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张荣英李金民的其他类型小说《张老太重生:不作不活,作威作福张荣英李金民 番外》,由网络作家“饭碗114”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而李保凤一直没有找到工作压力大,被唐红梅挤兑了两句在家白吃白喝,就跟张光虎处对象了。张荣英打听到张光虎母亲是瘫子,而且张家风评不好,拒绝了这件事,但李保凤非张光虎不嫁还被算计坏了名声,说这是他们之间的爱情。最后李保凤如愿嫁进了张家,也确实接了张家的工作,幸福甜蜜了三个月。三个月后,李保凤怀孕了,张家让她把工作给张家小妹,回来养胎。李保凤回来养胎了,顺便接过了照顾瘫痪婆婆的工作,很多年后她才知道,张家就是借着这个流水的工作,把家里三个闺女都嫁了条件不错的好人家,还骗回来一个媳妇。但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一辈子被困在家里,照顾老人伺候孩子,然后带孙子,唯唯弱弱低入尘埃,遇上啥事除了哭没有丝毫办法。张荣英收回思绪,“保凤才刚19...
《张老太重生:不作不活,作威作福张荣英李金民 番外》精彩片段
而李保凤一直没有找到工作压力大,被唐红梅挤兑了两句在家白吃白喝,就跟张光虎处对象了。
张荣英打听到张光虎母亲是瘫子,而且张家风评不好,拒绝了这件事,但李保凤非张光虎不嫁还被算计坏了名声,说这是他们之间的爱情。
最后李保凤如愿嫁进了张家,也确实接了张家的工作,幸福甜蜜了三个月。
三个月后,李保凤怀孕了,张家让她把工作给张家小妹,回来养胎。
李保凤回来养胎了,顺便接过了照顾瘫痪婆婆的工作,很多年后她才知道,张家就是借着这个流水的工作,把家里三个闺女都嫁了条件不错的好人家,还骗回来一个媳妇。
但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一辈子被困在家里,照顾老人伺候孩子,然后带孙子,唯唯弱弱低入尘埃,遇上啥事除了哭没有丝毫办法。
张荣英收回思绪,“保凤才刚19,急啥啊?我供你读那么多书就为了找个男人生孩子?还工作都指望婆家给你解决,你可别跟你大嫂学。”
唐红梅脸上的笑容一僵。
“妈,你这说的啥啊,我也是为了保凤好,这世上哪个女人不结婚生孩子?我们李家好好养大一闺女,嫁给人家,人家帮着解决工作这不是应该的吗?
再说,现在保凤工作又找不到,又不嫁人,难不成留在家里白吃白喝啊?”
张荣英冷着脸问,“你赚钱了吗?”
唐红梅一噎,“我现在没赚钱,那不是您还霸着工作不肯退下来?再说,我们家保国一直在赚钱呢。”
他们家刚上交了1900的存款,提到这事,唐红梅现在腰杆子不知道多硬。
张荣英朝着李保国就喷,“说你是害群之马你还不认,这亲妹子给你洗了这么多年的尿布,你个黑了心肝的,就这么容不下她?
吃你的了吗?喝你的了吗?你赚的那几个B钱够你们自己一窝吃喝吗?就你这良心狗肺的样子,我以后还能指望得上你?要你来做这出头的乌鸦?”
张荣英猛的开嗓一骂人,桌上其他人下意识的低下头。
李保国已经麻了,以前他妈总夸他是领头的羊,这几天天天骂他是害群的马,搅局的人。
唐红梅的脸色青了红,红了又青,老太太这是借着骂她男人,敲打她呢。
骂完李保国,张荣英又朝着李保军道,“还有你,你就是个饭桶,除了会惹事你还会干啥?你是不是也觉得你妹妹在家......”
李保军连忙道,“我没有,妈,我没有,我可喜欢保凤了,我可不是那么没良心的人。”
张荣英转头看向李保海,“你......”
话还没落,李保海就朝着唐红梅道,“大嫂,你最近这搅屎的功夫是越来越熟练了,我们全家都没说啥呢,你倒是有话了,我家保凤怎么你的?我爸妈都没说话呢,我家保凤的婚事轮的上你说吗?”
