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顾安澜宋景泽的女频言情小说《世间终闻你最好小说》,由网络作家“非向蓝天的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喝醉的顾安澜,睡得比死猪还要沉。宋景泽在第八次询问顾安澜家里地址,且得不到回应后,无奈选择放弃。他把客厅的暖气开了,回卧室取来厚毛毯帮女人盖上,然后回卧室洗澡。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大晚上小泽泽兴奋得很,昂首挺胸毫无睡意。宋景泽洗了二十分钟的冷水澡,好大儿还是不肯低头。他懊恼地扔掉花洒,扯下浴巾擦拭头发。鉴于上一次的尴尬经历,宋景泽穿戴整齐才离开卧室。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落地灯,宋景泽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回卧室的时候路过客厅顺便瞄顾安澜两眼。没想到……女人三五八叉睡在沙发上,毯子被踢到地板上,一头长发披散、毫无仪态可言。宋景泽皱起眉头,把冰水喝完,上前捡起毛毯帮顾安澜重新盖上。刚准备离开,男人的胳膊上突然多了一道力。女人的手软软肉肉的...
《世间终闻你最好小说》精彩片段
喝醉的顾安澜,睡得比死猪还要沉。
宋景泽在第八次询问顾安澜家里地址,且得不到回应后,无奈选择放弃。
他把客厅的暖气开了,回卧室取来厚毛毯帮女人盖上,然后回卧室洗澡。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大晚上小泽泽兴奋得很,昂首挺胸毫无睡意。
宋景泽洗了二十分钟的冷水澡,好大儿还是不肯低头。他懊恼地扔掉花洒,扯下浴巾擦拭头发。
鉴于上一次的尴尬经历,宋景泽穿戴整齐才离开卧室。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落地灯,宋景泽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回卧室的时候路过客厅顺便瞄顾安澜两眼。
没想到……
女人三五八叉睡在沙发上,毯子被踢到地板上,一头长发披散、毫无仪态可言。
宋景泽皱起眉头,把冰水喝完,上前捡起毛毯帮顾安澜重新盖上。
刚准备离开,男人的胳膊上突然多了一道力。
女人的手软软肉肉的,指甲在他的皮肤上轻轻挠了一下,声音却是含糊不清。
“%……&*%……&&*”
宋景泽喉结一紧,转过身发现顾安澜撑起半边身体,斜靠在沙发上没有睁眼。
她从地下停车场上来的时候,没有穿外套。
黑色针织打底衫的料子柔软有弹性,把女人凹凸的身材完美呈现。
顾安澜好像醉了又好像没醉,突然把头枕在宋景泽的胳膊上。寂静的氛围之下,连最平常的呼吸声也能无限扩大。
呼吸一滞。
两人靠得很近,宋景泽甚至能闻到女人身上未散去的那股白酒味。
好不容易被冰水压下去的那股子的燥热,又重新燃了起来。
“醒了?我现在送你回家……”宋景泽想要把女人推开,反被抱得更紧。
顾安澜的脸颊在男人的胳膊上蹭了蹭,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到。
“洗手间在哪里?”
宋景泽现在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在……那边。”
顾安澜“哦”了一声,松开抱紧宋景泽的手,在昏暗中找了好一会儿的鞋穿上,起身朝着走廊的方向去。
看着远去的身影,宋景泽无奈叹了一口气。
醉成这样,顾安澜今晚可能回不去了。
罢了,明天刚好是周末,她回去了又得过来上门私厨。
思及此,宋景泽捡起地板上散落的毛毯放好,起身回卧室去。
明明没有喝酒,躺床上却一直睡不着。浑身燥热不已,辗转反侧。
宋景泽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为何会这样,该不会是最后喝的那盅补汤有问题吧?
他打开床头灯,拿起手机输入关键词搜索。
“牛鞭汤。”
弹出来的搜索结果,宋景泽无语问苍天。
底下的网友留言,才是最扯淡的。
“这汤大补,我喝了一回老婆爱死了。”
“本人亲测效果杠杠的,女朋友说我脱胎换骨、重振雄风……”
什么玩意儿!
宋景泽把手机丢回到床头柜上,熄了灯,决定蒙头大睡。
大概这些天工作太累了,没多久他便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之中,宋景泽感觉背后有人拽他的被子。他拽了回去,结果有人掀起被子的一角钻了进来,软弱无骨的手臂搭在他的腰上。
“!!!”
