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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协议结婚,疯批他到手不放人 番外

红牛地瓜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徐刻现在身上的衬衣,是纪柏臣的,并不符合他的尺寸。袖口宽大,领口空荡,但在更加宽大的风衣外套下,就没那么明显了。纪柏臣表面斯文英俊,实则与暴徒并无太大差别……吃完饭后,司机老陈正在门口等徐刻,徐刻准备自己开车回去。老陈说:“徐先生,纪总说晚上下班会来接您。”徐刻明了,上了老陈的车先回了家,洗澡换了衣服,换上机长制服后去了京航,到京航的时候还递了个礼盒给老陈,笑着说辛苦了,老陈讪笑着说徐刻客气,伸手收了礼物。今天的京航可热闹的很。庄青江被开,正在收拾东西。除了庄青江外,方天尧也被辞退了。方天尧一是因为公然殴打庄青江,违反飞行员纪律,二是年会举报,为了维持京航的制度,顾乘不希望以后有太多人越俎代庖,需要给众人一个警醒。这样的惩罚显然重了...

主角:纪柏臣徐刻   更新:2025-04-12 18: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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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纪柏臣徐刻的其他类型小说《说好协议结婚,疯批他到手不放人 番外》,由网络作家“红牛地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徐刻现在身上的衬衣,是纪柏臣的,并不符合他的尺寸。袖口宽大,领口空荡,但在更加宽大的风衣外套下,就没那么明显了。纪柏臣表面斯文英俊,实则与暴徒并无太大差别……吃完饭后,司机老陈正在门口等徐刻,徐刻准备自己开车回去。老陈说:“徐先生,纪总说晚上下班会来接您。”徐刻明了,上了老陈的车先回了家,洗澡换了衣服,换上机长制服后去了京航,到京航的时候还递了个礼盒给老陈,笑着说辛苦了,老陈讪笑着说徐刻客气,伸手收了礼物。今天的京航可热闹的很。庄青江被开,正在收拾东西。除了庄青江外,方天尧也被辞退了。方天尧一是因为公然殴打庄青江,违反飞行员纪律,二是年会举报,为了维持京航的制度,顾乘不希望以后有太多人越俎代庖,需要给众人一个警醒。这样的惩罚显然重了...

《说好协议结婚,疯批他到手不放人 番外》精彩片段


徐刻现在身上的衬衣,是纪柏臣的,并不符合他的尺寸。

袖口宽大,领口空荡,但在更加宽大的风衣外套下,就没那么明显了。

纪柏臣表面斯文英俊,实则与暴徒并无太大差别……

吃完饭后,司机老陈正在门口等徐刻,徐刻准备自己开车回去。

老陈说:“徐先生,纪总说晚上下班会来接您。”

徐刻明了,上了老陈的车先回了家,洗澡换了衣服,换上机长制服后去了京航,到京航的时候还递了个礼盒给老陈,笑着说辛苦了,老陈讪笑着说徐刻客气,伸手收了礼物。

今天的京航可热闹的很。

庄青江被开,正在收拾东西。除了庄青江外,方天尧也被辞退了。

方天尧一是因为公然殴打庄青江,违反飞行员纪律,二是年会举报,为了维持京航的制度,顾乘不希望以后有太多人越俎代庖,需要给众人一个警醒。

这样的惩罚显然重了些,在这顾乘也借了方天尧的手惩戒庄青江,自然没再让方天尧赔付违约金,和平解约。

方天尧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根本不在意。

徐刻来的时候,二人正各自的收着东西,除了已经起飞的机长,顾乘是里面少数知道实情的人,乘务好奇地过来询问,“徐副机长,怎么刚开了个年会,顾总就辞了两个人?”

虽然众人不解,但心里早就揣测起了事情的原委,这几天的事,都与徐刻有关。

但作为当事人的徐刻偏偏留下了,实在让人奇怪。

芳姐走过来,提声道:“好奇害死猫,给你们闲的,还不赶紧去忙?”

