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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门捕尸录全文+番茄

万寿有疆 著

女频言情连载

“好!成交。”面纱之下,勾勒起狡黠的笑。江离深深看了三寻一眼,不认同但也在三寻的坚持下默认。三寻只感觉一阵香风掠过,纱影从眼前靠近,琉璃灯在祭坛上投下斑斓光影。圣女指尖缠着三寻的束发带,媚眼如丝地绕着青年捕尸人转圈:“三爷可唤我尤嫣云。”陈小玖顿时炸着毛哈气,试图挡在两人之间,九尾轮回盘旋扫起阵阵气流。“小东西,醋劲儿倒大。”尤嫣云轻笑弹指,双眸翦翦,湿漉漉盯着三寻的面罩泛起涟漪,仿佛要穿透面罩看清什么“三爷既应了婚事,总该让我瞧瞧真容?”三寻按住欲拔剑的江离,银面下传出闷笑:“嫣云姑娘不怕掀了面罩吓着?”名字倒是挺好听,对得起那双蛊惑人心的媚眼。她故意压低嗓音,指节叩响血骨鞭,“三爷这张脸,见过的人可都......”“即便如此,娶...

主角:江离云清观   更新:2025-04-12 20:3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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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江离云清观的女频言情小说《鬼门捕尸录全文+番茄》,由网络作家“万寿有疆”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好!成交。”面纱之下,勾勒起狡黠的笑。江离深深看了三寻一眼,不认同但也在三寻的坚持下默认。三寻只感觉一阵香风掠过,纱影从眼前靠近,琉璃灯在祭坛上投下斑斓光影。圣女指尖缠着三寻的束发带,媚眼如丝地绕着青年捕尸人转圈:“三爷可唤我尤嫣云。”陈小玖顿时炸着毛哈气,试图挡在两人之间,九尾轮回盘旋扫起阵阵气流。“小东西,醋劲儿倒大。”尤嫣云轻笑弹指,双眸翦翦,湿漉漉盯着三寻的面罩泛起涟漪,仿佛要穿透面罩看清什么“三爷既应了婚事,总该让我瞧瞧真容?”三寻按住欲拔剑的江离,银面下传出闷笑:“嫣云姑娘不怕掀了面罩吓着?”名字倒是挺好听,对得起那双蛊惑人心的媚眼。她故意压低嗓音,指节叩响血骨鞭,“三爷这张脸,见过的人可都......”“即便如此,娶...

《鬼门捕尸录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好!成交。”面纱之下,勾勒起狡黠的笑。
江离深深看了三寻一眼,不认同但也在三寻的坚持下默认。
三寻只感觉一阵香风掠过,纱影从眼前靠近,琉璃灯在祭坛上投下斑斓光影。
圣女指尖缠着三寻的束发带,媚眼如丝地绕着青年捕尸人转圈:“三爷可唤我尤嫣云。”
陈小玖顿时炸着毛哈气,试图挡在两人之间,九尾轮回盘旋扫起阵阵气流。
“小东西,醋劲儿倒大。”尤嫣云轻笑弹指,双眸翦翦,湿漉漉盯着三寻的面罩泛起涟漪,仿佛要穿透面罩看清什么“三爷既应了婚事,总该让我瞧瞧真容?”
三寻按住欲拔剑的江离,银面下传出闷笑:“嫣云姑娘不怕掀了面罩吓着?”名字倒是挺好听,对得起那双蛊惑人心的媚眼。
她故意压低嗓音,指节叩响血骨鞭,“三爷这张脸,见过的人可都......”
“即便如此,娶你那日再见也不迟,接下来跟着我来吧。免得你们几个冒冒失失再引得土司楼地动山摇。”
说罢,腰身一扭前头引路已开出一条岔路来,自顾向前袅袅而去。
三寻和江离相视一眼,交换眼神
三寻:愣着干嘛,跟上。
江离:你这是上赶着给人当夫婿?
三寻:为了琥珀凝胶啊,大哥
江离:呵,你的心思谁知道呢。
这厢江离重重看了一眼三寻,且看这人玩火如何收场吧。
三寻缩缩脑袋跟上,怎么回事,她心虚个什么鬼。
竹帘轻卷,银铃脆响。三寻踏入土司楼的刹那,青铜门环上的蛇形图腾突然睁开猩红竖瞳。
陈小玖炸毛跃上她肩头,九尾扫过门环,蛇瞳瞬间闭合,化作青烟消散。
“小东西,可莫碰蛊神像。”尤嫣云踏过门槛,银线绣蝶的裙摆拂过廊柱,柱上浮雕的百蛊图竟似活过来献殷勤般蠕动。
她指尖轻点某处,浮雕中爬出只玉色蜈蚣,衔着盏琥珀茶汤递到三人面前。
江离顶着桃木剑出鞘半寸,言灵契金线缠住茶盏:“苗疆待客之道,是用巫虫奉茶?”
