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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记忆,京圈大佬他疯狂宠妻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裴聿沉默了一会儿后,才绷着脸回答:“不行。”
“为什么不行?”沈梨初声音软软地反问道。
裴聿瞥了一眼裴父后,一本正经道:“他对鸡蛋过敏,不能吃鸡蛋。”
说罢,就直接将刚才沈梨初递过来的鸡蛋一股脑塞嘴里。
沈梨初瞪圆了眼睛。
裴父无语:“……”
对水煮鸡蛋过敏这件事情,为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吃完早餐后不久,校车就慢慢悠悠从道路尽头驶了过来。
背着书包、身上挎着两只水杯的裴聿牵着沈梨初的手,一前一后上了校车。
“裴叔叔,晚上见呀。”
裴父眼神柔和,轻轻挥了挥手:“晚上见,梨梨。”
在裴聿身上没体会过的感觉,裴父却在沈梨初身上体会到了。
看着校车行驶离开的车影,裴父不禁有些感慨,怪不得都说生女儿更好啊,果然是又甜又暖又贴心。
半个小时后。
校车停在了幼稚园门口,沈梨初和裴聿手牵着手从车上下来。
樱花班的同学们都来得差不多了。
把沈梨初安全送到座位上后,裴聿才小声叮嘱道:“我去接水,马上回来,别乱跑。”
幼儿园中小朋友们会用到的所有危险物品都放在隔壁的老师办公室内,能烧制热水的饮水机自然也不例外。
沈梨初眨眨眼睛:“我们一起去吧。”
“不用,我会很快回来的。”裴聿绷着脸回答。
等裴聿走后,一直趴在桌面上假装睡觉的谢长宴才直起身来,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来。
“梨梨,这个给你。”
那个苹果真的很大,谢长宴把它强硬地塞在沈梨初手中时,沈梨初需要用两只手才能堪堪拿住。
沈梨初总觉得别人送自己东西,自己必须要有相应的东西去还时,才能选择接下。
这也是沈梨初很少接受樱花班其他小朋友送东西的原因。
她没法还。
但今天不同。
沈梨初笑得眉眼弯弯,甜声说了谢谢,把苹果放在桌面上后,又从书包里摸出几颗糖果来递给谢长宴。
那几颗糖果是裹了酸砂粉的水果味软糖。"
办公室内还有另外几个老师在,听到沈梨初的话,无论事情是否属实,他们都要去看看才行。
老师们急匆匆地就去了。
沈梨初摸摸自己的鼻子,转身朝教室方向走去。
刚踏进教室,神色焦急的裴聿就冲了过来,声音颤抖:“小乖,你刚才去哪里了啊?”
这时,谢长宴也喘着粗气地回来了。
在看见沈梨初那一刻,谢长宴提在嗓子眼的心才猛然放了下来。
没事就好。
沈梨初条理清晰地将刚才自己遇见的事情告知两人。
听完后,裴聿和谢长宴两人默契对视一眼。
看来,谢斯然还是没长够教训啊!
沈梨初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原则的,既然说了不会将事情告知谢斯然他们的老师,自己也确实会做到。
她只是告诉了自己的老师。
时间也不早了,三人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在下楼梯的时候刚好碰到谢斯然几人,旁边还有好几个老师。其中一个面色严肃老师还在打电话,应该是在联系双方家长。
介于还有老师和裴聿等人在现场,谢斯然不敢对沈梨初做什么,只敢偷偷摸摸地愤怒盯着沈梨初。
周一的大会上,谢斯然几人一一上台进行检讨,并向受害人鞠躬道歉。
校方怕对受害人产生不良影响,所以并没有公布受害人本人是谁。
没过几天,沈梨初又再次碰见了那位女生。
对方的头发仍旧是杂乱无章地随意绑了个高马尾,衣服旧旧,寒冬腊月了仍旧穿着一双灰扑扑的凉鞋。
她坐在校门口的石墩子上,像是在等着谁。
没过一会儿,沈梨初就看见几个小孩突然出现围在了她的身边。
他们像是找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围着她朗声唱了起来。
“一七班,闻珍珠,名字啊,土又土,天天头发乱糟糟……”
听到这些恶意满满的歌谣时,闻珍珠冷眼环视一圈,垂在身侧的拳头越捏越紧。
唱了几遍后,那些小孩又一哄而散,嘴里还念念有词。
“快跑,快跑,闻珍珠又要打人了!”
