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陈锦惜崔有婉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八零,锦鲤娇妻揣崽嫁京少后续+全文》,由网络作家“栀暖”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自我感觉良好的审视之后,崔有婉拿捏了个自以为风情万种的矫揉造作姿态。“知州啊,好久不见了,上次见你的时候,你才刚刚高中毕业呢。”贺知洲没打算跟崔有婉寒暄。刚刚的话,不过是客套,就那么一句话,已经是耐心告罄。“你说的是徐叔带你来厂子里办入职手续那一回?”此话一出,无异于是黑历史重现。这说的是陈锦惜生母过世之后,陈江在原配妻子尸骨未寒之际,领着怀胎四月的崔有婉登堂入室,上赶着吃人血馒头,到头来被陈锦惜外祖一家骂得狗血淋头的光荣事迹。就因为这件事,陈江的脊梁骨都快要让工友戳弯了。往事不堪回首,崔有婉悻悻一笑,颇有几分越挫越勇的意思。“害,那都是多少年之前的事儿了,倒是你这衣服,哎呦,这是怎么了?是给惜惜搬东西弄的吧,她也真是,这么贵的西装...
《重生八零,锦鲤娇妻揣崽嫁京少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自我感觉良好的审视之后,崔有婉拿捏了个自以为风情万种的矫揉造作姿态。
“知州啊,好久不见了,上次见你的时候,你才刚刚高中毕业呢。”
贺知洲没打算跟崔有婉寒暄。
刚刚的话,不过是客套,就那么一句话,已经是耐心告罄。
“你说的是徐叔带你来厂子里办入职手续那一回?”
此话一出,无异于是黑历史重现。
这说的是陈锦惜生母过世之后,陈江在原配妻子尸骨未寒之际,领着怀胎四月的崔有婉登堂入室,上赶着吃人血馒头,到头来被陈锦惜外祖一家骂得狗血淋头的光荣事迹。
就因为这件事,陈江的脊梁骨都快要让工友戳弯了。
往事不堪回首,崔有婉悻悻一笑,颇有几分越挫越勇的意思。
“害,那都是多少年之前的事儿了,倒是你这衣服,哎呦,这是怎么了?是给惜惜搬东西弄的吧,她也真是,这么贵的西装怎么弄得这么脏,我给你擦擦吧......”
崔有婉一个灵活走位,罪恶之手就要伸向贺知洲坚实的臂膀,贺知洲一个灵魂拷问直接给她叫停了。
“我记得崔阿姨是机械厂工会的成员吧?”
崔有婉不知道他突然提起这件事情何意,只能笑着应承,“唉,都是街坊邻居选的,我不想当都不行。”
说是工会的人,其实就管个邻里邻居之间鸡飞狗跳的事,主要还是为了窥探别人家里的一亩三分地,这跟正儿八经的工会成员还是有区别的。
贺知洲意味不明地点了点头,“那既然这样,你这会儿是不是应该在机械厂的家属院里巡视?”
“啊?”
崔有婉反应不过来。
贺知洲面不改色地提醒,“明天上级下来巡视,昨天厂里出了通知,凡是工会成员今天必须例行巡视厂区和家属楼,我记得你这个级别的是负责家属楼的,你现在在这儿,那明天要是出了问题,是不是可以拿你问责?”
“我......我......”
一通质问下来,崔有婉一下子就哑火了。
她这个虚职,既没工资也没待遇,就是顶个好听的头衔,无权无势还得负责,这不就是冤大头吗?
可对上了贺知洲凌厉的眉眼,她硬是不敢说半个不字,只能硬着头皮服了软,“是是是,你提醒的是,我这就去。”
崔有婉偷鸡不成蚀把米,直接被气了个嘴歪眼斜。
贺知洲若有所思地回望二楼,确认崔有婉走远之后才上了车。
小汽车轰鸣而过,崔有婉阴魂不散地折返了回来。
“哼,什么眼神?我?阿姨?伯母?”
崔有婉不可置信地看了看院子一楼玻璃窗上的倒影,不禁腹诽贺大少爷眼光差劲。
“你谁啊?”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遛弯回来的崔婆婆就给崔有婉抓了个现行。
崔婆婆年纪不小,力气还大,带了一层老茧的手死死禁锢着崔有婉,就跟上了一把老虎钳似的。
“来人啊,快来人,院子里进小偷了!”