怼完大嫂,李保海抬头带着讨好的看向张荣英。
张荣英哼了一声,没有朝他开炮,反而朝着李保凤道,“工作的事,也不一定就盯着那些个单位厂子啥的,现经济都开放了,你没事可以上街上看看那些个店铺招不招工。”
“就通明街那边,不开了不少的店面吗?服装的,鞋子的,还有饭馆都有.....”
李保国不认同道,“妈,那都是个体户。”
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现在的社会观念中,只有厂子或者单位的“铁饭碗”才能被认为是正经体面的工作,能够获的较高的社会评价和尊重。
听到要钱,李保国急了,“妈,我可是你亲儿子,再说选明选宏才多大,能吃多少?你掉钱眼里了吧?
我一个月才多少工资,我们一家五口也要花销,红梅又没工作,你自己算算能剩多少?”
李保国不说还好,一说张荣英更来气。
“前年你就跟你媳妇说,你的年薪四百多了,你都上班七年了,吃家里住家里,你媳妇怀孕生孩子都是家里,你的钱用哪里去了?
你没剩多少钱,你老丈人茅台都喝上了,你丈母娘倒是金耳环都带上了!
不想交,你现在就带上你那一家子给老娘死唐家去!”
李保国争辩,“吗?那能比吗?选明选宏可是姓李,他们是李家的子孙。”
张荣英冷哼一声,“我后悔了。”
李保国脸色缓和多了,“知道后悔了,以后别再说这种话,让人听了笑话~”
张荣英道,“想要继续住在家里,以后不但每个月给家里交25的生活费,还得把前几年的都给老娘补上。”
“妈,你......”
“你什么你,你都快三十了,人一生中的巅峰阶段,要现在还靠不上你,我这辈子还能指望上你啥?”
唐红梅呕的不行,“妈,你可真行,保国可是你的亲儿子,你这是要逼死他吗?选明他们还这么小,现在正是我们艰难的时候,你做父母的不想着帮衬一把,还这么逼我们,他是你亲生的吗?”
张荣英插着腰就骂,“我倒是希望他不是我亲生的,还你们艰难,你们艰难啥啊?拖家带口的吃着家里住着家里,你们艰难啥?
李保国我养大了,读书我供出来了,媳妇给他娶上了,孩子给他养着,我就应该像是那山上的泥菩萨一样......不,人泥菩萨也要上供啊,你们倒是干了点啥?
你看你这样子,我这做婆婆的还做的不够吗?我让你伺候我了吗?我还没靠你呢,你都已经敢对我瞪鼻子上眼了,就冲你这搅屎棍的媳妇样,李保国他就不会是个好东西!
但凡他心里有父母,有丁点孝心,这个时候就应该大耳瓜子抽你!!!!”
李保国越听脑瓜子越胀,“行了,别吵了,妈,我知道你因为赵家的事心里有气,我不跟你计较,我上班去了,你自己好好冷静一下。”
言罢,他转身就要朝门外走。
“你站住!”
张荣英大声喊道,“我说你拖欠家里生活费的事,你认不认?交不交?”
唐保国语气带烦躁,“妈,我没钱!”
“你就说你认不认?这么多年是不是在家里白吃白喝!”
“我认,我认行了吧?我说了我没钱,以后有钱补给你行了吧?烦死了这一大早的。”
唐红梅看着丈夫走了,掏出钥匙锁了门,牵着两个儿子也要走,“走,妈带你们上姥姥家里吃去,李家不稀罕你们,你姥他们可稀罕你们了。
你们要记在心里,谁才是真心疼爱你们,哼~”
李凤翠见妈妈牵着两个哥哥走,也小跑着跟了上去。
李金民看着这一幕,不赞同的叹了口气,“哎,你说你这是闹哪一出嘛?”
张荣英冷哼一声,朝着看热闹的李保海李保军以及李保喜道,“你大哥说他认,你们都听到了吧?”