宋景泽一个激灵爬起身,打开台灯发现被窝里多了一抹身影。
“顾安澜!”
顾安澜上完洗手间,回来就找不到床了。她的头好晕,摸黑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
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
“醒醒……”
“妈,我头疼……”顾安澜嘤咛了一声,身体蜷缩成一团,委屈兮兮说道:“有什么睡醒了明天再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女人蜷缩成一团,很快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宋景泽脸色沉了沉,替女人重新盖好被子后快速离开。
—
宿醉的感觉并不好受。
顾安澜不仅头疼,嗓子也火辣辣的难受,浑身不舒服。
“妈……”
“爸!”
“我头疼……”
得不到回应,顾安澜翻坐起身,抬眸一看傻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的落地玻璃。深灰色的窗帘,富有金属质感的衣柜门,还有……满墙的机器人模型!
这不是宋景泽的房间么?
顾安澜慌忙掀开被单,看到自己穿戴整齐甚至袜子也没有脱,才最终松了一口气。她掐了掐太阳穴的位置,努力回想昨天晚上发生过的事。
从火锅店离开后,顾安澜在车上就睡着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直接断片了一样……
糟了糟了……
顾安澜手忙脚乱下了床,一路小跑出去。当看到坐在餐桌旁平板电脑的男人,她恨不得拿锅铲把自己敲晕。
“醒了?”宋景泽穿了一身悠闲的运动服,神色自若喝着咖啡。
顾安澜尴尬地挥了挥手:“宋总,早……我昨天晚上,还好吧?”
“挺好的。”宋景泽头也不抬,淡淡说道:“把我的床也抢,害我只能在沙发上将就。”
这套大平层足有三百方,四房两厅书房杂物间还有前后阳台。
因为独居,宋景泽懒得花心思装修,只有主卧放了床。其余的房间,全都摆满了专业书籍和模型。
昨晚被顾安澜霸占了主卧,宋景泽只能睡沙发。也许是不习惯吧,一整夜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天没亮就出去晨跑,顺便买了早餐回来。
“不好意思……我……我没喝醉过。”顾安澜拽着衣角,恨不得在地板上挖个洞钻进去。
“我待会儿帮你换洗床单。”
这回真的丢大发了!早知道,她就不逞强一杯接一杯地喝。
老天鹅,让她原地消失吧!
“下回别喝了,我用不着一个女人替我挡酒。”宋景泽依旧没有好脸色。
顾安澜点头如捣蒜:“知道了……那我现在去帮你换洗床单?”
“先吃早餐。”
尴尬,尴尬得不会形容此刻的感受。
顾安澜落座,看着打包盒上熟悉的logo,杏眼一瞪:“是强记的肠粉?这家店人很多,得排好长的队呢。”
“随便买的。”宋景泽给自己买的,是一份黑咖啡和三明治。
这么些年,早习惯了。
看到好吃的,顾安澜的坏情绪一扫而光。她把秘制酱油倒在肠粉里,掰开一次性筷子,狼吞虎咽起来。
爱死这种被酱油泡着的肠粉!
牛肉又滑又嫩,肠粉劲道,酱汁鲜香,加了味道更丰富!
“慢点吃,我不会跟你抢。”宋景泽抽了几张餐巾纸递过去。
他发现顾安澜一点女孩包袱也没有,大口大口吃饭,完全不顾现场还有别的异性。
“好吃……我家里没有工具,自己没有做过肠粉。”顾安澜放下筷子,拿起豆浆吸溜起来。
抬眸看到餐桌对面的男人正盯着自己看,耳根忽然就红了。
今天难得天气好,其他人都提前过来了。
兄弟团除了穆云州以外,还有周淮瑾和赵承睿。
除了赵承睿是前几年加入的,其他三人是名副其实的铁杆子兄弟,从小一起长大。
其中周淮瑾年长,性格沉稳。去年遭遇意外,腿有点问题,玩了一会儿就到一旁歇着。
赵承睿最近在闹离婚,兴致缺缺,玩了几把也歇下来了。
只有穆云州像个打了鸡血的小屁孩,拉着宋景泽玩了好几把,球场上充斥着他的笑声。
几轮下来,宋景泽赢了。
四人在连廊里喝茶休息,穆云州提议晚上去喝酒,其余三人兴致乏乏。
“我就不去了。”宋景泽在用手机回复工作邮件。
穆云州翻了个白眼:“一个月一次的聚会,这么不给兄弟面子?该不会是佳人有约吧?”
