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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亮!野痞太子爷深度沦陷慕染宴岑舟结局+番外

金游游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沈惜瓷:“你带我去吃大餐,那是我第一次走进全国最豪华的商场。还给我买衣服、鞋子、包,还有手镯。全程邪魅狂狷,搞的我都不敢拒绝,差点被你帅晕了!”“……”沈惜瓷:“回到宿舍后,我觉得受之有愧,想拉着你去把那些都退了,结果你拿出一扇比我脸还大的姜,咔咔就是个吃,还一吃一个不吱声。说实话,我长这么大还没怕过谁,但我当时害怕极了。”“……”沈惜瓷:“最主要是你吃完之后还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讲真的,我更害怕了。”“……”沈惜瓷:“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觉得你比老姜更辣,却始终温温软软的,对什么事都能接纳。是你以柔克刚,让我改变对自我提升的看法,不是我会多少拳脚,能揍翻多少人,而是一种强大的、专注自我且不会剥夺他人的包...

主角:慕染宴岑舟   更新:2025-04-11 15:4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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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慕染宴岑舟的其他类型小说《小月亮!野痞太子爷深度沦陷慕染宴岑舟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金游游”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沈惜瓷:“你带我去吃大餐,那是我第一次走进全国最豪华的商场。还给我买衣服、鞋子、包,还有手镯。全程邪魅狂狷,搞的我都不敢拒绝,差点被你帅晕了!”“……”沈惜瓷:“回到宿舍后,我觉得受之有愧,想拉着你去把那些都退了,结果你拿出一扇比我脸还大的姜,咔咔就是个吃,还一吃一个不吱声。说实话,我长这么大还没怕过谁,但我当时害怕极了。”“……”沈惜瓷:“最主要是你吃完之后还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讲真的,我更害怕了。”“……”沈惜瓷:“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觉得你比老姜更辣,却始终温温软软的,对什么事都能接纳。是你以柔克刚,让我改变对自我提升的看法,不是我会多少拳脚,能揍翻多少人,而是一种强大的、专注自我且不会剥夺他人的包...

《小月亮!野痞太子爷深度沦陷慕染宴岑舟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

沈惜瓷:“你带我去吃大餐,那是我第一次走进全国最豪华的商场。还给我买衣服、鞋子、包,还有手镯。全程邪魅狂狷,搞的我都不敢拒绝,差点被你帅晕了!”

“……”

沈惜瓷:“回到宿舍后,我觉得受之有愧,想拉着你去把那些都退了,结果你拿出一扇比我脸还大的姜,咔咔就是个吃,还一吃一个不吱声。说实话,我长这么大还没怕过谁,但我当时害怕极了。”

“……”

沈惜瓷:“最主要是你吃完之后还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讲真的,我更害怕了。”

“……”

沈惜瓷:“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觉得你比老姜更辣,却始终温温软软的,对什么事都能接纳。是你以柔克刚,让我改变对自我提升的看法,不是我会多少拳脚,能揍翻多少人,而是一种强大的、专注自我且不会剥夺他人的包容力。”

慕染有些羞赧伸出食指,挠了挠脸侧,“那现在你还怕嘛?”

沈惜瓷:“现在肯定不怕啊。我想起来了,确实没跟你说过,是跟庄南心说的,她认为我对你图谋不轨,所以质问过我。”

慕染不意外。

庄南心是她的同班同学,也是她的毒唯,喜欢在她面前跟沈惜瓷争风吃醋,每次都被秒成渣渣却越挫越勇。

说真的,大小姐有这个心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唯独和她天下第一好这事除外。

只能排天下第四,毕竟Lucky排天下第二,江弥排天下第三。

“我跟她说了原因,她说她也可以,我就让她给她室友买两万四的大衣、五千的裙子、八千的鞋子、三万二的包和五万六的手镯,然后她学会了闭麦。”

慕染记得逛商场的事,但花钱多少不记得。

“好久的事了,你记得好清啊。”

沈惜瓷笑着看她,帮她掖了掖头发,又爱不释手的捏了捏她的耳朵。

闺蜜的耳朵长得很漂亮。

不,整个人,从头发丝到脚指甲都超漂亮,漂亮到像是女娲娘娘的顶级私人订制。

“没办法呀,因为你说的对,人这一辈子需要用钱维护尊严的时刻太多了。”

而那么多的时刻中,都是你在保护我。

沈惜瓷在心里补充。

慕染惊讶。

这两句话足以构建出她某个时期的形象或者精神状态,让她觉得十分陌生。

“这也是我大一时说的?”

