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徐令顾迢的女频言情小说《穿成炮灰对照组,女穿男养崽种田前文+后续》,由网络作家“鹿台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柳娘,今天是几号了?我病了多久?”“今天九月十三啦,徐大哥,你病了两天,现在感觉怎么样?”柳娘一边说着,一边走过来,态度自然地把手贴在徐令额头试探温度,丝毫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徐令惊觉,她对自己似乎有些逾矩了。连忙躲过她的手,道:“我感觉已经好很多了,王大哥还没回来吗?这几日麻烦你照顾我,真是不好意思。”柳娘小嘴一撅,骂道:“别提他了,前几日拿了茶铺里的钱,不知道去哪里鬼混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然后又转怒为喜,卖关子逗弄徐令:“徐大哥,这两日我可不止做了照顾你这一件好事,你猜猜我还帮你什么了?”徐令靠在床头,微微环视屋内,笑道:“难不成你帮我卖止咳膏了么?”柳娘一双杏眼瞪大:“你怎么知道?”徐令指了指墙角,他在外头放了二十罐秋梨...
《穿成炮灰对照组,女穿男养崽种田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柳娘,今天是几号了?我病了多久?”
“今天九月十三啦,徐大哥,你病了两天,现在感觉怎么样?”柳娘一边说着,一边走过来,态度自然地把手贴在徐令额头试探温度,丝毫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徐令惊觉,她对自己似乎有些逾矩了。
连忙躲过她的手,道:“我感觉已经好很多了,王大哥还没回来吗?这几日麻烦你照顾我,真是不好意思。”
柳娘小嘴一撅,骂道:“别提他了,前几日拿了茶铺里的钱,不知道去哪里鬼混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然后又转怒为喜,卖关子逗弄徐令:“徐大哥,这两日我可不止做了照顾你这一件好事,你猜猜我还帮你什么了?”
徐令靠在床头,微微环视屋内,笑道:“难不成你帮我卖止咳膏了么?”
柳娘一双杏眼瞪大:“你怎么知道?”
徐令指了指墙角,他在外头放了二十罐秋梨膏,这会儿已经快被搬空了。
总不可能是柳娘偷去卖了,不然她也不会如此跟自己讲。
“哎,你可真聪明啊,我瞒不过你,”柳娘解释道,“上回那个马商又来找我了,不过是来跟我道歉的,怕我报官抓了他去,他央着我原谅他,我为难他,要他买你的止咳膏。”
那马商还有些不情愿,谁知道昨日又来了,问柳娘可还有秋梨膏,他还想再多要些。
柳娘便把徐令囤放在房间里的秋梨膏卖给他。
“这些钱,我都给你存好了呢,扣去请大夫捡药的钱,剩下的都在这里了。”
柳娘把装钱的包袱推到徐令身旁,徐令打开,并没有细数,而是挑了一块碎银递给柳娘。
“柳娘,这几日辛苦你照料我,若是没有你,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着,这些钱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柳娘嗔道:“徐大哥,我一心一意照顾你,难道就是图这些钱吗?”
她一双杏眸含情脉脉,在徐令的注视下,又情不自禁转过头去,银簪子上的蝴蝶一晃一晃的,她脸都热了,小声嘟囔道:“真是不知趣。”
徐令哑然。
他不是没想到这种情况。
可这也太奇怪了……
徐令不知所措,干脆道:“要不然这样,你我合作,日后我多做些止咳膏放你茶铺里寄卖,你每卖出去一罐,我给你提成。”
柳娘恼怒地瞪他:“就这样?”
徐令半天说不出话来,不这样,还要哪样?
