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59文学网 > 女频言情 > 师兄是只狐狸精陆修辰陆修大结局

师兄是只狐狸精陆修辰陆修大结局

佚名 著

女频言情连载

陆修辰的仙途怕是要毁了,他的师尊很快传讯质问我,我未予回应,将用了七八年的传讯符丢入丹炉,收拾行囊,准备带着我的绒绒远走高飞。我的爹娘乃寻常人,不通仙门之事,不晓时事变化,待他们下旬前来议亲,得到的回应定是被扫地出门,遭受辱骂。说不定还要挨上几脚。咎由自取!我再不会对那个家有半分同理之心,我再不会踏入那个家半步。他们日后老无所依,病痛缠身,就是魂归地府我也不会再回去祭拜一次。我会寻一处山水小镇,躲起来过我自己的人生。不是谁的孝顺女儿,不是谁的贤内助,只是个努力修炼给绒绒买灵果的好主人。行囊收拾妥当后,我才知晓自己方才有多冲动。丹堂尚未辞别,洞府还未退还,传讯符也未曾重新炼制,更何况,我还未做攻略,到底去哪里隐居合适。在玉简上刻好自己...

主角:陆修辰陆修   更新:2025-04-11 16:32: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陆修辰陆修的女频言情小说《师兄是只狐狸精陆修辰陆修大结局》,由网络作家“佚名”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陆修辰的仙途怕是要毁了,他的师尊很快传讯质问我,我未予回应,将用了七八年的传讯符丢入丹炉,收拾行囊,准备带着我的绒绒远走高飞。我的爹娘乃寻常人,不通仙门之事,不晓时事变化,待他们下旬前来议亲,得到的回应定是被扫地出门,遭受辱骂。说不定还要挨上几脚。咎由自取!我再不会对那个家有半分同理之心,我再不会踏入那个家半步。他们日后老无所依,病痛缠身,就是魂归地府我也不会再回去祭拜一次。我会寻一处山水小镇,躲起来过我自己的人生。不是谁的孝顺女儿,不是谁的贤内助,只是个努力修炼给绒绒买灵果的好主人。行囊收拾妥当后,我才知晓自己方才有多冲动。丹堂尚未辞别,洞府还未退还,传讯符也未曾重新炼制,更何况,我还未做攻略,到底去哪里隐居合适。在玉简上刻好自己...

《师兄是只狐狸精陆修辰陆修大结局》精彩片段




陆修辰的仙途怕是要毁了,他的师尊很快传讯质问我,我未予回应,将用了七八年的传讯符丢入丹炉,收拾行囊,准备带着我的绒绒远走高飞。

我的爹娘乃寻常人,不通仙门之事,不晓时事变化,待他们下旬前来议亲,得到的回应定是被扫地出门,遭受辱骂。

说不定还要挨上几脚。

咎由自取!

我再不会对那个家有半分同理之心,我再不会踏入那个家半步。

他们日后老无所依,病痛缠身,就是魂归地府我也不会再回去祭拜一次。

我会寻一处山水小镇,躲起来过我自己的人生。

不是谁的孝顺女儿,不是谁的贤内助,只是个努力修炼给绒绒买灵果的好主人。

行囊收拾妥当后,我才知晓自己方才有多冲动。

丹堂尚未辞别,洞府还未退还,传讯符也未曾重新炼制,更何况,我还未做攻略,到底去哪里隐居合适。

在玉简上刻好自己的辞别书,我寻到身份玉牌准备去重新炼制传讯符,刚到洞府门口,就看到陆修辰修长的身影。

他看着我,神色淡淡。

他总是这般,仿佛世间万事于他而言都激不起半点波澜。

“非要走到这一步吗?”他问我。

“你看到我散播到修真界的那些消息了,是吗?”我反问。

若非如此,这个时辰,他应当在丹堂值守。

“那你是何感想?在你看来,你和你的小师妹只是寻常同门之间的往来,换作道侣的视角,你作何感想?你觉得自己做得过分吗?”我再次问道。

他沉默片刻,道:“她乃天赋异禀之人,极适合修习丹道,若她能有所成就,定能给更多求丹者带来希望,故而我会在修炼中多加指点她——”

