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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是局外人颜沫沫顾越清后续+全文

温如喧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她叹息一声,准备坐下,却又接到了颜沫沫打来的电话。“阿笙啊!恭喜你啊!”听到颜沫沫略带着戏谑意味的祝贺,时笙诧异道:“恭喜?恭喜我什么?”“你还想瞒着我?我都知道了!”“知道什么?沫沫,你说得怎么我都听不懂啊!”“额,你昨晚没和莫煜谦去金月湾吗?”时笙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哈哈!我和越清昨晚也去了金月湾吃饭啊,本来也想去西餐厅的,但听说莫煜谦包场了,所以就没去成了。”颜沫沫搞怪地“啧啧”几声,过了一会儿,才接着说:“我一猜就猜到了你的莫学长肯定是要跟你求婚的。”时笙怔住,不安和担忧油然而生,心口上像是被一块石头给堵住了,顿时慌了神。顾越清昨晚也在那里?也就是说,他也猜到了莫煜谦要向她求婚的事情了?那他会怎么想?她一顿胡思乱想,...

主角:颜沫沫顾越清   更新:2025-04-11 16: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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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颜沫沫顾越清的其他类型小说《原来我是局外人颜沫沫顾越清后续+全文》,由网络作家“温如喧”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叹息一声,准备坐下,却又接到了颜沫沫打来的电话。“阿笙啊!恭喜你啊!”听到颜沫沫略带着戏谑意味的祝贺,时笙诧异道:“恭喜?恭喜我什么?”“你还想瞒着我?我都知道了!”“知道什么?沫沫,你说得怎么我都听不懂啊!”“额,你昨晚没和莫煜谦去金月湾吗?”时笙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哈哈!我和越清昨晚也去了金月湾吃饭啊,本来也想去西餐厅的,但听说莫煜谦包场了,所以就没去成了。”颜沫沫搞怪地“啧啧”几声,过了一会儿,才接着说:“我一猜就猜到了你的莫学长肯定是要跟你求婚的。”时笙怔住,不安和担忧油然而生,心口上像是被一块石头给堵住了,顿时慌了神。顾越清昨晚也在那里?也就是说,他也猜到了莫煜谦要向她求婚的事情了?那他会怎么想?她一顿胡思乱想,...

《原来我是局外人颜沫沫顾越清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她叹息一声,准备坐下,却又接到了颜沫沫打来的电话。

“阿笙啊!恭喜你啊!”

听到颜沫沫略带着戏谑意味的祝贺,时笙诧异道:“恭喜?恭喜我什么?”

“你还想瞒着我?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沫沫,你说得怎么我都听不懂啊!”

“额,你昨晚没和莫煜谦去金月湾吗?”

时笙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哈哈!我和越清昨晚也去了金月湾吃饭啊,本来也想去西餐厅的,但听说莫煜谦包场了,所以就没去成了。”颜沫沫搞怪地“啧啧”几声,过了一会儿,才接着说:“我一猜就猜到了你的莫学长肯定是要跟你求婚的。”

时笙怔住,不安和担忧油然而生,心口上像是被一块石头给堵住了,顿时慌了神。

顾越清昨晚也在那里?也就是说,他也猜到了莫煜谦要向她求婚的事情了?那他会怎么想?

她一顿胡思乱想,对颜沫沫胡诌了一个借口便匆匆挂了电话。

值班期间,时笙的脑里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要和顾越清解释这件事情,不能让他误会自己已经接受了莫煜谦的求婚。

尽管此时的她也分不清楚自己这样急切的原因,究竟是为了院长的治疗费,还是她只是纯粹的不想让他误会,她甚至也来不及思考这两个理由,哪一个的比重更大。

值完夜班,时笙回到小区时,四周早已寂静无声,只听得到树上的秋蝉不时地发出声音。

昏黄的路灯照在她的身上,黑色的影子投在前面铺满鹅卵石的小道上,走了几步后,她的影子前被一个人的脚踩住,她蓦地抬起头,对上了顾越清阴沉的脸。

顾越清站在公寓门前,双手背在身后,薄唇紧抿,紧接着不发一语地转身。

时笙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他吓了一跳,直到看见他转身才反应过来,因为恍神,也记不清楚方才他有没有开口叫自己跟上,就下意识地跟在他身后了。

走在前面的顾越清皱着眉,他只是在看见她之后感到心烦意乱,这才转身离开的。却没成想她居然跟了过来。

打开门,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

他背对着她站在客厅里,等听到大门被关上的声音后才转过身,一双明亮的眼睛在仅有细微光线的黑暗中闪着异样的光芒,嫣红娇嫩的嘴唇抿着。

只失神地看了一会儿,他便想起昨晚在金月湾酒店听到的事情,沉着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起来,周身的空气也跟着凝固了起来。

“真是恭喜你和莫煜谦了。”

室内没有开灯,只有外面的微光从阳台投射进来,因为背光,时笙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觉得他的嘴角微斜,说出口的话更像是一种轻蔑的讽刺。

“一边跟着我回家,一边期待着和别的男人的订婚礼,你是不是觉得很惊险刺激?”