这片街道的都是多年老街坊,崔婆婆一呼百应,不一会儿就有一队老年游击队包围了现场。
虽然都是拿着锅铲砖头的非正规军,但是对付崔有婉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也足够了。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来找我女儿的!”
崔有婉也是机械厂大院出了名的胡搅蛮缠,战斗力还是可以跟崔婆婆的人马一较高低的。
“你找女儿就找女儿,跑到我家门口鬼鬼祟祟的干什么?还偷偷朝着里面打望,你是来踩点的吧?”
崔婆婆中气十足,就这掷地有声的架势,活脱脱就是三堂会审。
崔有婉叫冤不迭,反手倒打一耙。
“你还好意思说我,我倒是还没问你呢?你凭什么让我女儿住在你这儿,我女儿离家出走的一个孤女,身边还带了个七岁大的娃娃,你遇到他们非但不把人送回来,反而还把人拘在你院子里,你安的是什么心?”
崔婆婆都听愣了,老太婆纵横沙场几十年,还第一次遇到这么个颠倒是非黑白的说法。
眼看崔婆婆撸起袖子准备略施拳脚,崔有婉就看见了及时雨陈锦惜。
“你怎么在这儿?”
陈锦惜听着外头闹哄哄的,还以为是怎么了,没想到来的还是个熟人。
陈锦惜就位之后,崔有婉的两行清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惜惜啊,我终于找到你了,你赶紧跟我回去吧,虽然你在外面乱搞,搞大了肚子,但也不是你的错啊,我知道你嫌弃我给你找的人家条件一般,但人家一门忠厚,也不嫌弃你肚子里的孩子,彩礼都让你揣走了,你这么一走,我怎么跟你爸交代啊?”
崔有婉这话在心中百转千回了好几次。
陈锦惜轻嗤,能让崔有婉把这么大的信息量压缩进一句话里,也真是有些难为她小学毕业的文化水平了。
简单翻译一下就是,陈锦惜不仅不自爱,而且还拜高踩低,贪财忘义,枉费了崔有婉这个当后妈的一片苦心。
如此家庭伦理大戏,搞得旁边那群老头老太太都不知道该站队哪一方了。
崔有婉见手上的桎梏有所松动,一把扑到了陈锦惜的跟前。
“惜惜,走吧,你还是跟我回家吧,你自己一个人怀着孩子还带着小烨,都没个人给你做口热乎的,我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崔有婉这是演上瘾了,把这儿当成戏曲班子呢。
陈锦惜语气平静,眼神却冷得掉冰碴子。
“你图什么?图我的五百块?不应该啊,你这个人这么贪心,能让你这么大费周章的,应该不是蝇头小利,所以,你不会以为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贺知洲的吧?”
崔有婉脸色一僵,平生三十余载,第一次产生这么浓烈的求知欲。
所以这到底是还是不是啊?
崔有婉的一颗心被陈锦惜吊得七上八下,下一秒,又一得力干将到了修罗场。
“姐姐,我不要跟坏女人回去!”
陈烨怯生生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视线,循声望去,陈烨那皮包骨头的一小团畏畏缩缩地扑到了陈锦惜怀里。
瘦小单薄的一小团,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陈江虽然不着家,但也见不得这两个亲生孩子受罪,对陈锦惜的话,崔有婉敢怒不敢言。
再看一眼陈烨,要不是陈锦惜今天提起,崔有婉都没注意到陈烨被她养成了这副瘦不拉几的模样,小身板儿看上去风一吹就要倒似的。
“还有,你去年污蔑小烨偷吃罚他在屋外跪了一整个晚上,其实那些东西进了谁的肚子你心里清楚,小烨的膝盖现在还时不时会疼,你也没带他去瞧一瞧,这些要是让我爸知道了......”
不等陈锦惜说完,背后发凉的崔有婉赶忙撕开裤兜里的暗袋,掏出一卷钱来:“三百块钱,多了没有。”
三百块钱,可是一大笔重金了,这小贱蹄子不会再蹬鼻子上脸吧?