“啪。”我一掌打断了他的话。

原本我对可能会毁了他道途这件事还有些愧疚。

现在看来,我可真是圣母观音。

陆修辰乃天之骄子,估摸着这么大,他还未曾被人打过耳光。

我看着他红肿的脸颊,嗤笑一声,眼里心里只剩下对他的厌恶:“别再来寻我了陆修辰,你的恶心程度真让我甘拜下风。”

我转身离去,寻到炼器坊重新炼制传讯符。

之后,我花了一个时辰做攻略,决定还是先去离天衍山不远的瑶池仙岛苟且一段时日。

其实我想去北荒定居的,但无可奈何,我舍不得托运绒绒,它虽然爱狗仗人势,但胆小如鼠,离开了我,我怕会吓坏了它。

来天衍山折腾几个月,我手中可动用的灵石所剩无几,剩下的还需应付后面的修炼。

之前存的灵石我是说什么都不会动用的。

我得先积攒灵石买个坐骑,到时候带着绒绒到处游历。

顾明阳得知我辞别天衍山,连夜来寻我。

我实在懒得应付,道:“你若是来挽留我便速速离去吧,我从不走回头路。”

他蹲下身子抚摸绒绒,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灵兽玩偶给它,然后再起身,“我只是来看看你。”

“修真界的传讯我看到了,你受了诸多委屈,我想,或许有人能陪伴你会更好些。”他又说。

我眼眶顿时就热了,将那点泪意憋回去后,我摇摇头:“没什么大不了的。”

顾明阳是个十分敏感细心的人。

我与顾明阳和解后,曾经问过他当初为何要戏弄于我。

我以为他会回答报仇、有趣一类的。

结果他说,他看见我在那里踮着脚贴告示,脚上的法靴开了线。

我在清茗楼用膳时,食至一半,余下半盏还用自备的食盒带回洞府了。

他以为我贫困潦倒。

我:“……”

法靴开线了又不是不能穿了!布面法靴穿上一段时日开线不是常事吗!

至于膳食吃一半另一半带走这事儿,纯粹是我怕修为倒退。

我初入仙门时压力大用脑多,灵力消耗快,不多进食难以为继。

后来想着稳固境界,又四肢僵硬不爱修炼,那就少食些。

境界稳固后饭量自然就小了,再加上本就会克制一些,想着酒楼的灵膳灵气浓郁,就食了一半,剩下一半留着夜里温热食用。

带食盒又环保又能省下打包费。

我这般良好的美德在他眼里竟成了贫困?

罢了,确实,我有节俭之意。

我初入仙门时想着将来给自己寻个洞府,再养条灵兽,远离凡俗亲人。

我想养灵兽,我娘一直不准。幼时我求着我爹从亲戚家抱来一只狸花猫,养了两个月后,我娘嫌它烦,把它装麻袋里骑着飞剑丢了。

我又哭又闹,换来的是两记耳光。

从此以后我再不敢提养灵兽之事。

可我真的很喜欢小动物。

刚入仙门的时候,仙门里有很多灵兽,也有很多住在仙门附近的凡人晚上会来我们练功场遛狗。

我在抚摸了他人的金毛、阿拉、萨摩耶、德牧后,心里就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有自己的洞府,养一只自己的灵兽。

入仙门四载,我努力节俭,努力接取任务,努力修炼争取赏赐,攒了三万多灵石。




离开传送阵后我径直离去,陆修辰跟随我如此之久,心中想必已有些不耐烦了。

他拉住我的衣袖,眉宇间带着一丝烦躁。

“我们就不能好好谈谈吗?”他问我。

谈什么呢?谈他再怎样都给不了我想要的细节吗?