“哈哈哈,真不知道她的名字是怎么取的,现在居然还有用这么土名字的人。”
目睹全程的沈梨初紧紧蹙起眉头。
“小乖。”去不远处买糖葫芦的裴聿回来了:“在看什么呢?”"
裴聿自然是不相信的。
奈何,沈梨初又说自己好饿,肚子都要饿扁了。
裴聿瞬间歇了追问的心思,专心致志喂起沈梨初吃点心来。
“原来你是把小兔子橡皮筋拿去给闻珍珠扎小辫子了。”
“那你还骗我说是去楼下看桂花树,不小心被桂花树枝挂乱了头发。”
裴聿咬牙切齿地控诉道。
沈梨初心虚地眨了眨眼睛,小声道:“你把那件事情忘了好不好?”
“不好!”裴聿凶巴巴地瞪着她。
五年级的时候,有事就敢瞒着他了,日后还得了?
沈梨初有点头疼,自己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
为了哄好裴聿,晚上裴聿给她点的宵夜送达时,沈梨初全部吃完了,还给裴聿发去一张光盘的照片。
竞赛进行得很顺利,沈梨初觉得这么些天的努力没有白费。
结束的当晚,在聚餐时,带队老师还特意询问沈梨初发挥得怎么样?
毕竟沈梨初就是他们京大附中最大的底牌,如果她都发挥不好,其他人更别谈了。
沈梨初如实回答:“我觉得还可以。”
听到这话,带队老师立刻就感觉稳了,他们都知道沈梨初向来谦虚。
返程时间是在明天一早,聚餐结束后,带队老师叮嘱大家好好休息,不要贪凉,更不要熬夜。
精神紧绷那么多天,陡然松懈下来,很容易生病的。
刚回到酒店房间,沈梨初就接到了于清清的电话。
她明天刚好要来这座城市出差一趟,正好带沈梨初去拜见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
这其实是于清清在为沈梨初日后铺路,她的良苦用心,沈梨初能够感受得到,就更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只是这个消息……沈梨初不知道怎么对裴聿说。
于清清像是知道她心中的疑虑,笑笑道:“在下午的时候,我就跟小聿说过了。”
裴聿虽然很不开心,但还是同意了。
平时裴聿虽然霸道蛮横惯了,但在有利于沈梨初的事情上,他是很拎得清的。
挂断和于清清的通话后,裴聿的电话随即打了进来。
裴聿臭着脸,暗蓝色的眼眸里头充满幽怨。
“那要不然我还是跟姨姨说不去了吧。”沈梨初叹了口气。
裴聿:“不许!”
在给裴聿顺毛这件事情上,沈梨初自诩还是颇有些心得的。
只不过她哄着哄着,就成功把自己给哄睡了。
临睡之前,沈梨初迷迷糊糊瞥见的手机弹出来的电量不足提示。
要给手机充电才行……
但她实在太困太累了,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
听见酒店大门传来打开门、关上门的声响,裴聿知道是闻珍珠回来了,又不得不提前挂断电话。
裴家。
裴聿坐在沈梨初房间地毯上,指着那只耳朵上绣着铃兰花的丑兔子,愤愤骂道:“我的小乖不要你了。”
这几天晚上,他一直都在沈梨初房间打着地铺。
今晚也不例外。
一想到沈梨初回来的日子又要推后一天,裴聿就咬牙切齿地厉害。
沈梨初离开了多久,裴聿就有多久没睡过一个好觉。
感觉困得厉害的裴聿也躺回了地铺上,望着天花板,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光线极暗的房间内,刚睡下没多久的裴聿就做起了梦。
梦中的情节光怪陆离的,也断断续续,毫无连贯性可言。
但梦见的内容,却深受裴聿青睐。
于清清对沈梨初寄予厚望。
.