“你又从哪里道听途说?”宋景泽掀了掀眼皮。
周淮瑾抿了一口龙井:“你没看群消息吗?穆少艾特你一个晚上,你怎么不回他消息?”
“你一天发几百条语音,烦死了,我已经把群设置成为消息免打扰。”宋景泽淡淡然说道。
穆云州骂了一句脏话:“小泽泽,你有异性没人性!我消息可灵通呢,你昨晚跟小妹妹约会去了,她成年了吗?”
“什么高中生?”宋景泽一脸懵逼。
穆云州打开手机,翻出群聊天记录的一张照片怼了过去:“看吧,这就是证据!我艾特了你一个晚上不鸟我,该不会把人家小姑娘吃干抹净了吧?”
“啧啧,没想到我们小泽泽一鸣惊人!”
照片是停车等候红绿灯,宋景泽伸手替顾安澜拨开头发时偷拍的。
大概距离有点远,加上晚上灯光昏暗,两人的脸拍出来有点模糊。可是车牌号码,清晰可见。
可能是卫衣上的款式是卡通图案的,看起来年纪偏小,才被误会了。
“你怎么有这张照片?”宋景泽微微一愣。
穆云州朝周淮瑾挑了挑眉梢:“周哥偷拍的,跟我没关系。”
“……”
没想到四人当中,最为稳重靠谱的周淮瑾,也会干这种事!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赵承睿也加入了调侃的队伍。
宋景泽是兄弟团里面,读书最好、却最不解风情和无趣的。就是那种典型的理工男,心里除了代码,就是机器人。
“不是学生,大学毕业两年了。”
话落,一片哗然。
“谁追的谁?”
“有照片吗?”
“是阿姨介绍的相亲对象?”
“昨晚把人拿下了吗?”
……
再往下,就是儿童不宜的话题。
宋景泽扶了扶额:“造谣全凭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穆云州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信,我不信!”
“这里又没有外人,承认自己谈恋爱这么难吗?”周淮瑾饶有兴致问道。
“老周,你变了!以前你信誓旦旦说宁缺毋滥,如果找不到灵魂共鸣的另外一半,宁愿一辈子单着!”宋景泽蹙了蹙眉头。
周淮瑾笑而不语。
以前是以前,现在他觉得谈恋爱也挺不错。能不能有共鸣,也得试过才知道。
“我下午还有事,就不跟你们一起吃午饭了。”周淮瑾吩咐助理送来拐杖,小心站稳,转身离开。
赵承睿接着也站了起来:“我下午约了蒋律,先走了。”
“哎,你俩约好的吗?说好的做一辈子的兄弟,怎么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老周……阿睿……”穆云州大喊大叫,却没有人理会。
可恶!
“只剩下我俩,中午还吃吗?”宋景泽把剩余的茶喝完,随口问道。
穆云州哼了一声:“吃!当然要吃!中午去我新开的火锅店捧场。”
说完,他起身收拾东西离开,忽然看到隔壁休息室进来了两人。
当初在高尔夫球场边上修建休息室的时候,为了看起来高档装逼,用的是透明屏风、半开放式。
“哎,渣渣辉怎么来我地盘了?”穆云州就像发现了新大陆,神秘兮兮说道:“蒋律的旧情人兼死对头,还记得么?”
顺着穆云州视线的方向看过去,宋景泽果然看到了熟人。
“化了灰我也认得。”他的眼神瞬间就不对了。
穆云州趴在桌面上,撅着腚,继续八卦:“我听说渣渣辉最近接了一桩官司,蒋律刚好是被告的辩护律师。说来也挺吓人的,原告被老婆剪了命根子。”
“这桩案子在圈子里闹得沸沸扬扬的,大伙都在看热闹。”
“他们还特意开了盘,赌渣渣辉还是蒋律赢官司。”
宋景泽一脸酱色:“你下多少堵住?”
“十万……”穆云州冲宋景泽呲了呲牙:“赌渣渣辉赢。”
“……”
“帮我下十万块,赌蒋律赢。”宋景泽面无表情道。
穆云州顿时来了兴致:“小样儿,跟我对着干么?微信还是转账?”
