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刑敬刑陵的其他类型小说《重案现场小说》,由网络作家“王文杰”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刑敬听完,久久无言。怎么说呢?鲁元龙肯定不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但他绝对是一个好警察。天底下,人无完人,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不过刑敬也能理解鲁元龙,毕竟,一日是警察,那便终身是警察。当然,刑敬也清楚,从这对母子口中,怕是得不到关于鲁元龙更多的消息了,也得不到案件更多的线索了。就算鲁元龙跟他的妻子说了一些什么关键信息,怕是他的妻子也肯定全忘到脑后了。没办法,他妻子对于鲁元龙工作实在是太抵触了。作为一个心理学“专家”,刑敬比谁都了解这一点。如果功利性一些的话,刑敬现在不会耽误时间,会直接转身离开去调查鲁元龙其他的社交网。但刑敬没有这么做,无论是鲁元龙为了刑陵的事,哪怕辞职了也在调查,还是对方是一个值得尊敬的“警察”方面,他都不能这样转头...
《重案现场小说》精彩片段
刑敬听完,久久无言。
怎么说呢?
鲁元龙肯定不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但他绝对是一个好警察。
天底下,人无完人,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不过刑敬也能理解鲁元龙,毕竟,一日是警察,那便终身是警察。
当然,刑敬也清楚,从这对母子口中,怕是得不到关于鲁元龙更多的消息了,也得不到案件更多的线索了。
就算鲁元龙跟他的妻子说了一些什么关键信息,怕是 他的妻子也肯定全忘到脑后了。
没办法,他妻子对于鲁元龙工作实在是太抵触了。
作为一个心理学“专家”,刑敬比谁都了解这一点。
如果功利性一些的话,刑敬现在不会耽误时间,会直接转身离开去调查鲁元龙其他的社交网。
但刑敬没有这么做,无论是鲁元龙为了刑陵的事,哪怕辞职了也在调查,还是对方是一个值得尊敬的“警察”方面,他都不能这样转头就走。
太不仁义,太不道德了,他自己都会在心里歧视自己。
于是,刑敬试着开口劝道:“阿姨,我知道您这些年受了太多委屈,鲁叔叔的做法确实让您和孩子吃了不少苦,您心里有怨恨,这我完全理解。” 刑敬微微向前倾身,目光真挚而诚恳,注视着中年妇女的眼睛,“但是您想啊,鲁叔叔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他不是不顾家,他是放不下心中的那份责任,放不下他作为警察的使命。”
刑敬微微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感慨,“就像我父亲,他为了警察这份事业,也付出了很多,甚至付出了生命。他们这一类人,穿上警服的那一刻,就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正义。”
刑敬轻轻舔了舔嘴唇,继续说道:“鲁叔叔最后一次回来,跟您说马上就要结束了,他已经查出来刑陵案背后是谁了。这说明他已经离真相很近了,他一定是想等彻底解决这件事,再回来好好弥补你们。他心里其实一直都有这个家,只是他选择了用他自己的方式来守护。”
刑敬的声音低沉而温暖,“现在他走了,我们不能让他白白牺牲,我想把这个案子查清楚,给鲁叔叔一个交代,也给您和孩子一个交代。您放心,等案子破了,我会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您,让您知道鲁叔叔这些年到底在做什么。”
“不需要了,刑敬。” 中年妇女猛地摆摆手,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冷漠而尖锐,“你说得轻巧,什么叫他们把一切都献给了正义?那我们呢?我们这些被他们抛在身后的家人算什么?”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几分质问的意味。
“你父亲是因为做警察死的,我老公是因为做警察死的,你为什么考上大学了,毕业后还回来屁颠屁颠的做警察,赶着投胎吗?你们这些人,眼里就只有所谓的正义,根本不在乎家人的死活!” 她的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仿佛要将这些年积压的痛苦与委屈全部宣泄出来。
刑敬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他很快调整过来,依旧耐心地说道:“阿姨,我理解您的心情,您别太激动,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理解?你理解什么?” 中年妇女根本不给刑敬说完的机会,打断他的话,情绪愈发激动,“你从小没了父亲,体会过没有父亲的童年吗?我呢,守了这么多年活寡,孩子成长的过程中父亲一直缺席,这些痛苦你能理解吗?现在他死了,说什么都晚了!” 她的声音颤抖着,泪水再次夺眶而出,但这一次,泪水里满是愤怒与不甘。
刑敬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中年妇女心中的成见是几十年塑造起来的大山,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说通的。
他只能默默地看着中年妇女,眼神中充满了无奈与同情。
如果仅凭几句话就能化解她心中的怨恨,那他真的可以摆个摊,当算命半仙了,专门忽悠人。
“行了。该问的你也问了,你该走了,我家不留警察吃饭。”中年妇女摆摆手。
“阿姨,鲁叔叔的尸首。”刑敬咬咬牙,还是想劝中年妇女。
“过段时间我会带着儿子去警局取,呵,跟他扯了一辈子,临到头嗝屁了,不还是需要我收尸吗?”中年妇女冷笑起来,但是话语间却满是哽咽。
她也不好受。
这是一定的,别看她冷冰冰,恨鲁元龙到极致。
但刑敬知道,这也是她在刻意埋葬自己的情感。
刑敬懂,如果中年妇女不这样把鲁元龙塑造成她恨之极致的角色,她说不定会崩溃。
这便是人呐,复杂,难懂。
“阿姨,我能问一下,鲁叔叔生前都有哪些朋友吗?”