四月,天边晚霞似火。
附中旁边的一条小巷子中。
一身黑色冲锋衣的裴聿站在垃圾桶旁,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粉色信封撕成碎片,然后扔进垃圾桶中。
“裴聿,你是沈梨初的谁,凭什么管这么宽?”
十几岁,正值青春期,近段时间,更是掀起了谈、恋、爱的不良风潮。
裴聿没兴趣管这些,早就扬言不准有人将主意打在沈梨初身上。
但非有人来挑战裴聿的权威。
“沈梨初是我们裴哥亲自看着长大的,他没有资格,你就有资格了?”
说话的人名字叫江景珩。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样,就敢去跟沈梨初告白,要是耽搁了沈梨初学习,你拿什么来赔?”
谢长宴率先从小巷子里面走出来,看了一眼腕表,轻声提醒:“快迟到了。”
裴聿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因为身处尖子班,沈梨初的放学时间要比其他班级要晚将近一个半小时。
一行三人朝校内走去。
另一边。
“沈梨初,谢谢你帮我讲题。”一个戴着厚重眼镜镜片的女生感激道。
尖子班实行淘汰制,每次年级考试如果有其他班级的学生分数超过尖子班学生,那么他就可以顶替原来尖子班的学生进入尖子班。
京大附中学生卧虎藏龙,越是高分段,极大多数的学生都只有几分之差。
在这种激烈竞争之下,帮助别人就是在害自己。
而绝大多数人都是利己的。
唯一沈梨初是例外。
只要有人来问她题,沈梨初都会认真细致地帮忙讲解。
一遍没听懂,她还会讲第二遍。
沈梨初笑着道:“不用谢。”
等沈梨初收拾好书包,教室内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四月的望京已经开始热起来了。
背着书包,一出教室门,沈梨初就感觉到略有些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刚向右边楼梯方向走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出现,从后面提住了沈梨初的书包。
察觉到肩上的重量一轻,几乎想都不用想,沈梨初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裴聿!”
立于沈梨初身后的少年,身量已经比沈梨初要整整高一个头了。
眉眼桀骜的少年将沈梨初的书包取下,随意挂在一边肩膀上。
感受到书包重量后,裴聿的脸阴沉了一瞬:“这么重,你还敢自己背?”
沈梨初眨了眨眼睛,心虚辩解道:“反正就一段路而已。”
裴聿懒洋洋地哼了一声:“你就背这么重吧,反正长不高的不是我。”
沈梨初愤愤地瞪着他。
身高问题一直是沈梨初心中的一个结,同是一起长大的,眼看着裴聿和谢长宴都纷纷抽条了,她反而长得慢悠悠的。
在身高方面,不应该是女生要比男生发育得更早一些吗?
裴聿将沈梨初的手牵住,往楼梯方向走去。
离校门口不远,专门用于存放自行车的车棚下,谢长宴和江景珩早已经在等待着了。
看见沈梨初走过来,正在咬着煎饼果子全家福的江景珩立即朝她挥了挥手。
看着他手中的煎饼果子全家福,沈梨初眼睛亮了亮,完全移不开眼睛。
涂的还是辣酱!
看起来就好好吃。
江景珩突然就感觉吃到一半的煎饼果子不香了,小声提议:“梨梨,要不然我给你扯一块?”
沈梨初有些不好意思,歪了歪脑袋,乌瞳底满是希冀:“可以吗?”
听到这个消息时,沈梨初也愣了愣。
裴父知道当裴聿听到这个消息时反应会很大,但也没预料过到会这么大。
“裴聿,听话。”
“只分开三天时间而已。”
裴聿无动于衷,面无表情地开口回道:“不去。”
什么叫只分开三天时间。
那可是足足三天时间啊!