“我的靴带散开了,陆修辰。”我回道。

他低头,发现果真如此,便松开了我,之后再无动作。

我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讥笑,正欲俯身,顾明阳不知从何处闪现,一把将我扶正,蹲下为我系好靴带。

起身后,他说:“你的丹田尚未痊愈,少弯腰,会疼。”

紧接着,他看向陆修辰,眸中隐忍道:“身为丹王高徒,应当清楚修士丹田受创后该如何调养。”

陆修辰的脸色顿时变得灰白。

在这之后,陆修辰已经许久未曾寻我了,我以为他已经放弃。

结果我收到了我娘的传讯符,瞬间对他的卑劣行径更加厌恶。

我娘的传讯内容无非是老三样。

先是劈头盖脸地训斥一顿,无论发生何事都归咎于我。

紧接着数落我的种种缺点,能与陆修辰结为道侣已是祖坟冒青烟了。

然后又苦口婆心地说陆修辰在丹堂修炼如何辛苦,让我多加体谅。

我回道:“娘亲,生来便能轻松修炼的人,他们的父母早已为他们创造了无需修炼的环境。”

他在丹堂修炼辛苦,我一个资质平平的修士,在仙门中挣扎求存就容易吗?

她为何不想想我的难处呢。

“莫要与我胡言乱语,你难,你哪里难?食他的灵果,饮他的灵泉,居他的洞府,还一件法宝也炼制不出,你说说你有何用处!”

我娘这般已经很久了,在她眼中,女修就该安分守己,相夫教子。

我从小听着她“懒散无能的女修嫁到夫家迟早被休弃”的话语长大。

直到获得传讯符,我才知晓,原来我娘这番言论是不对的。

也并非所有的娘亲都像她这般会苛责自己的孩子。

来到丹堂前,我并未打算与陆修辰同居,已经找好了一处洞府。只是在经历了邻居修士的骚扰后,陆修辰主动提出同居。

我实在无计可施,连让灵兽栖身的客栈都价值不菲,我不可能将绒绒遗弃。

陆修辰不要我的灵石,灵泉灵气等费用也一律不让我付,我不喜欢占人便宜,所以洞府中的灵果灵药都是我主动准备。

我会在每次完成任务后,将陆修辰的日常用品添置齐全。

他用六百八一瓶的洗髓液、三百七一瓶的生发露、二百六一管的养齿膏。

我从未觉得这些东西很贵,至少与丹王门下洞府租金相比,不值一提。

好吧,我也确实占他便宜了。

他洞府的软榻是绒绒啃咬过的。

我当时想给他换新的,他说不必,我就给他买了一件四位数灵石的袍子。

越想越难过,我哽咽出声,那边听到我哭,完全没有安慰我的意思,反倒更加地责骂我:“哭哭哭,说你几句你就哭,你是来报应我的吗?”

“把你的死脑筋给我收一收,下月我和你爹要去商议聘礼结亲之事!你给我准备好了,敢犯浑我打断你的腿!”

我“啪!”地一声捏碎传讯符,胸口起伏半天,还是没忍住自己的眼泪。

不理解,我是真的不理解。

上赶着谈聘礼,与卖女儿有何区别。

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我将手中所有陆修辰和他小师妹疑似暧昧的证据按照时间线整理好,直接曝光到仙门各处。

除了在坐骑上吃东西弄脏毛发给清洗费这种茶言茶语,陆修辰的小师妹还丢过玉佩、簪子、发带、里面沾了胭脂的面纱。

每次她乘坐陆修辰的坐骑,都会在兽背上留下浓郁的媚香。

众所陆知,丹堂的修士去丹堂是不可以喷香的,她倒是很有情调,带着一身疲惫炼丹后,还能喷这种带着些许勾引意味的香水上异性的坐骑。

说勾引倒是含蓄了,她分明是在催情。

那日,仙门聚会散去后,陆修辰执意送她回洞府。我暗中催动灵力,借飞剑之势尾随其后,亲眼目睹她佯装醉态,投怀入抱,欲在他颌下落下香吻。

虽说陆修辰随即推开了她。

可那又如何?