“江少主慎言。”尤嫣云广袖翻飞,蜈蚣应声碎成金粉,“这是用地脉泉水煮的云雾茶,苗疆外可是一盏难求呢。”
茶水扭捏凝成小蛇,顺着金线攀向江离手腕。三寻出手更快,血骨鞭凌空劈下,蛇首坠地时已冻成冰碴。
“三爷果然好身手。”尤嫣云眼波流转,满目欣赏看向已泰然饮茶的三寻,击掌两声示意外头的人进来。
回廊深处传来木屐叩地的脆响,十二名戴银月冠的少女鱼贯而出,手中铜盘盛着血玉雕成的蛊皿。为首的少女额间点着曼陀罗花钿,眉眼竟与尤嫣云有几分相似。
三寻瞳孔微缩,每块血玉中心都缠着缕黑气,与她在洞神庙见过的腐尸魔气如出一脉。
“嫣云姑娘这是何意?”
“三爷可觉着血玉眼熟?”尤嫣云纤手一挥,为首少女将血玉高举头顶,半跪奉送至三寻面前。
三寻定睛看去,蛊皿中躺着半面手掌大小的血玉,成色浑厚润泽欲滴,若是没有玉芯隐约透出的黑色魔气,该是块极品美玉。
“江少主应该也熟悉吧。”
“和送去鬼市的同一批?”江离摩挲着剑柄,抬眼满是讥讽,“苗疆生意若是做成这样,也算是断了钱路!”
“这也是我发愁之处,三爷和江少主可随我前往议事厅。”
穿过九曲回廊,眼前豁然开朗。穹顶悬着蛇形青铜灯盏,暖光映照下,整座议事厅宛如蜂巢。
蜂格间端坐着戴银饰的老妪,手中纺锤缠绕的不是丝线,而是发光的蛊虫。
“这是我族十二峒长老。三爷不妨猜猜,为何苗疆议事厅不见半个男子?”
话音未落,陈小玖熟门熟路跃上最高处的蜂格。玄色胖爪爪印烙在石壁上,浮出幅古老壁画:女祭司跪在青铜树下,将骨钉刺入男子心口,鲜血渗入树根凝成血玉
“因为男子是祭品。”三寻摩挲血骨鞭稍的镇魂铃,“以阳魂养阴玉,难怪血玉会招魔气。”
圣女抚掌轻笑,发间银蝶振翅飞向壁龛。蝶翼扫过之处,数百块血玉齐齐嗡鸣,黑气凝成巨蟒盘踞梁上。
“数月前地脉异动,血玉开始反噬供主。”尤嫣云掀开袖口,玉管似的小臂爬满树根状黑纹,“七十二寨已折了十九位峒主。本打算放黄纸请捕尸高人,谁知......”
她贴近三寻耳畔,“三爷自己送上门了。”
陈小玖叼着块血玉跃回三寻肩头,三寻周身凝成金色气浪接住他,血玉碰上,竟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哀嚎。
尤嫣云眸中闪过异彩,倾身靠向三寻肩头,三寻身量本就高,远远瞧去倒像是一对璧人,“若是三爷入赘我族,”她指尖勾起三寻耳边鬓发“以你的身手,配上我的蛊术......”
“嫣云姑娘倒是人美,想得也美。”三寻扶正尤嫣云,入赘?她可娶不起,“不瞒嫣云姑娘,我此行一为凝合混元珠,二为见故人,若是能将琥珀凝胶助我凝合混元珠,血玉的魔气我可无偿替你除掉,并确保地脉安泰。”
“三爷所说的故人?”
“应该就在你这土司楼头内......”三寻话才一半,另一侧陈小玖衔着血玉得得瑟瑟往石头面前显摆去。血玉中的黑气似被唤醒,化作利箭射向他心口。
三寻旋身挡在石头身前,血骨鞭卷住黑气。
森幽冥火顺着鞭身蔓延,却在触及血玉时骤然熄灭,玉中浮现的竟是一张多年未见的熟悉面容!
“师弟还是这般心软。”血玉中的虚影轻笑,“不如猜猜,这些魔气沾染过多少鬼门弟子的血?”
尤嫣云也脸色凝重,银铃蛊虫暴起攻向虚影。陈小玖趁机撕开血玉,九尾绽开裹住逸散的黑气。
玉石崩裂的刹那,整座土司楼地动山摇。
而就在这时,十二位峒长老喃喃念语,手中蛊虫纷纷结成丝网,顶住土司楼穹顶八方,楼才方能阵住静下。
“三爷现在信了?”尤嫣云抹去唇边黑血,掀开地砖暗格。冰雾弥漫间,十九具冰棺缓缓升起,每具棺内都躺着面容腐烂的峒主,心口嵌着密密麻麻的符咒。
三寻看到那符咒怔住,逆鬼抄!和她的点尸手完全相悖的鬼门功法,那一字一句她倒背如流!