崔有婉这么想着。
见陈锦惜不接,她忍着肉疼往桌子上一丢,就想把这事儿作罢。
可陈锦惜哪里还会忍让她?少一分都不可能!
“你也知道我在厂子里当老师,写字速度很快。”陈锦惜边说边起身往屋里走。
“五百就五百!”
崔有婉算是被她逼出来了,又撕开另一个裤兜的暗袋,掏出一卷钱来,打开之后从里头抽出几张小面额纸币,把大头放在了桌子上。
要不说她是财迷,这么多钱竟然都藏在裤兜里,生怕别人偷去。
陈锦惜停住脚步,退回去收起了钱。
“但是你听好了,五百块钱给你,以后你爸寄回来的钱还有你爸留下的所有东西,你和陈烨一丁点儿都得不到。”崔有婉眼睛里闪过狡黠,补充最后一句,“这间房子,你和陈烨也不能住。”
谁稀罕?
陈锦惜冷笑一声,反问道:“除了这间房子,我爸寄回来的钱你有给我和小烨花过一分吗?”
崔有婉一愣,好像还真没有......
这蹄子不会转头就去告状吧?
陈锦惜今天忽然变得这么强势,但自己也给了她五百块钱,要是她真的跟她爸告状,也不算她这个后妈委屈她。
五百块钱都给她了,她还要怎样?
崔有婉思绪飞速转动着,可陈锦惜现在根本不想跟她算这些蝇头小利。
这间房子她本身也没放在眼里,是陈江工作分下来的房子,住她们四个人十分挤巴,她早待够了。
现在五百块钱拿到手,她明天就出去找房子,立马带着小烨搬出去住,眼不见心不烦,靠自己也能养活小烨和肚子里的霄霄。
“哼,真当我稀罕你们那点儿破钱......”陈锦惜早就看透了崔有婉的心思,收好钱后冷哼一声,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她恨上一世崔有婉亲手把自己推进火坑,也恨陈江这个做父亲的不作为。
在这个年代,陈江一个月七八十块钱的收入确实算高了,而且还不加各种福利票、金。
物质上他给得起,要是他肯再把心思稍稍放在她和小烨身上一点点,就不至于让上一世的她忍受屈辱嫁进陶家,也不至于让小烨最后落得个了无音讯的下场。
陈锦惜依稀记得她在陶家受罪时,陈江利用这些年攒下的人脉和经验,在后来创业大浪潮来袭时打下不少鱼,短短几年就摇身变成了百万富翁。
她当然也记得,陈江成了百万富翁之后火速抛弃了人老珠黄还见识短浅的崔有婉,大手一捞娶了个年轻美丽又见过大世面的歌唱明星。
呵呵,有的时候陈锦惜还不得不相信,男人有钱变花心这句话确实属实。
娶崔有婉的时候,陈江喊着会好好照顾她和小烨,不知道以后跟女歌手结婚之后还会不会叫喊着要好好照顾陈文静。
回想这些的同时,陈锦惜用林春霞没带走的那篮子鸡蛋,做了一盘蒜黄炒鸡蛋和两碗香喷喷的鸡蛋羹。
“小烨,来吃饭。”陈锦惜冲正在洗碗的陈烨招招手。
那些碗筷终究不是崔有婉去洗,最后还是落在了她和陈烨手里。
“哇!姐姐,今天为什么这么多好吃的呀!”陈烨擦了手跑过来,看见桌子上的菜,眼睛都亮了。
不过随后便黯淡了下去,许是想到过一会儿陈文静就会抵达战场,并把所有有营养还好吃的东西全都划到自己肚子里去。
“什么味道这么香?陈锦惜你偷偷开小灶?我妈说的对,你就是个不知羞耻只会勾引男人的不要脸......”
“啪!”
一声响下,刚闻着味道赶过来的陈文静门还没进得去就被陈锦惜扇倒在地。
别说,要扇倒她还真不容易,一身的肥肉,被陈锦惜扇倒摔在地上的一瞬间,屁股上的肉竟颤动着把她弹了起来。
“哇啊!妈!陈锦惜这个贱人打我!妈你快来啊!”