“是啊。”

慕染讪讪。

其实这句话的原说者是她的后爸,乔铭卿。

是在诀别时,对她说的。

她认为既然要离开谢家,曾经收到的贵重物品,比如珠宝之类的,都是不属于她的,不能带走。

乔铭卿大骂她傻逼,问她没钱怎么活下去,说都是她凭本事收的,还说清高不值钱,谢家不会收回那仨瓜俩枣。

年少的自尊心就像水晶,干净透明,却易碎。

小孩子嘛,总有点莫名其妙的小情绪。

回到苏城后,慕染发现乔铭卿给她收拾了一大包,一件不落。

她看着难过又怕自己犯蠢,就委托给拍卖行拍卖。

两亿。

现在还在她银行卡里,几乎没动过。

因为她连利息都花不完,如今已经成了她随时躺平的底气。

一房一室一友一狗,两亿三餐四季。

别说是正常生活了,就算是吃喝玩乐一辈子,慕染也会过的很舒服。

毕竟很多人许愿才敢这么许,而她几乎已经将人生规划到了极致。

所有的不安全因素,都会被她剔除在外。

包括眼前的,宴岑舟。


车上。

“慕染!慕染!”

“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慕染迷迷糊糊的听到沈惜瓷的声音,觉得很近又很远。

“疼……”

一开口,透明的眼泪珠子滚滚滑落,顺着眼尾流进乌黑的发里。

宴岑舟就没见过这么哭的,一粒一粒的,跟掉珍珠似的。

她的身体紧绷而颤抖,像个遇到危险的穿山甲,本就娇小的一团,再一蜷缩都快没了。

有潮气从他们发生肢体接触的每一个地方透出,隔着布料。

是汗。

疼出来的汗。

像那晚一样,可那晚她却没哭。

无措以冷肃的方式展现在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宴岑舟尽可能的调整身姿,试图能让她感到舒服一点。

“慕染你别怕,我们正在去医院的路上,不会有事的!”

沈惜瓷急红了眼,“告诉我你哪疼?等下到了医院,医生也是要问的!”

慕染气若游丝,“肚……”

“肚子左边还是右边?是哪种疼?”

女孩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似透着道不尽的委屈。

“有人…攮…我……”

宴岑舟蹙眉。

什么?

沈惜瓷狐疑看着宴岑舟。

包房里的所有人都看到他们一前一后去了洗手间,当时各方眼神交流猛增,那死出不用猜都知道是带颜色的。

就在沈惜瓷准备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时,他们出来了,却是一个竖着,一个横着。

“你——攮她了?”

宴岑舟冷睨不语,却将怀抱收紧了些,修长的手指落在女孩煞白的小脸上,揩去眼尾的泪。

指腹湿润却滚烫,他蜷了蜷,微微蹙眉。

“少说话,省点力气。”

男人的声音低到发涩,像是在哄,尤其是擦泪的动作更显亲昵,还透着一丝小心翼翼。

沈惜瓷怀疑自己看错了。

什么情况?

曹宁跟医院沟通私人绿色通道,刚挂断电话就看到男人朝内视镜看来,眼底满是愠色,顿时恨不得把脚踩进油箱里。

啊在飞!

已经在飞了!

痛像涨潮一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间隔很短,却在递增,并伴随着猛烈的坠感。

慕染痛到手脚发麻,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其实挺能忍痛的,高考前阑尾炎都忍到即将穿孔的程度才因为昏厥被送去医院。

尽管痛的方式不一样,但级别没差。

眼前一阵阵的发花,黑了白,白了黑,她恨身体为什么不能直接昏过去,那样就可以什么都感知不到了。

牙齿咬的发酸,只有进气没有出气。

小肚子里边在疯狂抽搐,有明显的痉挛感,慕染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生孩子的宫缩有这么痛吗?