没办法,裴父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沈梨初。
这是裴父最后的底牌。
也不知道沈梨初是怎么劝说的,反正第二天,臭着脸的裴聿就抱着一张粉白色碎花小被子跟着裴父走了。
小被子是当初沈梨初被抛弃时,身边唯一带着的东西,对沈梨初的意义来说意义非凡。
裴聿人还没上前往机场的车呢,两人的智能手表上就已经将通话挂上了。
“记得要每天都想我。”裴聿声音闷闷的,随时在反悔的边缘。
沈梨初点了点脑袋,看起来乖得要命:“好。”
三天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
两人的智能手表几乎随时随地都在连着线。
临近开学前一天,眼看到了回家的时间,却因为特殊原因,飞机延误了,回程只能被耽搁。
国内。
这会儿已经是深夜。
沈梨初打了个哈欠,明明已经困得不行,却还是强撑着精神和电话那头的裴聿说着话:“没事的,我明天一定会好好听课,不会让你落下课程的。”
虽然沈梨初带着鼻音的软声软语很可爱,但裴聿心中还是很气。
他才不稀罕那些狗屁课程呢。
同时,裴聿心底又止不住冒酸泡泡,沈梨初真的是一点都不带想他。
又过了几分钟,沈梨初实在扛不住了,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徒留大陆另外一端的裴聿自己跟自己生闷气。
察觉到沈梨初已经睡着,裴聿又默默将自己这边的麦克风关闭。
在支撑不住睡过去之际,沈梨初都还在想看来明天开学第一天,自己就要一个人去了。
沈梨初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突然被身旁一点响动吵醒。
她半梦半醒地睁开眼睛,发现身旁居然是本应该远在国外的裴聿。
“是我吵醒你了吗?”才连夜赶回来的裴聿低声询问。
紧接着,裴聿又伸出手,环过沈梨初的身体,轻轻拍打着沈梨初的背部。
“乖,这会儿才六点半,还能再睡一会儿。”
这是在做梦吧?
裴聿还经常控诉自己每天都不想他,沈梨初决定明天早上一醒来,就要告诉裴聿,自己想他已经想到梦里都是他了。
沈梨初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七点半左右,沈梨初被门外的敲门声吵醒。
是佣人来叫沈梨初起床了。
被叫醒的沈梨初应了一声,然后,一侧头就发现裴聿正躺在旁边。
侧着睡的裴聿睡得很沉,一只手和一条腿搭在沈梨初身上,俨然是把沈梨初当作是所有物一样搂在怀中。
沈梨初不可思议地眨眨眼睛。
原来不是梦啊。
裴聿真的回来了!
察觉到怀中手脚并用抱着的人动了动,才睡不久的裴聿暴躁地掀开眼皮。
“裴聿。”沈梨初欢欢喜喜地喊道:“我好想你。”
因为刚睡醒的原因,女孩白白嫩嫩的脸颊透露着淡淡的粉色,两只瞳仁像是黑宝石一般又黑又亮。
萦绕在裴聿心头阴沉沉的起床气立马就消散干净。
他霸道又蛮横地沈梨初整个人往怀中拉了拉,将那颗睡得头发蓬乱的脑袋轻靠在沈梨初旁边。
早已习惯裴聿黏糊程度的沈梨初还在自顾自说着话。
“……当时我还以为在做梦,准备今天早上给你说这个事情的。”
没想到一睁开眼睛,裴聿就在旁边了。
虽然觉只睡了一个小时,但开学第一天,裴聿是必须要跟着沈梨初一起去的。
沈梨初和裴聿并肩站在一起刷牙。
镜子中,因为完全没睡够的原因,裴聿的脸又臭又不耐烦。
一只手在刷牙,另一只手则是紧紧抓住沈梨初的手。
刷完牙后,裴聿又取下旁边那张嫩黄色的小帕子,用温水打湿后,动作又轻又细致地为沈梨初擦脸。
给沈梨初擦完脸后,才轮到裴聿自己。
帕子是不用的。
热水也是不用的。
裴聿弯下腰,直接用双手捧水,随意又粗暴地洗了把脸。
去楼下吃完早餐后,裴聿牵着沈梨初的手,一起前去京大附小上学。
早就经过了裴父的暗箱操作,沈梨初和裴聿自然分在同一个班级。
好巧不巧,一进教室,沈梨初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谢长宴!