柳娘哼哼唧唧,半天说不出来话。
“呆子!”她红着脸跑了出去,把徐令一人丢在房中。
徐令一个头两个大,他病刚好,便自己下床走动,可柳娘还是做好饭给他送来,让他衣食无忧,就连屋子里他没注意到的地方,也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柳娘前院茶铺一清闲,她就往徐令院子里跑。
那个王柱也不知去了哪里,一直没见他回来。
徐令生怕事情往不对劲的方向发展,虽然感激柳娘的贴心照顾,可等病刚好,便迫不及待地出去走街串巷卖秋梨膏。
刚好又过两日,就是九月十五了。
灵宝镇的百姓照旧要去灵宝寺烧香礼佛,而徐令也摇身一变,从一个卖梨的商贩,变成了有祖传秘方的江湖卖药郎。
徐令精心支起的摊子,有温水有竹杯,专门用来给人试喝的。
自古以来,有便宜不占是混蛋的观念深入人心,这里自然也不例外。
许多人试喝了徐令的秋梨膏,觉得清清凉凉,肺部似乎陡然一轻,像是被雨水冲洗过一样舒服,再加上秋梨膏甜滋滋的,老少皆宜,不出意外,徐令的生意再一次爆火。
“老天爷啊!”徐母呻吟一声,瘫坐在地上,拍打着土地,激起不少的灰尘,放声大哭了起来。
徐平拽她起来,“娘,别哭了。”
徐安也去扶她,暗自抹着眼泪,她忘不了她娘说要卖了她的话,可若是不卖了她,大哥真的要坐牢怎么办?
刚才的争吵中,徐令带回来的红枣滚落了一地,有的还被踩碎了。
徐令站着缓了一会儿,才弯腰把枣都捡起来。
现在他已经没那个心情分枣了。
一家人心情低落,或哭或发呆,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很快,天色就黑了下来,又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登门了。
来人正是顾迢的爹和大哥。
顾利田缓视小院,眼皮子下面直跳,恨铁不成钢地举起锄头就要打徐令,“你这个混账!你真是害死我闺女了啊!”
他听村里人说王氏到徐家要债,讨不上来债就要卖了顾迢和大丫,刚从地里回来连口水都没喝就跑了过来。
“顾迢,出来!”顾利田把顾迢喊出来,“我今天要把她俩给带走!你自己闯出来的货你自己想办法去吧!卖谁也轮不到卖我闺女!”
顾迢抱着大丫走了过来,大丫一看见徐令,便伸着小手要他。
小丫头才一岁多,还不记事,从前那个爹爹待她的不好,她似乎全都忘记了,只记得现在的爹爹会温和地跟她说话,许诺她很多东西,偶尔海会附在她耳边给她讲故事。
大丫喜欢爹爹,她小脸因为哭泣而胀红,看起来委屈极了,一个劲地喊着:“爹,爹!”
徐令心都快碎了,他情不自禁伸出手要抱大丫,顾大良拦在徐令身前,瞪他道:“你还有脸抱她!”
见人挡住徐令,大丫哭的更厉害了。
这时,顾迢轻声道:“哥,你让他抱抱大丫吧。”
顾大良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妹妹,“我和爹要带你回去,你还让他抱孩子干什么?”
顾迢垂下眼睫,“他毕竟是孩子的爹。”
顾大良气的鼻孔都张大了,“要不是这王八蛋趁你掉水里……”
“好了!别在大丫面前说这些!”顾迢声音提高了些,把大丫送到徐令怀里,大丫一下子抱紧徐令,先是大哭两声,随后慢慢止住了哭声,她信赖地趴在徐令身上,似乎忘记了这个男人曾经带给她的痛苦。
顾迢看着这一幕,眼睛里闪过伤痛,她流下眼泪来,又伸手去擦。
徐令能感受到她的痛苦,自己憎恨的人,却被自己深深保护的孩子所信赖,这种矛盾的痛苦,让顾迢根本没办法从心做出选择。
离开徐家,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可她如何能抛弃孩子离开呢。
顾利田也不忍心,抱着头蹲在一边唉声叹气。
徐母刚想哭嚎像平时一样耍赖,徐令就察觉到她的意图,让她安静下来。
他抱着大丫走到顾迢面前,再一次郑重地问道:“顾迢,我是真心想要改变,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把债还清,如果我做不到,到时候我会与你和离,让你带着大丫离开。”
“可以吗?”