车子在这时突然颠了一下,万箭穿心般的痛和坠交织,如同致命一击。

慕染疼得想要尖叫却像被一只手掐住了嗓子,感觉有东西从身体里滑了出来。

不是液体,而是一种有实质感的……

不知道什么东西,但感觉好大一块。

刹那的体会,慕染看着挂在手腕上的腋下包,两眼发直失去焦距。

然而涨潮般的疼却神奇而缓慢的退去……

致命一击的痛感余韵很长,好像麻痹了一样,甚至透出一种戛然而止的意思。

直到被放到抢救床上,慕染才回过神。

疼痛消耗了太多力气,她虚虚的抓住护士的袖子,尽可能的保持语言逻辑。

“我一个月前吃过紧急避孕药和艾滋阻断药。”

“之后检查过传染全项,无异常。”

“但是生理期推迟17天,量大、痛经,今天是第四天,突然特别疼……”

病患自主交代病情或用药情况,这对急诊科的工作提供了极大的帮助,医护人员就喜欢高配合度的患者,因为省下的时间能帮助更多的患者。

“你说的情况我记住了,放松。”护士柔声安慰。

“不是,我那里有、有东西掉下来……”

慕染又急又羞耻,一边是觉得不可以隐瞒,导致病情被误判,一边又不知道究竟该如何描述。

女孩的发际被汗沾湿,脸色白的吓人,无助的双眼频频往腿间看,护士联想到她的讲述,明白了说不出口的地方。

“不要紧,我们会处理。”

最终,宴岑舟和沈惜瓷被拦在抢救室外,各占一边,各有所思。

那里有东西掉下来?

一个月前吃过紧急避孕药?

大概十分钟左右,医护人员拿着医用托盘急匆匆的走了出来。

做了防污染处理,宴岑舟只看到血红色的一团,瞳孔凝滞。

那是——

胚胎?

医护人员不忘对赶来交接的人叮嘱,“患者有异常情况出血,重伤止血剂不见效,马上做病理,看是胚胎还是肌瘤。”

“明白!”

交接的人匆匆离开,沈惜瓷急忙上前询问。

“医生,请问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家属等待就行了。”医护人员安抚。

“我和她血型一样,都是AB型RH阴性血,如果需要输血,我可以!”

“患者是稀有血型?”医护人员意外。

“是的!”沈惜瓷忙不迭点头。

“好,我记下了,还请稍安勿躁。”

抢救室的门重新关上,宴岑舟闭眼,单手捏了捏两侧太阳穴。

那晚……

他没有做措施。

有因此停下,但她,好像很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沈惜瓷不再焦虑,捡起了人情世故。

“宴总,谢谢你送我们来医院。”

宴岑舟下颚线绷紧,冷冷瞥她,没说话。

那目光怎么说呢,黑黢黢凉飕飕的,像要刀人似的。

沈惜瓷想起宴家这位太子爷不近人情的传闻,默默拉开距离。

*

专家办公室。

“宴总,患者不是流产,而是痛经。”

“痛经?”

专家:“是的。患者的前列腺素分泌异常,导致子宫痉挛引发疼痛……总的来说,就是激素紊乱。”

宴岑舟沉默,脸上看不出喜怒。

专家:“病理报告显示不是胚胎,而是完整脱落的带有部分增生组织的子宫内膜。”

宴岑舟不语。

他将对普通人来说奇怪名称的检查报告,从头看到尾。

激素分泌异常,还有点贫血。

“怎么处理?”

专家:“留院观察24小时。”

“24小时能观察出什么?

专家:“我说错了,是48小时。”

“没听清。”

专家:“72小时!宴总,再久患者那边没法交代!”

“治疗方案呢?”

专家:“不需要手术也不需要输液,只要按说明服药就行,会进行随检。”

宴岑舟看了眼开出的药,补血颗粒、补铁口服液、避孕……

“避孕药?”

专家:“是的,临床多用于调节雌性激素,服用周期三个月,身体会自然代谢掉相关危害,宴总不用担心。”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担心了?”

专家:“……”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啊。

宴岑舟拿着报告和一大堆药起身,临出门时,突然回头。

“临床使用时,非临床效用还在吗?”

专家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问的是什么药。

“当然,避孕是它的本职工作!”

宴岑舟转头,大步离去。

……

VIP病房。

女孩清嫩的小脸上泛着苍白,浓密纤长的睫毛像展翅欲飞蝴蝶,轻轻颤动。

“宝?”

慕染睁开双眼。

沈惜瓷第一时间凑近。

刚开机时的闺蜜是个美美萌萌的幼崽,再糙的汉子看到她都会忍不住成为男妈妈。

“感觉好点了吗?还疼吗?”

慕染摇头。

“渴不渴?饿不饿?”

