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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小作精今天怎么样了?谢郁白褚嫣最新章节列表

花间米酒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同桌余悦微微偏头,对上褚嫣的笑脸,不自在地抵着唇咳一声,却没晾着她,拿了笔和稿纸就开始圈画讲解。池小舒自嘲一笑。果然,褚嫣这样的女孩,稍稍努力,全世界都会吻上来。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前排的褚嫣突然不经意地回头,对上她已经出神的眼睛。池小舒想收回视线已经来不及,因为看到她正朝自己笑。褚嫣目似皎月,溺着清澄明丽的光,用唇形告诉她:放学准时走。她点点头,敛眉,收回视线。“你到底听不听?”余悦笔尖悬停在稿纸上,冷眼看着褚嫣对后排同学挤眉弄眼。褚嫣转过头,像小猫似的吐舌。“听听听,余老师,您继续!”放学。这是池小舒第二次到vip停车场来,第一次是晁云津非要送她回家那回。坐上褚家的私家车,她尽量让自己放松,不想显出局促和小家子气。她记得很清楚...

主角:谢郁白褚嫣   更新:2025-04-12 16: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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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谢郁白褚嫣的其他类型小说《报告!小作精今天怎么样了?谢郁白褚嫣最新章节列表》,由网络作家“花间米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同桌余悦微微偏头,对上褚嫣的笑脸,不自在地抵着唇咳一声,却没晾着她,拿了笔和稿纸就开始圈画讲解。池小舒自嘲一笑。果然,褚嫣这样的女孩,稍稍努力,全世界都会吻上来。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前排的褚嫣突然不经意地回头,对上她已经出神的眼睛。池小舒想收回视线已经来不及,因为看到她正朝自己笑。褚嫣目似皎月,溺着清澄明丽的光,用唇形告诉她:放学准时走。她点点头,敛眉,收回视线。“你到底听不听?”余悦笔尖悬停在稿纸上,冷眼看着褚嫣对后排同学挤眉弄眼。褚嫣转过头,像小猫似的吐舌。“听听听,余老师,您继续!”放学。这是池小舒第二次到vip停车场来,第一次是晁云津非要送她回家那回。坐上褚家的私家车,她尽量让自己放松,不想显出局促和小家子气。她记得很清楚...

《报告!小作精今天怎么样了?谢郁白褚嫣最新章节列表》精彩片段


同桌余悦微微偏头,对上褚嫣的笑脸,不自在地抵着唇咳一声,却没晾着她,拿了笔和稿纸就开始圈画讲解。

池小舒自嘲一笑。

果然,褚嫣这样的女孩,稍稍努力,全世界都会吻上来。

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前排的褚嫣突然不经意地回头,对上她已经出神的眼睛。

池小舒想收回视线已经来不及,因为看到她正朝自己笑。

褚嫣目似皎月,溺着清澄明丽的光,用唇形告诉她:放学准时走。

她点点头,敛眉,收回视线。

“你到底听不听?”余悦笔尖悬停在稿纸上,冷眼看着褚嫣对后排同学挤眉弄眼。

褚嫣转过头,像小猫似的吐舌。

“听听听,余老师,您继续!”

放学。

这是池小舒第二次到vip停车场来,第一次是晁云津非要送她回家那回。

坐上褚家的私家车,她尽量让自己放松,不想显出局促和小家子气。

她记得很清楚,坐晁家车的那次,司机在后视镜里扫了她许多眼。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身上,比满是苦难磋磨的原生家庭更加可悲的一点是,她已经习得并吸烟刻肺的天性——过度在意并解读他人的目光。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却不太一样。

上了车,接送褚嫣的司机是个很和蔼的中年男人,褚嫣和他的相处方式也像家人。

车行到后半程,池小舒已经很乐意同这个徐叔搭腔。

褚嫣接起电话,他们的聊天才停下来。

“舅舅,我们很快就到出版社,最多十分钟吧。”

“……我当然要来,你要是坑我同学怎么办?”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啦……”

池小舒再次紧张起来,手指收拢在膝盖处的书包肩带上,青白的指关节微微发抖。

突然,一只比她更细嫩无骨的手覆盖上来,安抚性地在她手背拍了两下。

池小舒茫然转头,褚嫣仍旧对着电话又说又笑,眼睛并没在看她,那只手却没抽走。

这种时刻,池小舒可耻地心中一软。

她不敢想象有一天,自己会在褚嫣身上,找到一种细小的安全感。

虽然细小,但她这个人强项就是过度解读,所以足以将之放大成面对未知的短暂勇气。

下车前。

那只手早就松开。

池小舒仍觉手背温热,暖流不褪。

褚嫣走在前面,驾轻就熟带她上电梯,穿过几道走廊,远远有人迎上来。

“嫣嫣!”