沈梨初也没想到,居然还能在小学看见谢长宴,开心地朝他挥挥手。
本来没睡够就有些头疼的裴聿,在看见谢长宴的时候,头一下子就更疼了。
裴聿目光阴沉,咬牙切齿地想,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无视裴聿想要吃人的目光,朝两人走过来的谢长宴笑了起来:“梨梨,好巧啊,希望我们还能做同桌。”
小学的桌子和幼稚园是完全不一样的,一个人只能有一个同桌。
裴聿冷嗤:“白日做梦,小乖的同桌只能是我!”
很快班主任走进教室。
她在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后,第一时间将座位分配下去。
五分钟后。
由于身高出众,被安排在最后一排的裴聿望着自己的新同桌谢长宴,两人皆沉默地相看无言。
而坐在第二排的沈梨初,此刻正笑得眉眼弯弯地跟旁边那位扎着双马尾的女生说着话。
裴聿觉得刺眼极了,这什么破小学,一点都不好!
独自生着闷气的裴聿也只能愤愤地盯着沈梨初。
上课铃声响起。
走上讲台的老师又开始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讲些什么。跟在下魔咒似的,讲得裴聿脑子越发昏沉,很快就趴在桌面上睡了过去。
这一天,裴聿几乎都是在睡觉中度过的。
从幼儿园刚过渡到小学的一年级学生其实是最不好带的。
他们年龄小,还不懂上课的规矩。
一节课又有半个小时,很难一直集中注意力,这导致老师时不时就需要整肃一下课堂纪律。
可一个周下来,老师很快注意到其中的一股‘清流。’
那就是坐在第二排,名字叫沈梨初的一个小女孩。
课堂上,她永远是最认真的一个,脊背挺得直直的。老师需要互动时,她也是第一个站出来的。
又乖又听话的孩子,没有老师会不喜欢的。
再加上长得好看、性格又好、又乐于助人,在樱花班连续包揽每一届最受欢迎小朋友奖的沈梨初,在新学校依旧受同学欢迎。
凌晨三点零七分。
任劳任怨的老父亲带着自己的儿子在管家的引领下,敲响了一位佣人的房间门。
被吵醒的佣人一脸懵。
凌晨三点十二分。
裴父、裴聿、管家以及那位佣人一起来到监控室,调取前天下午时的一段监控。
监控暂停。
一群人围在监控视频前仔细分辨,佣人给沈梨初的糖究竟都有什么味道的。
“一颗橘子味。”
“三颗芒果味的。”
“两颗蔓越莓味的。”
“……”
总算分辨清楚后,佣人又找来相应味道的糖果交给裴聿。
等站在熟悉的铁艺大门前,裴父叹了口气:“真的不能等明天吗?”
裴聿没吭声。
“未经主人同意,私闯民宅是犯法的,要被抓去坐牢。”裴父又道。
裴聿转头看他,口吻极其认真:“警察可以等我跟小乖道完歉后再把我抓走吗?”
裴父眼皮跳了跳:“……”
在裴父的帮助下,裴聿成功翻进院子中。大门是没锁的,裴聿轻而易举就推门进去。
临时学来的各种道歉话语在裴聿心头萦绕。
如果真要论裴聿意没意识到自己错误的话。
那必然是不能的。
对沈梨初,裴聿占有欲极强,无论是沈梨初自己的东西,还是别人赠送给沈梨初的东西皆是一样的。
裴聿甚至已经做好沈梨初依旧不原谅自己的准备。
“小乖,小乖……”
站在沈梨初卧室门前,裴聿唤了好几声后,都没听到里面的动静。
裴聿莫名有些恐慌。
他又唤了几声后,发觉里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后。裴聿再也管不得其他了,伸手压下门把手,推门而入。
沈梨初的卧室,裴聿也来过很多次了,轻车熟路地走到床边。
他伸手一摸,触感滚烫。
“小乖!”
.