顾迢眨着模糊的泪眼,似乎想要看清楚徐令的表情。
可是不等她看清楚,徐令把大丫送回她怀里,走到顾利田面前,扑通一声跪下,磕了个响头。
“从前是我对不起顾迢和大丫,爹,我是真的打算做个好人好好过日子了,你就再信我一次吧!”
徐铃忍受着这一切,承受她不应该承受的屈辱和愧疚,然后新生。
这就是她顶替别人活下来的代价么?
徐铃不知道。
可她知道,这一次,她是真的要开始做徐令了。
顾利田默不吭声,顾大良问他道:“你说你要改好,可三个月,你上哪弄到四十两银子?”
徐令道:“我会想办法,我不怕吃苦!”
“这可不是你吃不吃苦的事情!你知道一家人种一年地才能收多少粮食,全卖了才能赚多少钱吗?”顾大良咄咄逼人。
徐令卡壳了。
他之前根本没好好过日子,怎么会知道这些呢。
顾利田不再沉默,他道:“你去码头吧,找个工头给人扛包,看谁要你,只要肯吃苦,再动动脑子,说不定能赚到这些钱。”
“你别在家里待着了,出去吧。”
莲花湾子有大江流经,在镇上,还有很多漕运码头,这江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但是流经很多地方。愿意出去的人,靠着这条江做水运生意能够养活一家人,不愿意出去的人,靠着这条江种地也能养活一家人。
徐令一口应下,“好,我出去。”
顾利田见他听劝,神情也宽慰了些,他站起身,可腰却直不起来了,似乎气势都弱了很多。
他问顾迢:“你是想现在跟我回家,还是想再信他一回?”
顾迢紧紧地抱着大丫,轻声道:“爹,我不回。”
顾利田深深叹口气,“好,那就再给他一次机会,明天,”他转过身子看着徐令,“明天你就离开家,别管去多久,赚着钱再回来。”
只要徐令不在家,他总有法子求着王氏别拿徐家剩下一家子撒气。
徐令也明白他的意思,暗中心酸。
顾利田又交代几句,不愿意多待,带着顾大良就要离开。
徐令把弄脏的枣子一股脑兜给顾大良,顾大良有些诧异,想了想,犹豫一会儿,只抓了两把子走。
家里就剩下徐家一家子人了,家里连蜡烛都没,只能就着月光,徐母哭哭啼啼去做饭,把剩下半瓢面全都做成了饼。
这饼却没到徐家人的肚子里,是要留给徐令明天路上吃的。
徐令却不许,强迫着一家子人跟他把饼分着吃了,又一起吃枣。
枣子很甜,不过混了眼泪也没那么好吃了。
这一夜很漫长,又有些短暂。
第二天鸡鸣三声,天还没亮,徐令就起来了。
他一起来,顾迢也起来了,给他提着昨天晚上装好的包裹,陪同徐家人一直把徐令给送到村口。
徐令把家人看了又看,他刚习惯,又要离开。
话到嘴边,却只是叮嘱徐平和徐安别学他做混事,照顾好后院的菜地,照顾好娘和嫂子。
叮嘱徐母别哭了,当心哭坏了眼睛,也别去捡人家衣服了,等他回来,一定给他们都买新衣穿。
轮到顾迢,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拍了拍顾迢的肩膀,嘴唇动了两下,转身穿过那条木桥,离开了村子。
“顾小柱!你这话啥意思!本来就是你妹子的错,要不是她养的鸡这么肥,我家阿令会去偷吗?”