“舅舅!”

褚嫣跑过去,和中年男人拥抱。

“舅舅看看,”男人扶着她的肩转了一圈,“嗯,又漂亮了!晚上跟舅舅回家,你外公想死你了,天天念叨你。”

“今天不行,我一会儿还得回家补习,您跟外公说,等期中考试过了,我一定回去看他。”

说罢,褚嫣拉过池小舒,“舅舅,这是小舒。”

严光明眼睛一亮,“池小姐,快进来坐。”

“严主编,您叫我小舒就行。”

“诶,小舒同学,我让他们去准备纸质合同,一会儿就送来,你先坐下喝茶。”

严光明不动声色打量眼前稚嫩青涩的女孩,很难将她与那些超现实风格插画联系在一起。

这几年网络文学大热,严光明的出版社也在慢慢转型,手底下的编辑签了一批极具潜力的网文作家,其中最争气的就是“鲜鱼”。

鲜鱼擅长东方奇幻题材,已经出版的两部作品都被列入畅销书行列,创作风格主打复杂宏大的世界观、奇诡瑰丽的故事情节、轻快跳脱的叙事风格,以及从不拖沓的创作节奏。


只有池小舒不一样。难怪被褚媱说得那样鄙夷难听。

这是褚嫣今天见她的第一眼。

两人隔空对视,池小舒率先愣了。

要说今天谁的打扮可以跟她算一个阵营,竟然不是别人,而是……褚嫣?

褚嫣扫一眼她那条洗了发白的牛仔裤,却不意外。

池小舒就那么几件皮肤,她上辈子就专门数过。

不过好歹是晁云津的生日会,她竟然两辈子都没穿那件刚入学和毕业典礼穿过的小白裙。

“褚嫣!”晁云津像个罗刹似的挤开众人,讨债气场横扫过来,打断她的思路。

“你说!是不是你让你妹妹破坏小舒的画?”

“我图什么?她这样做丢的不是我的脸?晁云津,你多大了,为什么还是喜欢不动脑子,一点就炸?”

“你!”晁云津甩开施也和沈玏。

“都别拦着我!”

“都别拦着他!”

对线的两人同时开口,施也急得团团转,发现使眼色没用,不由冲着褚嫣喊。

“姑奶奶,这种时候你还往这儿凑,不想活啊,赶紧先出去躲躲!”

“我又没做错事,我躲什么?”褚嫣抱着手臂,“丽丽思雯你们也让开,我看他敢不敢打我。”

“你真以为我不敢啊!”

“够了!”池小舒忍无可忍地站起来,手里还攥着画框,声音颤抖。

“我今天不该来,对不起,让大家扫兴了。”

说完,她弯腰朝众人鞠躬。

混乱的场面凝固一瞬,所有人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晁云津喘着粗气转回头,眼睛微红,瞬间叫嚣得更狠,歇斯底里像是要为池小舒出气。

“褚嫣!你看你做的好事!”

褚嫣头疼得扶额,中间依旧拦着两边的队友,像隔开一条界河,她有种巴掌扇不过河对岸的无力感。

“你再胡乱给我扣帽子,信不信我……”

“云津,你看谁来了。”

移门响动,晁母突然开门进来,笑着让出身后的轮椅,然后愣住。

“你们这是在干嘛?”

施也反应最快,迎上来解释,一边用身体挡住晁母视线。

“阿姨,大家闹着玩儿呢!白哥你总算来了!露台烧烤就等你了!”

谢郁白朝众人颔首致意,目光掠过褚嫣时,停下来。

褚嫣没忘记刚才地库的场面,一时有点心虚。

怎么回回被他撞上自己跟人起冲突。

次数多了,会不会给他留下“悍妇”和“是非精”的印象?

晁母这个时候正在给他介绍,“这是云津的朋友,这是褚嫣,还有她朋友们,一会儿你们自己相互介绍,郁白你就在这儿玩,跟他们一起烧烤……”

褚嫣注意到谢郁白仍旧看着自己,不由攥紧手心,低头躲避他的目光。

谢郁白冷不丁开口,音色如潺潺细流,不紧不慢,还是吓了众人一跳——

“嫣嫣,怎么了?”

“云津又欺负你了?”