陈文静的哭喊声传出来,震得陈锦惜耳朵差点儿耳鸣。
身后精明的小陈烨早就捂上了耳朵,一脸鄙夷地看着陈文静。
叫声很快引来了崔有婉,她一进来就看见宝贝女儿捂着脸坐在地上,心疼得不要不要的,连忙上去把陈文静拉起来。
接着,她扯开陈文静的手,只见她白胖的脸上已然显现出了清晰的五个手指印。
“陈锦惜你要死吗?居然敢打静静!”
又是一阵心疼涌上心头,崔有婉眉头一皱骂了起来:“不要脸的东西!做好吃的不给你妹妹吃也就罢了,居然还动手打人!活该你被不知道哪个脏男人给欺负了!”
话落,不等陈锦惜上前教训这对不知好歹的母女,便见陈烨小小的身子冲了出来,一口咬在崔有婉的手臂上。
“坏女人!不许骂我姐姐!”
崔有婉吃痛嚎叫一声,一把扯上陈烨的耳朵,手也没有收力,只拧了一下,陈烨的小耳朵就迅速红的要滴血。
“小兔崽子,跟你那个贱人姐姐一样,蹬鼻子上脸是吧?”
然而下一秒,崔有婉忽觉得腰间传来一阵巨大的冲击,整个人向旁边狠狠摔去,胳膊肘也摔破了皮。
等她反应过来,才知是陈锦惜踹了她一脚!
别看陈锦惜瘦小,揍她的力气可是一点儿不小。
不过踹开崔有婉之后陈锦惜没再跟她动手,而是学着崔有婉的样子拧着陈文静的耳朵,硬是把陈文静从地上拎了起来。
“你教不好自己闺女,我帮你教!今天我就好好教教她怎么做人!”
陶毅落荒而逃的窝囊模样消失在了夜色中,贺知洲收回了锐利的视线。
“惜惜,你刚刚......”
“以后你还是叫我陈锦惜同-志吧。”
陈锦惜后退一步拉开了二人的距离,重生一世,此间沟壑难平,她要铭记的事情太多,唯独没有爱情。
错开贺知洲惊愕压抑的眼神,陈锦惜沉声开口。
“我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我现在还能保住夜校的工作,也多亏了你在厂长面前说话,这份恩情我记着,但是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过多来往了。”
贺知洲冷峻的目光扫视着陈锦惜脸上的每一寸,企图从中找到些许的不忍和伪装。
可直到那抹消瘦的身影渐行渐远,陈锦惜留给他的都只有那几句冷冰冰的话。
他颀长的身影孤零零地站在浓雾里,矗立良久之后,他还是跟上了陈锦惜的步伐。
二人一前一后,零碎的脚步声是二人不可言说的默契。
半个小时之后,贺知洲看着陈锦惜进了那个院子里,同一时间,二楼的屋子里传来了陈烨昂扬的声音。
“姐姐,你回来啦!”
陈烨满心满眼都是陈锦惜,见陈锦惜进门,他又是打水又是端饭的,明明才半人高,但愣着搭着凳子端出了锅里热着的红薯饭。
“姐姐,楼下的婆婆给我们送了两个馅饼,我吃了一个,这个是给你留的。”
陈烨像个小大人一般欢天喜地地张罗着,这是在那个憋屈的家里从未有过的精气神。
他把陈锦惜领到稍显简陋的餐桌前,这桌子还是楼下阿婆给的,左边的桌腿掉了一截,陈锦惜给塞了半块瓦片,勉强是个稳当。
“姐姐,贺哥哥好像在楼下。”
陈烨出去倒了水,进门就开始嘀嘀咕咕,可天太黑了,他看得不太真切。
陈锦惜熟练地将饼分成两半,顺手递给了陈烨。
“嗯,可能是路过吧,我给你留的习题做好了吗?”
陈烨的思绪被带走了,活碰乱跳地给陈锦惜展示了今天下午的成果。
趁着陈锦惜检查的档口,陈烨默默把刚刚那半块饼递到了陈锦惜的嘴边。
陈锦惜笑而不语,看着陈烨板板正正的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姐姐,你真的不管贺哥哥了吗?”