言罢,她也不理会李金民的唠叨,蹭蹭蹭,快步走到了大儿子的房间门口。
看了眼门上的锁朝着老二道,“李保军,死过来,给我踹了。”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李保军瞪大了眼,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张荣英黑着脸,“叫的就是你个败家子,赶紧给我死过来。”
但要按你的说法,你怕结婚后家里人没有保障,所以商量好了每个月固定出去30,那你就只剩19一个月了,19块,现在临时工都不止19一个月,你的婚事就应该按照19的工资标准来找,理应向下兼容。”
李金强说话慢声细气,一点都不带情绪,“再或者说,其实你也不用急着结婚,先把父母的养老钱和侄子们以后的保障给赚回来再结,免得他们没有安全感,忧心啥的。
你爸妈一个月存十块,一年就是120块,你49一个月,干个四五年,2000够你爸妈20年的钱了,再干个七年八年的,把你侄子他们的后顾之忧解决了......”
张荣英差点笑出声来,这小叔子说话文里文气的,这暗地里的意思要扎死人。
这好声好气的,潜意识却是直白的不行。
你特么一个19块工资的男人,想来娶我月工资46的闺女?
你才19一个月,你不知道去找个乡下种地那种没工作的,或者找个月工资19块的女人?
你爸妈怕娶了新媳妇没有安全感,你嫂子也没安全感,那你结什么婚,你好好给他们打工不就得了?
方平清自然也听清楚这中间潜意思了,他脸上有点难堪。
四五年存2000,他们一家不用吃喝了吗?他的侄子们不用读书了吗?
嫂子一个月工资是31块8,他49,除去一家吃喝,头疼脑热,人情来往,再给孩子添个衣服鞋袜啥的,没多少剩了。
李金强见方平清不做声,也不好逼的太紧,“一边是养大自己的父母,是亲大哥留下的遗孀遗孤,一边是自己未来的伴侣,是未来的孩子,如果道德利益权衡不到位,都会影响以后的感情和生活。
你是个诚实的孩子,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直接跟我们说,但你还太年轻了,不懂这里面的门道,你爸妈肯定是懂的,你回去把我们的意思跟他们说一下。”
“爸.....”
李保翠刚张嘴,就被李金强一个凌厉的眼神阻止了。
家里就她和弟弟两个孩子,父母也没有重男轻女,平日她在家里还是很受宠的,就算她犯错了,父亲也没有这么凶过,吓得她再不敢张嘴。
方平清站起来,脸色难看的不行,“我也是今儿才知道,在你们家,孝顺父母不是加分项,而是减分项。”
当着未来岳父岳母以及长辈,这话说的已经是带气了,并且有点重了。
就差没说李家家风品性有问题,只看中金钱利益,不在乎孝道品德了。
张荣英冷笑出声,“孝顺父母?孝顺谁的父母?你一个月49,给家人拿30存起来,那我家保翠46,也放30在娘家存着呗,要不然,单方面孝顺就是转移家里共同财产!”
听到让李保翠也拿三十回来给娘家存着,方平清下意识就道,“那怎么行?”
李老太杀出来了,“你能给你爸妈十块存着,给你嫂子20存着,我家保翠也要给爸妈10块存着养老,给兄弟存20以后用来娶媳妇。
难不成就你父母要孝顺,我们家保翠的父母就不用孝顺了?都是妈生父母养的,不能不公平。”
钱春丽也跟道,“是啊,你说老人不能干了跟吃饭,照顾他们,这是应该的,不管谁家,父母年纪大了肯定要养,但你这特意拿出工资的五分之一给他们存起来,这不是像你大伯娘说的,转移家里的财产?
再有,你家也没分家,平日你嫂子侄儿不还在一块吗?吃饭啥的都在一块,你嫂子赚的钱,不够孩子花,咱肯定不能让孩子饿着冻着是不是?
陈国芳眼里闪过不耐烦,伸手推了他一把,“别碰我,脏死了。”
李保军到底是血气方刚的男人,而且还和媳妇分开了这么多天,此时洗的香香的媳妇在眼前,哪里能忍得住,但他还是强忍着心中的火热,朝着陈国芳道,“你先吃,我去洗洗。”
陈国芳看着李保军火急火燎的背影,眼里闪过烦躁,好像身边所有人都在上进都在拼搏,只有李保军站在原地不动,一点都无所谓。
李保军简单的把自己洗了一遍就急匆匆的出来了。
看着凑过来的李保军,陈国芳直接将不耐表现在了脸上,“我这才刚下火车,累的很,没兴趣。”
李保军一愣,也不生气,站起来给陈国芳捏起了肩膀,“媳妇辛苦了,我给你捏捏,怎么样,舒服点了吗?”