晁云津终究没逃过母亲一顿臭骂。

“要不是云津,我还不知道,你到底平时怎么待嫣嫣的?!”

“你让我怎么向她父母交代?”

“就为了这样一个上不了台面的野丫头,你连你娘老子的脸面都不要了,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拯救灰姑娘的白马王子啊?!”

“妈……您不知道,褚嫣她在学校跟在您面前完全不一样,泼辣又刁蛮,小舒家里条件不好,本来就自卑……”

“你再给我提这丫头的名字试试!”

晁母捡起沙发靠枕砸过去,被儿子一把接住抱在怀里,悄悄翻了个白眼。

气得她眉毛都快烧起来了。

“郁白才认识嫣嫣多久?人家既然猜她又被你欺负了,说明他平时在学校里没少见!你今天哪儿也不许去,给我在这里老实交代所有罪行,明天一早我领着你上褚家登门道歉!”


这次要出版的新书虽然不是长篇小说,而是由十二个故事组成的中短篇小说集,但是有鲜鱼以往的成绩做背书,即将出版的新书也算得上万众期待。

出版工作进行到内页插画设计阶段时,严光明没想到,外甥女突然带着一套作品找上门。

起初看到那些画稿,他觉得缺乏创作完整度,十几张作品里只有一幅上了色彩,有几张甚至连底稿都算不上,只能称之为涂鸦。

严光明觉得灵气有余,但缺乏插画设计的成熟专业调性。

耐不住褚嫣软磨硬泡,他还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把那些画稿发给了鲜鱼。

没想到鲜鱼一个晚上就确定了合作意向,次日就亲自推掉了编辑原先在谈的三个画师,亲手断了严光明的后路。

自家的作者,还能拿他怎么办?惯着呗。

合同被助理送进来,一式四份,褚嫣眼疾手快,捞过来一份,又掏出包里的平板,认真和电子档比对起来。

严光明气得笑骂,“按照你们修订的最终稿打印的,舅舅还能坑你不成!”

褚嫣油盐不进,公事公办的模样,“我当然信舅舅,但是我现在代表的是小舒的利益,你又不是她舅舅。”

严光明哭笑不得,呷了一口茶,表示耐心。

“行,你们慢慢看,舅舅等你们。”

中途还会偶尔开口,给二人强调一些合作细节。

“封面基本会按照小舒同学那张色彩作品定稿,最多修改一点细节,其他底稿会由我们美工填色,适当修改线条,这些合同里都有明确。”

“美术作品版权出售后,二改二创的终稿享有新的版权,并由出版社持有,不过因为鲜鱼老师特别要求,所以终稿还是会给小舒同学过目。”

池小舒从来没签过版权出让合同,听得很仔细,不时点点头。

其实褚嫣心里已经很有底了,这份版权合同是她委托乔思雯母亲帮忙修订的,法学世家和闺蜜亲妈两个属性加在一起的含金量,足以保护池小舒这个乙方不会掉进任何合同陷阱。

校阅得差不多了,褚嫣朝池小舒点头,递笔过去。

看到她的手在抖,褚嫣不着痕迹地在桌底握住她另一只手。

池小舒看她一眼,低头,一笔一划开始签字。

在四份合同上签完名字,这一刻,她才有了几分真实感。

“财务已经下班了,预付款明天一早打到合同约定的账户上,没问题吧?”严光明将属于她的那份合同放进文件袋,递过去。

池小舒捏着文件袋,觉得那袋子沉甸甸的,烫手,却很踏实。

“嗯,没问题,谢谢严主编。”

“不必谢我,我该谢谢你和嫣嫣,鲜鱼的眼光向来挑剔,能这么快敲定封面和插画,等于给出版社争取时间了。”

池小舒点点头,跟着褚嫣往外走。

“谢谢。”她低着头,落下褚嫣半个肩的距离,声音又轻又软,像融化的糖。

褚嫣有些意外,等她舅舅走了,才微微挑眉。

“没听清,再谢一次。”

池小舒:“……”

“逗你的!”褚嫣扫一眼她涨红的耳根:

“是你自己厉害,做几个梦就能赚钱,可惜我小时候不愿意上兴趣班,长大了只能干瞪眼,羡慕你们这些会画画的。”

“……”池小舒想到那些记录梦境的手稿,再次忆起褚嫣之前骂她“浪费天赋”。

这四个字,带着沉重的杀伤力,将她一锤砸醒。


次日清晨。

因为有褚媱在,褚家一大早格外热闹。

老爷子起得早,坐在餐桌上看报,每隔几分钟听褚媱唤他一声。

“爷爷,这套乐高好漂亮。”

“那是嫣嫣的,你要是喜欢,爷爷给你钱,你也去买一套。”

“爷爷,早餐怎么没有我最爱吃的水晶虾饺?”