他大可不必相送。

除此之外,他的小师妹还常在传讯符上发些模棱两可的话语和画像。她与陆修辰同拜一位仙尊门下,陆修辰入门两载有余,仙尊事务繁忙,故而一些基础丹方皆由陆修辰指点于她。

我曾将这些传音符内容拓印,原本欲质问陆修辰,一次又一次地质问,他每每都道:我自会处理妥当。

其实从未妥当过。

一个女修三番五次如此肆无忌惮地挑衅他的道侣,只因陆修辰纵容。

为使此事尽快传扬开来,我特意耗费灵石,联系几家修真界传讯坊连番曝光。

修真界的吃瓜修士很快就摸索而来,其中不乏在丹堂求过丹的修士。

“不可能吧,陆仙士为人甚好,我求丹时正是他主理,当真比那些德高望重的仙尊和蔼可亲许多,且丹术精湛。”

“呵,知人知面不知心罢了。”

“肮脏至极,男渣女贱,天造地设,望尔等早日飞升,勿再祸害人间!”




我在修炼时昏睡,胡言乱语向帮我修炼的姑娘表白。

姑娘莞尔一笑,说我已有陆师兄相伴,可不能太花心。

意识消散前,我似乎喃喃道:

”已经分道扬镳,我对陆修辰无意了。”

委实尴尬,这场修炼,主持的是陆修辰的师尊,陆修辰在旁协助。

若非帮我修炼姑娘事后来看我,我竟不知自己曾说过何等糊涂话。

当时我还在”我对陆修辰无意了”后面加了一句:”我如今倾心于你这般貌美的姑娘,想与你双修。”

陆修辰的师尊还添油加醋道:”哎呀,缘分已尽啊,是哪家的小仙子把我徒弟的道侣勾走了?”

或许因我那句戏言,众人皆以为我在说笑,无人相信我会对陆修辰失去情意,会与他分道扬镳。

想必连陆修辰自己也不信,是以待我出了洞府后,他特意向师尊告假,要送我回山门。

我看着他忙前忙后收拾灵器法宝,低眉道:”我已唤人来接我了。”

他抬首:”我已向师尊告假。”

眼神平静如水,却又暗含几分不悦。

陆修辰并非称职的道侣,若非我刚经历修炼,他根本不会考虑接送我这等小事。

就如我所居洞府与他修炼之地一路之隔,每每让他来接我时,他总是面露疲态与不耐。

有一回,他来接我,身旁还有位女修,是他门中的小师妹。

那位置,在道侣之间对女修而言颇有深意。

陆修辰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天资聪颖,如今已是金丹大圆满的境界。

他的来历自然非同小可,父母皆为太上仙人,门规甚严。

或许在他看来,同门好友同行却坐在后方,是失礼之举。

相信他的同门也是如此认为,同样的,能与陆修辰一同修炼,这位女修的资质出身定然比我高出许多。

若那日他不来接我,也许我不会在意别的女修与他同行的事。

可既是来接我,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到我的洞府,为何不能让她坐在后方呢?

坐骑停下,他的小师妹要让位与我,我笑笑按住了她的手臂,阻止她的动作,主动坐到了后方。

那日注定不愉快,恰巧我连日来丹田不适,一整日只服了一颗养气丹,上了他的坐骑觉得饥饿,想吃块灵果。

刚要打开包裹,陆修辰的声音响起:”不要在我的坐骑上进食。”

冷漠中带着几分怒意。

我自水镜中瞧见他紧蹙的剑眉,同门的师妹打趣道,说陆师兄莫要对道侣这般严苛。

行至半途,我便下了他的坐骑。

他果真听话,未曾过问我这个道侣半路离去要做何事,放下我后,坐骑立刻腾空而起,未有丝毫留恋。

自那日起,我再未乘过陆修辰的坐骑。

此事如一根刺,扎在我心头。我本以为,时日一长,这根刺便会软化,渐渐消失。

直到上月,陆修辰的小师妹给我传了个灵石,说是清洗法器之用。

她在陆修辰的坐骑上食用灵果,不慎掉落弄脏了器物。

区区一颗灵果而已,用灵气抹去便是。

这女修如此行事,无非是一种挑衅,表明自己在陆修辰那里与众不同。

收到传讯时,我正在洞府中炼丹。思忖片刻,未收,将传讯玉简发给陆修辰:

”你自己与她说个明白。”

稍顷,我又传音道:”陆修辰,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吧。”

分道扬镳非是一时冲动,我深思熟虑过。

只是我觉得此等大事,应当两人当面言明,故而想着等他闭关出来再提。

收到那道传讯后,我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颇为可笑。

兴许人家根本不在意那点”礼数”。

我封闭了与他的一切联系方式,离去时只带走了我的灵兽。

灵兽是一只绒绒雪狐。

陆修辰不喜欢灵兽,绒绒能留在洞府中,还是我软磨硬泡来的。

我想着绒绒那般可爱,总有一日能够俘获陆修辰的心。

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日复一日,他越发厌恶绒绒,我们因灵兽之事争执过许多回。

其中一回,我外出游历三日,叮嘱陆修辰照料好绒绒。

待我归来,绒绒饮水的玉盆中竟长了水虫。

绒绒见我,拼命地挠门,这是它要出去方便的习惯。

我赶忙带它出去。

事后我寻陆修辰理论,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无意与我争辩。

”我甚是忙碌,自你我结为道侣那日起,你便该知晓,我无暇顾及其他。”

一句话堵住了我所有的质问。

作为炼丹一脉的弟子,陆修辰确实很忙。

他与他的师尊同处一间炼丹室,每日接待需要丹药的修士,大半都是陆修辰在跟进。

每逢初五,他都要跟随师尊炼制丹药,从辰时到亥时,一日炼制四五炉,丹成后修士的情况需要跟进,无甚问题,服用三四日便可离去,接着就要迎接下一批需要丹药的修士。

基本上七日一个轮回。

我能与他相识,也是因我娘当时需服用一炉养气丹,全程就是他负责的。




后来我实在是受不了,我知道有她在,我出了洞府必定会被安排在陆修辰那里修养,索性打发她说之后陆修辰会为我安排妥当,让她早些回山门。

她巴不得我和陆修辰独处,拍拍衣袖直接走人。

没想到陆修辰竟然听到了。

我朝着他笑笑:”偷听到的,你当了真,我希望你接我出洞府却不直接寻你,真真假假?”

在我和陆修辰结为道侣的大半年里,他无数次给我一种对待道侣十分迟钝的感觉。

之前我还觉得,上天赐予他修炼的天赋,情感上不敏锐是正常的。

直到决定分道扬镳的前两个月,我对他那颗热忱的心逐渐降温,我才意识到,陆修辰哪里是情感迟钝,他只是不愿对我提供情感价值。

就像现在,他一定猜得到我对我娘说的话都是赶我娘走的借口。

他有意与我重修旧好,可他不愿意低头。

于是找了个并不聪明的借口,企图让分道扬镳这事翻篇过去。

看吧,我不计较了,你也别上纲上线。

真令人难过,他大概从来没认为我和他在感情上处于对等的位置。

他沉默不语,我再次转身想要离开时,他又道:”之前师妹在我坐骑上吃灵果,是因为那日炼丹堂甚是忙碌,她又熬了夜,再加上一整日未曾进食,有些头晕目眩。”

挺讽刺的,分道扬镳了他才开始解释。

我索性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看着他:”那你可看得出来她传讯是故意气我?”

陆修辰盯着我半晌:”我往后会与她保持距离。”

我弯弯嘴角,质问他:

”为何是往后?为何之前不可以保持距离?”

”正常修士得知同门道侣有意结发后,会三番五次借故来此洞府吗?

”仙门虽偏僻,但以师尊之神通,开辟空间不过举手之劳,出洞府绕道便是山门,上下仙山有挪移阵,飞行坐骑更是昼夜不息,她回府到底有何不便,非得同门相送?