徐刻低头,“谢谢芳姐。”

“嗐,客气什么。”

芳姐拍了拍徐刻的肩,继续去忙了。

乔越帮着方天尧整理好东西,一块从办公室出来,迎面遇见徐刻。

徐刻神色淡漠的看着方天尧,眼神比看陌生人还要冷血。

方天尧眉头紧蹙,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捏着箱子的指腹收紧,深吸了口气,经过徐刻身边时,顿住步子。

方天尧低头,在徐刻修长洁白的后颈上,看见了衬衣都无法遮盖的吻痕。

方天尧的腮帮子绷紧,他怎么可能甘心!那名Alpha什么都没做,甚至都不曾出现,凭什么得到徐刻!

一股怒火在瞳孔中烧了起来。

“方大哥。”乔越小声提醒道。

方天尧拎着箱子,大步流星地离开。

没一会,庄青江也提着箱子出来了,他远远地看见徐刻,嗤笑一声。

“爬床的贱货,真他妈的有本事。”

这一声嗤笑,让不少人以一个奇怪的目光看向徐刻。

徐刻面容淡定。

下午,京航总部委派了新任总机长下来。

这次不是个关系户,一到机场就携机组人员开了个大会,处事雷厉风行,经验老道。

开会结束后,徐刻和乔越被喊进了办公室。

总机长说起了空客A380机长升调变更的事,话到这就止住了,总机长看向乔越,等待乔越主动提。

乔越望向徐刻,“理应如此。”

-

东和民航。

纪临川蔫巴了一上午,心不在焉的。

午休时,曹和拍拍他的肩,笑着调侃,“小纪总,这是情场失意了?”

纪临川猛地抬头,“这么明显吗?”

“可不?都写脸上了。”曹和朗声笑道,他阅人无数,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纪临川叹了口气,“还是晚了一步……都怪我,前两年就顾着在国外参加击剑比赛。”

曹和拍拍他的肩,“都是定数,错过了未必不好。”


徐刻怎么可能不难过?

二十八岁,在大民航公司当机长对普通人来说,并不是一件易事。

徐刻从入京航开始,兢兢业业,就连其他机型机组人员开会时他也会过去学习旁听。天气恶劣时,即使不是徐刻的航班,他只要人在京航就会到场共商,更别提这些年给出去的人情与好处。

可现在,机长的位置就这么落在了乔越身上。哪怕是给了方天尧也比乔越来的好受些,但徐刻又能说什么?又能做什么?

他没法去责怪乔越,这不是乔越决定的。庄青江给了他机会,是他没要。

徐刻这人天生清高,不论社会怎么捶打,他心里始终守着自己的底线,说他刻板也好,不懂变通也好,人情世故做到床上他是绝对做不到的。

从庄青江办公室出来开始,旁人的关心与询问都像是一把刀一样剜进他的胸口,他却装作没事人一样,唇角挂笑的保持着体面,不让乔越难堪。

徐刻深深地吸了两口气,无力感仿佛要将他溺毙。

今晚徐刻驾驶的是最后一班航班,机场的人寥寥无几,但偶尔还是会有早班机的旅客或机场工作人员进出厕所。

他眼眶红肿,不敢哭出声,甚至不敢推门出去,生怕被谁瞧见了狼狈,只能独自靠在厕所的板间里难过。

除此之外他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连自己的情绪也没法主宰。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loser。

直到口袋中的手机响了,徐刻才强行敛起情绪,恢复白天的沉稳冷漠,出了厕所隔间,站在洗手池前洗手,哗啦啦的流水声令他平静许多。

他缓和过来后,接起电话。

“喂……”徐刻声音哑的厉害。

“地下车库A区198车位。”纪柏臣的话言简意赅,没等徐刻说话就挂了。

徐刻揉揉眼皮,视线清明,才看清纪柏臣给他发了好几条短信,他都没回。

纪柏臣给他发了行程表。

九点的时候又问他几点下班。

徐刻现在才看见消息,如果不是这通电话,或许更晚。

徐刻对着洗手台镜子整理自己,眼眶里的红血色难以遮掩,他低着头坐电梯下到车库,很快就找到了纪柏臣的车。

他站在车门外,停顿几秒才拉开车门坐上去。

纪柏臣穿着黑色西装,披了件毛呢风衣,阖眸靠在软皮车座上。额前几缕碎发散落,搭在眉骨处,凌厉肃冷。

徐刻坐上车后,车迟迟没开。

司机老陈扭头看向徐刻,“徐先生,您想去哪?”