“你起得太早,厨房还没做好,你先吃别的。”

“爷爷,一会儿能让徐叔先送我吗?我们学校管理比较严格,迟到要扣分的……”

“爷爷,您吃这个……”

“爷爷,我再给您倒些牛奶?”

“爷爷……”

老爷子将头埋进报纸里,嗯嗯呀呀应着,只是回应的频率低了,眸中闪烁着无奈,又觉得但凡表现出一丝不耐烦,似乎对不起这份晨间温情。

只好将报纸举得更贴向老花镜片,刻意强调他的不愿分心。

其实报纸早看完了。

他只是在等楼上赖床的丫头。

“爷爷……”

“爷爷早。”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几乎叠在一起,可是他就像只听见了楼梯口那声,迫不及待地放下报纸,转过头去。

“嫣嫣起床了?快过来吃早饭。”

褚嫣今天穿得极清爽,浅色系T恤配高腰短裤,底下一双腿笔直修长,吸睛夺目。头发扎在脑后,头绳隐在一绺头发里,耳边两绺鬓发和马尾处用卷发棒烫了弧度,悠悠荡荡飘飘逸逸的一种细小的精致。

老爷子看着宝贝孙女往餐桌走,突然有些紧张。

今天,嫣嫣还会坐在他旁边吗?

嫣嫣走过来了……

嫣嫣目不斜视经过了他身旁……

嫣嫣走向了餐桌尽头……

嫣嫣拿起了自己的餐盘……

嫣嫣她…拿着餐具往自己这边来了!

“何叔,麻烦您跟厨房说一下,以后我的餐具都放在这个位子,和昨晚一样。”

“好的,大小姐!”

何叔大早上一身冷汗。

大小姐竟然会说……“麻烦您”这三个字?

活见鬼。

老爷子呼吸急促,高兴得猛喘了两声,又装模作样假咳两声,掩盖过去。

然后还是忍不住亲自替孙女布菜。

“来,嫣嫣,尝尝这个。”

“想喝什么?牛奶还是豆浆?”

“爷爷,我自己来。您吃。”

“爷爷,我给表姐倒吧,我知道表姐爱喝牛奶。”

褚嫣扫一眼对面已经提起牛奶壶的褚媱,也没拒绝,将空杯子推过去。

“豆浆,谢谢。”

褚媱手中动作一顿,抿了抿唇,柔柔一笑,“好。”

褚嫣吃早餐的时候,老爷子全程没再看报纸,笑眯眯地听她讲自己的学习计划。

“其实我就是数学差了点,给总分拖后腿……”

“可能是我没找到学习数学的法门,反正我今天要换座位了,坐在学委旁边,到时候请她给我补习……”

“高三的新课不多,到明年基本全是复习课了……”

“爷爷,我脑子应该不笨吧?虽然只剩一年,我觉得挽救一下,还来得及。”

老爷子只希望时间就停在这样一个清晨。

昨晚那一觉睡得本来就香甜,早上孙女不但没有被打回原形,反而像新生活泼的小雀,叽叽喳喳领着他冲向崭新的诗意的朝霞,扑进柔软的蓬勃的云端。

幸福被具象化成她嘴角黏着的豆沙,她不专心吃饭时刀叉和餐盘发出的叮咚声,她灵动鲜亮又狡黠的双眼,她一口一句不断的“爷爷”……

“当然!我的孙女,怎么会笨?爷爷知道你打小就聪明!”

对面一直没说话的褚媱饮尽最后一口牛奶,放下杯子,突然看了看表。

“表姐,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如果现在走,徐叔送完我,应该能在八点前送你到学校。”

老爷子还没反应过来,听到褚嫣也搁了杯子,擦了擦嘴,率先站起来。

“爷爷,那我和褚媱先上学去啦,您慢吃。”

“诶,好。”

吃个屁,他早吃完了,不过就是想陪着孙女,多听她说会儿话。

他半眯着眼睛看两个小丫头一起去客厅背书包,突然叫住其中一人——

“媱媱过来,外公有话跟你说。”

“嫣嫣先去车上吧。”