“三叔公,那便看看活人证词!”江离击掌,两个浑身鞭痕的账房先生被暗卫押进灵堂。
账册翻至冬月:“十一月初七,支白银两千两予苗疆商行。”
“可还有话说?”
三叔公按按眉心,这一局,是他落了下乘。
江离看向三寻,眨眼示意,接下来看你。
“咻”三寻的血骨鞭飞出缠住江鸣腰间玉佩,穗子上的北斗玉珏应声而碎。
蛊卵随碎玉滚落,遇地气立刻孵出金纹蜈蚣,直扑江鸣而去。
“二叔好算计。”江离指尖捏着枚玉珏残片,“将蛊虫藏在鸣弟贴身玉佩,既除了我,又能栽赃他弑兄夺位。”
“江离,单凭这玉珏虫卵,如何就定我罪?”江怀佑还垂死挣扎。
三寻冷笑,还真是不到忘川不喝汤啊。
老太君掏出帕子,上洇着黑血。那血色泛青,是中毒之相!
“老二啊,你连老身都算计进去了?”老太君颤抖着扯开衣袖,手腕处和江离如一样缠上黑血线,“那碗参汤,原是给阿离的,这孩子孝顺,被我误喝了。”
满堂哗然中,江离割破手腕。血珠滴在老太君腕上,将黑血线中的蛊虫逼出:“孙儿承三爷恩德,习得鬼门换血术。今日愿以半身精血,换祖母安康。”
“好...好...”江老太太老泪纵横,家法杖重重敲碎檀木匣。
鎏金家主印腾空而起,被三寻血骨鞭卷住:“江家老太太,你可得三思哦!江少主尚未及冠呢。”
“老身还没糊涂!”老太君将金印按进灵堂案上玄铁匣,匣面北斗七星锁青光流转,“此印暂存宗祠密室,待阿离加冠之日,宗族长老共启星锁。”
她凌厉目光扫过在场族亲,“若这期间老身有个好歹,鬼手三寸自会来收债。”
“有劳鬼门三爷接老身所托,价格由你。”
“好说好说。”
而这一眨眼功夫,江怀佑袖中短刀直刺老太君心口。
三寻鞭梢后发先至,绞着他脖颈吊上房梁:“江二爷这身皮肉,倒值三万金。”
她甩出张染血黄纸,正是当年江怀佑买凶弑兄的罪证。
“二叔,你输了。”看向面色灰白的江怀佑,江离无声唇语,他相信聪明如二叔定能会意。
暮色漫进灵堂,江离一身孝衣扶着江老太太坐回主位。
“少主,请更衣。”暗卫捧上玄色锦袍,袖口银线绣着北斗星图。
三寻抛过个护身符,符面刻着“安”字,“保命用,贴身带着吧,一百两便宜卖。”
江离失笑,灿若星辰“好!”
地牢之中
江怀佑的惨叫隐约传来,江离摩挲着鬼市令牌轻叹:“二叔这局棋,从阿爹继位就开始了”
“接下来这盘棋,棋手是你自己。”三寻将染血的黄纸折成纸鹤,“我只收钱办事。”
烛芯爆响,将三寻从回忆拽回现实。
榻上江离面色因失血有些白,心口护身符泛起微光。
他看向符纸边缘的咒纹,感叹当年的自己还真是精致。
“江离,这护身符你一直贴身戴着?”
“三爷给的,那是自然。”江离扯出虚弱的笑,指尖抚过三寻袖口
大概连她都忘了,十年前在江家,救下因巫蛊昏迷的自己时小声说:“男女有别,保持距离。”
要不是当时无力,他的表情一定精彩。
“就像你当年明知江家是龙潭虎穴,仍接了那张黄纸。”
“瞎说,还不是你们江家给的足够多,那可是我的开门红。”
江离被她这话逗笑,是了,这么个财迷,他是要好好经营鬼市的生意,不然啊,拿什么向她求亲。
“不过你也厉害,江怀佑后来残了还是疯了?”
“二叔他,撞坏了脑子,痴了。”江离轻抚腕间金线,江家二房还在,只不过多养几个人罢了,已是废物。
“后来呢,你祖母身子可还康健?”
“很好,有你给的养生方子,现在腿脚利索。”
“那就好,这趟湘西结束,我上门看看她去,也是十年不见了。”三寻想起江家老太太,那场夺位之争多亏有她,手腕果决,站队英明。
石头端着药碗在门外探头探脑,三寻挥手让他过来
“熬药这么半天,又捣鼓啥去了。”
“和楼下小鬼们套套近乎,这不都是自己兄弟嘛。”
三寻气结,和着这人是一点都不操心同伴啊。
汤药递给江离,“明日启程土司楼,你若死在半路——”
“便罚我下辈子给三爷当牛做马。”江离轻咳着抬抬手,表示我现在手受伤了,得有人喂。
“寻哥,你就是粗糙不会照顾人,我来吧我来吧,江少主,寻哥不懂这些,我来喂你。”
江离顶顶后槽牙,微笑着咬牙切齿:“大可不必。”
“嘿嘿,江离,咱们走之前可得备些东西。”三寻卸下面罩,友好笑道。
背靠鬼市她还抠抠嗖嗖做什么呢,对吧!
