敢靠近我的家伙一股脑的朝着老道面前的水生冲去。
撞在他身体上后被一道金光弹开,化作齑粉消散。
水生脸色一白,转身一脚踹去,老道用手臂格挡,两人一触即分,水生借助反作用力几个跳跃回到了我身旁。
“呼......”
水生喘着粗气,耳朵鼻子都有鲜血渗出。
“小师叔,这家伙会操控阴煞邪气,手段像是北派的。”
我点点头,北派我知道,那群家伙使着正统道法,但却干些阴邪之事,所以一向为玄术界不耻,基本上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你没事吧?”我不在乎这老道是哪的,反正今天龙九我是必须要弄死的,谁挡我,谁就死。
“没事,皮肉伤罢了。”水生抹了抹鼻尖滴落的鲜血,咧嘴一笑说道。
“你还是歇着吧,帮我去把龙九抓来就行,这个老道士我来对付。”
我走上前却被水生拉住。
“小师叔,我没事的,你现在不能轻易动手!”水生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显然,刚刚他在老道手里吃了不小的亏。
“不碍事。”
说着,我目光落在了脸色同样苍白的老道身上。
“两位道友,有话可以好好说。”老道在刚刚跟水生的战斗中也受了伤,此刻看到我要出手,连忙开口道。
“刚刚可以,现在你打伤了水生,那就不行了。”
我摇摇头,扑向老道。
老道咬牙再次拿出三支香了,手搓一下,没点燃,第二下,还是没点燃。
“聚煞!”
老道大吼一声。
整个别墅凝聚的阴气顿时沸腾,但沸腾到一半,被我一拳打散了。
“阴气乃无形之物,你如何能够击溃?”
老道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面如金纸,眼睛几乎要瞪出来。
但迎接他的不是我的回答,而是我的拳头。
我的拳头砸碎了凝聚的阴气后,落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一声,老道应声飞出,在地上擦出一道深深的痕迹后撞在别墅墙壁上,砸塌了整面墙。
尘土飞扬中,我缓缓走进了别墅里。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被倒挂在天花板上的女孩子,她们一个个被剖开肚子取出内脏,割开喉咙,底下放着一个盆,里面装着的是她们的内脏和流出的鲜血。
她们死不瞑目,惊恐的看着前方。
我目光没有过多的停留,在寻找老道的身影。
我知道,那一拳打不死他。
如果是我原本的身体,那老道必死无疑,但张若晦的身体太孱弱了。
仅仅是一拳,我就感觉自己整条手臂的骨头都碎了。
但即便如此,那老道也离死不远。
可我并没有找到他,而是找到了一条染血的痕迹通向别墅外。
看来他拼着最后一口气逃走了。
我沿着血迹一路追击。
追出一段距离后,拐弯进了另外一栋别墅的后院。
这时,我才发现不对劲。
按理说我们在龙九那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怎么说也该有人出来查看情况了。
但四周却安静的可怕,原本萦绕在耳边的虫鸣也消失的干干净净。
我停下脚步,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这雾气肉眼可见的变浓郁,眨眼间,我不知何时竟站在了一堆坟地中。
“又是幻阵吗?”
我呢喃了一句,看向四周。
能够看到的地方只有这一片坟地,再往远一点的地方就是一片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在最中央一座比较大的坟堆前,老道浑身是血跪伏在地。
在他面前摆着四个供盘。
上面分别放着半截舌头,两颗眼球,一只耳朵,一根手指。
“以舌为路,以眼为灯,以耳为音,以指为骨,招魂来兮!”
他猛地抬头,露出鲜血淋漓的双眼,他竟然在献祭自己招魂引路。
“这是你们逼我的!我不会死!死的是你!是你们!”
“哈哈哈哈....”
老道状若疯魔,我看到他胸口破了一个大洞,鲜血如注,是我刚刚一拳打出来的。
这样的伤势,一般人早就死了。
不知道这老道是用什么方法才硬撑着到现在,甚至还能献祭自身。
很快,老道浑身开始抽搐,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我,你不能这样!!”
老道开始胡言乱语。
我思考了几秒钟,随后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我眉头微皱,但很快又舒展下来。
虽然有些勉强,但清心咒的确是起作用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老道的惨叫骤然消失,他安安静静的跪在地上,头朝着我这边。
看到这一幕的瞬间,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之前受阵法影响,看不到邪祟,我还以为老道招魂招的是最中央的那个最大的坟堆
而现在,他跪伏的方向是自己这边。
这就意味着他跪伏的那个邪祟就在自己附近!!
我缓缓低下头,看到地上一道高大的影子缓缓将自己的身形覆盖。
那么。
它此刻。
就站在我身后!
“它吃了我奶奶,我吃了它。”
我的话刚说出口,就被父亲捂住了嘴巴。
他将我往后一拉,连忙道:“小孩子,胡说八道,别当真。”
可所有人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我身上。
尤其是玄沐子,看着我的眼神,宛若锋利的刀剑。
“娃子,你......当真是你,吃了它?”
我点头,如实说:“是我,那根本不是什么灵蛇,它吃了我奶奶,还想吃有生哥和大宝,我吞了它眼珠,吃了它的胆,喝了它的血,是它活该!”