“回家,我想回家。”

徐刻下意识的回答。

对徐刻而言,家是一个不算安全的避风港,在学生时代,他的家风雨飘零,一吹就倒。因为他的私生子身份,谁路过都能踹他一脚。

后来徐刻千方百计的逃离魔窟,考入市区最好的高中,家又成了一个十平方的狭窄阴沟。他是阴沟里的老鼠,不见天日,却依旧憧憬外界。

他偶尔会出“阴沟”看看太阳,胆怯令他草木皆兵,一听见什么响动就会跑回“阴沟”,把自己藏起来,偷偷地活。

就算过去了很多年,徐刻只要一难过,就会想回家。即使这个避风港并不牢固,即使没有人在等他。

老陈僵了一下,提醒道:“徐先生,纪总等了您……”

纪柏臣蹙眉,冰冷的目光刺向老陈,老陈立刻识趣闭嘴了,扭回头,打开导航。

“徐先生家在哪?”

纪柏臣从九点多就到京航机场地下车库了,一直等到现在,老陈给纪柏臣开车这么多年,就没见纪柏臣等过谁,若非如此,他是不会多这个嘴的。

徐刻这才回神,望向纪柏臣,“你看电影吗?”

“不看。”

“……能陪我看一会吗?”徐刻的语气不乏央求。

纪柏臣没有说话,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

在徐刻看来,这就是同意。

徐刻用买了凌晨场的电影票,和老陈说了电影院所在的位置。老陈点点头,擦了额上的虚汗,驱车离开。

车上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老陈手心都捏了把汗,好在目的地离机场不远,没一会就到影院的地下车库了。

京城初春的夜晚实在是凉,徐刻刚从空调车上下来,冷的哆嗦一下。

一件宽大的风衣盖在徐刻肩上,淡淡的烟草味侵入鼻腔。

徐刻一抬头,光怪陆离下,纪柏臣侧廓线条利落,鼻梁英挺,浑身透着矜贵气息。

徐刻和纪柏臣上电梯,检票进了影厅。

影厅里零散地坐着几个人,里面有暖气,不算冷,徐刻坐下后把外套递还给纪柏臣,抬头时正与纪柏臣视线撞上。

“谢谢。”徐刻本能低头,藏好眼底的红血丝。

这个点只有伤感的爱情片。

影片播放时,徐刻没什么心思看,时不时的侧眸瞥了纪柏臣两眼,纪柏臣目光冷淡,兴趣不大,或许对他来说,看无聊的爱情片与看文件没什么区别。

看到片中,小情侣热泪盈眶地靠在一块,纪柏臣却起身走了,徐刻盯着纪柏臣没入黑暗的高大背影,睫毛颤动,几滴泪砸在手背上。

委屈、难过、失落,复杂的情绪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徐刻沉着脑袋,强行收回眼泪,抿紧唇线,双肩抑制不住地抖。情绪像是一把火,灼烧着他的胸膛,浓烟漫进了肺里,他喉咙疼得发不出声音。

关于电影里的内容,徐刻他半点没看。

他的难过与电影无关。

徐刻始终低着头,直到电影结束时的大灯亮起,他的眼睛被光线刺了一下,抬头时,戴着翡翠扳指的手递了一张纸过来,“擦擦。”

纪柏臣回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谢谢。”徐刻第二次道谢。

他接过纸的动作有些僵硬和窘迫,他眼底的血丝在亮堂的影厅里无处可藏,他的狼狈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纪柏臣面前。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很糟糕。