他的语气冰冷,像是穿过万年寒冰带着寒气传出来似的,惹得她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

她用力地咬着下嘴唇,极力地压制住自己受伤的情绪。跟在他身后上楼的路上,她一直都在思考着该怎么向他解释,也想象过他会有怎么样的情绪。

然而,她设想过他的愤怒,也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却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嘲讽自己和贬低自己的品行。

在听到他的话之后,时笙倔强地不想再向他解释任何事情。

顾越清紧紧地盯住她,他在等待着她的解释,哪怕她道谢,或是她辩驳自己的话,他都愿意接受。但是,她却只是咬着嘴唇保持沉默。

眼看着嫣红的唇瓣被她咬得泛着异样的苍白,他一个箭步上前扑向她。

时笙的后背撞到门板上,发出“砰”的一声,她死死地瞪着眼前的男人,近距离的接触将他身上的怒火燃烧到了她的身上,灼烫的肌肤熨在她冰凉的肌理间,引得她微微颤栗。

冰凉薄情的嘴唇压下来,长驱直入,霸道而冰凉,不含一丝怜惜和情感,她的奋力挣扎对他而言就像是不自量力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站在阳台落地窗旁边的顾越清不发一语,右手指间夹着的香烟冒出腾腾烟雾。

阴鹫的目光投注到蜷缩在沙发的时笙身上,她垂着脑袋,空洞的眼神没有聚焦点地盯住地面。

他的心一阵一阵地抽痛,像是一根细细的绳索在拉扯他的心脏,心脏和血管摩擦,生出让他难忍的疼痛感。看着这样的她,他对刚才自己的冲动而感到懊恼。

时笙看着地面,却想了很多事情,关于大学时期的,关于顾越清,关于颜沫沫,还有孤儿院。

就在方才痛过之后,她的心就开始空了,像是会漏风的洞口一样,寒风四起。

“顾越清。”她淡淡地开口,却没有抬头看向他。

听到她的声音后,顾越清没有回应她,只是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看她。

“我们以后最好不要再见面了,谢谢你这段时间帮院长缴的治疗费,这些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说着这些话的同时,她的心在往下沉坠。

早在当初颜沫沫回来的时候,时笙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和顾越清撇清关系的。但阴差阳错地,两人始终纠缠不清,

斩不断,理还乱。再这样藕断丝连只会让彼此受到更多的伤害,也连累更多的人跟着受伤。

院长的治疗费用她总能想到办法的,再不济还能够向银行贷款。而顾越清和她,却是必须尽快了断的当务之急。

“为了彼此双方,最好我们撇清一切关系。”

她说的时候语速极慢,一字一句都咬字清晰。顾越清盯着她,沉默不语。直到手里的香烟燃尽,灼痛了他的手指,灼痛之间,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丢下烟头。

他偏着头,看了一眼掉落地上已经燃尽却还有着细微火光的烟头,身体里的某一处像是突然丢失了一样,空落得厉害,内心想要伸出手去抓住,身体却僵硬得动弹不得。

“好。”

片刻之后,他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时笙闻言,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丢失了自我。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准备离开,却被顾越清叫住了。

她抬起头,只见他不发一语地快步走进房间,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她几乎要怀疑自己方才只是出现幻听的时候,顾越清就从房间走了出来。

“这里有五百万。”他说着,将手里的支票放到茶几上。

“就当作是这三年来,你陪在我身边的补偿。”

秋天换季的时候,正好是医院要提拔主管医师的节点,时笙在医院向来兢兢业业,主任也推荐让她准备考试的事情。

“学长,我最近会比较忙,你就不用再来陪我了。”时笙在电话里如是说。

自从上一次自己从金月湾溜走后的第二个星期,莫煜谦就又恢复了往常的习惯,每天都会到医院打卡陪她,医院里的同事也一如往常那样一脸歆羡地给他们二人行注目礼。

在两人的相处时间里,时笙却经常走神,也总是感到歉疚。直到前天,大概是莫煜谦误以为她仅仅是因为求婚的事情才这样心不在焉,所以前天才突然向她再次表明心意。

听到他一而再地表明愿意等她忘记顾越清的话,时笙却感到心痛。

“没关系,你忙的时候,我就在你的办公室等你就好了。”

她回神过来,在心底深处产生了一种严重的抵触,很快地就又被愧疚压制下去了。

“最近医院要提拔主管医师了,我需要准备考试的事情,所以这段时间我需要闭关学习。”她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好吧,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我也是刚决定要去考的。”

“我支持你,那你好好准备,考完试后请你吃饭庆祝,如何?”