“要不是她家不栓狗,我儿子会跑吗?他不跑就不会摔!这下好了,我们全家都靠阿令一个人养呢,他现在碰了头躺床上,我们一大家子连口饭都没有!你想害死我们全家啊?”
徐氏个子不高,长的像个风干的老油瓶一样,叉着腰一张嘴全是歪理,黑的都能让她说成白的。
徐玲忍不住扶额,这就是她原主的老娘,非常擅长颠倒黑白、道德绑架。
顾小柱是顾瑶的亲哥,也是顾迢的堂哥,他如今来替妹妹撑腰,其实也代表了顾迢娘家的态度。
你一个外嫁女,日子过得不好也是你自讨苦吃,谁叫你当初倒霉掉水里让徐令这个二混子给救了呢?
不往家里拿东西就算了,成天还上门求娘家养着夫家,这算什么事啊!
顾迢低着头,背对着徐铃,看不清她什么表情,可她一声不吭。
顾小柱忙着和徐氏对骂,顾迢没脸抬头,顾瑶出声温柔相劝,眼神里头闪过的得意和讥讽只有徐铃瞧见了。
“啧啧啧,”徐铃吃瓜看戏,连顾瑶心里头怎么想的也能猜到一二。
虽说书里头顾瑶第一世嫁给原主是很倒霉,可她重生后明明有机会改变自己命运,却偏偏因嫉妒堂姐顾迢的好运,不改变二人掉河里的命运,只让自己投入男主怀抱,却把顾迢推到上一世虐待她的徐令手中。
这心思着实不算什么纯良。
至于她今生为何对顾迢伸出援手,也不过是因为想看戏,想看顾迢过得有多惨,来衬托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书中的顾迢并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只是因为嫁的人比她好,就被她嫉妒推到魔坑,后来因为想起前生之事,才有黑化的迹象。
仔细想来,也真是够惨的。
徐铃作为局外人,又知道些许内因,看得自然非常清楚。
可放在其他人身上,他们都觉得顾瑶心善,顾迢所嫁非人,还牵扯连累娘家兄弟姐妹。
徐铃心里想的出神,突然听到很小的啜泣声,顺着声音看去,却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子,正背对着她,面朝着墙根,不住地颤抖。
正是原主的女儿大丫。
她小手捏成拳头,捂住耳朵,嘴里还喃喃道:“娘亲,勇敢,不哭。”
徐铃竖耳倾听,心里头的母爱又或许还夹杂着身体里所剩不多的父爱,全都以一种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大丫才一岁多,话说的还不是特别利索,她个头也不高,像个小萝卜头,头大身子小。徐铃早就注意到,她小脚丫上光秃秃的,连双鞋都没有穿。
这也是原主的锅,小孩子刚学会走路,本就费鞋子,原主穷抠,嫌弃她走路费鞋,竟然连双鞋都不给她。
徐铃前世虽说是大龄剩女,也没什么恋爱结婚的念头,不过却非常喜欢在网络上云养孩子,她很喜欢孩子,尤其是那种可爱乖巧,听话懂事的。
前世视频里看得那些孩子,哪个不是白白胖胖可可爱爱,穿的像是小王子小公主一样,被爸爸妈妈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可眼前的大丫,明明有爹,却像个小难民一样。
这让徐铃心里头十分不好受。她前世,也是重男轻女中的那个女,她对她爸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只记得小时候也曾经憧憬过,后来么,有没有都已经不重要了。
可现在,大丫的身影似乎和记忆里某个期待而落寞的女孩重叠了。
大丫紧紧蜷缩着身子,可外面刺耳的呵斥声还是一个劲往她耳朵里钻,她好害怕啊,害怕娘亲会被打,害怕那些人大声说话。
可娘亲说了,害怕也不能哭,因为爹爹看见了,会打她。
她害怕爹爹打她,打她娘,只能躲在这里,这样爹爹就看不见她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
突然,一双手从后面抱住她,大丫只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像是飞起来了一样,她回头,看见了那个让她害怕的爹爹。
她不是藏起来了吗?爹爹怎么发现她了?