要在之前,这就是陈国芳眼中的爱情,但现在,陈国芳只觉得李保军油嘴滑舌没点正经。
“我出差之前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她背对着李保军,出言问道。
李保军捏肩的手臂一僵,陈国芳出差之前,跟他提了,让他回家跟家里商量接李金民核电站技术员工作的班。
但李保军不想进核电站,他想要去干个体户。
“国芳,我爸年纪还不到呢,再说,家里那么多人,就算我提,这工作也不一定就是我的啊。”
陈国芳语气拔高,“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跟家里说?你还想着去干那投机倒把的事?”
李保军语气也跟着高了起来,“现在都啥时候了,你能不能不要对个体户抱有这么大的成见,国家现在支持个体户......”
陈国芳大声道,“我不同意,人家都是干正经事的,就你天天想着这不靠谱的事,你以为这天上真有馅饼掉呢?
你看看你,你再看看刘阳河他们,你就不能有点上进心吗?”
刘阳河是以前追求陈国芳的一员,现在已经接了家里的班,成为了汽车站的副站长了。
李保军一听陈国芳拿自己跟人家比,脾气也控制不住了,“你别老拿我跟人家比,我是我,刘阳河是刘阳河,你拿我跟人家比,我有没有拿你跟人家比?你不就嫌我没出息吗?我还没嫌你不能生呢!”
李保军这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他知道没有孩子这件事就是陈国芳心里的一根刺。
果然,陈国芳一听这话,眼泪顿时就下来了,捡起桌子上李保军买的麻圆就朝着他砸去,“李保军,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看上了你这么个东西!
我拿你跟人家比怎么了,当初那么多人追我,我挑来挑去,怎么就挑了你这么个玩意?
你看看以前围着我转的那一群小姐妹,你看看她们穿的用的住的,你再看看我,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我有什么?”
这话一出来,李保军心中的悔意荡然无存。
说来说去,陈国芳不就是嫌自己穷,“你要看不上我,当初你死皮赖脸非要跟我在一起干啥?你倒是去找刘阳河他们去啊,你看他们要你吗?”
小夫妻大吵一架,李保军摔门而去,陈国芳趴在床上哭的肝肠寸断。
李保军太让她失望了,她是有别的选择的,她为什么要守着李保军过这样的苦日子?
李保军骑着自行车,一脸怒气的往家里去了。
结婚之后,他听陈国芳的话,跟着以前那群朋友断了,他老老实实的上班,每个月的工资存起来给她买礼物。
啥都没有钱靠谱,有钱她还要啥儿女?有的是愿意给她当儿女的人。
“怎么样?保霞醒了吗?”
张荣英推开病房门小声的朝着陈文兵问道。
陈文兵正趴在地上的麻袋里找东西,抬头喊了声妈。
亲家母林满玉正抱着孩子用小调羹喂水,见张荣英进来,挤出笑脸打招呼,“他姥来了啊?”
儿媳妇娘家看不起自己一家是乡下人,她也有脾气,不愿意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这么多年,她跟亲家母也就见过两三面。
但想起儿子说的,今天媳妇生孩子,还是亲家母忙前忙后,献血的公安同志,也是亲家母求来的,她心里还是感激的。
张荣英也知道,林满玉对自己有意见。
因为这些年,她也就闺女结婚的时候去过一趟,生外孙陈元的时候去了一趟,其他时间,哪怕陈家有喜事邀请自己,她也没去走动过。
之前她总觉得自己一个城里大姑娘嫁给了乡下人,心里不得劲,可仔细想想,陈家并没有占自家一点便宜,反而自己家,在饥荒的时候靠着闺女良多,陈文兵这个女婿该有的礼节也一点不少。
想到这里,她态度放的有点低 ,“小元奶,辛苦了。”
说话间,床上的李保霞已经出声了,“妈?”