半晌过后,陈烨颇有些惋惜的声音传来。
陈锦惜摸着小腹,墨眸中闪过一抹泪光。
“小烨,贺哥哥是个热心肠的好人,我们要记得他的好,他从前帮我们很多,以后我们就靠自己,姐姐会送你去读书,还会挣很多钱,姐姐要让自己和你还有小宝宝都过上安稳的日子。”
不知道是不是这坚定的声音打动了陈烨,他看着陈锦惜握紧了小拳头,中气十足道,“姐姐,我也会保护你和宝宝的,有我在,绝对不会再让你们受欺负!”
姐弟二人紧紧相拥,这个昏暗逼仄的房间里,相依为命的姐弟二人成为了彼此的依靠。
至于贺知洲,陈锦惜想着,突遭意外是她不幸,她虽然不会自轻自贱,但她与贺知洲之间,必定也是再无可能。
可她虽下定决心,偏偏又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你还不知道?哼,像她那种骚狐狸可不就是这山望着那山高吗,否则怎么被人-搞大了肚子还没嫁出去!”
陶毅痛定思痛了一晚上,最后还是咽不下去这口气。
第二天他起了个大早,张嘴就开始四处散布陈锦惜和贺知洲的三两事。
他身后的工友戳了戳他的胳膊肘。
“你消停着点,那贺知洲是什么人,再扯着嗓子开黄腔,小心上面!”
陶毅玩得好的工友都跟他差不多一个德性。
陈锦惜搞破鞋的流言最开始就是从他们这个车间传出去的。
可现在主角里多了个贺知洲,这群欺软怕硬的怂货顿时就不敢搭腔了。
陶毅见工友挤眉弄眼,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你们这群怂包,怕什么,他贺知洲再厉害也不过就是靠家里吃饭的纨绔子弟,咱们可是正儿八经的一线工人,难不成他还敢跟咱们工农阶级作对?再说了,都是自己人,说说怎么了?”
话到此处,他面露坏笑,“对了,这两个人还有更龌龊的事,你们想不想听?”
男男女女那档子事最受这群人追捧,几个人唧唧歪歪了一上午,下午车间主任宣布加强厂区安保的消息无异于是给陶毅捏造的桃色新闻加上了一层可靠性。
“听到了吧,以前咱们这些人被抢被劫的时候可没听说过加强安保,现在那个荡-妇自己不知廉耻被人瞧上了,就这么折腾人力物力保驾护航了,果然还得是不知冷暖的公子哥儿啊。”
陶毅漫不经心地过着流水线,嘴里的碎碎念就没停过。
他不敢和贺知洲硬碰硬,但丝毫不妨碍他在背地里使阴招,嘴角的伤口扯得生疼,他对陈锦惜的恨意又添了几分。
他说得言之凿凿,厂子里的人也是一传十十传百,等陈文静回家一嗓子嚎出来的时候,崔有婉也差不多该听说了。
“静静,你喊什么啊?”
厂区家属楼里,陈文静震天响的哭声惹得崔有婉长吁短叹。
陈锦惜带走了五百块就等于带走了她的精气神,这都好几天了,还没缓过来。
“陈锦惜那个狐狸精,自己不要脸还要连累我,楼下二丫的妈和姥姥都说我们家的女人不学好,吃着锅里的望着盆里的,都不让二丫跟我玩儿了。”
陈文静骤然失去了塑料姐妹花,一时接受无能,抖着一肚子的横肉越哭越厉害。
崔有婉难得对这个宝贝闺女没有耐心,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摆了摆手,本来是不想理会的,但是想着陈锦惜肚子里的野种还有跟陶家没讨到的那六百块彩礼,她顿时收敛了心思。
“静静,你跟妈妈说说,他们都是怎么说的,那个小贱人又跟谁掺和在一起了?”
崔有婉眼冒绿光。
她想起陈锦惜毅然离家的样子,那指定是奔着奸夫去了。
婚前苟合还搞出了野种,她这个当后妈的上门去给继女要点补偿不过分吧。
陈文静被一块酥心糖哄了下来,吧唧老半天才想起了那个名字。
“好像是......贺知洲。”
“你说他叫什么?”