中年妇女没有再多说话,拿出一张纸条在上面写写画画,而后交给了刑敬。
刑敬接过纸条,鞠了个躬,转身彻底的离开了。
在庭院中,刑敬默默地从怀中摸出了一根香烟,点燃后抽了起来。
虽然现在没有线索证明鲁元龙的死跟他父亲有关,但是刑敬就感觉,这案子跟自己父亲的案子绝对有关系。
但他目前还不能直接跟局里面申请将两案合办。
一方面,他父亲的案子羁押时间太长了,一方面,如果他真这么做了,吴刚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打击他的好时候。
到时候自己别连这个案子的主办权都丢了,那可就丢人了。
不过这一次来鲁元龙家也并非是什么收获都没有,最起码刑敬大概知道鲁元龙是为何而死了。
他脑海中也有了初步的诊断,也有了一个初步的脉络。
抛出去鲁元龙跟他妻子的爱恨纠葛,光谈鲁元龙辞职后又打算自主调查这事。
他肯定是有了方向,而这个方向跟他做接线人那段经历必有联系。
所以,他后续是重新混进了那个黑恶势力团伙?
只不过后续意图曝光,所以才被杀了?
“哈江市能够贩卖毒品的黑恶势力团伙,嘶。” 刑敬突然感觉有些头疼。
如果说破案是他的本事的话,那初来乍到不了解当地文化和 “历史底蕴” 的刑敬的能力无疑是降低了好几个档次。
所以,接下来他该怎么做?
“罢了,还是去继续调查人际关系社交圈吧。”
皮子趁机出手,快速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将匕首朝刑陵的腹部狠狠捅去。
刑陵躲避不及,匕首刺进身体,瞬间鲜血喷涌而出,喷溅在到雪地上,染红了一大片。
刑陵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强忍痛楚,用全力抓住皮子持刀的手,对其怒目而视。
皮子被刑陵的眼神吓坏了,可知道没有回头路了,咬紧牙关想要抽出匕首再补上一刀。
刑陵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用另一只手死死卡住皮子的手腕,令对方一时无法进行补刀。
二人互相僵持,仿佛时间都因此凝固,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寒风的呼啸声交织到一起。
大熊躺在一旁,原本还残存着一丝想挣扎的念头,此刻却被眼前的场景给彻底吓傻了。
大熊双眼圆睁,脸上写满了惊恐,刚才还充斥着凶狠的眼神,此刻已被无尽的恐惧取代。
大熊的嘴巴微张,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哽住,发不出任何声音,杀警确实很让人心生惧怕。
皮子边与刑陵僵持,边用眼角的余光瞥见大熊那副窝囊样,心中怒火顿生,忍不住怒骂道:“大熊,你他娘傻愣着干啥?赶紧过来帮忙啊!”
大熊听到吼声,身体哆嗦了一下,可依然像被钉在地上那样,身体根本动弹不了。
皮子见大熊如此没用,心中更着急,他猛地一用力,终于挣脱刑陵那逐渐无力的手。
随后,皮子杀气狂飙,毫不犹豫又将匕首朝刑陵身上捅去,刑陵躲接连被捅了数刀。
刑陵只感觉身上疼痛不已,仿佛有无数把火在身体里燃烧,他的力气随着鲜血的涌出而迅速消逝,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雪地里。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视线也开始一点点变模糊。
大熊见刑陵倒在血泊之中,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开始浑身发抖,牙齿也咯咯作响。
皮子看着大熊这副胆小如鼠的模样,又是一阵怒骂道:“瞧你那熊样,出息!杀了他也不算是坏事,老大不说了吗?能抓就抓,抓不了就杀!”