张荣英连忙上前,将她给搀扶起来,后背塞了枕头,让她靠着,“怎么样了?这次可吃大亏了。”
陈文兵朝着岳母道,“妈,这大晚上的,你怎么还过来了?这边有我们照看呢,你明儿还上班。”
张荣英将网兜里面的大饭盒拿了出来,一个递给陈文兵,一个端在手上准备给闺女喂,“我杀了一只鸡,还热的呢,那盒是你和亲家母的,这照顾人可是个辛苦活,你们也得注意身体。”
说着,张荣英用勺子将饭盒里面的鸡腿挑了起来,示意李保霞吃。
林满玉看了一眼亲家母手中的饭盒,满满一饭盒都是鸡肉。
再看看儿子打开的饭盒,里面也满满当当的鸡肉。
她语气有点不好意思,“嗨,元他姥,你也太客气了,留给保霞吃,我们从家里带了煎饼呢。”
张荣英道,“吃吧,保霞吃不完,明儿想吃再杀就是,不吃该冷了。”
她指着桌子上另外一个盒子,“不光你们,我也有。”
陈文兵知道自己娘对丈母娘有些做法是有埋怨的,也想调和两人之间的关系。
连忙将饭盒塞母亲手里,将孩子抱走,“妈,你吃吧,这是我丈母娘心意。”
把孩子放在床上,他又过去接过了丈母娘手中的饭盒,“妈,我来喂保霞,你也去吃。”
张荣英也不客气,刚才光顾着骂那一屋子白眼狼了,自己还饿着呢。
端起自己的饭盒就吃了起来,林满玉见状,也慢悠悠的用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在嘴里。
张荣英一边吃一边跟大家道,“保海那婚没结成,今儿下午已经退了。”
“啊?”
陈文兵夫妻和林满玉都吃惊的看向张荣英。
张荣英也不瞒陈家人,“今儿保霞会出事,就是赵家那小子干的,今儿下午我们已经打了一架了。”
陈文兵连忙看向妻子。
李保霞目光躲闪,心虚的不敢跟丈夫对视,她怕丈夫和婆家怪上娘家,所以没提过。
特别是赵华还是自己弟媳妇的亲弟弟。
陈文兵哪里能不明白妻子的心思,黑着脸不好说话。
张荣英从兜里掏出四百块递给李保霞,她没避着亲家母,因为亲家林满玉三儿两女,现在就剩下一儿两女。
就像后世那种没出社会的小姑娘喜欢道上混的小黄毛似的,为了让李保军不下乡,陈国芳让娘家给找了现在自行车修理铺的工作,要死要活的嫁了过来。
陈家到底是疼闺女,拗不过她也只能这样,但却一直看不上李家,为了让闺女日子好过,还给她弄了一间宿舍。
但现在李保军和陈国芳过了几年日子,也不知道是爱腻了还是爱饱了,陈国芳脑子开始清醒,后悔了。
要张荣英没记错,这两个月,她就要跟她那销售经理勾搭上了。
李保军从张荣英房间出来,客厅的人都下意识的朝着他看了过去。
见他那一脸便秘的神色,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碰壁了。
李保海带着一丝困惑,“我怎么感觉妈这段时间吃炸药了,就像心里憋着团火似的,见谁都燎一身泡。”
李保军目光不善的盯着他,“还不是因为你,明明之前挺好的,就你结婚那事整的。”
李保国也认同,“对,就赵家那事整的,可把我害苦了,以后你再找,眼珠子睁大点。”
李保海一脸冤枉,“我还说是大嫂整的呢,这两天不都是大嫂搅屎,妈都说了,就她最会搅屎,你们别啥都往我身上推,欺负我年纪小呢。”
次日,李保军下班骑着自行车往宿舍赶,陈国芳这次出差5天,今天应该回来了。
果然,进屋就见着陈国芳坐在沙发上,用毛巾擦着刚洗好的头发。
“媳妇~,你回来啦?”