今天一天都很糟糕。


徐刻第二天睡到中午才醒,晃眼的阳光照着他睁不开眼,他伸手摸了摸身侧,空无一人,等醒了神才看见床头柜上摆放着早餐和一个礼盒,礼盒里是一块价值不菲的名表。

纪柏臣送给他的。

徐刻给纪柏臣发了消息:谢谢,下次别送贵的。

徐刻吃了早餐,收拾后离开酒店,在走廊里推着餐车送餐的服务员双腿发软地避让着他,眼神怪异。

S级的Alpha易感期的浓烈信息素,会令Alpha发怵,也会让Omega腿软。

徐刻身上浓烈的尤加利信息素极其浓烈,将他浸泡了个彻底,如果不是脖颈上狼狈的凌虐痕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处于易感期的Alpha。

徐刻下午上班,回家收拾一番,但还是难掩昨夜暧昧。他不允许纪柏臣咬他,但昨晚纪柏臣难以扼制,在他脖颈上留下了齿痕。

徐刻在京航机场的体检室做完一应检查,Omega医生将目光停留在徐刻的脖颈上。

昨晚李海龙请客吃饭,免不了要喝酒,看着徐刻满是烙印的脖颈,应该是度过了十分美好的一夜。

也不知道谁有这个福气,能勾住京航最帅的Beta机长。

徐刻感受到了炙热的目光,脸上浮出一丝尴尬,拿着体检单,叫上与机组人员一起去会议室开会。

洁白的脖颈上的红痕,实在过于扎眼,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徐刻身上。

会议结束后,芳姐也笑着打趣:“看来徐副机长家里那位管的很严嘛,昨晚受罪了?”

徐刻模棱两可地低头笑笑,他清楚这些痕迹不过纪柏臣受易感期影响后的失控行为,纪柏臣不是“家里”那位,也不会管他。

昨晚不仅受了罪,还求婚失败了。

芳姐见徐刻表情有些不对,就没往下说,换了话题,“龙总机长在外面呢,他说等你开完会后去老地方找他一趟。”

“行。”徐刻拿着飞行单去了停机坪右侧两百米的小看台上,这就是徐刻和李海龙二人共同知晓的“老地方”。

徐刻来的时候,李海龙迎风站立,轮廓硬朗,线条利落。李海龙是空军出身,浑身透着一股军人的严肃、板正。虽然四十多岁,瞧着一点也不显年纪。

李海龙目光热烈到灼人,“来了?”

“师父。”徐刻尊敬道。

“我昨晚说的有些多了。”李海龙低头笑笑,侧目时,一眼就看见了徐刻脖颈上的吻痕,目光僵了一下,唇角的笑容极度不自然。

“没事。”

徐刻并未延伸这个话题。

以李海龙的年纪和阅历,不会在喝醉后与徐刻谈论方天尧的为人处事。这也是昨晚徐刻匆匆挂电话的理由之一。

徐刻是个明白人,他不喜欢把话戳破。成年人都有自己的分寸,点到为止即可,说的太明白,太清楚,反而尴尬。

“你啊,总是这么聪明。”

李海龙语气深沉。这话,不必纠结于褒贬,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徐刻给李海龙递了支烟,李海龙最爱抽烟,但他抽烟的时候,都会避着徐刻,徐刻又怎么会不知道。

他笑着摇摇头,“戒了。”

徐刻默默把烟收好,阳光洒在徐刻身上,冷秀的脸上泛起暖色,像是镀了层金,璀璨夺目,让人移不开眼。就像是徐刻初进京航,让人看了一眼就移不开。

李海龙问他:“以后有什么打算?”

徐刻风轻云淡道:“结婚吧,如果能追到的话。”

李海龙忽然短促地笑了一下,徐刻啊……总是这么聪明,偏偏又让人恨不起来。他盯着徐刻脖颈上的吻痕,由衷道:“那师父祝你成功。”

“嗯。”

“以后有什么事,先找师父。”

“好。”

徐刻这话,敷衍居多,他不喜欢麻烦人。

二人就这么站在小看台上站了十分钟,最后李海龙说太阳快落山了,最近天气冷,让徐刻注意保暖。

徐刻点点头,客气道:“师父也是。”

他看看腕表时间,与李海龙告别后回了机组人员的休息室,到点后登机、绕机检查、一如往常地做着检查工作。

空客A380,HTC872次航班起飞。看台将一切都尽收眼底,直到那架飞机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李海龙才离开。

走的步伐时快时慢,眼前的画面一会是他初见徐刻的冰冷模样,一会是徐刻方才的疏远模样,恍惚间他忽然感慨起来,时间过的真快,一晃眼五年都过去了。

……

东和民航,顶层会议室。

纪临川无心听会,全程盯着纪柏臣指节,上面有清晰的咬痕。纪柏臣敲桌时,也有人注意到了,这个齿痕,实在太过明显。

会议结束后,纪临川瞥着纪柏臣的手指,“小叔,昨晚这么激烈呢?”