“先记账,回头我赢了直接扣掉成本就行。”宋景泽说完,起身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穆云州紧跟其后:“哎,等等我……”
—
别怂火锅店。
顾安澜看着手中的排号纸,无奈叹了一口气。“萌萌,我原本想着请你吃顿好的,没想到这家火锅店周末这么火爆。”
“没事,我们继续等吧。”张萌萌挨着顾安澜坐下来,剥了一颗糖果往嘴里塞。
这家火锅店是新开的,名字很特别,叫“别怂”。
吃火锅的同时还能看店员表演唱跳,也不知道是哪个鬼才想出来的点子。
怪不得开业一周了,排队等吃火锅的人还是那么多。
顾安澜想着张萌萌最近心情不好,打算带她出来散散心。顺便去趟超市,为搬家做准备。
“梁叔叔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拎包入住,明天早上就能拿到钥匙。”
顾安澜一边嗑瓜子,一边说:“租金方面不用担心,梁叔叔是我爸的旧下属,给我们打了骨折价。”
“对了,租金我已经帮你付了,你和阿姨就安心住下来吧。”
“多少钱我先记账,等日后手头宽裕些在还给你。”张萌萌有些不好意思。
顾安澜已经给她转了十五万,用作保释金和打官司用。
如今又主动帮忙支付房租。
张萌萌毕业后一直当全职家庭主妇,没有收入。徐政盯得紧,只给附属卡不给现金,更不许她拿钱补贴娘家。
能孝敬杜红娟的钱,少之又少。
“没事,我就一单身狗,工资基本都能存下来,周末还有当私厨的收入呢。”顾安澜拍了拍张萌萌的肩膀,鼓励说:“等官司打赢了,你拿了赔偿和抚养权,一切都会好起来。”
张萌萌思索片刻:“安安,其实我心里也没有底,毕竟徐家……”
“官司还没打呢,这么快就认输?蒋律打离婚官司没有败诉的记录,你要对她有信心。”
顾安澜把瓜子壳丢到垃圾桶里,准备把免费的汽水续上。
转身的瞬间,猝不及防撞入一双炯亮的眸子。
我一种植物!
这也能碰到宋景泽?
宋景泽也发现顾安澜的存在,怔了一下:“你不是头疼请假回家休息吗?”
“……”
顾安澜有种读高中时旷课去网吧,被老师抓正的感觉:“宋总,这么巧呀?那个……我陪萌萌吃火锅,她说这家火锅很好吃非要来试试!”
张萌萌:“……”
“对对对,是我非要安安陪。这家店人很多,我们等半小时还没轮上。”
宋景泽今天为了见客户,特意换上新买的西装。头发也精心打理过,衬衣熨烫得一丝不苟。
五官俊朗,身材挺拔,气质优雅,俨然一副职场精英的打扮。
眼下男人的额头挂了彩,外套被咖啡泼湿,白衬衣脏兮兮的。俊朗的脸上如同乌云密布,阴沉得让人发悚。
他抹了一把脸,转身望向一旁的女人,眼神就像要吃人似的:“他们是谁?”
没等顾安澜回答,段母突然冲上前,指着宋景泽的鼻子就骂:“好你个顾安澜,没想到是个水性杨花的贱妇,居然把奸夫带到公司。”
“儿子,你被骗婚了!”
“这个小贱蹄子一脚踏两船,骗财骗色!”
段清野被激怒了,二话不说上前揪住宋景泽的衣领,挥拳砸了过去。
宋景泽还没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右边脸颊重重挨了一拳。
“……”
啊,这对癫公癫婆!!!
顾安澜的愤怒值飙升,扑上死死拽住段清野的胳膊。
“住手,段清野!”
“他是我老板!”
段母唯恐天下不乱,叉着腰在一旁继续煽风点火:“怪不得这个荡妇一直嚷嚷着要退婚,原来是爬老板床了!”
“她就是个被玩烂的贱货,把我宝贝儿子当冤大头呢!”
急红眼的段清野,挣脱顾安澜的双臂,握拳又要挥过去。“顾安澜,你居然给我戴绿帽子,看我怎么弄死这个奸夫!”