陈国芳家世好长得漂亮,李保军跟她吵归吵,感情还是很好的。
“嗯。”
陈国芳抬眸看了丈夫一眼,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张荣英说的不错,李保军就是个饭桶,从小到大,全家他饭量最大,长的也全家最高大。
十六七岁,他就不喜欢读书,经常到处乱窜,打架也狠,是学校出了名的问题学生。
少女时期的陈国芳爱极了李保军的痞味,甚至觉得跟李保军站在一起就是一种荣耀。
特别是这个不服管教的李保军,还对她很是纵容,学校和家里的话都不听,就听她的,甚至愿意为她远离那些狐朋狗友,收敛脾气。
青春时代就是这样,她因为能左右李保军的情绪,站在李保军的肩上,成为了朋友眼中高人一等的存在。
同样,她也因为这一份感情付出了一切,跟家里闹,伤了父母的心,要死要活的嫁了过来。
但恋爱是恋爱,婚姻是婚姻,激情褪去平淡下来后,她对李保军的滤镜也慢慢的淡化。
看着以前追求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一个个的都混出了人样,而以前围在自己身边的小姐妹,不是嫁给了厂长的儿子,就是嫁给了主任本人,而她这个曾经姐妹圈子里面,众星拱月的大小姐,嫁的男人却是一个修自行车的。
这巨大的落差就不说了,李家她也不喜欢,每次李家聚会,所有人都围绕着一个话题,不是问百货大楼的瑕疵品想从她这里弄点好处,就是劝她生孩子。
明明是她下嫁给李保军,但因为她没给李保军生孩子,她就变成了大家眼中十恶不赦的人似的。
李保军完全没有感受到陈国芳眉间的冷淡,拎着个油纸袋就过去了,“媳妇,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炸麻圆。”
将油纸袋放下,李保军伸手就去搂陈国芳。
不同的是,敬老院的大门脱漆生锈死气沉沉空无一人,而幼儿园的大门色彩缤纷朝气蓬勃人山人海。
接下来的日子,敬老院的大门口经常能见着一个老太太,颤颤巍巍的抓着铁门,悲鸣的朝着外面喊,“保国啊,保海啊,保军~,妈要回家啊,妈想回家啊~,他们打我,嫌我吃饭慢,不给我饭吃。
保喜啊,保凤啊,让妈回去吧~,妈不麻烦你们,妈能自己捡废品......”
一个多月后,张荣英死在了自己的床位上。
.......
喧闹的包厢内,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
“故意的,李保霞她就是故意的,明明知道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早不生晚不生,她偏偏选择今天生。”
“再说,你闺女生孩子,你跑过去干啥?你还能进去帮她生吗?我这边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客人都要过来了,待会敬茶的时候,公公婆婆不在,你让别人怎么看我啊?
我这还没进你们李家呢,你们李家就这么欺负我,呜呜呜呜~
不就是生个孩子吗,哪个女人不生孩子啊?她男人不是已经在医院陪着她了吗?”
张荣英听着这尖锐的叫骂声,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眼前是李金民放大又年轻的面孔。
“荣英啊,荣英,你没事吧?”
李保海朝着未婚妻赵芳秀呵斥道,“你少说几句吧。”
语罢,李保海朝着张荣英走了过来,“妈,芳秀不是故意推你的,她是太着急了,这外面客人都快到了,芳秀说的不错,你们这个时候走也不合适。”
“你们这时候走了,待会敬酒的时候,公公婆婆不在,你让大家怎么看我们?”
张荣英看着儿子年轻的面孔,再看看健壮的丈夫,不可置信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剧烈的疼痛,让她回过神来。
看着眼前身穿西裤衬衫,胸口别着红花的儿子,张荣英顿时就想起来了。
今天是1985年,10月26,小儿子李保海结婚的好日子,也是自己大闺女李保霞去世的日子。
想起自己的大闺女,张荣英刷的一声站了起来,炮仗似的冲上前,朝着赵芳秀一个大嘴巴子就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赵芳秀被打的脑袋一歪,惨叫出声。
“妈!”
“你干啥啊?”
李保海大叫出声,将赵芳秀护在自己怀里。
现场不少人都震惊的看向张荣英,今天可是新娘子进门的日子,这做婆婆的毫不犹豫就朝新媳妇动手了,这也太过分了。
而且,前几天,李家还把赵芳秀当宝似的供着,又是缝纫机又是新衣服的,这是欺负新娘子要摆酒跑不了了,露出本来面目了?