她笑答:“应该是我请学长吧。”

“呵呵,都一样。那你好好学习吧,我不打扰你了。”

“嗯。”

她挂断电话,失神地盯着手机看了好长一会儿,耳边不知道为何突然之间又再次响起了顾越清那晚最后说的那句话:“就当作是这三年来,你陪在我身边的补偿。”

她用力地甩脑袋,妄图将这句话彻底从脑中甩出去。

黎果来到的时候,就看见她站在图书馆门前不停地甩着脑袋,高高扎起的马尾也跟着左右猛甩了起来。

“阿笙,你在干什么呀?”她上前几步,皱着眉头在时笙的肩膀上用力一拍,听到声音后,还懊恼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想:好像用的力气有点大了。

时笙动作停滞,按住已经被她甩得有些眩晕的脑袋,看到黎果脸上仿佛见鬼了的怪异表情,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糗事。

娇俏的脸上染上了一层绯红色,她清了清后喉咙,“脖子有点酸,我听说甩一下能够缓解酸楚。”

“是吗?”黎果狐疑地扫了她一眼。

“算了,走吧,咱们进去吧。”说着,她把手搭在时笙的肩膀,下巴朝图书馆门口微抬。

“嗯。”

时笙在书架上找了几本资料,便开始认真地学习起来。她其实对能不能通过这次的提拔考试并不十分感兴趣,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升上主管医师后,她的工资可以往上涨一点。

与此同时,她也希望能够借助备考,分散一点自己的注意力,阻止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

当听到顾越清说出那五百万是用来补偿她的时候,她的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痛,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那一瞬间,她简直呼吸困难。

就连自己当时是怎么从顾越清的家回到自己的家里都浑浑噩噩的,她的脚步是漂浮的,身体的空洞无力让她感觉自己像是快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一样。

等她真正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自己家的床上,天也已经亮了,她几乎要怀疑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可是她的床边却放着一张实实在在的五百万支票。

黎果拿着书过来的时候,就注意到时笙又在发呆了,她轻轻地敲了一下桌子,低声喊道:“阿笙!”

“嗯?”

时笙歪着头看过去,那黯淡无神的双眼让黎果顿觉不妙。

“阿笙,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傍晚时分,刚下过一场短暂的太阳雨,斜阳轻柔地洒落到小区花坛,花坛里青绿的叶子上细细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时笙站在花坛旁,略微扭头看向身后的公寓楼,明亮双眸里含着纠结和忧虑的神色。

自从把东西搬出来之后,她就没有再去过顾越清的家了,原本她还担心着顾越清会主动联系她,然后来个秋后算账的。

但是,他一直没有出现过,就连信息也没有再发过一次给她,然而今天,颜沫沫就要回来了。

莫煜谦依然每日都去医院找她,好几次约她吃饭看电影,她都拒绝了。

每每想起那天顾越清的表情,她就没有办法做到和别人坦然相处。

思及此,她忍不住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明明说好了要把他还给颜沫沫的,可她现在到底又在做些什么呢?

时笙叹息一声,回家收拾了点东西,便又回了医院。

她刚到住院部,就看到了站在办公室门外的莫煜谦,歪着头朝他笑了笑,加快了一点步伐走过去。

“学长,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莫煜谦双手交叠于身后,柔情似水的双眼专注地看着她,“今天有点事要跟你说,就提前来了。”

“哦。”时笙对他炽热的目光感到有些不自在,低着头走进办公室,“先进来再说吧。”

莫煜谦跟在她的身后,心里还在想着该怎么表达才能让她答应赴约。

自从那天听到颜沫沫提及结婚的事情后,他就开始琢磨着向时笙求婚的事情,他提前预定了明天晚上金月湾酒店的包场,还找了黎果来帮忙准备当天乐队的事情,已经准备好的求婚戒指此刻正躺在他的口袋里。

他的手心开始冒着细汗,仿佛比学生时代的考试时更加紧张。

已经穿上医生袍的时笙疑惑不解地观察他,见他只是看着自己却又不说话,额头上还冒着汗水,感到纳闷:“学长,你很热吗?”

“咳,没有。”平和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慌乱,他微微偏头,过了一会儿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不是说有事要跟我说吗?”时笙低着头,整理住院病人的档案,脑袋里想着一会儿还要去查房的事情。

莫煜谦缓了缓神,开口道:“其实也不是什么事情,我们很久没有出去吃饭了,想约你......”

“我明天可能也要值班。”时笙刚一听到他说起“吃饭”、“约”这几个字眼,像是条件反射一样,当即打断了他接下去的话。

意识到自己似乎拒绝得太快而又太干脆,便歉意地看向他,“对不起啊,学长。要不改天吧?”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最近这段时间里到底推掉了多少次他的邀约了,每一次面对莫煜谦的时候,她的心情都十分复杂而矛盾。

这种心情,就和面对颜沫沫每次在她面前抱怨顾越清时的相差无几。

“阿笙,任何时候你都不需要向我道歉。”莫煜谦感到失落无比,但明天晚上却又是势在必行的,“明天可以跟同事调班吗?”