“三爷,鬼市的飞羽传书早到了。”江离侧身取出一窄匣,当中六枚青铜鬼面令泛着冷光,正面刻北斗,背面烙着“江”字暗纹。
江离斜倚在榻,绛衣松散地披着:“三爷这是要把鬼市家底搬空?”
他挑起枚令牌,笑出声,“连棺材铺的活尸油都备了十坛,看来土司楼的棺材不够用啊。”
“喝药,喝药。这点东西鬼市就搬空了?那你还不如回去赚钱。”
三寻接过匣子,抬眸问道:“我吩咐老徐的都备齐了?”
江离药碗停在半空,褐色药汁晃出涟漪:“那是自然。”
东西琐碎品类繁多,土司楼头等她的故人,是否是她所想的那位呢?
若将混元珠拼齐是不是就能有师傅之死的线索。
湘西之行怪相横生,她越来越感觉到这不是偶然。
那究竟这背后又有什么,是人的操控还是魔的操控呢?
三寻摩挲着匣子,思绪出神。
江离见她不语沉默思索,心下盘算:
湘西回去他得和祖母说明,还得仔细盘算一番,他们江家老底多厚,够不够去鬼门提亲,实在不行,把北边几个商道都给三寻吧。
可是他还没向三寻表明心意,十年可憋死他了。
再者三寻好似还不知情爱,一心只想捕尸赚钱,谁能教教她?
还是他亲自来吧。
二人各怀心事,烛影成双

次日三寻看过江离伤口,虽有些狰狞,比起昨日已好太多,慢慢有结痂的迹象,看来祛邪符的功效是随着她的道行精进的。
掌柜的郭典率如梦阁一众小鬼收拾好三人的行囊,正在大堂候着送行。
“郭掌柜,如梦阁归至鬼门下属,这事我已传信鬼门地府,鬼差一并知晓,接下来白日夜里可自由在阁内走动,不必刻意避开鬼差。”三寻搀着江离正下楼,一并吩咐郭典一应事项。
“接下来几日我与江少主前往土司楼一趟,如梦阁上下待命不得擅自离开沙洲,我随时会有任务传送给你。”
郭掌柜听到三寻所说惊喜不已
“小的郭典谢过三爷,三爷就放心吧,您在外忙碌,后方交给小的们便是。”
“哎哟哟,江少主这伤加重了吧,三爷您瘦,不如让小的来搀扶···”
半个身子歪在三寻肩上的江离听到郭典这没有眼力的话,眸子微眯眼神如刀,你有胆再说一句。
“郭掌柜管好手下小鬼吧,在下的伤不劳费心。”
石头跟在后头小心呵护着,江少主今早起来不知怎么的,反而比昨夜还虚弱,他看着伤口分明都好多了,这洞神腐尸的威力看来有后劲。
“恭送三爷,一路顺畅——”
三寻打马在前引路,石头驾车,伤员江离斜歪在马车软垫上,洋洋洒洒向城外而去。
目送三人远去,郭典微胖的魂体正了正,昂首挺胸领着一众小鬼底气更足,他们现在可是有靠山的鬼了。
湘西群山在暮色中蛰伏如巨兽,苍翠林海间浮动着青紫色的烟瘴。
三寻勒马停在一处断崖边,展开江离递来的湘西舆图。
图上朱砂标注的山径在月光下泛着微光,蛇形般蜿蜒指向苗疆腹地。
“三爷,这瘴气不对劲。”石头挠了挠燎原棍上沾的青苔。
“寻常毒瘴沾火即散,可咱们烧了十张清心符,烟反倒更浓了。”
江离抚过舆图边缘的苗疆密文,绛衣袖口处的言灵契金线忽明忽暗:“瘴中有灵,是活物。”
话音未落,前方不远处林间传来窸窣声音
石头挥动燎原棍扫开扑面而来的青烟,棍身金纹映出雾中密密麻麻的细小光点,成千上万只萤火虫般的飞虫,尾针泛着幽蓝毒芒。
三寻甩出血骨鞭,念力倾注威慑虫群,指尖冥火顺着血骨鞭蜿蜒弥漫,火星四射。
飞虫群却似被无形之力牵引,骤然凝成一道雾墙,堵死了前路。
血骨鞭劈开雾墙的刹那,虫群嗡鸣,尖锐的鸣叫声声刺耳。
冥火在鞭梢炸成青莲,火舌舔舐之处,飞虫躯体爆开腥绿汁液,雾中凝成蛛网般的毒丝,就要反缠向三人脖颈。
江离桃木剑出急急挡住,言灵契金线自袖中暴起,将毒丝绞碎成齑粉。
石头抡起燎原棍横扫,至阳火却如泥牛入海:“寻哥!这些虫子烧不死!”