纪柏臣看着指节上的齿痕,脸色微变,眉目肃然。

昨晚徐刻又咬他了。

这次不是肩胛,不是胸膛,不是手臂,是手指,徐刻每次都会在他身上留下印记,纪柏臣从没见过这么爱咬人的人。

怕疼的飞行员并不多见。

纪临川见纪柏臣面色不好,立刻就不敢说话了,忍不住腹议:小叔这么凶,怎么会有人不怕死敢咬他?

昨晚的那小情人,也太野了。

纪临川一直以为像纪柏臣这样性格的人,会喜欢乖的、听话的,不作不闹,安安稳稳,冷静成熟的伴侣。

纪临川跟纪柏臣进办公室,殷勤地冲了杯美式,“小叔,你昨晚见到徐刻了吧,觉得怎么样?是不是长得很带劲?你看你见也见了……等我追到了,你帮我在我爸面前说说情呗?”

纪临川把咖啡递过去。

纪柏臣眼皮都没抬,冷声道:“出去。”

纪临川:“小叔……”

纪柏臣不满地掀起眼皮,“嗯?”

纪临川识趣离开,看来徐刻的事还得靠自己,等追到了他再向家里捅破,大不了就是挨骂一顿。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放手的。

纪临川低头离开,刚走到门边,忽然想到什么,回头看向纪柏臣,“小叔,家里让你打个电话回去。”

纪柏臣“嗯”了一声,头也没抬。修长的手指拿起桌上手机,先点开了和徐刻的聊天界面,他漠视着徐刻的那段话,发了个地址过去。

地址是纪柏臣在郊外的私宅。

纪柏臣:晚上十点。


纪临川止住,指着鹅肝,神情尴尬的转移话题,“这个不错。”

“嗯。”

徐刻知道纪临川想说什么,当初那个故意挑衅徐刻的人,是受了梁坤指使,是收了钱的。

所以他们根本不会因为徐刻的那点小钱原谅他。

梁坤知道自己父亲有个小三,甚至还有个私生子,于是故意找了徐刻麻烦。

梁坤要让徐刻十多年的努力白费,要毁了他的前程。

当初先找到他的人不是梁辉,而是梁坤。

徐刻是个聪明人,他一直都知道。

纪临川低了低头,“其实当年的事都过去了,不必放在心上,你现在过得很好。”

“是的,都过去了。”

徐刻这话附和比较多,纪临川是高高在上的大少爷,自然没法理解徐刻当初被羞辱的心情。

世界上本身也很难有真真正正的感同身受。

徐刻不愿意去说当初的回忆有多痛苦,更不愿意剖开自己的伤疤给谁看。

用餐结束后,徐刻抢先付款,二人乘坐电梯回了车库。

纪临川将一个礼盒掏出来递给徐刻,“这是我前两天去M国的时候顺路买的,我觉得很适合你。”

纪临川盯着徐刻的脸,回忆与现实重叠着。记忆中那个学习好、干净清秀的人正站在他的面前。

他们从未如此之近。

纪临川的心脏砰砰砰地乱跳。

“不用了。”徐刻说,“今晚吃饭是我正式地向你道谢。”

“……”纪临川眉头一簇,手一僵,呆呆地愣在原地看着徐刻。

好一会,他努了努嘴,“那我以后可以还能约你吃饭吗?”