慕染点头。

沈惜瓷将病床摇起来,用一次性杯子接了温水,然后拿出手机点外卖。

慕染喝了半杯水,小睡后的惺忪渐渐褪去,留意到异常豪华的病房。

“几点了?”

“九点多了。”

“早上?”

“晚上!你不许穿越!”

慕染看了看身上的病号服,绿白条纹,很新。

“这是哪家医院?”

“远山私立,是宴总送你过来的。”

宴岑舟……慕染眨眼。

“我,怎么了?”

沈惜瓷摇头,“宴总去专家那边了,要回来才能知道。”

“他还在?”慕染讶然。

门在这时被推开,露出男人伟岸的身姿。

“还在,惊不惊喜?”

慕染:“……”

全是惊,喜没有一点。

宴岑舟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腿太长,没几步就到了病床前,扬了扬手中的病历夹。

“还有更惊喜的。”

慕染倏然呆住。

吓的。

她难道患上了什么不治之症?!

“孩子,是我的?”


清晨,慕染被噩梦惊醒。

一看手机时间,才六点半。

醉了。

高考那年都没起过这么早。

余光瞟见隔壁床上是空的,慕染愣了一下。

火气降下了三分!

目光滑到床尾的行李箱。

火气又升起了十分!

臭男人,居然在梦里拿着电锯要砍她,原因居然是——她玷污了他。

她在梦里从酒店逃回宿舍,最后不知道场景怎么又换成医院,开始跟电影《电锯惊魂》猛猛联动。

跑了一晚上!

慕染感觉腿肚子有点幻酸。

烦!

一想到昨晚思路被打断就更烦,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接上去。

慕染连忙打开WPS。

好在她昨晚偷偷躲在被子下特意解锁手机,保存了文档,要不然一晚上白干。

她查看昨晚的成果,发现居然写了1982个字。

用手机.!?

以前顶多能写200字,因为触屏没手感。

难道说她突然灵感全无是因为对键盘无感,喜欢上了触屏?

慕染想起自己的十九个外接键盘,又想起之前激情下单的四款键盘,只觉得……

幸好有运费险。

她飞快整理好文思,开始继续编辑。

宴岑舟回来时发现女孩举着手机,双眼发亮,口中念念有词。

很是忘我。

不断的嗒嗒声响起,她浑然不觉有人走了进来。

这就是,她工作时的状态?

原来那些言美意深的文字就是这样创作出来的。

宴岑舟提着食盒走向餐桌,放下时故意发出声音。

不重。

怕她又哆嗦。

慕染听到声音,移开目光。

看到站在餐桌旁的男人,一副运动打扮,她愣了愣,还是无法完全适应。

人是变态没错。

但也,是个帅变态。

命运好不公平,既给了他万众瞩目的家世,又给了他绝好的皮囊,除了缺德缺骂缺毒打之外,他应该什么都不缺了吧。

慕染昨晚其实没能立即就睡。

一来是生物钟作祟,二来是……边上躺个男的,不敢睡。

具体什么时候睡着的,她也忘了,尽管昨夜相安无事,但是他却在梦里砍了她一晚上啊!

用的还是,她的电锯。

所以真的非、常、可、气!

宴岑舟拉开窗帘。

晨光熹微,照耀在那张惊为天人的侧颜上,慕染有些失神,手机差点脱手掉落,好在反应的及时。

不然砸下去,鼻子肯定会流血。

男人偏眸看来,身上似乎有一种相比昨晚陪护经验+1的感觉。

“什么时候醒的?”

“……”不关你事。

得不到回应的事实,已经在短时间内被宴岑舟良好接受。

无所谓,他活该。

有的是人愿意回应他,他嫌吵怪谁。

“起床,吃饭。”

慕染依依不舍的关掉文档,拎着腋下包去洗漱。

里面有酒精湿巾和安睡裤。

她觉得自己最大的优点就是会看人脸色,也识时务,还懂得变通。

没办法,天赋技能。

谁叫她的人生是改造合成类小游戏的开局呢,寒风雪天,爹妈劳燕分飞,双方亲戚见都没见过,也没听提起过。

她都怀疑过那两个烂人是孤儿,就算不是,家里估计也不会待见他们。

虎毒不食子。

他们对她这个女儿都能狠心抛弃,还能指望他们是孝子孝女不成?