宋景泽眼明手快挡了下来,反手一个过肩摔,直接把人给撂倒。
动作之快,让段清野措手不及。
帅!
顾安澜在心里默默点了个赞。
没想到平日看起来斯文高冷的宋景泽,身手居然这么好。
“哎呀!”
这回段清野摔得可真够呛的,脸色苍白躺在地板上,半天爬不起来。
段母发疯一样尖叫:“你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下一秒,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冲了进来,快速把母子俩围住。
段母眼看情况不受控制,噗通一声坐在地板上,捶了一下胸后呼天喊地:“杀人,杀人啦!奸夫杀人啦!”
“……”
这个世界,终于癫成顾安澜不认识的样子。
看到宋景泽黑如锅底的一张脸,顾安澜不顾门外围满了吃瓜的同事,抄起茶几上的咖啡往段母的脸上泼过去。
段母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还愣着干什么,马上报警。”宋景泽顶着一张比陈年锅底还要黑的脸,冲顾安澜冷冷说道。
—
宋景泽今天出门一定没有看黄历,运气简直背到家。
先是前天谈好独家代理渠道被竞争对手撬走,然后在早高峰开车回公司的途中被追尾。
在等保险公司定损的时候,宋景泽接到亲妈的电话,被训了足有二十分钟,原因是昨天相亲放对方的鸽子。
最让他恼火的是,刚回公司就被不认识的泼妇砸伤额头,挨了超雄儿一拳,新买的死贵死贵的西装被泼了咖啡。
换好衣服走出休息室,宋景泽一眼看到站在办公桌旁边的顾安澜,手上还提着一个药箱。
可怜巴巴站在那里,仿佛受伤的人是她。
“宋总,您没事吧?我帮你处理一下额头上的伤口。”顾安关切地问道。
宋景泽顶着一张巨黑无比的脸,快步走到椅子上坐下来。他接过冰袋捂住额头,声音是克制过后的严肃:“那俩神经病走了吗?”
“刚被警察带走了……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他们再来公司。”顾安澜弯腰鞠躬赔笑。
即便是这样,宋景泽也没有给顾安澜好脸色。
活到这个岁数,他就没这么狼狈过,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脸都被丢光了。
“宋总,衣服换下来以后,我帮您送干洗,费用由我负责。”
“休息室我也会收拾干净。”
……
宋景泽脾气隐忍待发,斜了顾安澜一眼说:“如果今天砸的是投资人,你可以马上收拾包袱滚蛋了!”
“我这不是运气好,砸的是宋总您吗?”顾安澜脱口而出。
“……”
宋景泽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握在手中的签字笔,啪嗒的一声被掰弯。
“所以,我活该被打?”
顾安澜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摇头摆手:“宋总,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您人怪好的咧,会原谅我的对吗?”
“我什么时候就成了好人了?上周你不是在茶水间里骂我,说我是剥削打工社畜的资本家吗?”宋景泽的眼底噙着一抹火。
顾安澜杏眼一瞪,神经绷紧。
这家伙隔墙有耳吗?她上周跟谢雨在茶水间里蛐蛐老板,居然被他听见了?
什么大型社死现场!
“宋总你听我狡辩……不不不,是解释。”顾安澜语无伦次说道。
“行……既然你说我是剥削打工社畜的资本家,那我坐实好了。”宋景泽把掰弯的签字笔往垃圾桶里一扔,面不改色道:“你这个月的岗位津贴,没了。”
“宋总……”
“再狡辩,下个月的补贴也一起扣掉!”
天呐,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半小时后,顾安澜灰溜溜回到办公室,拉开抽屉取出卡皮巴拉狠狠发泄一番,心情反倒更糟糕了。
宋景泽骂人的时候不带一个脏字,句句戳肺管。
末了,还被扣了这个月的岗位津贴,整整三百块呢!
三百块可以买十五斤猪肉、十袋大米!
万恶的资本家!
吃人不吐骨的周扒皮!
顾安澜怀疑自己被故意针对了。
大概率因为上周宋景泽出差回来走流程报销,发票没有按照规定开具,报销单被顾安澜打了回去。
财务部的报销流程,明明是宋景泽上月初开会强调,重新规范,要求必须人人平等、严格执行。
怪她咯?