整个裴家灯火通明一片。
裴家私人医院那边的儿童医生正在匆忙赶来的路上。
裴聿卧室中。
裴聿坐在床边,面色苍白地牵着沈梨初的手,嘴唇不断张合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床正中间躺着的小女孩烧得满脸通红,浑身滚烫,墨色的额发湿漉漉、乱糟糟地贴在脸颊皮肤上。
单薄的小小身躯止不住地蜷缩着,呼吸一下比一下更微弱。
“小聿,别着急,医生马上就赶到了。”裴父轻声劝慰。
裴家常驻的医生都是以心理医生为主,对于小儿高烧这一方面并不擅长,只能简单先处理一下。
裴聿垂着头没说话,暗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紧盯着沈梨初。
是他的错。
一切都是他的错。
如果他将那些糖再藏好一点,如果他再耐心一些多哄哄沈梨初,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医生总算赶到。
他们动作熟练且麻利地将所带药物和器具一一利用起来。不过一会儿时间,就全部处理妥当。
医生语气有些庆幸:“还好发现及时,要是等到明天早上才发现,那情况就不好说了。”
长达好几个小时的高烧,就算是运气好,性命无忧,那小朋友的脑袋也经不住这么烧啊。
“这个季节,小朋友们衣服本就穿得厚,运动后一定要及时把出的汗擦干。”
裴父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件,虽说裴聿从小就患有心理疾病,但身体素质特别好,基本没什么小病小灾。
医生忍不住又道:“陆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小姑娘应该是早产儿。”
“而是极有可能是那种只有六个多月的早产儿。能平安长大,家里的长辈应该很费些心思和精力。”
“以后可要多多注意啊。”
闻言,裴父眉头狠狠皱起。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沈梨初的父母将沈梨初苦心竭力地护着长大,却又在四岁时将她狠心抛弃。
难道,这里面有别的隐情?
一直熬到天亮,沈梨初的高烧才有隐隐降下去的趋势。
裴聿硬是熬着一夜没睡,他小心翼翼地搂住沈梨初的身体,眼眶发红,哽咽道:“小乖,对不起。”
沈梨初忽然动了动。
“小乖,怎么了?”裴聿一颗心瞬间被揪得紧紧的,着急询问道。
下一秒,沈梨初止不住地呜咽出声,哭声也弱弱的,像刚出世没多久的猫崽子一样。
“妈妈、Daddy,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是不是我还不够乖?”
“……”
像是终于找到了情绪宣泄口一样,眼泪止不住地一直顺着眼角往下掉。
裴聿不停地轻轻为她擦拭着眼泪,滚烫的眼泪烫得裴聿指尖都在发着颤,心中对沈梨初那对素未谋面的父母又怨又恨。
听到声响的裴父急匆匆赶来:“小聿,把梨梨给我。”
裴聿浑身戾气,将整个人沈梨初虚虚圈住,防备地看着裴父。
裴父面色凝重,低声道:“我有办法安抚梨梨。”
听到这话,裴聿这才放开沈梨初,用求救性的眼神望着裴父。
裴父将沈梨初连人带被地轻抱起后坐在床边上,用手一下又一下地拍着沈梨初的后背。
像是感受到记忆中熟悉的安抚,沈梨初的呜咽声渐渐停了。
裴聿紧抿着唇:“他们为什么要抛弃小乖?”