没成为啃老吸血鬼,也算是两边老人上辈子积德了。

从四岁开始,供她吃喝管她死活的,跟她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因为知道并且谨记这一点,慕染从小就懂得喜欢是什么、讨厌是什么,想要是什么,不想要是什么。

她的目的性很强,也足够勇敢,但是惯会藏。

藏锋藏拙藏情绪。

要不是喜欢文字,慕染觉得自己应该去搞暗杀或者当间谍。

和命运玩了十三年的躲猫猫,她可,太会藏了。

旧的安睡裤一晚上过去看着白白净净,流量完全止住了。

慕染换了个新的,将旧的叠成团塞进拆新后剩下的包装袋里,最后丢进垃圾桶。

幸好有独立包装,不然还得盖张纸巾。

她是没有月经羞耻,但她有羞耻。

安睡裤这种东西太贴身了,让她感觉像是丢掉个内裤,她不想让宴岑舟看到她的内裤是什么款式,怪尴尬的。

当然,他未必会看,但不耽误她防患于未然。

刷牙洗脸。

慕染抽出一张纸巾擦掉脸上的水珠,镜子里的眼睛湿漉漉的闪着光,眼白周围有几条因为没休息好而产生的细小红血丝。

等吃完饭,她要好好补一觉。

出了洗手间,慕染乖巧的坐到餐桌边。

昨天她还廉者不受嗟来之食,今天她就……

吃不死他!

各种方形、圆形的玻璃保鲜盒一一打开,宴岑舟将一个长条木盒推了过来。

慕染不解,打开发现里面放着一双蛇木筷子和一个蛇木勺子。

“吃吧。”

“谢谢。”

宴岑舟慢悠悠地挑了下眉,“不客气。”

“……”

慕染扫了眼菜色,发现是港式早茶,呼吸顿了顿,微微抿紧了唇。

离开港城后,她路过港式茶餐厅,或者听到粤语歌都会快走几步拉开距离。

那是一种草木皆兵的状态,有时候可能比精神病人表现的还明显。

即便是某个字眼,都会成为从暗处刺来的利剑。

目光落到那盒虾皇饺上,粉红色的虾肉从晶莹剔透的水晶粉皮中透出来,香气扑鼻。

慕染鼻子一酸,感到分外想念。

和馋。

馋的想哭。

港食偏清淡,讲究鲜美,很对她的口味,只是意志在不断的抗衡。

因为味道,是有记忆的。

那段记忆篇幅巨大,贯穿她的大部分人生,而每一帧画面里,都有那个重要的人参与。

他笑的,他笑着看她的,他宠着看她的,他夸赞她的,他鼓励她的……

尘封许久的画面纷沓而至,慕染仿佛听到脑电波传来的呼救声。

错了。

做错了。

不管是宴岑舟,还是虾皇饺,都存在于触发记忆的机制里,且都是锚点一样的存在,而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选择睡他。

“怎么不吃,不合口味?”

“没有。”慕染平静地拿起筷子开始进食。

别矫情了。

记忆是记忆,而此时此刻的它们,只是裹腹的食物而已。

她咬了口虾皇饺,鲜嫩Q弹,满齿留香。

南乳炆猪手、花生排骨粥、锦绣烧麦、蜜汁叉烧包……

每一样的味道都很正宗,像最锋利的刀子,温柔的切割着味蕾。


“……”宴岑舟失笑。

老太太的执行力,永远年轻。

封也:“你在哪呢?中午去你公司,你居然不在,真是奇怪。害我扑了个空!”

“有事?”

封也:“没事,正好在附近,寻思找你吃个饭。”

“挂了。”

宴岑舟一秒都懒得等,说挂就挂。

回到病房,他发现慕染换掉了病号服,穿回了自己的衣服,个人物品也都收了起来。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他考虑的是怎么靠近她,她考虑的却是怎么远离他。

真会给他上难度,小没良心的。

“谣也造了,笑话也闹了,开心了吗?”

慕染不说话。

“说话,你睡了我这事,怎么解决?”

慕染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还能怎么解决,罚她吃根辣条得了。

实在不行,驾照扣两分也可以,她又不需要现考。

慕染其实已经准备好要跑路了。

必须跑路!