时笙听了后,微微一怔。

她没有料到莫煜谦居然会提出这样的请求,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这是第一次。她试过很多次以工作为借口拒绝他,尽管有的时候他也会忍不住露出狐疑的目光,但从来没有问过她能否调班的问题。

“明天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她不得不这样想。

莫煜谦脸上的微笑变得有些牵强,心想最近她拒绝自己的次数似乎有些频繁了。

“也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就是想约你吃顿晚餐。”

“哦。”时笙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嘴唇,想到这段时间自己对他的无礼,便点了点头,“那好,我晚点跟同事换班。”

“嗯,那我明天下午六点去你家里接你。”

看着他脸上喜不自胜的笑容,时笙倍感内疚,但脑海中还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顾越清那晚的背影,“来医院接我吧,交班后我就不回去了,所以你直接来医院就行了。”

她心想,至少在医院不用担心和顾越清碰上。

“好。”莫煜谦一心只想着明晚要如何开口向她求婚,至于再哪里接她都不是问题,只要她能能够赴约就足矣了。

从医院出来后,他便立即给黎果打了电话,告诉她时笙已经答应赴约的事情。

“那就好啦!乐队我也已经找好了,明天晚上七点半准时到场,放心吧!”

“谢谢。”他由衷感谢。

“谢什么呀!只要到时候你和阿笙结婚,别让我包大红包就行了!哈哈......”

电话里传来黎果欢欣雀跃的爽朗笑声,莫煜谦越觉得明晚定是一个难忘的美好夜晚。

金月湾酒店西餐厅,亮丽缤纷的水晶灯高高挂在天花板上,入门处布置了粉红色纱幔装饰而成的门帘。

莫煜谦牵起时笙的手搁在自己弯起的臂弯中,朝她温情一笑,便领着她一起从那道粉色纱幔中间穿进去。

进门入目即是两边被清场过后的西餐厅,地板中间的粉色地毯上铺满了红白玫瑰花瓣,一直铺至餐厅中央的白色餐桌四周环绕成一个圆形。

时笙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精心布置的浪漫景致,这分明是精心安排策划了的。

她的心里开始惴惴不安起来,尤其当那白色餐桌前的小型舞台上还站着拿着乐器等待演奏的乐队。

当他们二人踏上那条铺满鲜花的分红地毯时,那舞台上面的人便开始了他们的演奏,悠长浪漫的曲调响彻在餐厅的四周,敲打在她的心房上。

她惊讶地抬起头看身边的男人,只见他温和如玉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惊讶,有的只是惊艳和满意的神情。

看着眼前的一切,时笙感到自己浑身都在冒着冷汗,她意识到这一切是莫煜谦安排的,隐隐感到即将发生的事情是她不能接受的。

恍神间,莫煜谦已经领着她坐到了餐桌前,优雅贴心地为她拉开座椅,才施施然地走到她的对面坐下。

西餐厅的服务员收到了指示,便开始上菜、倒酒,动作流程一气呵成,没有出现任何差错。

时笙内心焦虑不安,她是极其盼望着这时候能有个人出点状况,或者能有人突然出现,帮她打断这顿晚饭。

“阿笙。”莫煜谦举起手中的红酒杯喊她,声音深情婉转。

因紧张而抓着膝盖的手被这一声叫喊惊了一下,手指不由自主地弹跳了几下,她握了握拳头,旋即松开,抬起头强强装镇定地朝他微笑,也跟着举起自己的酒杯。

“今晚是你的生日吗?”她弱弱地问。她非常希望莫煜谦的答案是肯定句,而不是她所猜到的那个答案。

莫煜谦微微一笑,“不是。”

“那是......什么?”

“先吃饭。”

时笙看他淡定自若的微笑,越觉得不安,看着餐桌上的食物完全没有食欲,却又不得不吃下去。

她在等待着,他也在等待着。

“怎么了?不好吃吗?”莫煜谦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见她盘子里食物动得很少,便问她。

他是不着急的,今晚不会有人能够打扰到他的求婚,毕竟他已经包场了。

“不是,我不饿。”时笙放下刀叉,紧张的情绪让她感到口干舌燥,她端起装着柠檬水的玻璃杯,抿了一口,沫沫祈祷着事情千万不能按照她猜想的那样去发展。

“既然这样,那我们谈点正事。”

闻言,她的心咯噔一下,僵硬地吞下一口口水,默不作声地等着他的下一句。

“阿笙,我们试着交往也有一段时间了,你觉得我们相处得怎么样?”莫煜谦正襟危坐,右手插进裤子口袋里,灼热的手心正握着宝蓝色戒指盒。

他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她的回应,却也不在意,只当她是因为害羞而不好意思回答。

“那天我听到颜沫沫问起我们什么时候结婚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原来我们的交往在大家看来已经是如胶似漆的状态了。我斟酌了好久......”