顾安澜越想越气,登录微信打开上班搭子的八卦小群,把键盘快要敲冒烟。
“搭子们,我怀疑宋总更年期提前到了,对我至少进行了半小时的人身攻击。”
“万恶的资本家,打工社畜的命就不是命?”
“明明是那对癫公癫婆的错,我也是受害者。”
“活该他这岁数讨不到老婆,一辈子打光棍!”
“哎,姐妹们,你们说宋总是不是gay?怎么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翻白眼.jpg。
疯狂捶打猪崽.jpg。
竖第三根手指.jpg。
……
作为新时代的打工人,顾安澜能发泄绝不内耗。把心里对万恶资本家的诸多不满释放以后,心情果然畅快多。
几秒钟以后,谢雨弹小窗发给顾安澜一个土拨鼠尖叫的表情。
春风细雨:安安,你是不是被渣男气疯了,居然在群里骂宋总是gay佬?惊恐.jpg
岁岁安澜:刚才宋总在办公室里骂了我半个小时,我骂他几句发泄又怎么了?退婚又不是我的错!
春风细雨:吐血.jpg。
岁岁安澜:骂完心里爽多了,公司附近开了一家新的烧烤店,晚上咱们撸串去。
春风细雨:扶额.jpg
春风细雨:勇士,你刚才发的是公司大群!
顾安澜表情一僵,连忙切换回刚才的对话框。
在看到群名字的那一刻,她只觉得脑袋“嗡”了一下,然后眼前一黑。
她怎么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那可是公司的大群,老板的大号小号都在!
哎,顾安澜看见谁了?
是太爷爷向她招手么。
春风细雨:赶紧撤回去!!!
对,撤回!
顾安澜手忙脚乱点击鼠标。
居!然!超!时!无!法!撤!回!
顾安澜感觉天都要塌了 ,这辈子就要交待在这里。
怎么办?
呃,刷屏!
主打一个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宋老板可是大忙人,哪有空每天盯着公司的大群看。
顾安澜自欺欺人,疯狂点击各种表情包,企图蒙混过关。
五分钟后,她华丽丽被宋景泽在公司大群里艾特。
“马上来我办公室。”
顾安澜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又是水深火热的半小时。
宋景泽依旧全程没有骂一句脏话,指桑骂槐,最后上升到人身攻击。
句句不提那对癫公癫婆,却句句指向顾安澜脑子进水、没有带眼识人,连累老板遭殃。
口不遮掩,诋毁老板名声,如此这般……
他还把顾安澜从入职开始,到昨天晚上下班前的工作表现进行了严肃批判。
长这么帅的男人,嘴巴咋就那么毒呢?
什么高冷男神,职场杀手,白手起家的潜力股……以往所有加在宋景泽身上的光环,这一刻被顾安澜如数撕毁。
她怀疑宋景泽真的是gay,还是那种直男长相,灵魂住着喜欢翻旧账的中年怨妇。
顾安澜被渣男欺负,也很无辜的好么?
骂累了,宋景泽黑着脸喝了一口咖啡说:“这个月的敬业津贴,也一并扣了吧。”
“……”
惨无人道!
两百块,又没了。
当顾安澜灰溜溜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谢雨把平时舍不得吃的进口巧克力送过来。
“安安,晚上还撸串吗?”谢雨满眼同情,却又爱莫能助:“新开张第一天打骨折价,五折。”
顾安澜趴在桌面上,一脸的生无可恋:“谁请客?”
“AA?”
“我被老板克扣了五百块奖金,接下来一个月只能喝西北风了……”顾安澜长叹了一口气。
谢雨无奈苦笑:“还是我请吧。”
“这还差不多。”
顾安澜想到下班就能免费撸串,感觉又能多活几天。她朝谢雨挥挥手,头也不抬说:“别打扰我干活,不然今天无法准时下班。”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六点整,顾安澜准时关电脑准备下班撸串去,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起。
张萌萌的心尖像被钢针扎了一下,猛然抬起头,情绪激动说道:“哪怕我赢了官司,徐政出来以后也会报复我!他们家有钱有势,我怎么能斗得过!他会报复我,杀了我!”
是呀,有钱能使鬼推磨。
而且张萌萌也动手了,割掉徐政的命根子。光是这一点,足够对方律师在法庭上反击!