她不能,也不可以,再次进入那个不属于她的世界。

不要回答。

不要回答。

不要回答。

不回应,不解释,不理会,不自证,不在乎,不纠缠。

她写过很多故事,给每个人物之间设定了很多离奇的牵扯,不管是文字面的还是生活面的,都诉说了一个明明白白的道理——

很多灾难,都是从回应开始的。

例如《三体》。

别人的话随便听听就行了,用不着有反应,心真的很小,装不下太多人。

宴岑舟:“我的意思很明确,只接受继续。”

“……”我不回应恶意。

宴岑舟:“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我无条件的爱自己。

宴岑舟:“你要是同意,我不介意双向奔赴。”

“……”我允许自己毫无负罪感的拒绝任何人。

宴岑舟:“你要是不同意,我也不介意逼良为娼。”

“……”我可以不符合任何人的期待。

宴岑舟:“坐实而已,这对我来说没什么压力。”

“……”我永远有重新开始的勇气。

宴岑舟:“不反对就是同意。”

“……”我已经很棒了,因为我敢放弃一切伤害我的人、事、物。

反复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慕染突然笑了。

“宴岑舟,你知道什么人才会选择一夜情吗?”

“不想知道。”

慕染仰头正视男人。

“一夜情的受众群体分别是精神变态者、自恋狂、阴险狡诈者和虐待狂。它的底层逻辑是一个人利用另一个人来获得短暂的满足,所以我想问问你,你是这四种人中的哪一种?”

宴岑舟不语。

有没有可能,他哪种都是?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想和我继续,但我不想。你可以不在意我是哪种人,可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不在意你是哪种人?”

女孩的目光变得讽刺又尖锐,从未见过的攻击性,宴岑舟饶有兴趣地反问。

“我是哪种人?”

“贱人。”慕染一秒都没停顿。

宴岑舟:“……”

“那天我喝醉了,还吃了脏东西,但凡我没有,都不可能会和你上床。”慕染已经豁出去了,不再害怕言辞可能会激怒他了。

要的,就是激怒他!

一味的退让不管用,那就只能主动进攻,先找到漏洞,再全力瓦解。

“你可以把我们睡过的事告诉任何人,听清楚,我说的是任何人!报警都行,法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但是现在我要出院,你要是拦我,咱俩就同归于尽,不信你就试试!”

宴岑舟俊眉颦蹙,唇角动了动,终是没有开口。

要走的人,留是留不住的。

他静静地站在病床前,面容平静如水,眼神淡漠而深邃,像看不见底的潭水,没有丝毫波澜。

下颌线条依旧冷锐,没有多余的紧绷,自然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曲,像是无声地攥着什么。


男人长臂一展,手一松,病历夹不偏不倚地落到慕染手边。

她拿起展开,和沈惜瓷一起翻看。

最后——

激素紊乱导致子宫内膜增厚、脱落异常?

死去的回忆攻击而来,慕染又看向医生开出的处方。

其中一项是屈螺酮炔雌醇片(Ⅱ)*3盒。

她幡然醒悟地抬起眼,对上沈惜瓷错愕却恍然大悟的视线。

草!

什么孩子、宫外孕,全是子虚乌有!

女孩们因为被戏弄而愤怒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整整齐齐的戳到男人的脸上,宴岑舟却不痛不痒地笑了一声。

听起来,似乎别样的愉悦。

“小骗子,这就破防了?”

平静不复存在,慕染气得咬牙切齿。

她不明白,他怎么能把一切编的那么专业,就跟学过妇产科似的……

要不然,她怎么可能没意识到是个骗局!

“你骗我可以,我骗你不行,谢珺教你的道理?”

我骗你只是睡觉,你骗我却是要命,是一回事吗?

反驳的话哽在口中,慕染的表达欲从未这样旺盛过,却也从未消失的这样迅速过。

谢珺的名字一出,她整个人就像一个漏气的气球。

不想说话。

人类太讨厌了,包括她自己。

病房里变得安静,沈惜瓷狐疑。

小!骗!子!

有种不值钱的宠溺是什么鬼?

死渣男怎么给人一种突然就超爱的感觉?

而且这种明明属于油腻发言,怎么他说就反而显得清新脱俗?

哼,有权有钱长得爽的死渣男!

三人呈锐角三角形,沈惜瓷在病床左侧,宴岑舟在病床右侧。

女孩的脸偏向右侧,低低的垂着,散落的发遮挡着,所以她看不太清,但却能看清对角男人此刻正闪着笑意的目光。

很深邃、浓郁。

里面仿佛有好多好多让人看不懂的东西。

太复杂了!

沈惜瓷看不穿,却察觉到不得了的事情。

好家伙,她那写假·霸总爱上我的闺蜜,这回难道是拿了真·霸总爱上我的剧本?!