褚媱被冷了一个早上,此时有种打了翻身仗的昂扬,脸上却仍旧乖乖怯怯的,挪着步子往餐桌去。

仿佛要被长辈责骂,她提前老实起来,好赢得同辈的同情,以此铺垫她的最终胜利。

这种誓要让旁人成为自己人生背景板的小套路,褚嫣倒是常常在考得极好但出了考场就是一副死妈脸的学霸们身上看到。

褚嫣若无其事地应了一声,拎包就出了大门。

褚媱这时候一步步也挪到了餐桌,脸上包装出更稳重的乖巧。

“爷爷,您说。”

她等着爷爷的叮嘱和关切,心里大概知道他八成要强调让自己晚上依旧回老宅住,放学只需等着褚家司机去接。

“媱媱,你也大了,小时候刚学说话那会儿,你妈说‘外公’的发音比‘爷爷’难,也没逼着你纠正过来……”

褚媱有些茫然地抬头——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

“外公很喜欢你和豪豪,但是你们的爷爷是吴家人,不是褚家人,以后还是改口叫我‘外公’吧。”

“爷爷,可是……”

“外公和爷爷一样疼你们,不会因为换了称呼,就和从前有什么不同,明白吗?”

“好……我明白了……外公。”

“媱媱真乖。”


“现在播报一则紧急快讯——”

“今天凌晨五点二十八分,由华国飞往法国的私人航班B609在起飞一小时后,因不明原因坠毁于我国境内海域,机上两名乘客与六名机组人员全部失踪,目前事故原因正在调查中……”

“据悉,该架飞机隶属天颂集团,机上乘客初步推测为集团高层,但由于是私人行程,无法确定……”

褚嫣攥着手机,感到一阵耳鸣。

她不由地退出这条视频。

手指继续无意识地翻动页面。

可是无论点开哪个社交平台,榜首头版似乎都被这条快讯占领了。

她告诉自己,她只是刷会儿手机冲个浪,缓解一下即将走红毯的紧张。

这次戛纳电影节红毯虽然是蹭来的,可是身上这身几乎开到肚脐的低胸装可不是蹭来的。

这是她花真金白银砸的。

她老公谢郁白知道以后,一向对她百依百顺出手大方的男人,却因为这件裙子尺度过大,而跟她吵了起来。

她是冷着脸飞的法国。

经纪人一路上都在哄,下了飞机,还举着她的私人手机激动地报信:谢总和舟舟会乘坐次日凌晨五点多的航班,预计下午抵达法国。

能赶上她的红毯。

她当时“嗯”了一声,戴上墨镜,心情稍微好一点。

舟舟是她和谢郁白的儿子。

不过,无论是她的娱乐圈,还是谢郁白的商业圈,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夫妻,更没人知道,他们育有一子。

她作为女明星,隐婚生子本就是大忌,更何况,丈夫还是个腿脚不好的。

贵为容城太子爷也没用,家里产业做的再大也没用,残废就是残废。

她现在还能回忆起,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她有多崩溃。

一夜冲动,换来悔恨终身。

生下儿子后,她连看都不想看就扔给谢郁白,儿子长到三岁,她陪在他身边的时间屈指可数。

儿子的名字也是谢郁白给起的,全名谢轶舟,小名舟舟。

圈子里,只有她经纪人和助理知道。

“我去,大小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玩手机!”

经纪人突然从她手里抽走手机。

她被带的浑身一颤,胸前莹白的波光荡荡悠悠,漂亮得过于抢眼。

经纪人已经能想到她一会儿上场时的反响。

谁能有她这么大胆?

谁能比她更豁得出去?

她比任何人都笃定,她的褚嫣褚大小姐,这回总能霸榜微博几天了吧?

这次,她们要一起将失去的都夺回来!

经纪人兴奋地推她起来,在她光裸的肩膀上披了件羊毛披肩,暂时盖住里面无限春色。

“走走走,快去候场,要来不及了!”

褚嫣脚步虚浮,突然转身,一双比琉璃还剔透的眸子有些失焦,冷不丁问她:

“Judy,谢郁白的航班号是什么?”

经纪人一愣,回忆了一下,顺口报出来,“B609嘛,正好是你的生日,挺好记的。”

Judy看她没反应,仿佛被定在原地,继续轻推她的肩。

“走了走了,快走吧……”

“嫣嫣……你怎么了?没事吧?”

“不会是这个时候身体不舒服吧?姑奶奶,你别吓我啊……”

褚嫣恍了恍神,深吸一口气,朝她笑。

“你放心,这回我绝不会掉链子,走吧。”

“嗯,你最好是。”

……

“嫣嫣!你怎么了!!”