”归根结底,岂非你的行为给了那位师妹不该有的痴——”

他掷地有声截断了我的话:”苏晚棠,她气海枯竭了。”

他仿佛以为,我在意的只有那一次。

可我在意的是此前的许多次。

情之一字,在乎细节。

他从未给过我细节。

”那么,气海枯竭便是免死金牌吗?”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心中的悲凉控制不住蔓延到眼底,”你呵斥我不准在你的坐骑上服用灵丹的那一次,我也一日未曾进食,若你在意我,你应当会发觉,我那几日食欲寡淡,略有腹胀之感,难以察觉饥饿。

”或许太久未进食,乘坐坐骑之际,我有些心悸眩晕,我想吃一枚灵果,你却不许。

”我很难受,指尖颤抖,唇齿战栗,我感觉下一刻就要失去意识,我只得强忍,咬住舌尖,忍到临近洞府的山道才提出下来的要求,你可知缘由?”

我就这般看着他,看他眼底的诧异、愧疚、疑惑,鼻头一酸,泪珠滚落:”因为在那之前的山道狭窄,恐怕忽然停下会有危险,我怕你被师尊责罚。”

说着说着我竟笑出声来,这笑声定然比哭还难看,连声音都是哽咽的:”都那般了还在想着你,我当真是个痴儿啊……”

我抬手遮住双眼,不愿被人瞧见我的软弱:”陆修辰,我爱你之时,是真心实意爱你。”

所以我希望你安康,希望你修为精进,希望你心想事成,不受半点儿委屈。

往昔太多的琐碎细节,都昭示着陆修辰不爱我这个事实,它们忽而一幕幕在我脑海中上演,我再也忍不住,转身奔出洞府,撞上了人。

一抬头,是顾明阳。

”对不住……”我哑着声音道,不知是为方才用他气陆修辰,还是撞到了他。

他将我揽入怀中,掌心轻抚我的发顶:”就为他哭这最后一回。”

我与顾明阳的渊源说来也早。

那年我刚入仙门不久,我那尚在凡间历练的师妹说她放学被纨绔子弟纠缠,望我能去教训教训那人。

我虽习得些粗浅法术,却也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不觉得自己能与那些男子相抗衡。

本想直接禀告官府,但转念一想,她看样子连师夫师娘都未曾告知,来求我定是鼓足了勇气,我若惊动官府,她或许会选择忍气吞声。

毕竟她自幼胆小怯懦。

于是我应下了她的请求,在她的指认下竟然很顺利将一个少年反手摁在墙上,刚要开口好生教育他,我那师妹却用一副趾高气扬的语气开了口:”喂,只要你从了我,我就叫我姐姐放了你!”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我的师妹,幼时何曾是这般模样?

少年听见我师妹的话,嗤笑一声:”我只是不愿对女子动手罢了。”

我师妹急得跳脚:”你还嘴硬!你给是不给?你若不给,我便叫我姐姐打得你满地找牙!”

我只想将她打得满地找牙。

我赶忙放开那少年,点头哈腰道歉,拧着师妹的耳朵如丧家之犬般快速离开。

这丫头见人家生得俊俏,几番索要联络方式都未能如愿,就想出这等下作法子。

气得我直翻白眼。




我娘说,她在服丹之时,陆修辰夸赞了我几句,说我很孝顺。

之后她复诊,打听了陆修辰的洞府所在,大胆撮合我和陆修辰。

在我娘修养期间,我对陆修辰的印象也甚是不错,他对求丹之人耐心、亲切、温和。

作为顶尖门派,来此地的修士天南海北,口音繁杂,有的人压根不会说中原话,我听着如同天书一般的方言,他对答如流。

对于修士一遍又一遍毫无意义地询问,他可以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解释。

与他结为道侣后,每当我感觉到他对我的疏忽,我都在想,哪怕他对我和对那些求丹之人一般态度,我都不会那般失望。

既已做了决定,我就不会后悔。

陆修辰再好,不适合我的,就不该强求。

”你可还记得我们已经分道扬镳了吗?”我从床榻上慢慢挪动下来,穿上软底靴。

来陆修辰所在的仙门服用丹药,非我所愿。

病因是丹田受损引发的内伤,我在本门做的诊断,师夫不建议服用丹药调理,推荐我直接接受修炼。

这个修炼并不复杂,我娘之前做的就是这个,身体好的话,出了洞府第三日就能下床走动。

但毕竟是修炼,身边还是有个人陪着比较好,我把我娘带过来,万一出事儿她至少能帮我唤人。

并且我千叮咛万嘱咐,说我和陆修辰已经分道扬镳,让她别去烦陆修辰。

可她没听我的。

不但带着我的诊断玉简找了陆修辰,还直接要我在洞府留下。

我不愿意,她坐在山门外就开始大哭大闹。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如同吞了苦丹一般。

原本我是不想理她的,爱哭就哭,爱闹就闹,山门来来往往的,认识我的又有几个?