“烧不死那就让我来,石头,扶住江少主!”
说罢,三寻飞身跳入虫群之中,血骨鞭伴着冥火之力虚空形成漩涡
“阳明之精,遁隐原形,摄”
随着三寻摄魂咒念出,火力更猛,翻腾如海,虫群无处可逃,都化作渣滓扑簌掉落。
待三寻收回念力,迷雾深处幽幽传来银铃轻响,清脆如泉击碎玉。雾气更浓翻涌如浪,裹着腥甜花香扑面而来。
三寻的血骨鞭飞出缠住最近的老树,林中隐约可见星星点灯,灯影离他们越来越近,那速度不似常人。
一道纤影踏着腐叶缓步靠近,赤足踝间银铃摇曳,银线绣蝶的裙摆扫过之处,毒瘴竟如活物般退避三舍。
女子面覆轻纱,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眼尾描着靛青蝶纹,她腕间银铃轻摇,烟瘴凝成巨蟒形状盘踞半空。
“外乡人,此路不通,苗疆不迎外客。”
说罢眉头微皱,挥动手腕银铃奇异节奏响起铃音,烟瘴仿佛活了起来,汇聚成几条蟒蛇状,四面包抄三人,迎面领头的一条巨蟒状瘴气,鳞片间闪烁着绿光,对着三寻面门直直飞速袭来。
三寻银面罩下的眸光一凛,血骨鞭凌空劈开最近一条蟒首,森幽冥火飞出火焰,翻手成诀,手印快如影
“雷鸣聚火,生生不息,破”烟瘴蛇群被更巨大的火舌包裹,动弹不得,瞬息之间便成灰烬殒落。
见状女子也不恼,轻笑一声,银丝轻弹,身侧飞出三只血翅蜈蚣,直扑江离心口:“带着鬼市令的贵人,你的血倒是养蛊的好料。”
江离旋身避开毒虫,肩胛处本已结痂的伤口,因行动扯开一道口子,血腥味引得血翅蜈蚣愈发兴奋,发出高昂的鸣叫。
“你瞧瞧,我的小宝贝们都开始兴奋了。”女子见状,高兴不已,轻嗅嗅空气中微弱的血腥味,“别急别急,一会都有。”
江离见抵挡不过,直呼一声“三寻,助我!”
三寻早已会意,十八枚玉梳自尸妆匣炸出,钉入毒虫。
梳齿间青光暴涨,直直将瘴气撕开一线缺口。
女子眼中波光微动,直盯住三寻双眸:“男子竟能破我禁术?”
说罢飞身出手,捏触到三寻脉搏的刹那,女子指尖一颤,面纱下的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三寻反手扣住她命门,冥火顺着燎向对方身侧:“带路,或者我烧了你所有小宝贝。”
女子身侧腰间藤囊焦躁翻涌,女子倏然后撤,裙摆银蝶振翅欲飞:“倒是小瞧了你。”
她足尖轻点,雾墙如帘幕般向两侧分开,露出条铺满月见草的小径,“三日为限,若破不了土司楼的局......”金铃轻摇,一只血蝶落在三寻肩头,“这蛊虫自会引你回来求我。”
穿过瘴阵时,三寻颈后微痒。
江离用桃木剑尖挑落一只米粒大的玉色蛊虫,虫尸落地炸开出一朵血色曼陀罗。
“情蛊的引子,她倒是舍得下本钱。” 江离幽幽说道,石头却怎么感觉江少主说这话时,咬牙切齿的愤恨。
“你如何认得?”