“可以,但我有Alpha了,不适合单独吃饭。”

徐刻无形之中的拒绝了纪临川。

纪临川手低了低头,脸上尽是失意,“好……好,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当然。”徐刻点点头。

纪临川送徐刻上了车,徐刻开车走后,他回了车上,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

他被拒绝了……

徐刻有Alpha。

-

徐刻到了纪家私宅,手中抱着一件宽大的风衣,拿着一个礼盒。

等待多时的管家笑着上来,“徐先生。”

徐刻礼貌点头。

管家在前头带路,到别墅门口时,管家将一把钥匙递给徐刻,“我会离开一段时间,备用钥匙就交由徐先生保管了。”

“这……”

“已经经过纪先生同意了。”管家补充道。

徐刻这才接过钥匙,放进口袋。

管家带徐刻进别墅时并没有马上告诉徐刻纪柏臣在哪,而是告诉徐刻一到四楼分别有什么房间。

茶室、书房、卧室、健身房……应有尽有。

徐刻记不全。

管家瞧出来了,笑道:“徐先生没事可以多走走,熟悉后就能记住了。”

“嗯。”

“纪先生在三楼茶室,我带您上去。”

管家带着徐刻到了茶室门口就走了,徐刻敲了敲门。

“进。”

徐刻推门进去,纪柏臣正用火柴点了檀香,放进香炉里,一缕白烟飘起。

他端起茶壶,热水注入茶盏,温杯醒茶宠。

这茶具,是他上次送给纪柏臣的那套。

徐刻关了门,走近时,纪柏臣投茶揭盖,闻了闻,缓慢抬眸看向徐刻。

徐刻穿的单薄,手里抱着明显宽大的风衣外套,被冻得通红的手将香水礼盒放在一旁。

纪柏臣放下茶杯,“很冷?”

“有点。”

车上与室外有温差,夜晚又冷的厉害,光是走近纪家私宅的那两步,徐刻冷的都要发抖。

“冷怎么不穿?”

“……”偷偷穿过了。

徐刻不敢说。

纪柏臣拍拍腿,徐刻会意坐了过去。纪柏臣把风衣盖在徐刻肩上,“冷了就穿。”


顾乘缓慢的将视线移到纪柏臣身侧的男人身上,瞧着意气风发的纪临川,心中感慨万千。如果他堂弟能像这二愣子一样,他顾乘也不至于被人耻笑。

纪临川的“不学无术”是无心从商,他是击剑运动员,并不算不务正业,只是与家里的计划背道而驰而已。

顾乘看过纪临川的击剑比赛,的确不错。

顾乘低头笑笑,人各有命。

希尔斯是个精明人,给纪柏臣和顾乘的秘书都留了联系方式,想看看谁开的条件更丰厚。

会展结束后,纪柏臣让司机开车去了附近的商场。

纪临川见纪柏臣面色疲惫,提议道:“小叔,你要买什么和我说一声就行,我给你买,你回酒店休息吧。”

“不用。”

纪柏臣进了商场,在奢侈品店里选了条领带,着柜姐打包时,纪临川也买了条领带。

上次放徐刻鸽子,正好以此赔罪。

纪临川回酒店时算了算国内的时间,确定徐刻没在飞行,整理着措辞,拨去了电话。

徐刻刚下飞机没一会,很快就接通了电话。

纪临川迫切道歉:“徐刻,上次放你鸽子真是不好意思……”

上次情况紧急,纪柏臣进入易感期暴怒伤人,秘书深夜给他打电话,纪临川立马带着药和医生过去。但无济于事,没有人可以近S4级Alpha的身。

直到纪柏臣体内腺体激素紊乱至休克,医生才得以近身给纪柏臣注射药液。纪柏臣私宅不留人过夜,纪临川就先回了,到家后给长辈拨去电话,汇报情况。

如果不是事态紧急,他是不会爽约徐刻的。

纪临川向徐刻阐明原由,门铃忽然响了。

纪临川边说边去开门,“等我回京城再好好和你赔罪,你可别拒绝我。”

纪临川拉开门,“欸?小叔……你怎么来了?”