顾安澜作为旁观者,无法身同感受。可她的性格里,就没有“认命”这两个字。
“萌萌,我明白的你的身不由己。可是你进监狱了,女儿怎么办?”顾安澜很清楚知道,一双女儿是张萌萌的软肋,也是她的命!
提及女儿,张萌萌当场洒泪:“我……我不知道……”
徐家极度重男轻女,她生了一双女儿,被徐母嫌弃得不行。去年得知徐政在外面有了小家和私生子,张萌萌曾经闹了一场。
结果徐政那个混账,大骂张萌萌生不出儿子让徐家断了香火,还动手打她。掀开遮丑布,明目张胆把小三带回家,在他们的房间鬼混,还被女儿撞见。
“萌萌,最终决定权在你的手里。”
顾安澜声音软了下来,分析利弊:“如果认命,结果只有一个,被徐家人送进监狱荒废女人最宝贵的光阴。如果你选择反抗,也许最后不一定如愿,至少你为自己争取过,会有赢得可能。”
“我之前看过一个案子,受害者在前夫判刑后成了网红,把自己暴露在公众视野,这也是保护自己和家人的一种方式。”
“我始终相信,法律已经是普通人能拿起来保护自己最好的武器。”
“蒋律师打离婚官司很有经验,可以说在南城没有对手。如果你选择拼一把,我会支持你。”
明明顾安澜最近过得不如意,却见不得好友受欺负。张萌萌的顾虑她明白,但是像徐政那种家暴男,说的话也能当真?
也许他在挖坑,要张萌萌净身出户、蹲大牢的同时,也不会放过张家。
顾安澜相信真心,可是真心瞬息万变。
也许张萌萌和徐政当初也曾深深爱过对方,不爱了,那就是真的不爱了。
就像当初她和段清野,热恋的时候如胶似漆,撕逼的时候恨不得把对方扒一层皮。
爱过,不影响最后会变成恨。
张萌萌怔愣了好一会儿,眼眶红得像兔子:“安安,我会认真考虑你的提议。”
有这句话,顾安澜便放心了。
离开探视室,顾安澜把与张萌萌的对话全都告诉杜红娟。
“安安,我的想法跟你一样。徐政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我绝不姑息!”杜红娟每次提起这个男人,恨得咬牙切齿。
至于接下来该怎么走,顾安澜叮嘱杜红娟时刻与蒋律保持联系。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员去办,她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筹钱,想办法把张萌萌保释出来。
“杜阿姨,我这里有十五万,你先拿着。如果不够,我再想办法。”顾安澜离开拘留所之前,问杜红娟要了银行账户。
钱到用时方恨少。
这笔钱,原本是打算结婚的时候凑首付。既然结不成,那就让它发挥最大的作用。
杜红娟惊恐:“安安,我怎么好意思要你的钱……我准备把房子卖了,好给萌萌凑全律师费,做好打持久仗的准备。”
“这两年房地产市场低迷,你那里还是旧房子,不是说卖就能卖掉。钱先拿回去应急,眼下最重要的是帮萌萌渡过难关。”顾安澜苦笑。
杜红娟思索片刻:“那……这钱算我借你的,回头给你打欠条。等以后有钱了,我加上利息还你。”
“行吧。”顾安澜很清楚杜红娟的性格,不打借条恐怕不会拿这笔钱。
第二天中午顾安澜接到小助理的电话,说张萌萌正式委托蒋律师代理自己的案件。
所有的细节,均由蒋雅楠与张萌萌亲自对接。
张萌萌最后给顾安澜带了一句话。
“我不认命。”
这场官司,顾安澜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除了关注案件本身的进展,想办法取证,她还想到一个关键点。
钱。
顾安澜昨天听杜红娟提了一嘴,张萌萌结婚后成了全职家庭主妇,这些年的财政大权被徐政攥在手里,拿回娘家的钱少之又少。
她之前开的豪车、拿的名牌手袋,也都归徐母所有,只有使用权。
杜红娟年轻的时候积劳成疾,身体不好,只能打零散工。儿子还在读大学,家里没有什么积蓄。
顾安澜已经把存款都借给杜红娟,也不想动父母的养老钱。
多挣点钱,有备无患。
顾安澜计划重操旧业,重新把下载“爱回家”软件,周末接私活。
“爱回家”是本地的一款热门家政软件,提供上门清洁、电器维修、上门私厨等各种家政服务。
顾安澜读大学的时候闲着无事,也在“爱回家”注册了账户,主要提供上门私厨服务。不同的级别,对应的服务价格不一样。
由于顾安澜之前的服务受到客户的一致好评,级别高,做一顿饭的提成刨去平台的抽佣和手续费,至少能拿个四百块。
最重要的是,能点得起上门私厨服务的客户,都是不差钱的。加上打赏什么的,几个小时下来挣个五六百块不成问题。
这两年,顾安澜在空余时间忙着看书打算考注会,才停止接单。
—
“安安,你听说了吗?”谢雨作为公司的头号八卦人物,总能第一时间收到内部的各种风声。
顾安澜正在装订凭证,头也不抬问道:“怎么了?莫非公司又要周末团建?”