“鬼市和湘西有生意往来,苗疆也在其中,曾有人拿此物交易,被我拒了。”江离碾碎花瓣,汁液渗出异香,“嗅到曼陀罗香的蛊虫,会认定佩戴者为宿主。”
“三爷还真是处处留情。”

行市买了快马,急急往洛川赶去,洛川镇隶属安陵郡,快马加鞭不过两天路程。
一路上越往洛川走三寻心里越惊,这次李家的祸怕是不好收场。
一进洛川镇,直奔老刘铁铺而去,石头已在等着,身上背着小包袱在门口向城门方向望着,仿若一块望夫石
三寻跳下马将缰绳扔给石头拴好,快步走进铁铺
“刘叔,李家九娘子的事儿可听说了?”老刘铁铺是鬼门在洛川的联络点,联络点也是负责收集当地黄纸任务情况的主力军,贸然出手向来不是鬼门的行事作风。
“三爷!”刘铁匠恭敬行了个礼,这位在鬼门是少年时期便出了名的手腕毒辣,年纪轻轻已是赏金榜上数一数二的捕尸人。
别人登名赏金榜靠的是历年捉鬼的数量,他家三爷靠的是质量,细数桩桩件件哪回不是道行上百年的大尸老鬼。
“李家这回遇上的事儿,有些诡异,便是我多年与尸鬼打交道的也不曾听说。”
“五月初五是李九娘子及笄礼,李家仰仗他家老太爷的名声,在洛川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李九娘子是李家这辈唯一一个嫡出小姐,洛川镇大小乡绅家里都下了帖邀请,礼节体体面面一点错处没有。
宿宾娘子请的是安陵郡郡府的曹大娘子,那也是德高望重之辈,曹大娘子初四到的洛川,吉时进门住的是南院,李家安排这及笄礼妥帖讲究,风水时辰都顾及,按说应当是顺顺利利。
初五那日也是天公作美,白日当空,礼数一应走完,可到了黄昏李九娘子却突然正坐内堂训斥李家老爷不孝,接着喊冷喊疼。
任何人不能近身,紧接着鸡皮鹤发,不见小娘子的鲜活气儿,只在内堂端坐哪儿也不去,家中小辈一日三安不能短,下人们都在传说这模样做派活像当年的李老太君。
我心想着,约莫李老太君上身这也不是什么难处理的,可到了夜里,子时一过,九娘子却变了个模样,原本鸡皮鹤发爬上淤青斑纹,青筋狰狞哭喊着有虫在咬她,李家上下见她这诡异模样哪敢怠慢,全府整顿打扫,成年积垢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晨光才露,九娘子这边总算消停,白日还是当那老太君,却夜里都来这么一出,李家被折腾得主家仆役没觉可睡。
初七腾出手来,请了洛川的地庙和尚去驱邪,方丈才到府门,却踏不进半步,换了几波和尚都是如此,不得已去请云清观,云清观也重视,派了无量师傅法事做了十八天,李九娘子还是夜里打扫白日请安。
云清观虽然本事不济但也不至于十八天的法事收不了鬼,内里定是有隐情,否则李家也不会最后选择黄纸请咱。”
刘铁匠说完李家的事儿捞起桌上茶壶咕咕灌了几口,哎嘛,汇报工作有点费嘴
“李九娘子是阳日阴命”三寻抚上扳指摩挲,捋捋思路
“三爷怎么知道,这娘子还真是阳日阴命,明明是端阳日,时辰确是阴时辰!”
“李家这事也不是秘密,整个洛川都传遍了。”刘铁匠在洛川有些年头,因他本是安陵郡人,才将他派遣洛川负责黄纸消息。
“老太君的墓,李家可有派人去?”看似鬼上身,却不完全是,如果只是鬼上身,无量没道理十八天也解决不了,症结还是在李家。
“去过了,墓没什么异样。”
“行了,那这李九娘子我去处理,混元珠可有消息?”
“混元珠?三爷,这我没听说啊”刘铁匠心下一惊,三爷这回又是高难度任务啊
从老刘铁铺出来,三寻带着石头直奔城东李宅
李家门房李海这个月来简直生不如死,白天法事不断,夜里洒扫不断,再折腾他得考虑换东家了,这会子好不容易靠在门槛上眯一会儿。
这一天天的,牛马也不带这么折腾,远远却看到打马而来两道影子,看吧给累得都出现幻觉了。
“鬼手黄纸到,三寸化邪灵!”三寻带着盘龙纹银面罩策马而来,念力传音,鬼手三寸的工作时间到。
李海颅内忽而传来一阵少年清音,当下睡意全无,一个激灵转身向门内跌跌撞撞跑去,边跑边喊道:“老爷夫人,救星···救星来了啊!”