他停顿下来,没有说话,静静地看了时笙几秒,右手缓缓抬起,伸到她的面前后摊开手心,宝蓝色的盒子已经被打开,一枚闪闪发亮的戒指赫然呈现了出来。

“阿笙,你愿意接受我吗?”

时笙错愕而苦恼地盯住那枚熠熠生辉的戒指,一时语塞。

“我......”

“如果你觉得我们发展得太快,我们可以先订婚。”莫煜谦见她像是怔住了,心里想着大概是自己的求婚让她感到突然了。

他虔诚而真挚的语气让时笙感到愧疚和懊恼,早知如此,当初她真的不应该因为一时冲动而答应了和他的尝试交往。眼见着莫煜谦越陷越深,而她,却还在与顾越清不清不楚地纠缠不休。

“学长,我有点紧张。”她心虚地说着谎言,“我能先去趟洗手间吗?”

莫煜谦明显地怔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好。”

得了应允,她紧了紧自己的拳头,站起身来朝他抱歉地微笑,控制着自己焦急的情绪,尽量以缓慢的步伐离开,迈开脚步前低声喃喃了一句“对不起。”

时笙借口是去洗手间,却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地溜走了。

尽管对莫煜谦有着万分的歉意,但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拒绝他。如果当面拒绝的话,那岂不是太伤人尊严了吗?

莫煜谦等了半个小时,脸上的笑容早已经变得僵硬而苦涩,餐厅里还在演奏着浪漫深情的音乐,周围精心布置的装饰,在这一刻却显得无比讽刺,就连餐厅里等候服务的服务员,眼里也开始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在决定做这件事之前,他也曾预料过会被拒绝,只是想着以时笙的性格和善良,为了不伤害他,至少会在现场先答应他的求婚。他没有想到,她竟然会逃跑。

第二天一大早,时笙就被气冲冲赶来办公室的黎果数落了一顿,心虚愧疚的她,无奈之下便当着黎果的面给莫煜谦打了一通电话。

鉴于莫煜谦听到她的声音后一直都没有说话,她就只好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地道歉,并且解释自己是因为太突然还没来得及考虑清楚,这才悄悄离开的,希望他能够原谅自己的。

时笙说完后,忐忑地等了一会儿才等来他的一声轻轻的“嗯”,紧接着电话就被挂断了。

她无奈地看向站在一旁的黎果,只见黎果也对她无语至极了,念叨了一句“自作孽”便离开了。

时笙自知理亏,也不敢再打扰莫煜谦,便没有再发信息道歉。


期间,也让护士多看着时笙,免得生出什么事端。

“阿笙,你等等!”

快要下班的时候,黎果在办公室门口叫住了时笙。

“怎么了?”

“你今天怎么了?”黎果并不是想打听什么八卦消息,只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而忍不住想了解,“我看你今天精神状态都不太好。”

“黎果,我现在不想说。”时笙抬起头,明亮的双眼此刻却蓄满了盈盈泪光。

黎果心口一滞,“那好,如果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开口,别客气,知道吗?”

“嗯,谢谢。”

她感激地朝黎果点了点头,回到办公室换下衣服,准备离开,却突然收到了一串无名号码的短信。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让她的心突然痛了起来,怔愣了许久后才深呼吸一口气,点开内容。

“带上视频来事务所找我。”

时笙看着上面简短的一句话,心颤不已。

院长有救了。

然而下一瞬却感觉整个人被挖空了一下,心,一点点地往下沉。

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带密码锁的木盒,这里面装着的是她对顾越清所有的记忆。

熟练地输入密码,从木盒里拿出了一个银色的U盘,对着U盘沉思了一会儿才放进背包里,准备出门。

就在这时,电话却响了。

“阿笙,下班了吗?”

莫煜谦温润的声音传来,却莫名地让她一阵慌张。

“我今晚要加班,不用来接我了。”她停顿了一下,“对不起,今天一直在忙,忘记跟你说了。”

“没关系,那晚上要加班到几点?我去接你。”

“不用了,”她急忙拒绝,却又担心他起疑心,连忙解释:“我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那好吧,救死扶伤也是没办法的。”

“嗯。”

“加班归加班,有时间休息就抓紧时间好好休息,嗯?”

“嗯,好。”

听着莫煜谦真诚的关心,时笙感到万分的罪恶感。他的真诚,她的谎言,都是如此鲜明的对比。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一个谎话连篇的人?