我不怕丢人。

直到陆修辰过来,我娘才从地上起来,跟陆修辰一阵诉苦,说我不懂事,说我脾气不好性格倔强。

把我贬低得一无是处后又给我说好话,说我温柔善良,说我以后会是个贤良淑德的道侣。

我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不希望我和陆修辰分道扬镳。

这话倒是不假,他出身高贵,人品出众,又是位修为高深的灵丹师。

能让我这个娘亲沾些仙气,平添几分体面。

我深恶痛绝她这般思想。

贬低自家女儿去抬高他人,我实在不知她脑中装的是什么。

这修炼委实磨人,稍有进食便觉腹中翻涌,已有多日未曾正常饮食,实在无力争辩,索性选择妥协,只求早日康复。

到今日,一切总算告一段落,往后定期复诊即可。

我问出那句话时,陆修辰眼底的不悦愈发明显。

他道:”莫要耍性子。”

又道:”待我闲下来,定好生陪你。”

这句话让我想起了一则笑谈。

书生对闺中小姐道:”待我高中状元便娶你。”

小姐回:”想要退婚便直说。”

陆修辰的职责,何曾有过闲暇时光,他的假期都是埋首于丹方之中。

选择与陆修辰结为道侣,我便告诫自己,要理解他的职责。

我也确实做到了,我做到了修炼上勤勉不懈,生活中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

洞府中进来一位年轻修士,来接我的人到了。

我不解陆修辰明明不喜我,为何还不愿分道扬镳。

我累了,不想过这种单方面付出的修道生活。

我挽着来人的手,神色认真地看着陆修辰,道:”并非耍性子,分道扬镳是我深思熟虑过的,陆修辰,若你了解我一星半点,便知我这个人从不轻举妄动。容我介绍,这是我新结的道侣,顾明阳。”

无缝衔接这种事情我做不来。

我这般做,是心中憋着一口气,假借顾明阳冲动为之。

陆修辰的小师妹那些绿茶行径让我饱受委屈,我为何不能让他也尝尝这等滋味?

可话一出口我便后悔了,因我感觉到顾明阳的手臂明显僵硬了一下。

幸而他未曾拆穿我,只是笑笑:”我替你取包裹。”

陆修辰眉头微皱,我看不出他是否吃醋,修炼后的隐隐疼痛将我拉回现实,继而为自己方才幼稚的举动感到懊恼。

苏晚棠,你到底还在妄想些什么呢?

堪堪退后两步,我露出疲惫的神色:”就这样吧陆师兄,修炼之事非我所愿,甚是抱歉,往后各不相扰。”

修炼后洞府中的东西多了一倍,顾明阳一趟是搬不完的,他也不让我这个病号替他分担,宁愿自己多跑一趟,留我和陆修辰在此实在尴尬。

想了想,我觉得还是先下山去。

慢步移到门口时,身后陆修辰的声音再次响起:”是你与令堂所言,让我接你出洞府。”

”我以为,我们这算和好。”良久,他又道。

我回首诧异看他。

我的确这般说过,但这完全是为了让我娘早些回山门去。

修炼的这七日里,哪怕我刚从洞府中出来疼痛难忍,我娘嘴里半句不离陆修辰,嚷嚷着我要懂事些,与陆修辰低头认错早些和好。

然后四处串门,逢人便说这仙门炼丹堂首席弟子陆修辰是她女儿的道侣,得到一堆阿谀奉承,虚荣心无限膨胀,以至于我次次对她横眉冷对,她都不以为意。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