李家老爷李伯山此刻正在内堂给他那冤鬼高堂磕头请安,听到门房满是喜悦的通传声,膝盖一软向前栽去,哎哟祖宗保佑,天不亡我李家。
“快快请进来,请进来!”李伯山被小厮扶起,颤颤巍巍做到一旁,外人不知这近一个月来,他掬了多少辛酸泪。
堂上正坐着的消瘦女子,此刻瞳光微闪,死死盯着门外,袖中枯木般的手生生在扶手上刻出几个印。
却见一个挺拔精干的身影急急而来,面罩折出阳光却泛冷意,风尘仆仆墨发却一丝不乱
“在下鬼手三寸,接贵府黄纸,前来捕尸捉鬼!”三寻才踏入内院月门,便感知到整个李家内院被森森怨气笼罩,内堂方向已透出隐隐死气,他若再晚到几日,李家应该起丧挂白了。
掐指算算,李九娘子的命数,只剩七日,不知道这邪祟怨从何来,若九娘子死下一个倒霉鬼又会是谁。
“三爷!鬼手三爷!可算是把您老盼来了!”李伯山一把鼻涕一把泪,年纪不过四十出头,原本保养不错,双鬓新生出花白,见三寻气势汹汹而来,如见祖宗大喜过望。
李九娘子眼露凶光盯着李伯山,嘴里念念“不肖子孙,不肖子孙,竟要害我”。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枯手伸出朝李伯山面中袭来,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吴侬细软的少女声却吐出令人生寒的话“不肖子孙,那便来陪葬。”
李伯山被锁住喉咙发不出声音,面色涨得发紫,一旁的李家夫人吴氏见老爷被掐住脖子连忙带一帮子孙仆役跪下磕头
“老太君息怒,老太君息怒啊”
“道法自然,万物归一,束”三寻点香掐诀快速成咒,见到李九娘子第一眼他心下已有几分了然,果然如他所想,这张黄纸可不止三万钱。
伴随少年音落,李九娘子原本锁喉的手好似被开水烫着,急急松开,紧接着双手束缚挣脱无路,被三寻困在太师椅上。
吴氏将跌落在地的李伯山扶起,她家老爷经不起折腾了,李家也经不起折腾啊。
“小师傅,求你救救李家吧”说罢对着三寻又磕起头
三寻面罩下嘴角抽搐,这吴夫人爱好有点别致啊
一品禅香点燃,幽幽香火萦绕在李九娘子周遭,将她心身拢住,面目原本因三寻的符咒变得暴戾也渐渐恢复平静。
“李老太君,是要将九娘子折磨至死吗!”三寻眸光冷凝,厉声喝道
闻言,吴夫人跪着调转方向,对着堂上边磕头边哭号“老太君,放岚儿生路吧,她才刚及笄,还没说人家······”
李伯山原本被吓得昏死过去,被吴夫人一声哭号惊起,跟着也喊“老太君,放岚儿生路吧”
三寻擦擦额角的汗,这家人有点子搞笑在身上,就是这哭号声影响他工作效率。
转眼掏出两张黄符,按在李伯山夫妇额头 “三爷捉鬼呢,消停消停”缄默符得用上。
“不肖子孙,统统都得死”李九娘子好似赌咒一般恶狠狠说出令人心惊的话,便在一品禅香的催动下扭头昏过去
一品禅香本无催眠功效,但结合三寻的咒语能短暂化戾气,李九娘子本是闺中小姐娇养长大,被大鬼上身后心神消耗戾气褪去后本体自然昏睡。
三寻快步上前,单手在黄纸上念力画符,“阳明之精,遁隐原形,摄!”镇魂符祭出,暂时将鬼体困住。
“李老爷,掘坟开棺吧”
李伯山两股战战,哆哆嗦嗦应一声“诶”
有道是家宅不安,便是祖宗不宁。

江离的加入,三寻真想打死当时同意的自己...
“江少主,咱们坐这么软的马车啊!”是的,软垫全包的那种
“江少主,咱们吃这么高档的席面啊!”是的,最贵的都点一遍
“江少主,咱们住这么好的客栈啊!”是的,天字一号房3间
石头这一路上已经合不拢嘴了,和寻哥出门哪能和江少主出门比,寻哥赶路除了拉撒,能在马上解决的,绝不沾地。
三寻扶额:出门标准一下子抬高这么多,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江离,来咱商量一下”三寻扯过江离衣袖,回头看一眼还奋斗于酱肘子和红烧肉之间的石头,没眼看!太丢人!
“你带了金库出门吗?”这么花他都牙疼,鬼市这么富的吗?“我这以后怎么安排他?”
“跟我出门就没有怠慢你们的理儿。”
三寻嘴角扯扯,得,摊上个大爷。
“江离,按你这速度,血玉被吞没了,咱都没到湘西呢!”
江离偷笑,还好还好,小心思没被发现,面上不改色,嘴上应付道:“知道了知道了,加快脚程。”
三人弃车上马,真正让江少主体会了一把风餐露宿。
进入湘西已是六月,初夏的潮湿带着闷热,一路上马不停蹄赶路三寻瘦了些,却精神得很,原本锋利的眸光渐染肃杀,宛如出鞘利刃。
江离勉强跟上主仆二人的速度,但也免不了狼狈,几日没沐浴他觉得自己快被臭晕了。这不,到了湘西沙洲他立马包下当地最好的客栈——如梦阁
三寻看了直摇头:奢侈!太奢侈!还好不是他掏钱。
子时梆子响过三声,三寻在雕花拔步床上辗转难眠。
如梦阁天字房熏着龙涎香,可她分明嗅到床柱缝隙渗出的腐臭味,血骨鞭突然自枕下震颤,镇魂铃撞出急促清音——房梁垂下缕缕蛛丝,正要往他的口鼻钻。
“装神弄鬼!”三寻甩鞭绞断蛛丝,镇魂铃动蛛丝尽断。
江离的嗓音在门外响起:“三爷砸坏承重梁,可得赔上等金丝楠木的钱。”
“聒噪”暗骂一声,三寻打开房门,只见江离持剑而立,手腕言灵契的金线一端竟拴着店家小二双手,那小子鼻青脸肿显然是刚被揍了一顿。
“这客栈有异,你也看出来了吧”显然江离选择包下如梦阁,不单是为了享受,这份警觉倒是让三寻刮目相看。
“所以我才包下整间客栈啊。”他指尖弹开金线,将店小二重新捆在栏杆处,“三爷不会以为,我真是来游山玩水的吧?”
