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
面前的清蒸鲈鱼只被动了一小块。
我站在一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忍住没把餐盘扣在他头上。
这已经是本周第七次了。
无论我做什么,他总能挑出毛病——粥太稠、汤太淡、青菜炒过头、米饭太硬...明明是按照他以前的喜好准备的,他却故意找茬。
“我重做”我伸手去收盘子,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不必了”他抬眼看我,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坐下,陪我吃完”又是这样。
每次挑剔完,又强迫我陪他用餐。
我沉默地拉开椅子坐下,看着他慢条斯理地继续吃那条太咸的鱼。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餐桌上,为他锋利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吃饭的样子很优雅,小口小口地,像只挑剔的猫。
我恍惚想起大学时,他总爱抢我饭盒里的菜,狼吞虎咽的样子活像饿了三天。
“看什么?”
他突然抬头,逮到我的视线。
我慌忙低头:“没什么你的观察笔记呢?”
他放下筷子:“营养师不是应该记录客户的口味偏好吗?”
我愣了一下。
他说的没错,我确实该做记录,但这几天被他折腾得完全忘了这茬。
“抱歉,我明天开始记录现在记”他推过来一个精致的笔记本:“我要你记住我的一切喜好,就像...”就像以前一样。
他没说完的话悬在空中,却重重砸在我心上。
我接过笔记本,开始记录今天的菜品和他的评价。
写着写着,突然意识到一个奇怪的现象——虽然他每次都抱怨,但最后总会把食物吃得干干净净。
这个发现让我心头一颤。
抬头看他时,发现他正盯着我的手指看。
我低头,发现自己在无意识地转笔,大学时养成的习惯。
“你还记得”他声音低沉。
我僵住,笔从指间滑落。
记得,当然记得。
记得他不爱吃胡萝卜却会为我吃光我做的胡萝卜蛋糕;记得他喝咖啡要加三块糖;记得他吃辣会耳尖发红...“职业需要而已”我强装镇定,继续记录。
他冷笑一声,没再说话。
一时间,餐厅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他轻微的咀嚼声。
“晚上我要加班”临走前,他突然说:“准备宵夜什么时间?
需要什么菜品?”
我公事公办地问。
“十点。
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