崔有婉尖锐的声音堪比楼下院子里的公鸡打鸣,陈文静一个激灵,现场表演了一个掉凳。
一屁股墩摔得挺狠,但手上的半块酥心糖愣是没松开。
“妈,你干什么,一惊一乍的,吓得我都吃不下了。”
陈文静被崔有婉宠坏了,对着自己亲妈都能大呼小叫的。
嘴上说着吃不下,张嘴还是把手指大的半块酥心糖塞进了嘴里,场面惨烈,堪比饕餮进食。
崔有婉没工夫纠结女儿的没大没小,满脑子都是那个响彻丽水市的名字。
机械厂董事家的独子,丽水驻军司令部领导的外孙,万千丽水市未婚少女的梦,贺知洲是也。
崔有婉踩着丁字皮鞋来回踱步,心脏扑通扑通的,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平复了这个名字带来的冲击之后,她猛得揪住了陈文静圆滚滚的胳膊。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看见了?他真的跟那个小贱人亲近?”
崔有婉心绪复杂。
既有马上就要攀上高枝的兴奋,又有幸运儿是陈锦惜而非自己的怨念。
陈文静被抓得恼了,牛眼睛一瞪,抓着皮筋就往外跑,“我哪儿知道啊,你自己去问啊。”
她跑得一颠一颠的,裤兜里还揣着收买人心的酥心糖。
崔有婉一拍脑门,顿时眼前一黑。
但好在作恶多端的人一向心思活络,她很快就把主意打到了陈锦惜的身上。
崔有婉到处打听陈锦惜姐弟新住处的事情,陈锦惜还是从罗婶嘴里知道的。
当晚下课之后,罗婶眼巴巴凑到了陈锦惜身边。
陈锦惜见她欲言又止,干脆主动了些。
“罗婶,你有事?”
罗婶是厂子办公区的清洁工,这样的角色在实力雄厚的机械厂基本就是食物链底端的存在。
当初要不是陈锦惜帮着求情,罗婶是没机会来夜校的。
“陈老师......那个......有个事,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声,就你的那个后妈,今天去人事处打听你的住址了,她还说......唉,总之你自己长个心眼。”
别人家的事也不好掺合,罗婶游走在厂区办公室多年依旧把持着保洁部门第一把交椅的要义就是多做事,少说话,若非必要,绝不泄密。
尤其是陈锦惜和崔有婉这种关系,弯弯绕绕掺合着山路十八弯的,外人尤其不好说。
陈锦惜见罗婶面色难看,顿时就明白了。
“人事处的干事把我的地址给她了?”
“她说你们就是吵了架,她也不放心你带着小烨在外面,所以......”
罗婶点到即止。
陈锦惜心里有数了。
一片慈母心肠的戏码,那可是崔有婉的拿手好戏。
上辈子陶家人能当着她的面羞辱她,也多亏了崔有婉这个继母对外给她营造的浪-荡不堪人设。
陈锦惜谢过了罗婶的好意,转头出了厂区。
崔有婉这么个无利不起早的主,怎么突然打听起了她的住处。
难不成是为了那五百块?
陈锦惜微微蹙眉,转念一想,她打消了这个顾虑。
崔有婉好不容易才把他们姐弟赶出了门,以后她的陈文静就能独占陈江打下的半壁江山。
虽然从后世的发展来看这完全是她的一厢情愿,但最起码眼下她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而且崔有婉不是眼皮子浅的,不至于为了五百块折了她的悲苦后妈人设。
陈锦惜想得正当出神,脚下多了一片黑压压的影子。
陈锦惜呼吸一沉,反应不及就被陶毅拉进了旁边那个阴暗潮湿的小巷。
“又是你?”
这陶毅当真人如其名,为了逼迫陈锦惜就犯,也算是拿出了毕生的毅力了。
“怎么样?陈锦惜,没想到吧,又是我,不过可惜了,听说贺大少今天去省里了,这英雄救美的桥段恐怕是演不成,你还是就犯吧。”
小巷灯光晦暗,陶毅的半张脸湮没在夜色中,唇角的笑容阴森可怖,眼神里迸发着贪婪的目光。
被他掐着脖子的陈锦惜岿然不动,白-皙的脸上尽是讥讽。
陶毅眉眼皱缩,“你说话啊,你怎么不喊,怎么不叫啊?”
他迫不及待想看到陈锦惜冲着他摇尾乞怜苦苦哀求的样子,可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陈锦惜冲着他的脸淬了一口唾沫星子,再抬腿一揣,目标命中陶毅的命-根子。
“啊!”