裴父轻声回答:“小聿,人都是极其复杂的生物。”
高烧降下来半个多小时后,就似乎又有复发的迹象。
看来幼稚园这学期剩下的时日是不用去了,裴父为两人都请好了假。
此时已经是深冬。
一连十好几天,沈梨初的病情都在反复,这让裴聿时时刻刻都处于如临大敌的状态。
这些天沈梨初也一直住在裴家,准确来说,是一直住在裴聿的房间中。
沈梨初只不过开了一会儿窗,裴聿就着急忙慌地冲过来关上。
“冷不冷?”一边问,裴聿还一边伸手去摸沈梨初的额头。
沈梨初咳嗽两声,望着裴聿摇头轻笑,声音带着浓厚的鼻翼:“房间里闷闷的,想开窗透透气。”
“等病好了后再开窗透气好不好?”裴聿轻声哄道。
虽然现在就很想开窗透气,但为了不让裴聿担心,沈梨初还是点了点脑袋,乖乖应声:“好。”
上个星期,医生才为沈梨初做了一个全身体检,出具了一份有关饮食到日常行为方面相当全面的医嘱。
那份被打印出来的医嘱上面标满拼音和注解,裴聿有事没事就摸出来看一眼,生怕漏掉些什么。
闻珍珠倒是已经猜到原因来了,“不用害怕揭到我的伤疤。”
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沈梨初释然一笑,“珍珠,我很开心能在这里重新碰见你。”
闻珍珠也笑了笑。
半天下来,沈梨初觉得自己适应得还挺好的,带队老师格外关心她,临时室友又是很早之前就认识的女生。
晚点的时候,于清清和裴父一一打电话来关心询问。
戴着耳机的沈梨初坐在凳子上,特意将手机视角调到一个角落。
坐在床边的闻珍珠,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正在认真打电话的沈梨初。
“裴叔叔,不用的。”
“这里的饭菜也很好吃。”
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沈梨初还是犹豫着答应下来。
电话挂断之后,沈梨初看向闻珍珠,不好意思地询问:“对不起,是我吵到你了吗?”
沈梨初心想:下次打电话,还是出去到小露台上打吧。
闻珍珠摇摇头:“你家里人很喜欢你。”
不过,像这样的皎皎明月,也没有人会不喜欢吧。
沈梨初眨了眨眼睛:“我很少一个人出远门,他们比较担心。”
闻珍珠淡淡嗯了一声。
沈梨初又道:“家里长辈已经订了餐食送过来,待会儿我们一起吃吧。”
半个小时后。
裴父订的餐食很快送达,一大半都是沈梨初爱吃的菜色。
因为不知道闻珍珠的口味,另外两道则是中规中矩,不出错的菜色。
饭后,沈梨初走到外面的小露台,给裴聿拨去视频通话。
过了两三秒,视频通话就被对方接通。
裴聿绷着脸:“晚饭是不是又只吃了丁点儿?”
沈梨初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没敢吭声。
天气逐渐炎热起来,本来就苦夏的沈梨初,再加上身边又没有裴聿盯着,自然容易‘放飞自我’。
裴聿揉了揉眉心:“等晚些时候,我再给你点一些宵夜。”
沈梨初只能乖乖应了一声好。
怕裴聿因为这事一直烦心,沈梨初连忙转移他的注意力。
“裴聿,你猜猜这一次和我住在一间房间的竞赛同学是谁?”
“温馨提示,是我们小学的时候见过的哦。”
裴聿仔细回想,从记忆的旮旯缝中,抠出几个稍微有点印象的名字。
“都不是哦。”
“是闻珍珠啦!”
对于这个名字,裴聿没有一点印象。其实也不只是闻珍珠,小学六年时间,他连大部分同班同学都认不全。
看裴聿实在想不起来,沈梨初还有一些遗憾:“我还给她扎过小辫子呢,只是第二天她就转学了。”
她这么一说,裴聿就想起来了。
“就是五年级语文课上讲桂花雨的那天。”这一天,裴聿印象十分深刻。
因为上完课后沈梨初说好想在家也种一株桂花树啊。
距离京大附小不远的地方就是一个花鸟市场。
放学后,裴聿跟沈梨初叮嘱过,不能随便乱跑,等自己买好桂花树苗后回来找她。
结果等裴聿买好桂花树苗后,沈梨初却不见了。
裴聿急坏了,正准备打电话跟裴父求助时,沈梨初自己却回来了。
只不过那头向来整齐柔顺的黑发,此刻却乱糟糟地跟鸟窝一样盘在沈梨初头上。
沈梨初那时候很喜欢的小兔子橡皮筋也不翼而飞。
这番变化让裴聿差点都没认出来,他还以为是沈梨初被人欺负了。
后来,在回家的路上,裴聿也追问过缘由,都被沈梨初用蹩脚的谎言掩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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