“不……是张秘书。”谢雨咬着奶茶吸管,神色凝重道:“她儿子准备动手术,据说至少休假一个月。”
顾安澜差点钉到手指,一脸惊讶问道:“张秘书结婚还有儿子了?”
“嗯,张秘书三十二了,你不知道?她的儿子有先天性心脏病,好不容易等到从京城来会诊的专家,决定尽快手术。”谢雨卖力吸着杯里的珍珠。
“张秘书休假,工作谁来做?”顾安澜随口问道。
谢雨摇头:“不知道……一个月时间,估计会从内部调配人手,我猜人事部的陈姐可能性最大。”
公司人员稳定,流动不大,工作量最小的就是人事部。
“陈姐可真惨……宋总这尊大佛呀,真不好伺候。”顾安澜感叹说。
然而,打脸来得不要太快。
下午公司突然召开临时会议,除了就最近的一个项目进行讲述,还提了最近的人手调配。
宋景泽白衬衣黑色西裤,神色严肃站在屏幕前,当场宣告:“张秘书有事休假一个月,期间她的工作由内部人员调剂。”
说完,他扭头望向角落里摸鱼玩手机的顾安澜。
“顾安澜,张秘书的工作暂时由你接手。”
顾安澜吓得差点把手机给摔了,一脸懵逼:“张秘书的工作量这么大,我怎么兼顾得来?再说了,财务部这段时间也挺忙的……”
宋景泽收好笔记本电脑:“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散会。”
顾安澜:“……”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管闲事了?
果然男人是好面子的,上次挨了段清野一拳,至今还耿耿于怀吧。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嘈杂声。
顾安澜趴在猫眼上一看,果然是宋景泽来了。刚准备开门迎接,外面突然传来男人微怒的声音。
“在里面好好待着,别出来给我添麻烦。”
顾安澜:“!!!”
不是,你这样说礼貌吗?
只见宋景泽一把拽住段清野的胳膊,转身往楼梯的方向去。
顾安澜突然就慌了。
他俩该不会要干架吧?
思及此,顾安澜连忙跑到厨房,推开小阳台的窗户探出头。楼下是一个小公园,宋景泽长得高大,轻轻松松把人给拽到公园的凉亭里面。
从顾安澜的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宋景泽的背影。
要不,给物业打个电话以防万一?
不行不行,之前段清野报警退还彩礼的事已经够丢脸,顾安澜不想再次成为小区老太太茶余饭后的笑话。
要不,还是观察一下情况。
只见宋景泽一顿强势输出,把段清野当孙子一样训话。也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段清野居然怂了,站在那里一个屁也不敢放。
因为距离太远,顾安澜听不清楚两人的对话。但是表情可以看出来,段清野一直处于下风。
到最后,段清野居然向宋景泽鞠躬道歉。
天呐!
顾安澜看到什么了?段清野被骂后,脚底就像抹了油一样,一溜烟跑开。
五分钟后,外面响起敲门声。
顾安澜迫不及待跑去开门,宋景泽站在外面,一脸的不屑。
“处理好了。”
顾安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就好了?宋总,你是怎么做到的?段清野那家伙脸皮厚得很,在我家门口赖了很久也不走,我差点就报警了!”
“想知道?”
“想!”顾安澜一脸崇拜。
宋景泽单手撑在门框上,眉头轻蹙:“你不打算让我进去喝杯咖啡,就这样站着说?”
顾安澜怔了怔,往后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抱歉……宋总请进!”
这套房子是顾父单位分的房子,市中心旧小区的步梯楼,小两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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