赵芳秀回过神来,朝着张荣英就冲了过去,“呜呜呜,我不嫁了,我不嫁了,你们李家欺人太甚~”
张荣英大声呵斥,“不嫁就不嫁,你就算要嫁,我们李家还不要了,你们赵家的闺女金贵,我们李家供不下你们这样的大佛,这亲不结也罢。”
“当家的,你出去跟亲戚朋友说,今儿这酒不摆了,顺便把赵家人叫过来,让她们把我们家的彩礼啥的给退了!”
张荣英这话一出来,赵芳秀的哭声戛然而止。
李保海黑着脸,“妈,你这是干啥呢?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这是结婚,你当是过家家呢,说取消就取消,这客人都要来了,你让我的脸往哪搁?”
李金民朝着儿子呵斥,“怎么跟你妈说话的?刚才你媳妇推你妈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熊?”
“跟这个畜生说那么多干啥!”
话落,张荣英跳起来,一巴掌甩在了儿子脸上。
“我养你还不如养个棒槌,这媳妇还没进门呢,就殴打长辈迫害姊妹,这要是进来,我们家要被她弄的家破人亡!!”
“赵芳秀我告诉你,今儿保霞没事就好,要保霞有个什么事,我要了你弟弟的命!!!”
李保海后知后觉,“妈,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大姐还有一个月才生,要不是赵华撞了你大姐,你大姐怎么能这个时候进医院?她倒还有脸拦着我,恶毒心肠的东西。”
赵芳秀眼里闪过慌张,“你可不能乱说。”
新仇旧恨,张荣英上去又是一巴掌,红着眼睛道,“我亲眼看到了我还能乱说?”
言罢,她也不多说,一把拎起了包,转身朝着外面跑,“我回来再跟你们算账!”
李金民跟着妻子跑,“荣英,你上哪去?”
“上哪去,上医院啊,你闺女还生死不知呢,再不就上公安局,难不成,你要在这里守着杀人凶手?”
赵芳秀心一沉,慌张的看向旁边李保海,“呜呜呜,保海,你妈疯了吧?她是不是舍不得给你娶媳妇的彩礼,才闹的这一出啊?
这女人生孩子,早几天晚几天发动不是正常的吗?怎么就怪上我弟弟了,我弟弟才十三四岁呢,他还是个孩子啊~”
“呜呜呜~,再说,女儿生孩子,哪能有儿子结婚重要,这孩子可以一个接一个的生,医院还有医生,还有你姐夫呢,你结婚可是人生大事。”
李保海还没从张荣英甩的那一巴掌回过神来,脑子里面乱哄哄的,他可是家里的小儿子,他妈最疼他了,怎么舍得打他。
心里想着事,赵芳秀说的话,他也没怎么注意。
饭店门口,张荣英担心闺女又怕这边儿子真娶了赵芳秀,看着站在马路边的赵母上去就是咔咔两耳光,薅住头发就甩旁边沟里去了,顺手还抡了赵华一个耳光。
给李金民都看傻了,“荣英,你......”
张荣英赤红着眼睛,“杵那干啥?推自行车去!”
跳上自行车后座,“快,拼上老命,往医院踩。”
身后是赵母和赵华嚎啕的大哭声,以及赵父的怒骂和追赶。
今年,张荣英50岁,丈夫51岁,她跟丈夫一辈子养育了六个孩子。
老大李保国,28岁,娶妻唐红梅,育有二子一女,8岁的李选明,7岁的李选宏,5岁的李凤翠。
老二李保霞,26岁,已婚,育一子叫陈元7岁,现在肚子还揣着一个。
老三李保军,25岁,娶妻陈国芳,没孩子。
老四就是今天结婚的李保海,22岁,后面还有两个闺女,19岁的李保凤,17岁的李保喜。
上辈子,也就是这一天,李保霞在酒店突然提前发作,被女婿陈文兵抱着往医院跑了。
因为是儿子的大喜日子,客人都到了,想着有女婿在,闺女还是第二胎了,再加上新媳妇闹的厉害,张荣英和李金民就留在饭店给儿子举行婚礼。
想着婚礼结束后再去医院,没想到错过了闺女的最后一面。
闺女大出血,血库没血了,她的保霞生下个小儿子,永远离开了她。
她受不了这个打击,办完闺女的丧事就病倒了,工作给了大儿媳妇唐红梅。
一年后,赵芳秀生了儿子,亲家母过来看月子,说漏了嘴,张荣英才得知,当初李保霞会提前生,是因为赵芳秀的弟弟赵华偷礼金,被李保霞发现,赵华逃跑的时候,狠狠推了李保霞一把。
“你们给我闭嘴!!!!”