大熊哆哆嗦嗦问道:“皮子,这老货是卧底,咱弄死了他,等于杀了警察,该咋办呀?”
皮子又瞪了大熊一眼,恶狠狠骂道:“还能咋办?你都会说这老家伙本来就是条子安排的卧底,我们跟叛徒本就水火不容,当务之急是处理现场可能留下的各种痕迹,随后赶紧撤离,别在这儿给老子磨磨蹭蹭的,不然等会儿警察来了,咱哥俩都他娘要玩完!”
说完,皮子迅速查看周围的情况,将可能留下踪迹的物品一一捡起,迅速清理了现场。
大熊见状,也强忍着恐惧,赶忙起身帮忙。
二人匆匆忙忙处理完现场后,慌慌张张离开了此地,只留下刑陵一人躺在冰冷的雪地上,鲜血在他身旁不断流出,渐渐染红了一大片洁白的雪地。 寒夜的风,如同从地狱深处吹来的怨怒,愈发凛冽张狂,如同一把把锋利无匹的刀子,毫不留情割着刑陵那渐渐失去温度的身躯。
这条狭窄逼仄的小巷,宛如一座沉默的囚牢,四周的墙壁在昏暗中沉默矗立,斑驳的墙面像是岁月刻下的狰狞伤疤,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出雪夜悲剧的发生。月光本应温柔皎洁,此刻却像是被寒夜吞噬了光芒,从狭窄的天空缝隙中艰难挤落,一点点洒落到刑陵满是鲜血的身躯上。
那原本洁白无瑕、宛如童话世界般的雪地,此刻已被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在惨白如霜的月光照耀下,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气息,仿佛是一幅被恶魔用血肆意涂抹的恐怖画卷。
刑陵躺在这片冰冷的雪地上,眼神中透着生命流逝前的迷离与不甘,他艰难地转动着脖颈,望向那深邃而冰冷的夜空。寥寥无几的寒星,在遥远的天际闪烁不定,像是在冷漠地俯瞰着人间的生死悲欢。在刑陵那逐渐模糊的视线里,那些寒星仿佛随时都会被无尽的黑暗给吞噬。与此同时,刑陵耳边大熊和皮子之间的交谈声还不断回响,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敲击着他的内心。
刑陵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时候暴露了身份,而且执行卧底任务这么长时间都是单线联系。
顿时间,刑陵的心中涌起一阵悲怆的苦笑,看来是内部出了内鬼身份被泄密了,这世事的无常,就如同这变幻莫测、冷酷无情的寒夜,总是在不经意间,给予人最沉重的打击。此刻,所有的案件、所有的纷争,那些曾经让他为之奋斗、为之坚守的使命,似乎都已随着生命的流逝,渐渐离他远去。
刑陵的脑海中,如同放映着一部无声的电影,渐渐什么都不想了,只剩下儿子刑敬那熟悉的面容,如同黑暗中唯一的温暖烛光。他仿佛看到,在那洒满阳光的院子里,年幼的儿子正欢快地追逐着彩色的蝴蝶,那蝴蝶在花丛间翩翩起舞,儿子的笑声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在空气中回荡。
刑敬的脸上洋溢着纯真无邪的笑容,那笑容,是刑陵生命中最温暖、最珍贵的光,是他在无数个艰难办案的日夜中,支撑自己坚持下去的力量源泉。随着生命的气息如同沙漏中的细沙,一点点消逝殆尽,刑陵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变成虚幻而逐步破碎。
刑陵的嘴唇微微颤抖,脑子里浮现出了亡妻的模样,轻声嘟哝着:“老婆,我来陪你了。”
刑陵的声音微弱到如同蚊子声,瞬间便被风雪声给吞噬干净,说完这句话,刑陵眼神逐渐黯淡下去,那曾经充满坚毅与正义的光芒,终于被黑暗彻底淹没,一位尽忠职守的老警就此牺牲了。
刑陵的头缓缓歪向一侧,像是完成了一场漫长而艰辛的旅程,而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四周陷入了死寂,只有那不知疲倦的寒风,依旧疯狂呼啸,发出如泣如诉的声音,仿佛是在为这位坚守正义、奉献一生的老卧底奏响一曲悲壮而沉痛的挽歌。不知何时,雪花开始纷纷扬扬地飘落,如同天使的羽毛,又像是上天洒下的纸钱,一片接一片轻轻落在刑陵的身躯上,慢慢为他披上了一层洁白的殓衣。
“姓名,年龄。” 刘泽宇神色专注,从上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又拿出那个已经有些磨损的本子,轻轻翻开新的一页,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准备记录关键信息。
赵福的喉结上下剧烈滚动,费力地咽了咽口水,寒风中,他的声音因为紧张和寒冷而微微发颤:“警察同志,我叫赵福,45 岁。”
说话间,他的双手下意识地在身前快速搓动,干裂的手掌相互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在徒劳地驱赶这彻骨的寒意,又像是试图借此平复内心翻涌的紧张情绪。
刘泽宇微微点头示意,脸上保持着温和但又不失专业的神情,接着问道:“赵先生,你详细说说,这么冷的天,怎么会专门跑到这儿来钓鱼,又是怎么发现这尸体的?”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赵福,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个表情变化。