我看到,玄沐子如死灰一样绝望的眼神里,闪过一抹精光,不过他马上又哭又笑,好似疯癫一样的大喊了起来。
“完蛋了,张家村完蛋了,都得死,所有人都得死啊!!!”
说完这些话,他一个猛子,扎进水里,一口气游到了水潭的另一边,又高喊着“完蛋了”,钻进了树林里。
村里人被他诡异的行为,弄得心里发毛。
“道士疯了,一个四岁的孩子,怎么杀得了,十米长的灵蛇。”父亲故作镇定的说道。
其他人或许是看在父亲是村长的面子上,也都点头附和。
觉得玄沐不过是在危言耸听。
人群散去,各回各家。
关上门后,父亲慎重的问我了三遍,灵蛇到底是不是我杀的。
我也一五一十的,将前因后果,说了三遍。
得知情况后,父亲幽幽叹了口气,让我这段时间别出门。
可即便不出门,村子里的情况,还是传入了我耳中。
大蛇被我吃了后的第二天,村头的鳏夫老王头,就被毒蛇咬了,镇上的卫生院没有血清,送去省城的路上,就断了气。
还没等村里人,给老王头筹备葬礼,村里妇女主任中了邪,大庭广众的,跳下了水库,差点被淹死。
接连两起事故,已经让村里人,想起了玄沐说的灵蛇怨念,野仙报复,灾祸临头。
可父亲,依旧用他作为村长的权威,压下了这个苗头。
接下来几天里,类似的事件,在张家村愈发频繁。
几乎每家每户,都遇着了怪事,轻则伤筋动骨,重则断手断脚,甚至是性命之忧!
尤当月十五那天晚上,月明星稀。
可村里人打开房门一看,院子里爬满了蛇!
红的绿的,长的短的,吐着信子,纠缠在一起。
夜幕深处,有缥缈虚幻的声音传来。
“交出祸首魔童!否则,全村陪葬!”
村里人彻底绷不住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就汇聚在我家门口。
玄沐子,就在人群中为首,焦急的对阻拦在门口的父亲说道。
“你儿子杀了灵蛇,惹怒了漫山遍野的野仙!给张家村招来祸端,你身为张家村的村长,还在这包藏祸害,你,你......你是想,让张家村几百口人,一块给你儿子陪葬吗!”
“想要平息诸位野仙的怒火,只有交出祸首,让他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张村长,你,怎么就不明事理呢!”
一众村民,也都大声怒吼起来。
“张明德,你儿子一出生就是个怪物!害死你一家人就算了,你还想让他,害死全村人吗!”
“魔童魔童!说的就是你儿子!除了你儿子还能有谁?交出祸首,为张家村除害!”
“交出祸首!交出祸首!!”
..........
一时间,群情激昂,几乎要冲进院子里来。
我父亲一个人,根本就挡不住,他只能奋力大喊辩解。
“就算我儿杀了那条大蛇,那也是......是那大蛇要吃有生和大宝!!我儿,是为了保护他们,他有什么错!”
“有生,大宝,你们出来,说说看,那天是怎么回事!”
张有生和大宝,被人群簇拥着过来。
“那天,我们,我们去冷水潭玩,灵蛇,灵蛇出水,和,和我们嬉戏,结果......结果,他!村长他儿子,突然发疯,拿刀,刺伤了灵蛇!就是他的错,就是他杀了灵蛇!”
大宝也跟着喊了起来。
“就是他,就是他!”
“明德!你听到了吧!有生不会乱说互换,满山的野仙,不会认错人,除了你儿子,还有谁是魔童!!!”
“要不是他,你妻子江铃,怎么可能会死,要不是他,你爹又怎么会郁郁而终!”
“还有你母亲失踪,说不定,也是这祸害导致的!”
“明德,他不是你儿子,他是祸害,是你家的祸害,是整个张家村的祸害啊!”
“杀了他,你才能解脱!杀了他,你才能摆脱这个祸害!”
面对全村人的指责,父亲好似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他回头,看向我,眼神中已经没有痛苦和挣扎,只剩下了决然。
在村民们一声声的催促中,父亲拿起了院里的柴刀。
他一步步的走向我。
父亲站在我面前,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
父亲说:
“儿啊,我去见你娘了。”
说完这句话,父亲猛然回头,看向门口的人,怒声大吼。
“子债父偿!!!我张明德,今天用我的命,换我儿子的命!!!”
话音刚落,父亲举起柴刀,往自己脖子上,砍过去。
这时候,我又明白了,父亲对我,不仅仅只是恨。
我冲了出去,挡住了柴刀,也打晕了父亲。
看着院子外,凶神恶煞,磨牙切齿,随时有可能冲进来的张家村众人。
我知道,今天,如果我不死在这里,父亲就得死在这里。
我的出生,带走了父亲太多的东西,我想,我应该是欠他的。
所以,我要还!
“那大蛇,吃了奶奶还要伤我朋友,我刮了它,是它活该!”
“你们愚昧无知,不分是非黑白,总有一天,真正的灾祸,降临到你们头上,也是你们活该!”
我拿起柴刀,割破脖子,猩红的鲜血,喷涌而出。
“以血,还血!”
我自戳双目,扣出眼珠。
“以眼,还眼!”
我扯下了身上的皮,撕开了身上的肉,朝着人群丢了过去。
“我不欠你们任何人,我只想,还给我爹!!”
最后,我用用柴刀,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今日我死,让我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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