大丫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她模样和顾迢很是相似,虽然年纪还小,穿的也破,皮肤还脏兮兮的,可徐玲依然能够看出,她是个很可爱的小女娃。
徐铃勾起嘴角,凶戾的眉眼也柔和了几分,她情不自禁地压低声音道:“你在和我玩躲猫猫吗?”
大丫缩成一团,一动都不敢动,躲猫猫是什么?
她委屈地瘪着嘴巴,豆大的泪像断线的珍珠一样从眼眶里滑落。
徐铃还以为自己吓到她了,连忙把她抱在怀里,怀里小小的身子僵硬的不行。
她只好使出前世看到的哄娃技巧,一边轻轻抚摸她的后背,一边温柔地问道:“大丫怎么哭了呀,不想和我一起玩吗?”
大丫心中充满了疑惑,她虽然还小,可对原主的害怕早已经刻在了脑海里,她知道原主是爹爹,可爹爹非常非常不喜欢她,平时他只会揪着她的耳朵,叫她小畜生,让她赶紧长大,长大就能卖去窑子里。
大丫不知道窑子是什么。
她学爹爹说窑子,爹爹笑的很开心,说她是个小娼妇,小小年纪就想进去玩。
娘亲哭的时候,她也说,可娘亲没有笑,只是掉眼泪,抱着她无声大哭。
“窑子!”大丫大声地说道。
她以为爹爹还会像上次那样哈哈大笑。
徐铃眼神中满是怒火,她看着一脸天真的大丫,她才一岁多,怎么会知道这种地方?想也知道是从谁口中说的!
“他爷爷的!”徐铃心中暗骂一声,恨不得把原主这个人渣混混千刀万剐,可她现在就是这副身体的主人,她只能在心里把原主痛骂一百遍!
大丫原以为她会笑的,见徐铃一脸怒火,身子猛地一颤,半个巴掌大的小脸上再次写满了恐惧。
“人渣男,是你作死,才会把老婆孩子拱手送给我的,以后我就是大丫的爹,你最好死远点别回来了!”
徐铃心中暗暗骂道,神思清明,她上辈子扮演过很多人眼中期待的角色,这辈子,再演一次又何妨!
猪蛋看着这么多鱼有些高兴,“令哥,你还有这本事呢?”
徐令瘫软在岸边,两条腿还在水里泡着,有气无力道:“废话。”
“那你为啥还要偷鸡摸狗呢,捉鱼不也狗吃了吗?”
徐令想了想,记忆里,他是觉得捉鱼累……不如偷东西来的快。
而且天天吃鱼,早就吃腻了。
“懒。”徐令应付猪蛋。
猪蛋一点都没被敷衍的不痛快,他继续高兴道:“那咱们去哪卖鱼?”
徐令想了想,“村里哪里人多?”
“咱村子,能好卖吗?”莲花湾子靠江边,家家户户都会点捕鱼本事,什么鱼篓啊渔网啊,江里的鱼都学精了,捉不到大的,不过捉点小的也没啥问题。
像徐令家这样穷都不缺鱼吃,其他人家更不用想了。
徐令还真没想过,他只想着捉鱼能卖钱了,好不好卖……
他决定试试再说。
徐令和猪蛋一人提两串鱼到村子里,村里有棵大榕树,树顶张开起码有五六米,像个大帐篷一样,树下有水井有磨盘,村里人挑水磨面都在这,磨坊里磨面的吱吱呀呀声音从早响到晚,太阳落山,村里人才会歇息。
因此这里人很多。
徐令还没靠近榕树呢,有几个调皮打闹的孩子瞧见了他,大叫着散开,跑回去叫道:“徐令来啦!来偷东西啦!”
村里有人吃吃地笑,“徐令,你偷鸡摔着了,头上的伤好了?”