不确定,再看看。

其实那些话并不是宴岑舟编的,而是隔壁病房里客观存在的事实。

他只是听以致用,诈诈她而已。

说到底是她否定那晚在先,他不认为这样做有什么问题,只要她能承认就行。

突然,有人敲门。

宴岑舟转眸。

两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走了进来,双手满满腾腾的提了不少东西。

“三少,晚餐到了。”

“嗯。”

宴岑舟抬了抬手指。

一个保镖走向餐桌,将食盒摆开,另一个保镖将行李箱放到旁边的床上,又将一袋药交给沈惜瓷。

慕染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张床,一时间无法理解行李箱为什么会出现在病房。

这个病房目测有五六十平,只有洗手间是独立的,其他地方一眼就能看全了。

衣柜、餐桌、沙发、家用电器等一应俱全,装潢精美,和公立医院存在质的区别。

说实话,她刚醒时以为是高端月子中心。

被骗后的愤怒在看到周围的环境后,逐渐被稀释,慕染很快便原谅了自己的轻信于人。

换成谁能不误会?

从身体状况到医疗环境,每一处都在她的潜意识里为他的欺骗助攻!

尽管如此,健康和思想的胳膊肘往外拐行为,还是让慕染决定跟自己绝交一分钟。

要不然这事没法翻篇。

很快,两个保镖退了出去。

“吃饭。”

宴岑舟看向女孩,轻懒挑眉,“如果需要我抱你过去,你就眨眨眼。”

慕染:“……”

女孩没说话,眼睛却努力睁圆,宴岑舟戏谑勾唇。

小骗子的乖巧软甜都是装的,倒反天罡才是真的!

“宝,你要是不想吃他的就别勉强自己。”沈惜瓷想起不久前订的外卖,解锁手机打开软件。

“我给你买了饭,还有五分钟就能送来了,能忍住吗?”

水云间的席是一口都没搂上,人就变成小趴菜了,慕染挺饿的,感觉能吃头牛。

但不想吃他的牛。

“能。”她点点头。

宴岑舟注意到女孩的目光,软乎水润,那是一种全身心的依赖,代表着绝对的信任。

一起买房,一起创立工作室,改编个电影也要指定出演……

她就这么喜欢跟这个女的玩?

余光发现男人失神地看过来,沈惜瓷呛道,“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

宴岑舟嗤笑,“没看过机关枪。”

沈惜瓷反讽,“那怎么没突突死你呢!”

宴岑舟:“要不你让她帮帮你呢。”

沈惜瓷:“还是一胎八宝比较实际。”

宴岑舟懒洋洋的起身走向餐桌。

“我爹不喜欢机关枪,不过他爹喜欢。”

沈惜瓷:“……”

“老人家今年88,丧偶,正是敢爱敢恨的年纪。”

沈惜瓷:“……”

“你可以的,加油。”

沈惜瓷:“……”

你爷爷怕不是会被你这个好大孙给孝死!

亲眼目睹一波反杀,慕染有点懵。

宴岑舟简直……癫的可怕!

他是经历了什么非常痛苦的人生重创吗?

不然,为什么,要,变态啊。

可是像他这种出生什么都有就是没有烦恼的人,能创到他的,得是漫威里的超级英雄才行吧。

有点像,被毒液寄生了。

冷锐的余光在女孩被病号服掩住的腹部划过,宴岑舟有些遗憾地坐到餐桌边。

怎么就没一胎八宝呢。

名字他都想好了。

沈惜瓷看着不吃饭却开始玩手机的男人,面色复杂。

完了,确诊了。

他超爱的。

不然不会在她故意挑衅时,反应平平,还推举她跨级成为他奶奶。

完全不像他风格,更不是她认知里的那个人!

沈惜瓷想起第一次见宴岑舟时的情形,在蔚蓝,一家CLUB。

她偶尔在那边兼职,他是她老板封也的朋友。

二人从无交流。

她被追求者骚扰和客人纠缠,遇见他,他一脚将人踢翻,拽里拽气的离开,根本分不清是路见不平,还是嫌路不平。

宴岑舟这人挺野的,不论是面相气质还是做事风格。

他在声色场中的名声算不上好,可她亲眼看到的却是女人靠近他时总会被他不动声色的避开。

一次两次是偶然、巧合,那每一次呢?

白切黑的反差固然带感,但黑切白……更是带感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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