“嫣嫣!醒醒!”

“快叫救护车!”

……

江城一中。

闷热的夏日午后。

炙烫的阳光从各个角度灼烤粉墙黛瓦的教学楼,空气里弥散着赶不退的燥意。

窗外浓荫里,蝉鸣不歇。

“嫣嫣!快醒醒!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咱们得去换衣服!”

“她昨晚做贼去了?困成这样!”

褚嫣骤然惊醒,从臂弯里抬起头来。

两张青涩稚嫩的脸庞挤一起,近在她眼前,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那两张脸庞也突然呆得不动,随后面面相觑。

“嫣嫣……谁欺负你了!你怎么哭了?”

“居然有人敢欺负咱褚大小姐,是谁!我们找他算账!”

“是不是池小舒?!”

“切,就她那清纯白莲花的贱样,不哭着去向晁云津告状说咱们欺负她,就算不错了。”

褚嫣掐着自己胳膊,确认不是在做梦。

对这两张脸的印象开始回归大脑。

慎丽和乔思雯,她高中的两个跟班。

不对,她明明早就和这两人不欢而散了……

她抬手想揉揉双颊,却摸到两颊冰凉,蹭了一手水痕。

“嫣嫣,你倒是说话啊!”

“要急死我们啊!”

她眯眼,再次打量一眼身处的教室,终于清了清嗓子。

“我没事。”

“做了个噩梦而已。”

“哦……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你家里出事了。”乔思雯抚着胸口,大喘一口气。

慎丽白她一眼,“会不会说话?嫣嫣家里是江城最大的地产集团,出哪门子事?”

乔思雯有点委屈,“但是嫣嫣今天真的很不正常,我们认识她到现在,你见她哭过吗?”

慎丽顿了顿,也有点狐疑。

“嫣嫣,你是不是又被晁云津……拒绝了?”她问得小心翼翼,生怕激怒大小姐,“没关系,你向来都是越挫越勇,屡败屡战!”

“就是啊嫣嫣,晁云津对那个池小舒不过就是图个新鲜,什么贵公子爱上灰姑娘的故事,番茄小说看多了才会信,你放心,我敢担保,这两人长久不了,价值观相差太大……”

褚嫣心里冷笑。

不好意思,这两人还真走到了最后。

虽然一路上也是各种狗血虐恋,家里棒打鸳鸯,周围冷眼嘲笑,还有她这个恶女掺和一脚。

但似乎他们俩才是越挫越勇的故事主人公。

阻碍越多,抱得越紧。

否则,也不会有她被气到在两人婚礼上买醉,然后一时头脑发热睡了新郎的好兄弟……

谢郁白。

想到这个名字,她的心脏传来钝痛。

眼眶又酸胀得厉害。

她垂着湿润的眼皮,喃喃低语那三个字。

对,还有她跟他的孩子,舟舟。

她的大学四年,她的家道中落,她毕业后不算璀璨的星途,她和他的勉强结合,她生下来就不太管的儿子……似梦非梦的种种记忆,骤然如洪水涌入这具十七岁的身体。

“嫣嫣,你说什么?什么……白?周周又是谁?”

“诶呀,体育课快来不及了!”慎丽大呼小叫,一把将她从座位里拉起。

“快去换你那套超美的网球裙!不是说好今天要艳压全场吗?我就不信晁云津看到你,再看到满身补丁的池小舒,心里还会毫不动摇!”

褚嫣想起当年她这些白费的努力,此时仿佛站在上帝视角,暗叹一句跟小丑无异。

动摇什么?

人家晁云津当时的确在心里将两人对比了一下,然后更加确定自己要做池小舒的白马王子,拯救她于家境贫寒、朴素清苦的困厄生活。

如今的她满脸兴致缺缺,“算了……我穿运动裤一样能打球……”

“什么啊!这是褚大小姐能说出来的话吗?!”

两人推推搡搡拖着她往更衣室去,恨不得守着她换衣服。

最后,她终于穿着那套CELINE夏季秀场学院系列分体式网球裙走出来,漂亮的百褶裙边被大腿带动得像钢琴白键,上下翻飞。

“绝了!”

“真美!不愧是咱们校花!”

两人大惊小怪地尖叫,她突然觉得聒噪极了,不由看一眼对面的落地镜。

也……还好吧,有那么夸张吗?

好吧……

是挺美的。

啊,十七岁。

啊,飞扬的青春,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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