赵福再次搓了搓那冻得通红、布满老茧的手,指甲缝里的黑泥在这样的动作下显得更加明显。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回忆起昨天的经历,神情中满是懊恼与不甘。
“唉,说来也是倒霉透顶。” 赵福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又回到了昨天那片一无所获的水域,“昨天我在南陵坡子那边,从天亮一直钓到天黑,眼睛都盯得发酸了,可愣是一条鱼都没上钩。”
刘泽宇适时插了一句:“南陵坡子平时钓鱼的人多吗?按说地方热门的话,不至于一整天都钓不到吧?”
赵福苦笑着摆摆手说:“多倒是多,平时我去都能有点收获,昨天也不知道咋回事,怪得很。” 他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继续说道,“回家路上,我碰到一个钓友,好家伙,他那鱼兜子都快被鱼撑破了,最大的那条,看着得有十多斤重!” 提到那条大鱼,赵福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嫉妒的光芒,那光芒转瞬即逝,却饱含着钓鱼人对收获的渴望。
“当时我就眼红得不行,心里直犯嘀咕,他肯定是找到了什么风水宝地。” 赵福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比划着那条大鱼的大小。
刘泽宇追问:“那你当时就直接问他地点了?他这么容易就告诉你了?”
赵福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哪能啊,我就赶紧拉着他去小饭馆,好酒好菜招呼着,跟他套近乎。喝到酒酣耳热的时候,他才神神秘秘地告诉我,他是在松花江钓的鱼。”
说到这儿,赵福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懊恼,“我当时就想,真是灯下黑啊!大家都以为松花江都冻得死死的,谁能想到还有没结冰的地方,而且里面藏着这么多鱼。”
他顿了顿,伸出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指,指向不远处那片未结冰的江面,继续说道:“今天一大早,我就迫不及待地赶来了,想着碰碰运气。在这儿坐了半个多小时,鱼竿动都没动一下,我都快灰心丧气,准备打道回府了。” 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赵福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情,先是兴奋,随后又被恐惧所取代。
“就在我最后一次抛竿的时候,突然感觉鱼竿一沉,那分量,感觉像是挂到了什么大家伙。我当时心里那叫一个激动,想着终于能开张了,说不定还能钓上一条比昨天那钓友还大的鱼呢!” 赵福的脸上闪过一丝兴奋的红晕,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仿佛还在感受着当时鱼竿上的拉力。
刘泽宇皱着眉问:“那你拉的时候,没感觉到有什么异常吗?比如触感之类的。”
赵福回忆着,眉头拧成个疙瘩:“当时就觉着沉,以为是大鱼在水里扑腾,哪想到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惨白,“竟然是个死人!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差点直接掉下去,魂儿都快被吓没了,赶紧就报了警,钓上来个死人太晦气了。”
说完,赵福长舒了一口气,肩膀也随之放松下来,像是终于把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给卸了下来。
刘泽宇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快速记录着,眉头越皱越紧,心中也不由得感慨,这帮钓鱼的,还真是除了鱼,啥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能钓到。不过,眼前这个赵福还真是一个大倒霉蛋,鱼没钓着不说,反而把尸体给钓上来了。
“可惜了,今晚又空军了,以后止不住还得被那帮钓友笑话。”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赵福又叹了口气,神情中满是无奈。
他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鱼竿,仿佛那是一个宣告他失败的标志。
刘泽宇看着赵福这副模样,心中暗自感慨,这家伙心还挺大,看来还没被彻底吓倒。
不过仔细想想也能理解,毕竟对于一个连续数日空军的钓鱼佬来说,心中的怨气怕是比这寒夜的冷风还刺骨。
于是,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赵福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丝略带调侃的微笑:“没事,别慌,你可不算空军。虽然鱼没钓到,但你钓上来一具尸体啊!”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松,试图缓解一下紧张压抑的气氛。