门外,纪柏臣穿着藏青色的西装,碎发丝散在眉骨,眸光漆黑地递来手机。

纪临川看向纪柏臣手中亮起的通话,是他母亲的电话,应该是打不动他手机,才打到纪柏臣这来了。

纪临川对着电话里的徐刻道歉:“徐刻,我妈打电话来了,我先不和你聊了,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等我回京城请你吃饭,我先挂了。”

纪临川挂了电话,接过纪柏臣的手机,纪柏臣没有走的意思,伸手要了他的手机,“我让秘书送份文件过来。”

“好。”纪临川把自己的手机给了纪柏臣,独自去走廊深处接电话。

纪临川打完电话回来的时候,房间里空无一人,纪柏臣已经回房了,他的手机正放在桌上。

纪临川看了眼通话记录,一条最新的通话记录压过秘书的通话,是拨给徐刻的。

拨出五秒,未接通,已挂断。

小叔给徐刻打电话做什么……摁错了?

纪临川没有细究,敲了纪柏臣的门,还了手机。

……

徐刻挂了电话后拉着飞行箱去换衣间,乔越正在换衣间门口等待徐刻,他颓坐着,额上粘有血迹,浑身的酒味,一看见徐刻来了立马站了起来。

“哥……”

“注意纪律。”徐刻提醒道。

机组换衣间是不能抽烟喝酒的,乔越刚升了机长,本来就备受争议,要再在纪律上犯错,必然是要落人口舌的。

乔越神态颓废,低头抿唇,好像什么。

徐刻从换衣间里出来,手臂上挂了件衬衣,看向呆坐在椅子上的乔越,“我送你回去还是给你打车?”

乔越摆摆手,示意徐刻不用管他。

徐刻看着乔越这副摇摇欲坠的样子,要是不管他,只怕今晚会睡在换衣间里。

徐刻大概能猜到乔越为什么要喝酒,他能被提拔升职,也算是莫大的机缘,是许多人求不来的。偏偏乔越人老实,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徐刻对于这种没有心眼的“蠢货”,总会多关照一些,这种关照仅限于前辈对后辈。

“家在哪?”徐刻道。

方天尧从门外走了进来,看见醉醺醺的乔越,没什么好脸色,但还是草草披上外套,里头的机长制服都没换,蹙眉将乔越扶起来。

“我送你回去。”

乔越被方天尧扶走到门口,双腿像是被水泥粘住了似的,回头看向徐刻,“哥,对不起……”

“通过机长考核你才有和我说对不起的资格。”

徐刻开车回了家,刚洗完澡,正准备吹头发,他的手机响了,与此同时,门铃也响了。

徐刻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听着门外急促的门铃,他打开玄关处的视频监控,果不其然,是同一个人。

——李海龙。

徐刻并没有开这个门的打算。

监控里李海龙刚毅周正的脸上一片酡红,酩酊大醉地靠在门边,打着电话,摁着门铃。

徐刻不会在深夜给酒鬼开门,也不希望听见李海龙醉酒后与他说什么,不开门是最正确的选择。

徐刻忽视门铃,放下手机,置若罔闻的开始吹头发。

李海龙知道徐刻没睡。

他在门外足足等了有半小时,也没等到徐刻开门。他的酒劲被风吹起,又被冷漠压下,他背靠在门上点了支烟。

彻底冷静下来后,李海龙才意识到自己在深夜敲门有多失态。

所以……也不差多一些了。

李海龙摇晃着身体,进了徐刻对门的那户,合上门后就靠着玄关处抽烟,不停地看着门口的视频监控,看着紧闭的对门。

过了十分钟,他给徐刻发了短信。

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我只是想来和你说庄青江的事。

早点休息吧,我们改天再说。

李海龙是个贪心的人,没有男人不贪心,他等了徐刻很多年,也得到了一些被默许的“特殊”,他一直觉得,方天尧和他在徐刻心里是不一样的。

可现实是,他们并没有什么区别。

徐刻在遇到麻烦的时候,从来就没有想到过他,甚至都不愿意利用他。

只要徐刻一句话,一个难过的眼神,他大可鱼死网破,为了徐刻闹到顾乘面前去,帮徐刻讨个公道。

现实是,他在徐刻这连个知情权都没有。

关于机长委任和举报信的事,还是他从京航下部那听说的。

他一点也不特殊……

如果所有人都不特殊,李海龙也不会这么冒失,这么急于求成。

但现在,徐刻有Alpha了,他没法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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