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姨娘专宠,夺去丈夫的宠爱,现在姨娘的女儿还夺走了我的前程。
“岸儿,母亲对不住你,母亲逼你读书识字明理,学习执掌中馈,只是想着你熬一熬,等嫁入卢家,日子就好过了。”
母亲六神无主:“哪能想到,卢家竟会退婚……”话没说完身子一倒,昏迷过去。
我扶着母亲,她身子滚烫。
母亲高烧三日,嬷嬷禀了又禀,依然没人请大夫来问诊。
我跑去前厅求父亲姨娘,被责打回来。
推攘争吵之间,我听见姨娘说:“没人会娶被卢家退婚的女子,留着也是玷污了咱们林家门楣。”
父亲道:“不错。”
我蓦地明白,这是打算让我们母女俩自生自灭了。
我觉得脸上冰凉,原来被泪水打湿。
5春风料峭,下起大雨。
母亲烧糊涂了,呓语不断。
天色渐晚,我冲破小厮的阻拦,往前厅跑去。
前厅灯火通明,笙歌隐隐,显然有贵客莅临。
我顾不上家丑不家丑,只管往里冲撞。
姨娘命人拦下,罚我跪在雨中反思悔过。
寒雨潇潇,衣裳轻薄,很快湿透。
我冷得发抖,仍固执地挺直脊梁。
庶妹林柳月此时在亭子上嗑瓜子观赏。
达官显客络绎不绝,没有人注意到廊前有个可怜身影。
眼帘倏地闯入一片绛紫色,步履一滞。
我抬头,绛紫色之上是一张上半张脸带着面具的脸,城中以凶神恶煞著称的御史台侯官陆乘风。
顾不上多想,我仿佛看见救命稻草般拽住他的衣袂,颤声恳求:“求你救救我。
我母亲病重需要看大夫。”
绛紫色打量了我一会,似乎在分辨我是谁。
随后悠悠叹气:“贵府之事,我没有插手的缘由。
救你,恐怕得娶你,你可想好了?”
“求你娶我。”
我哭腔哽涩。
无论是谁,都好。
我有几分容貌,能弹琴赋诗,德言容功俱佳,我有生病的母亲性命垂危,我,我有用的,我只是被退过婚。
头上的滂沱瞬时停止,绛紫色用伞为我遮蔽了风雨。
这就是他的回答。
此刻廊上花灯烂灼,落在伞下泛着冷光的面具,竟生出融融暖意。
6闺阁女子消息闭塞,但御史台有个鬼面神煞陆乘风,专门监察朝臣不法之事的传闻却广为盛传。
多少姊妹家道中落,都是拜他所赐。
官场关系盘根错节,谁也不敢担保自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