“对于你们钓鱼的人来讲,鱼或许总能钓到,但尸体呢?有的钓鱼佬一辈子都未必能碰上一回吧?” 刘泽宇眨了眨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仿佛释放出了什么独特的信号。
听到刘泽宇的话,赵福原本黯淡的双目突然绽放出一阵奇异的光芒,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像是突然领悟到了什么。
他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似懂非懂、又有些哭笑不得的表情,仿佛在这一刻,他的世界里,钓鱼的意义都发生了奇妙的变化,而且意义还非比寻常,当然这也只是赵福个人的一些想法。
“好了,这只是初步审讯,等会儿估计你还要配合我们警方跑一趟,你现在得空,跟家里说一下吧。”刘泽宇道。
“好嘞好嘞。”赵福立刻回答道,整个人都稍微松了一口气,至少还能跟家里报平安。
刘泽宇起身,朝着店内角落的座机走去。
他脚步还有些踉跄,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揉着发晕的脑袋。
好不容易走到座机旁,他拿起听筒,拨下熟悉的号码。
“喂,我是刘泽宇,刚看到传呼,找我啥事?” 他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在嘈杂的火锅店中显得有些模糊。
电话那头传来派出所同事急促的声音:“泽宇,你赶紧来一趟松花江!有个报案人,说是钓鱼的时候钓到了一具尸体!”
刘泽宇的手猛地一抖,原本迷糊的眼神瞬间清醒,他揉着脑门,满脸为难:“松花江?那离这儿好几十公里呢,去一趟可费劲了!”
同事在电话里继续催促:“没办法啊,情况紧急。你赶紧来,这边需要人手。”
刘泽宇深吸一口气,看了眼还在座位上的刑敬,当即说道:“行,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刘泽宇快步回到座位,把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刑敬。刑敬一听,立刻放下手中的筷子,表情严肃起来:“要是真出了命案,刑侦支队肯定得介入。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迅速起身,外套都没来得及好好整理,就匆匆朝着火锅店门口走去。
火锅店里依旧热闹非凡,人们还沉浸在美食与欢笑中,丝毫不知道这两位即将奔赴一场未知的惊险 。
一个小时后,松花江畔,凛冽的寒风如刀刃般割过脸颊,刘泽宇和刑敬终于赶到。
一路上的颠簸与紧张,让他们此刻几乎完全酒醒,头脑格外清醒。
刑敬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包大前门,烟盒在寒风中微微颤动。
他的手指被冻得通红,指关节因为寒冷而显得有些僵硬。
他熟练地抽出一根,用打火机点燃,火苗在风中摇曳,映照着他冷峻的面庞。
只见他眉头微皱,眼睛紧紧盯着前方,随后,又递了一根给刘泽宇,说道:“抽根烟暖和暖和。”
刘泽宇接过烟,狠狠吸了一口,烟雾从他的口鼻中喷出,瞬间被寒风吹散。
他裹紧了身上那件有些破旧的军大衣,双手不停地在袖子里来回搓动,牙齿也忍不住打着寒颤,回应道:“是啊,这风刮得骨头缝都疼。”
两人叼着烟,朝着江边走去。
江面早已冰封,在月光的映照下,宛如一面巨大的银镜,散发着冷冽的光。
冰面上横七竖八地分布着一道道裂痕,像是岁月留下的伤痕,又像是某种神秘的符号。
远处,江雾弥漫,模糊了江与天的界限,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天空中,寒星闪烁,稀疏地镶嵌在墨色的天幕上,冷冷地俯瞰着这片大地。
偶尔有几只夜鸟从头顶飞过,发出凄厉的叫声,划破寂静的夜空,让人不寒而栗。
江边的树木早已褪去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仿佛在诉说着冬日的凄凉。
枯黄的芦苇在风中肆意摆动,发出沙沙的声响,似乎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命案低声吟唱。
脚下的积雪厚实而松软,每走一步都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音,在这空旷的江畔格外清晰。
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很长,朝着那未知的案件现场缓缓前行,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与紧张。
很快,刘泽宇和刑敬就找到了报案人。
这地方在一片白茫茫的冰封江面中显得格外突兀,也的确很好找。
放眼望去,周遭的江面都被厚实的冰层覆盖,像是一片白色的荒原,只有这一处,江水潺潺流动,在寒冷的冬夜中升腾起丝丝雾气,仿佛是大地的呼吸。
一个裹着大棉袄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不远处,他的棉袄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花,显得有些湿漉漉的。