徐铃上辈子哪里经历过这些,尴尬的脸都红了,原主脸皮子不黑,村里人自然都瞧见了。
惊奇地道:“哟,你咋还会脸红呢!今天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吧?”
附近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徐令身上,他厚着脸皮嬉笑道:“我这不是打算金盆洗手,好好做人了么?你们可别笑话我了。”
“这是我从江里捉的鱼,卖钱换粮食都成,刚捉上来的,还活蹦乱跳的呢,都来看看哈!”
徐令直接把鱼放地上,盖上叶片,找人家打水的借了半桶水淋在叶片上。
草鱼鲢鱼鲫鱼躺在地上,嘴巴一张一合的。
村里很多人不买,不过也乐意凑过来看热闹。
主要还是想臊一臊徐令。
“徐令,我听人说你老丈人带人把你打了一顿,莫不是你老丈人把你打改了?”
“哪能啊,他以前又不是没挨过打!”
“就是,说不定是去赌博没钱了,没瞧猪蛋还跟他混一起吗?”
猪蛋连忙道:“我今天可没干啥,我俩是哥们,混一起也没干坏事,今天你们谁家鸡鸭鹅丢了可别赖我们头上!”
村里人哄堂大笑。
徐令也跟着笑,没否认也没解释什么,说的多错的多,干脆就让村里人自己想去吧。
任凭他们想破脑袋,都想不到徐令的身体里,是换了一个灵魂,那个灵魂还是个女人。
众人说笑了一会儿,有些人觉得徐令狗改不了吃屎,装也装不了多久。
有的人却觉得浪子回头金不换,以后顾迢的日子就好过起来了。
他们说来说去,愣是一个买鱼的人都没。
徐令挠挠头道:“你们有没有人买鱼啊?没人买我可就走了。”
“哎,你走啥。”
“家里还等着我赚钱换点吃的呢。”
或许是徐令的改变让人觉得新鲜,有人开始问价格了,“你这鱼都咋卖?”
徐令摆摆手,“我又不懂,你们看着给,乡里乡亲的,以前我不懂事,有啥对不起的你们多担待些,那些事我指定不再干了,鱼卖给你们我也不图发财,能换点粮食就行。”
又或许徐令说的诚恳,让这些朴实的村里人信了,有人给徐令一瓢刚磨出来的面,拎走两条最大的草鱼。
徐令欣然同意,这一条草鱼,找村里打渔的买一条也要十文钱,见他卖的不贵,村里其他人也纷纷购买。
有人用三枚铜板拿走两条鱼,还有人用一瓢没磨过的小麦,换两条鱼,有人用剥好的豇豆换……
猪蛋递鱼,徐令收东西,村里人见他没东西装面,还有人拿了自己的瓢来。
瓢不值钱,种的葫芦老了剖成两半就能用。不过徐令也没占他便宜,把最后一条鲫鱼板送给他了。
到最后,徐令换到了一瓢面、一瓢小麦、豇豆一捧、三枚鸭蛋外加一个瓢以及三枚铜板。
换到了东西,徐令也不多待,连忙带着猪蛋离开是非之地。到了人少的地方,徐令开始分赃。
“今天鱼是我捉的,不过你也帮了我忙,这三文钱给你,再给你两枚鸭蛋咋样?”
猪蛋乐滋滋地接过铜板和鸭蛋,依依不舍地问道:“令哥,明天还捉鱼不?”