她甩甩头,强迫自己别再胡思乱想。此时此刻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拿到那五百万。

时笙定了定心神,眼神坚定地走出了医院。

时笙忐忑地坐着电梯上来,当来到顾越清办公室门口时,却忍不住地想要往回跑。

她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要那五百万的信念明明已经那么坚定,却在想到那天在温泉山庄顾越清眼里的厌恶时,她胆怯了。

办公室里,顾越清双手交叉撑在办公桌上,凛冽的眼睛紧紧盯着坐在对面的时笙。

“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带来了。”时笙把U盘拿出来,放到了桌面,“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她努力地让自己保持镇定,一切都是为了院长,无论如何,这笔钱她必须拿到手。

即使顾越清因此而痛恨她,她也在所不惜。

在看到那个银色U盘的一瞬间,顾越清脸上淡漠的神情却发生了变化,他感受到了深深的欺骗。

尽管他自认为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看见她拿出那只U盘的时候,他依然感到意外和危险。

三年的相处,他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藏有这种东西。

她是什么时候录下的?藏了多久?又是为了什么?三年前接近他的时候,难道她就已经在下这一步棋了吗?

三年,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而留在自己的身边?

时笙看着他默不作声,那双深邃眼眸里的狠厉尽管只是一闪而过,她却看得很清楚。

“钱呢?”

顾越清从旁边的抽屉拿出支票簿,在第一张上填上五百万的数字,讥诮道:“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那么爱钱?”

“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她眼睑低垂,“比如视频。”

比如我爱你有多久,比如那些藏在兰花下的信。

时笙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有太多的事情都是属于她的暗恋秘密。

他的眼睛牢牢地盯着她,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是那张清秀苍白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的矛盾和以往对他的眷恋。

她到底是戴上了面具,还是这才是她真实的样子?

片刻后,顾越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往后退了一步,以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把视频放出来。”

“什么?”时笙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一如既往的疏离淡漠,从来他对谁都这这样的。

“既然要货款两清,自然要先验验货,我怎么知道你这U盘里的东西是不是关于我的?”

她大口喘着气,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在来的路上,她已经设想了很多可能性,或许拿不到这笔钱,又或许让他更加憎恨自己。

可是,她没有想过他会要求自己播放那段视频。

“怎么?不敢?这里面确定是你说的视频吗?”

时笙的嘴张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越清冷笑一声,“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你还有讹钱的本事。“”

他对她的讥讽像万千冰刺一样扎进她的身体里,麻痹的疼痛感侵袭着她的身心,她几乎要站起来逃离这里。

可是想到院长的病,她不能走,不能退缩,这笔钱她必须拿到手!

时笙深吸一口气,一把拿起U盘走到他的面前,“看完以后,请你兑现你的承诺。”

话音刚落,她就把U盘插进电脑里,点开U盘里的视频文件。

顾越清脸上的肌肉突然就紧绷了起来,冷如寒冰的表情也有了一丝松动。

电脑播放的视频中,正是他和时笙。顾越清眼底一沉,往身旁已经别开脸的女人看了一眼。

顾越清忍不住地伸出手将她拽到自己的面前,触觉让他心神微晃。

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的时笙,在脖子传来一丝疼痛时才想起要挣扎,双手奋力推开他。

“顾越清,你想干嘛?”时笙透过他深邃的眼眸,看见了自己惊慌失措的样子。

顾越清没有回答她。

“顾越清!”她的声音近乎哀求。

“视频里在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唔......”时笙忍不住地发出声音,却被他炙热的嘴唇堵住。

即使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接触,却并不妨碍他们对彼此的熟悉和渴望。

至少在这一刻,他们是拥有彼此。

就在这一瞬间,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

或许这是她和顾越清最后一次温存的机会,从今往后,顾越清是属于颜沫沫的,她将会彻底退出。

她不会再纠缠于这段三角关系里,也不会再和顾越清见面了。

想到这一点,时笙开始主动地回应他的吻。

顾越清感受到了她热切的回应中似乎含有别样的情绪。

这是最后一次了,她的心划过一丝悲凉。

她来到他跟前,双手拍在桌上,一脸的愤懑不平,“你为什么总是对我那么冷淡?”

“我在工作。”

颜沫沫失望地转移视线,当看到那扇大门时,突然想起刚才办公室的门是顾越清在里面反锁的,下意识地觉得这里面藏着别人。

她从进门开始就已经觉得有问题了,只是一时间没有想起来是什么而已。

“我特意从国外回来找你,你就这样对我?工作难道都比我重要吗?”

“时笙躲在洗手间里,清楚听见了他们两人的对话,她的心脏随着颜沫沫声音的忽远忽近而忽快忽慢,随时都有休克的可能。

她一动都不敢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顾越清能够尽快地把颜沫沫带走。

“你就知道工作!”颜沫沫背对着他,双手交叠于胸前,眼睛却注意到了书架旁边紧闭着的洗手间门。

精明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怀疑,她放下交叠的手臂,眼神凌厉却又带着一丝怯意,一步一步地朝洗手间靠近。

顾越清注意到她的安静,抬起头就看见她往时笙躲避的洗手间走着。

“你想上洗手间?”

颜沫沫回头,“嗯,怎么了?难道你这洗手间还要有通行证才能上吗?”