男人双手紧紧握着钓鱼竿,神色紧张又焦急,时不时地望向江面上漂浮着的那个物体。
他的脸颊被寒风吹得通红,眉毛和胡须上都结了一层白霜,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安。
刑敬和刘泽宇快步走近,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带着江水特有的腥味。
越靠近那片未结冰的水域,空气中的寒意愈发刺骨,仿佛能将人冻透。
江面上飘着的那个东西,在昏暗的月光下,轮廓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刑敬眯起眼睛,定睛一看,心头猛地一震,没错,那确实是一具尸体。
尸体面部朝下,大部分身体浸泡在水中,随着水流轻轻晃动。死者的衣物被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像是一层冰冷的铠甲。
头发在水面上肆意散开,如同水草一般漂浮着,遮挡住了死者的面容,让人不寒而栗。
周围的水面上,还漂浮着一些杂物,有枯枝、水草,还有星星点点的暗红色血迹,在水波的荡漾下,慢慢扩散开来,仿佛是在诉说着一场不为人知的悲剧。
此时,远处的江面上传来冰裂的声音,“咔嚓” 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惊悚,仿佛是大自然在为这起命案发出哀鸣。
天空中,厚重的云层缓缓移动,偶尔露出一丝月光,洒在这诡异的场景上,更添了几分阴森恐怖的氛围 。
“是警察同志吗?”报案人看着陌生的俩人,吞咽了一口口水,有些紧张的询问道。
“是。” 刑敬摸出了证件,给报案人亮了亮,随后对着刘泽宇吩咐道:“你先跟他沟通,问清楚怎么发现的尸体,尸体最初在哪里发现,把消息挖一挖,我去通知市局,让那边派人和法医过来。”
刘泽宇点点头,示意这里交给他,让刑敬去忙他的事。
刑敬立刻点头,走到一旁,从兜里掏出传呼机,开始联系市局。
刘泽宇来到报案人身旁,只见眼前的男人中等身材,身形微微发福,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黑色棉袄,棉袄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鱼鳞和水渍 。
他戴着一顶破旧的皮帽子,几缕斑白的头发从帽檐下钻了出来,被寒风吹得凌乱不堪。
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一道道皱纹在黝黑的皮肤上纵横交错,眉毛又粗又浓,像两把扫帚,此刻正紧紧拧在一起,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安。
半个小时后,市局的车辆便到了。
只见几束强烈的车灯划破了寒夜的黑暗,一辆辆警车鱼贯驶入,车轮碾压着积雪,发出 “嘎吱嘎吱” 的声响。
警笛声在空旷的松花江畔回荡,惊起了几只栖息在江边芦苇丛中的水鸟,它们扑腾着翅膀,慌乱地飞向远方。
市局刑侦支队支队长吴刚第一个从车上下来,他身形高大魁梧,穿着一身黑色的警服,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挺拔。
他眉头紧锁,神色凝重,一下车就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眼神中透露出多年刑侦工作练就的敏锐与干练。
紧接着,局长吴琪胜和副局长马占波也从车上走了下来。
吴琪胜不用多概述,马占波则稍显消瘦,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不停地搓着手,似乎在为这起突如其来的案件而忧虑。
最后,法医也从车上下来了,他提着沉重的法医箱,小心翼翼地走在冰面上,生怕滑倒。
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神专注而冷静,透露出专业的气质。
几人下车后,快步朝着案发现场走去。
刑敬看着这一行人,不禁有些发懵,他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里暗自纳闷:这咋来了这么多人?平常一般的命案,也不至于局长和副局长都亲自到场啊。
他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来回扫动,试图从他们的表情和动作中找到一些答案,可每个人都神色严肃,让人捉摸不透。
此时,刘泽宇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和赵福停止了交谈,一起朝着众人迎了上去。
赵福看到这么多警察到来,原本已经稍稍平复的心情又紧张了起来,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在了刘泽宇的身后,眼神中满是不安 。
“刑副支队长,来讲讲情况,马局,你去确认一下,这个沉江者是不是你那个侄子。”吴琪胜简单的说了一下后,便招手摆了摆示意刑敬过来。
刑敬原本还没觉得有什么,听到吴琪胜的话,心里一个“咣当。”
沉江者,侄子?