徐令果断拒绝,这样捉鱼太伤身子,他想弄点工具。
和猪蛋道别,徐令回到家中,徐母见他带回来这么多东西,连忙追问。
徐令讲自己摸鱼在村里换的,徐母和顾迢都很高兴,徐平徐安又吵着要一起去。
徐令懒得费心理他俩,问了徐母想买鱼篓要去找谁,徐母说了两户人家,最会用竹子和芦苇编东西。
徐令暗自记在心中。
他回家没多久,天就要黑了,火红的晚霞映照在小院里,徐令坐在墙角逗弄大丫,徐母和顾迢在厨房忙活做饭。
换来的面被做成了饼,豇豆和小麦用来蒸麦饭,家里还有一条鱼,也在徐令的强制要求下煎熟而不是煮熟。
虽说晚饭依旧很糟糕,可比起野菜煮鱼,显然已经好了要多。
一家人脸上都带着笑容,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徐令看了眼月亮,再看看身边顾迢嘴角隐隐的笑意,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过的也挺有滋味。
农家人睡的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要想夜里不饿肚子,必须早早上床歇息。
一开始徐铃也不习惯,可现在也差不多习惯了。
吃罢晚饭,她用柳条漱口,今日去河里捉鱼,顺便给自己搓了搓澡,晚上就不用去大江里和那么多男人赤条相见了。
村里靠水,夏天的时候很多男人都会到大江里有用洗澡,以前徐令也去,不过他是去偷人家东西的。
如今身体里换成了徐铃,她还没做好这个心理准备,自然就只能躺在家里睡觉。
她睡床里边,顾迢哄着大丫睡床外边。
徐令听她和孩子说话,哼着不知名的歌儿把大丫哄睡着,他也昏昏欲睡,就是被蚊子咬的有些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徐令突然听到有窸窸窣窣的脱衣声。
片刻后,一个温暖却僵硬的身子靠了过来。
徐令蓦然睁大了眼睛,彻底清醒了。
半亩地说小也不小,尤其是徐令只种了一小部分种子。
他挖二三十个坑,累的气喘吁吁,这身子着实有点菜,尤其是头伤还没好的情况下。
出了空间,去厨房找水瓢时,院子里没瞧见人影,徐令回到空间,舀水浇菜。
他上辈子虽然是农村出身,也能辨认出常见的五谷杂粮,不过让他从种子认出什么菜,还是太为难他了。
徐令忙活好空间的事情,用空间泉水洗干净手指缝里的泥灰,再回到房间时,家里人已经回来了。
徐母在外头骂骂咧咧的,徐令听了一会,才知道她今日拦下一件棉衣,谁知道又叫人家给要来回去。
村里人知道她在下游捡东西,又惯会胡搅蛮缠,带了几个帮手,徐母怕挨打,不甘心地把衣服还给人家,回来时骂了一路。
徐令连忙从房间里出去,顾迢蹲在院子里洗涮野菜,大丫在玩水,徐母坐在门槛上冲着天空破口大骂。
“娘,你没受伤吧?”
徐母哭诉道:“我还宁愿她们打我一顿,也不想把那衣服给她!那可是棉衣啊!”
徐令:……
他们全家只有徐令一人有棉衣,其他人冬日都不能出门,只能在家中缩着。
如此一想,棉衣是挺重要的。
徐令不知如何安慰她,只道自己打算挖片园子,种点菜,再拿出去卖点钱。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换点钱,给家里人扯棉衣。”
别看现在才是八月份,天冷的早,一场秋雨一场寒,说不定哪天就打霜了。
徐母从他手中接过布包,打开仔细一瞧里面的种子,一脸无语道:“阿令,这小葱韭菜不是什么稀罕的,家家种的都有,你现在种下,会有人买吗?”
徐令这才知道,原来四种种子里有两种是小葱和韭菜,他忙追问:“那另外两种是啥?”
徐母辨认一番,“应该是南瓜和菘菜。”
菘菜就是上辈子的白菜。
徐令挠挠头,“能种吗?”