“寻哥!寻哥!救命啊!”隔壁石头房间传来声嘶力竭的叫喊,三寻迅速飞身踹开房门,却见石头此刻被个面色青白的女大鬼锁住手脚,困在床上不得动弹,那大鬼面露媚色正往石头脖颈处下嘴。
江离只感觉眼前虚影一晃,三寻已经闪到床边,女大鬼后脑勺被定上黄符,直直压在石头身上喘不过气来。
“还不起来?给你腾个地方洞房吗?”三寻聚力踢开女大鬼,石头衣服被扒开,露出的精干胸膛上还有个牙印子。
“寻哥,我被非礼了,我的清白啊!”石头的嚎叫惊飞檐角乌鸦,三寻眼角跳了几下,太丢人。
“江少主,呜呜呜”见三寻不理他,扭头对着门口的江离含泪哭诉
他堂堂九阳童子身差点被破了,对方还是个女大鬼,多委屈
彼时三寻已将那女大鬼束缚,身上红色纱衣隐约能看到森白皮肤上的青斑,被锁在床榻靠里一侧,三寻冥火从指间冒出,灼烧得她面色狰狞。
“饶命,饶命~”软糯甜腻的嗓音发出求饶声,江离打了个冷战,却见三寻眸光冷冷,出手生风。
“生死不论,天道轮回,收”收回束魂袋中,接下来有漫长一夜可以盘问。
一杯冷茶泼醒门外栏杆处的店家小二,江离桃木剑挑起小二怀中的残烛
“湘西特色,名不虚传啊!”
江离言罢,石头房内的烛火暴涨三尺,焰心映出个穿嫁衣的女子正被活生生炼成灯油,那容貌和收入袋中的女鬼竟一模一样。
三寻快如电,甩鞭劈向烛台,火舌却顺着鞭身反噬,江离见状飞出袖中言灵契金线成网扑灭烛火。
“这是‘活人烛’,灯油掺了生魂记忆。”三寻指尖蘸取烛泪抹在窗纸,映出女子临终画面:黑袍道士在她脊背刻满血咒,身旁木箱里堆着数十根未点燃的人烛。
石头浑身恶寒,那女大鬼趴在他身上的冰凉触感还留在手心,不禁打了个寒战。
和李家如出一辙的手段,三寻看不清女子脊背的血咒,但一旁未点的人烛却好似在哪见过。
“三爷快瞧,这小二的脖颈”却听江离惊呼。
冷茶泼在店小二面上时,他脖颈处的青紫掐痕突然蠕动起来。
三寻指尖冥火凑近,火光映出那根本不是伤痕,而是数条金纹蛊虫盘成的纹路
“道爷饶命!都是那黑袍道长逼的!”小二瘫坐在栏杆旁,袖中抖出数根燃烧过半的白烛“他说...说天字房的客人都是祭品......”
江离桃木剑挑起,蜡烛划开裂出一腔灯油:“逼你用活人烛引客?逼你在客栈里藏鬼?”剑尖抵住他咽喉,“还是逼你把我们一网打尽?”
“你们不自量力!”
店小二瞳孔骤缩,脖颈蛊虫突然暴起。
三寻血骨鞭凌空劈下,虫尸混着黑血溅上雕花窗棂,竟腐蚀出孔洞。
石头终于回过神来,燎原棍挑开店小二衣襟——心口赫然一个拳头大的血印。
“七月半...百棺开......”小二诡笑着七窍流血,皮肉如蜡油般融化,露出森森白骨,魂魄离体,随着皮肉融化渐渐虚影。
三寻翻手成诀,截住残魂 “阳明之精,遁隐原形,摄”
魂定魄稳,束魂袋收下今夜第二个可怜人,哦不,可怜鬼。
窗外暴雨如注,客栈檐角铜铃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哀鸣。
暴雨中传来嘶哑的嗤笑:“鬼手三寸审鬼的本事,倒比捉尸差些。”
三人面色骤变,窗外有人他们竟丝毫未觉,石头推窗查看,只有沉沉雨夜,无人来过。
三寻指尖冥火照向窗棂,点亮血色字迹:苗疆土司楼头,故人烹茶相候。
很好,故人作恶,莫怪三爷手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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