撕心裂肺的声音划破厂区的夜空,凄厉又嘶哑,着实让人毛骨悚然。
陶毅捂着下身,怒不可遏地瞪着陈锦惜。
“我本来是要喊的,但既然你代劳了,那我也节约体力了,正好我也想试试工厂刚刚安排的安保力量如何,你说这不过几百米的距离,他们能不能在一分钟之内赶过来?”
“你......”
陶毅闻言,本就煞白的面色更添了几分惊慌。
“我什么?这个消息不是你散播出去的吗?你更应该清楚啊,对了,听说隔壁厂区有个男的就是对外宣扬了一下做春-梦的事情,今年春天就吃了花生米,你这要是来了个人赃并获,是不是死得更快?”
陈锦惜步步紧逼,躬身倒抽着凉气的陶毅节节败退。
一时之间倒是分不清楚谁才是施暴者了。
陶毅还想反驳,巷子外面传来了零碎的脚步声,光听这个阵仗就知道来的人不在少数。
他咬牙看着陈锦惜,就像要把陈锦惜给生吞活剥了。
“你......你可真是好样的,你给我等着,我总会有弄你的机会。”
没什么中气的声音,再加上他那副猥琐不堪的姿态,这话实在没什么杀伤力。
他先一步四处逃窜,陈锦惜也消失在了巷子里。
未婚先孕的事已经给她招惹了不少风波,她可不想再跟陶毅这种烂人扯上什么关系。
与名声无关,单纯觉得恶心。
跟渣男周旋了一番,陈锦惜拖着有些疲软的身躯回了家。
刚到楼下,迎面就撞上了陶毅嘴里那位去了省里的贺知洲。
“你这是去哪儿了?”
贺知洲步伐匆匆,到了距离陈锦惜一米远的地方,生生压住了心里的冲动。
“我看你到了时间一直没回来,就沿着这条路去了厂里,听说早就下课了又赶紧折返回来了,但这一路来去都没看到你,你没事吧?”
贺知洲喘着粗气的样子不似作假,就是不知道是担心的还是累的。
见陈锦惜沉默不语,贺知洲想起了她上次的叮嘱,生怕惹了厌烦,赶紧又往后退了一步。
“惜惜,你是不是因为那些流言蜚语才想疏远我的?”
陈锦惜长叹了一口气。
流言蜚语?
流言蜚语禁锢的是被封建礼教驯化的灵魂,而不是她这个重生而来的煞神。
见贺知洲一心求教,她只能不咸不淡地说道,“我现在没别的心思,就想过好自己的日子,我们不是一路人,你以后还是不要来找我了。”
“我也没有别的心思,就想你过得好好的,我们的追求是一样的!”
多读了几本书的人,脑子转得就是快,陈锦惜还没反应过来,贺知洲就拉开了后备箱。
陈锦惜打眼一看,满满一后备箱的好东西。
最扎眼的莫过最上面的两大罐麦孺精。
刚搬出来那两天陈锦惜就想去买来着,陈烨身体太弱,她想给弟弟补补。
可天水市物资匮乏,想买麦孺精,不仅要有钱有票,还得百货大楼有人。
更别说麦孺精下面的黄桃罐头桃酥之类的。
陈锦惜想起陶毅说贺知洲去了省里,别不是奔着这些东西去的吧。
“惜惜,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也明白你的顾虑,我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这些东西你收下,你和小烨都需要好好补补,就当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行吗?”