徐母不知道自己儿子咋突然想着种菜了,家里没有水井,全靠去河边打水浇菜,去村里井边挑水喝,徐令懒得干,原本是有菜园的,不过都干死了。
反正种菜还不如偷鸡摸狗,一家子都懒。
不过徐母懂得还是比徐令多,她想想亡夫在时种地的习惯,“种倒是能种,不过长的不好,冬天一下雪说不定就冻死了。”
“菘菜现在种正好,冬天也能长,南瓜要等着明年开春种。”
徐令恍然大悟,把南瓜种子收到一边,“那咱们就开块园子种菘菜吧。”
徐母心疼道:“你头上的伤还没好,可干不了这些重活,让她开地,我去挑水来就成,你坐歇着。”
徐家这一家子人,有一点让徐令顺心的,就是他们从来不问徐令为什么,怎么突然改了性子,反正他养家,他说了算,有的吃就大家一起吃,没得吃大家一起饿肚子。
徐平徐安接替徐令去村里偷鸡摸狗,家里可不就这两个女人能干活了吗?
徐令去屋后头一看,菜园子里的荒草长的比大丫都高,怪不得徐母宁愿去河边挑水。
徐令想,自己好歹是个男人,总不能连这些活都做不动,可徐母就是不许他干,嘴里念叨着:“家里还都靠你呢,累坏了咋办?”
徐令无奈,只好看她挑着扁担去了河边。
顾迢把洗好的野菜放回厨房,便去菜地里薅草,自觉的很。
徐令找了个树枝,拦在她前头,先打了打草丛,对顾迢解释道:“没啥人来,万一有蛇。”
顾迢默不作声,把大丫放回屋里头,从外面栓上门,免得她乱跑。
大丫乖巧的很,徐令见她自己在床上玩了一会,抱着小脚丫睡过去,这才放心地陪顾迢一起干活。
到底是男人,皮肤粗糙,干活也快,徐令学着顾迢的样子,弯腰蹲在那里一个劲埋头薅草,遇到有些难薅的野草,他稍微用些力气就拔了出来。
野草全堆到一边,晒干了还能烧火。
“这种草我来拔就行,家里有锹吗?”
拔完草还要把地翻一翻,里面的草根必须也要根除,不然就等着草比菜长的大吧。
顾迢其实挺奇怪的,觉得徐令不知道又抽什么风,竟然真的想开园种菜了。
等菜长出来,说不定一家子人早就饿死了。
不过徐母都随他去,她一个没啥地位的“外人”,只怕说了想法还会挨打。
“家里啥都没。”顾迢道。
徐令无语,“连锹都没有?”这不是村里家家户户都应该有的吗?
不过想到徐家这一家子好吃懒做的性格,还真有可能。
顾迢低垂着头,摇了摇头。
徐令被难住了。
难不成还要用树枝和双手一点点挖?
还是算了吧,他刚才拔草的时候就发现,后院这片地里有小碎石头,挖估计手挖破都挖不出坑来。
顾迢后退两步,声音像是蚊子哼哼:“我回娘家借吧。”
这还是她头一回主动说回娘家借什么东西。
徐令有些诧异,心中还有一些感动,莫不是顾迢被他的改变感动了?
他挠挠头,想到顾迢娘家人的嫌弃,嘟囔道:“他们愿意借给你吗?”
顾迢抠着手里的死皮,又不吭声了。
徐令也很为难,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可在莲花湾里,谁瞧见徐家人都绕道走!生怕被缠上了!
他就是想找邻居借,人家也怕他有借无还!
两个人等到徐母回来,也没拿定主意,徐母听说徐令因为没工具挖地犯难,劈头盖脸开始骂顾迢,有娘家不知道回娘家借,不知道心疼自己男人。
顾迢二话没说,扭头就跑,看样子是回娘家去了。
徐令无奈,“娘,你对她好点吧。”
“呸!连个蛋都不会下!天天还指望你养活她,还要我把她供起来啊?”徐母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
“她才嫁给我多久,不是给我生了大丫吗?大丫年纪还小,就是再生一个咱也养不起,你不对她好点,把她气走了,哪来的钱再给我娶一个媳妇?”
徐令直接用魔法打败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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