“这个洗手间下水道堵住了。”他淡漠疏离地开口,将心底为躲在洗手间的时笙而提起的紧张和纷杂思绪掩饰得干干净净。

“我听说城郊有一家日本料理还不错,我想去尝尝。”

果然,原本颜沫沫已经把手搭在洗手间的门上了,但听到他的话后仍然停了下来。

她没有立刻回答,反而转过身观察了一会儿低头整理文件的男人,见他的确没有异样,才缓缓地放开把手。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日本料理了?”她回到办公桌前。

听着颜沫沫的声音由近到远,洗手间里的时笙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这一天过得太惊险万分了!

就在刚才颜沫沫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的时候,她一度以为自己要完了,一旦颜沫沫把门打开,她根本就避无可避。被最好的闺蜜和最爱的人双双背叛,时笙只是这样想,都觉得自己是个小人。

已经偷了顾越清三年了,为什么还要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她真是贪得无厌。明明说好了要还给颜沫沫的,自己这样做,又算什么呢?

“不喜欢。偶尔尝试无妨。”顾越清看了一眼方才放在桌上的支票,沉思了几秒,接着收入裤袋里。


时笙心里一颤,听到门关,心里酸意上涌,直到双腿发麻,才堪堪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离开了顾越清的公寓。

明明已经在预料之中,可是为什么还是会觉得难过的想要死去。

时笙深吸一口气,将心里挥之不去的那抹不适抹去,可是却发现根本做不到,她无法忍受别的女人住进她曾经住过的公寓。

即便那个女人是自己的好友。

可是……

时笙目光暗淡了几分,泪水不受控制从双颊滑落,吃吃的笑了,“时笙,你还真的是不争气……”

明明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可是真的看到顾越清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还是无法自持地痛苦起来。

一连几天,时笙都魂不守舍,就连医院领导都看出她的不对经,寻了一个由头,将她喊进办公室语重心长道:“时医生,最近状态不佳?”

时笙闻言不禁哭笑,扯了扯唇,所有的话都如鲠在喉。

不过领导也没有多问,看到她这副模样微微叹息,“市里举办祈福行动,我们医院也在列,派行两位代表随行,你就跟着去,当散散心。”

时笙闻言,不禁有些触动,医院的同事领导都像是大家长一般对她照顾的无微不至,应了一声,便低着头准备出行资料,却没想到,顾越清的公司赫然在列。

巧合吗?想到这几天和顾越清之间仿佛断绝关系一般,时笙的心又不受控制刺痛起来。

饶是时笙不愿,但是到了祈福的那一天,还是无可避免的跟随同行。

会遇见顾越清吗?

时笙心里七上八下,既忐忑,又有些期待。

只是没想到,在没有看到顾越前,竟然会在同行的队伍里看到好友颜沫沫。

“阿笙,你怎么也来了!”

颜沫沫看到时笙,不禁喜出望外,握住她的手,嘴角咧开,“阿笙,早知道你也来,我就跟着你不用缠着我爸爸了。”

颜沫沫父亲的公司也在这一次祈福的旅途中,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身后一脸漠色的中年男人,时笙的眉头不觉皱了起来。

她知道颜泓,当初拿着支票让顾越清滚蛋的男人。

虽然知道颜泓这么做是为了自家的女儿,可是时笙却对这个曾经把顾越清踩在脚底下的男人,十分厌恶。

眼眸垂了垂,时笙便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道:“你来找顾越清?”

顾越清的公司在列,这件事情她可以知道,颜沫沫自然也能知道,虽然衷心为好友的幸福着想,可是想到上次的那一幕,时笙仍旧忍不住眼眶微红。

可是颜沫沫一门心思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注意到时笙的不对劲,一个劲的自顾自话道:“可不是,我好不容易打听到越清也会来,所以央求我爸带上我,到时候在祈福的时候向他表白,还怕他不答应我!”

颜沫沫行事一向胆大,尤其是咬定了顾越清的心里还有他,所以自然有恃无恐,“上次去找他表白,越清虽然没有答应我,可是也没有拒绝我,阿笙,说明他心里还有我。”

“对啊……”时笙看着一脸确信的女人,心里抽一般的疼,竭力保持着此刻的平静缓缓开口,可是颜沫沫话锋一转,竟然从包里拿出了一个耳环。

“阿笙,你看过这个吗?”

“咯噔”一声。

时笙眸色一黯,看着颜沫沫手里的珍珠耳环,心里顿时漏了一个节拍。

这幅耳环……

“阿笙,我怀疑,顾越清这几年,有别的女人!”

在颜沫沫的心里,顾越清一直都是她的,虽然她离开了三年,也交谈过不少的男朋友,但是顾越清却不能有一点风吹草动,想到顾越清竟然在这三年和别的女人纠缠过。

颜沫沫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我上次在越清的公寓里面看到的,阿笙,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这个我不清楚……”时笙尴尬的扯唇,看着脸色不愉的好友,越发心虚,顺势借过耳环,轻声道:“或许有什么……误会……”

这个理由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她临走前已经特地将所有的痕迹抹去,没想到还是留下了属于她的东西,甚至被颜沫沫发现。

一时间,时笙无言以对。

“阿笙,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了,你告诉我,这三年顾越清的身边有没有别的女人!”