嘶!
自己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但此刻,刑敬也没去管那什么马副局长,而是把刘泽宇招了过来,他对着吴琪胜和吴刚说道:“这是泽宇,吴局你也知道,刚刚报案人的情况他应该都掌握了,让泽宇跟你们说吧,我刚刚拿传呼机联系你们,没听到具体情况。”
说话间,刑敬抬手轻轻拍了拍刘泽宇的肩膀,给他递过去一个信任的眼神,示意他放心讲述。
吴琪胜微微点头,脸上神色平和,在他看来,这些前期情况汇报都是些无伤大雅的事情,他的右手不自觉地在下巴处轻轻摩挲,耐心等待着刘泽宇开口。刘泽宇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立刻条理清晰地讲述起来,从赵福的钓鱼经过到发现尸体的详细过程,一点不落。
讲述时,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时不时地用手指向案发现场的关键位置,配合着语言描述,让整个过程更加直观。
很快,吴琪胜和吴刚便听完了,俩人对视一眼,眼神中似乎在交流着什么。
吴刚反应迅速,当机立断道:“先确认死者身份吧。”
说罢,他双手迅速戴上手套,身子微微前倾,已经做好了前往尸体旁查看的准备。
四人随即走到了死者漂浮的江边。
马占波正拿着手电筒,在寒风中不断地确认着死者的体型。
他的呼吸急促,每喘一口气,都在冰冷的空气中化作一团白雾,他的双手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微微颤抖,手电筒的光线也跟着晃动。
由于尸体面容朝下,目前根本看不清模样,而且众人又没有专业的打捞设备,所以只能在原地等待支援,同时严格遵守规定,不得破坏案发现场。
马占波不甘心地又凑近了几步,脚下的积雪被踩得 “咯吱咯吱” 作响,他努力地想要从尸体的穿着和身形上找到一些熟悉的特征,可始终一无所获。
不知过去多久,马占波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随之放松下来,说道:“眼前这个死者,应该不是我那侄子。”
刑敬听后,心中满是好奇,他微微侧身,转头对着吴琪胜问道:“这是啥子情况?”
说话时,他微微皱起眉头,脸上写满了疑惑。
吴琪胜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江面上的尸体上,双手抱在胸前,缓缓解释道:“不久之前,马占波的侄子失踪了,家里人都急得不行,到处找都没找到。” 吴琪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眼神中透露出对下属的关心。
刑敬微微皱眉,追问道:“所以这才是今晚你们都来案发现场的原因吗?你们认为死者可能是马占波的侄子?这未免有些太....”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质疑之意不言而喻。
刑敬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似乎对这样的判断依据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吴琪胜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似乎有诸多无奈。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脚尖,沉思片刻后,缓缓抬起头,望向远方的江面。
刑敬也不在乎其他人是否听到自己的话,神色平静,条理清晰地分析起来:“现在社会机遇很多,说不定他侄子下海做生意去了,这年头,年轻人想法多,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出去闯荡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头,似乎在感慨世事难料。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寒风中清晰地传了出去。
这时,刑侦支队长吴刚听到刑敬的这番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他斜眼瞥了一下刑敬,那眼神中带着明显的不悦。
吴刚的嘴唇微微抿起,脸上的肌肉紧绷,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心中对刑敬的空降始终有些难以释怀。
从他的神色之中,似乎能够看出来,这个吴刚对于刑敬空降哈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的事情有些耿耿于怀,既不满意刑敬的突然加入,又隐隐有些羡慕刑敬跟吴琪胜的关系。
刑敬敏锐地注意到了吴刚的眼神,但他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不屑,根本不在意。
他轻轻掸了掸身上的雪花,目光坚定地望向江面,在他心里,这些无端的情绪和小心思根本影响不了他对案件的专注,他此刻满心都是如何揭开这具尸体背后的真相。他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开始梳理着目前已知的线索,试图从中找到破案的关键。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