贺知洲这个上赶着上门送东西的反倒是卑微得跟上门乞讨的一样。
陈锦惜心里斟酌着,顺手掏了钱。
“别的我不要,就那两罐麦孺精,你卖给我,我没有票,算百货大楼双倍的价格。”
陈锦惜一锤定音,贺知洲不敢推辞,两个人钱货两讫,贺知洲还非要送货上门。
对上陈锦惜狐疑的眼神,他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你身子重,不适合搬重物。”
对于贺知洲瞎扯的借口,陈锦惜也不好驳他的脸面。
二人一前一后上了楼,陈锦惜拉闸点了灯,昏黄的钨丝灯点亮了这个过分逼仄简陋的屋子。
贺知洲的目光从电线上的蜘蛛网扫过,最后落在了发黄的报纸糊的窗户上。
报纸破了一角,被风吹得摇摇欲坠。
这股冷风像是倒灌进了心里,贺知洲攥紧了怀里的麦孺精罐子。
“惜惜,我们结婚吧。”
陈锦惜蓦然一惊,但很快拉回了思绪。
“时间不早了,既然麦孺精送到了,那你就快回去了吧。”
陈锦惜对贺知洲的话置若罔闻,只是重复着那句以后不要再见了。
贺知洲眉眼的轮廓很冷,但还是不死心地追问,“你说过你不在乎流言蜚语的。”
“我是不在乎,可是你不行啊。”
陈锦惜有些急了,这人怎么就说不清楚呢。
就在两个人争执的时候,楼梯口传来了陈烨稚气的声音。
“贺哥哥怎么来了?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啊,我刚刚在街角都听到了。”
陈烨笑得人畜无害,矮矮的一个,径直挡在了陈锦惜的前面,愣生生把贺知洲隔开了。
贺知洲也惊觉刚刚的声音有些过了,他低头看着陈烨,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有意还是无心。
陈烨回来了,贺知洲不便久留,但走之前还是没忘表决心。
“惜惜,我说的事情,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想法,很早之前就想跟你说的,这个想法和别的事情无关,所以不管发生什么,我的心意不变。”
贺知洲这话在这年代绝对算是大胆脱俗了,陈烨故作懵懂,一脸真挚地看着陈锦惜。
“姐姐,贺哥哥说的是什么意思?”
陈烨冷冰冰的手拉住了陈锦惜,陈锦惜定了定心神,直接跳过了陈烨好奇宝宝似的发问。
“怎么样?今天学的字都认识了吗?”
从前几天开始,陈锦惜就把陈烨送去了隔壁街秦秀才家里。
秦秀才不是真的秀才,听说是以前下放到天水市某个乡下的,后来平-反了也没回家,反而在这儿扎了根。
他老人家经常一身长衫,生得仙风道骨,开口就是之乎者也,是正儿八经的文化人。
平时在家闲来无事会教街坊邻居的孩子认字识数,他也不收钱,就图个家里热闹,街坊邻居也不是厚脸皮的,偶尔也会往罗秀才家里送点鸡蛋糖果什么的聊表心意。
陈烨还是楼下崔婆婆介绍过去的。
陈锦惜本来就打算今年下半年送陈烨去读书,其实他之前就在工厂的工农子弟小学上学的,后来被崔有婉以顽劣不堪的由头办了退学,实则就是想家里多个光干活不花钱的冤大头。
现在姐弟二人单出来了,她不能看着陈烨小小年纪就荒废了学业。
二人一高一矮的剪影映在破败的窗户上,楼下的贺知洲靠在车门旁边,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一直追随着陈锦惜的身影,好像哪怕只是这么远远看着,他都会觉得心满意足。
临走之前,他想起了陈锦惜的那个屋子,凌厉的眉宇皱成了一个川字,仿佛有化不开的愁绪。
但是犯愁这种事情好像不会消失只会转移,第二天陈锦惜姐弟刚刚吃了早饭,这发愁的事情就落到了陈锦惜的头上。
“师傅,你这是干什么?”
陈锦惜看着搬运师傅忙进忙出,不一会儿就给屋子里添置了好些东西。
红漆实木的八仙桌,整整齐齐的配了四条条凳,樟木箱子也是摆了好几个,搬完了零零碎碎的物件之后,师傅还一口气把屋子里瓦数不大的灯和朽了一半窗框给换了。
换完之后,一拉开关,明亮度简直不是一个等级。
师傅对自己的手艺很是满意,拍拍手就要走人。
“唉,师傅,你等一等!”
陈锦惜迷糊一早上了,差点把田螺师傅放走了。
师傅恍然大悟,赶紧掏出了工具包里的清单。
“你是机械厂夜校的陈老师陈锦惜同-志吧。”
师傅有模有样地核对着身份。
陈锦惜点头,师傅递上了清单。
“你看一下,要是没什么问题就签字吧。”
“师傅,有问题,我从来没买过这些东西,你是不是送错了?”
陈锦惜是想带着陈烨过好日子,但是这种飞来横财,不要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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