颜沫沫紧紧攥着手里的耳环,心里越发憋屈,“你说我都回来了,顾越清怎么还都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难道是心里有了别人!不行,越清是我的!”

光是想到属于他的男人可能抱别的女人,颜沫沫就恨不得撕烂那些女人的脸。


但是,顾越清却因此吃了不少闷亏。

时笙看着脸色铁青的女人,一颗心颤地离开,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找不到安慰的理由,只能搪塞道:“我这几年和顾越清没有什么交情,所以也不清楚。”

“我知道啦,阿笙你一向不善交谈,怎么可能和越清熟悉,不过就算顾越清身边有别人了,我也不会放手,顾越清,就是我的!”

时笙不知应该如何应对,就在颜沫沫正欲开口的时候,顾越清竟然和颜泓并肩走了过来,颜沫沫见状,忙不迭挽上了他的胳膊。

“越清,你怎么和我爸爸在一起啊?”

顾越清的脸色平静,幽深的眸子掠过身边的女人落定在时笙的身上,自从上次不欢而散,两人已经好几天没有联络。

时笙怔愣在原地,看着顾越清和颜泓相谈甚欢的样子,心里不禁涌起一抹不忿。

当初颜沫沫离开,顾越清无奈通过颜泓想知道她的下落,可是没想到颜泓竟然出言羞辱了他,甚至在创业初期频频下绊子,一度让顾越清在行业内混不下去。

后来,好不容易创立律师行,成为首屈一指的大状,颜泓却调转头想要挖他墙角。

对于这样的一个男人,顾越清怎么还愿意与他打照面,甚至站在一起寒暄,时笙心里耿耿于怀,看着颜泓一脸欣赏的表情,蓦地勾唇自嘲。

她怎么忘了,颜泓是颜沫沫的妻子。

顾越清多么爱颜沫沫,当然会愿意为了她放下所有的芥蒂,甚至对曾经侮辱过他的颜泓,都不在仇视。

想到这里,时笙的心里有些酸涩,眼角也慢慢垂落下来。

而颜沫沫有了男人很快就把闺蜜抛之脑后,摇着顾越清的胳膊,娇嗔道:“越清,你早上都没有来接我,明明都顺路,还让我自己来……”

“不行,你要记得补偿我,等下我要跟着你一起行动。”

颜沫沫肆无忌惮的模样,着实刺痛了时笙的眼。

她和顾越清之间的相处,总是少了一丝感觉,无论她如何努力,和顾越清之间总像是隔了一道门,只有顾越清开门的时候,她才能靠近。

而更多的时候 ,都是顾越清自己独处,她根本不被需要。

可是颜沫沫却能毫无顾忌的打破这道壁垒,这样的关系,才像是真正的情侣。

时笙哑然失笑,看着眼前宛若璧人的男女,突然觉得自己特别的丑陋,下意识后退,想要远离他们,没想到一个踉跄没注意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

可是就在她以为要摔倒出丑的时候,一道有力的臂弯将她揽入怀中。

下一秒,一张俊美无俦的脸,缓缓在她眼前放大——

“莫学长?”

莫煜谦,时笙大学时期的学长,众所周知,一直对她情有独钟。

只不过时笙一直没有这方面的心思,毕业后,莫煜谦也就出国留学,没想到这一次竟然会再次遇到。

“阿笙,好久不见。”

莫煜谦斯文笔挺,将时笙搀扶起来,目光温柔。

“谢谢……”再一次看到曾经追求自己的男人,时笙不禁有些怔愣,下意识看向顾越清,却发现对方眸色如常,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起。

“莫学长,没听说你回国啊,这次不会是为了咱们阿笙特地回来的吧?”旧友重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题,午餐时分,颜沫沫终于按耐不住单刀直入道,顺势将自己靠进顾越清的怀里,眸子里满是惊喜——

“都知道你那个时候喜欢咱们阿笙,这一次回来,是不是想重新追求?我们阿笙可还是单身哦?”

旁边几个大学的同学闻言不禁起哄,就连顾越清的合伙人都忍不住打趣道:“看莫煜谦对时笙无微不至的样子,看来有戏。”

时笙听着众人调侃,恨不得把头钻进地底,心也抽抽的疼。

在最爱的男人面前被人瞎指鸳鸯,这种滋味如坐针毡。

可是莫煜谦却不辩解,反而淡淡一笑,清冽的目光顺势望向身前的女人,莞尔道:“我这一次回来,确实是有自己的目的。”

说着,莫煜谦的目光落定在时笙的身上,暗潮涌动。

时笙忙不迭低头,闻言一颗心都提了起来,生怕莫煜谦多说什么,引起轩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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