张荣英叉着腰对着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街坊破口大骂,“你们知道个屁啊?
啥事都没弄清楚就在这里逼逼歪歪,我闺女有婆家我就不能去看了吗?
啥叫我闺女缺心眼跑到兄弟结婚酒席上生孩子去了?”
张荣英指着赵芳秀骂道,“你们赵家就是这么颠倒黑白胡说八道的?”
骂完赵芳秀,又指着李保海的鼻子道,“你就是这么任人朝着我们李家泼脏水的?”
“我告诉你们,为什么今儿这酒席没办成。
因为他们赵家的儿子赵华偷我家收的礼金,被我家保霞撞见了,赵华逃跑的时候把我家保霞撞到了,我家保霞肚子才八个多月呢,当场就见红了。
老话都说,七活八不活,那情况有多凶险你们应该能想的到,这儿媳妇还没进门呢,我家保霞就差点一尸两命了。
我担心我家保霞要跟着去医院看看,这赵芳秀当场就把我推门槛上了,我头顶现在还好大一个包呢!”
这话一出来,现场一片哗然。
“啥,赵家那小子偷东西,还在偷姐姐姐夫结婚的礼金?小时候偷针长大偷金了,这时候都偷金了以后不得杀人放火啊?”
“啥以后啊,这不已经动手了吗?你没张婆子说,都差点一尸两命了。”
赵母目眦欲裂,“张荣英你个贱人,你胡说八道啥,无凭无据的东西,你坏我家华子的名声,我跟你拼命!!!”
赵父也叫嚣道,“污蔑,血口喷人,你们欺人太甚!!”
只有赵芳秀目光躲闪不敢看张荣英,因为这件事她是清楚的,赵华撞到李保霞逃跑的时候,正好在走廊遇上她了。
但她不相信张荣英有证据,因为她当时查看了,换衣服的包厢里面只有李保霞,旁边根本没有人。
所以张荣英只能是从李保霞那里听了三言两语怀疑而已,只要赵家不认,谁也没有证据。
张荣英冷哼一声,“污蔑?我告诉你,我家保霞因为被撞到早产大出血,半身的血都流没了,人都差点没了,要不是公安局的公安同志组队献血,今儿我就没有闺女了!!”
李保国张大了嘴,“妈,保霞现在怎么样了?这么严重啊?这,我们也没听到信啊。”
李保军也收敛了脸上看热闹的神情,一脚朝着站在最角落的赵华踹去,“草,你们找死呢,干了这种缺德事还敢闹上门?”
赵父赶紧将赵华护在身后,“你再动一个试试?你们有证据吗?就这么赤口白牙的给我家华子泼脏水?我要告你污蔑!”
李金民拦住还要上前的李保军道,“别跟他们废话了,浪费时间,自行车钥匙给你,你直接去公安局报公安,带公安同志过来。
今儿你大姐的情况有多凶险,公安同志全程都看见了,公安局有审讯的法子,是不是赵华干的,一审就审出来了。”
张荣英瞪着赵华,“对,是不是赵华干的,公安同志会查,只要动手了,那包上就会有赵华指头印,总会留下破绽,等查出来了,直接就是枪毙!”
赵华慌张的扯着自己父亲,“爸,救救我,我不要去公安局,我不要去。”
张荣英赶紧道,“你说不去就不去?既然不是你干的你怕啥,这是杀人的罪名,必须去。”
言罢,张荣英朝着李保军喊道,“老三,快去。”
赵华到底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半大孩子,见李保军拿着车钥匙真要朝着外面走去,吓得嗷呜一声就哭了出来。
都不用张荣英开口,唐红梅就全力开火了,这可是牵扯到所有人的利益,中公总共就那点钱,家里三个儿子呢,要买大家都买。
陈国芳哪里是唐红梅的对手,几句话就被气的脸色铁青。
见买房子谈不拢,陈国芳退了一步,“现在城里已经开了好几个个体修车铺了,修理厂的生意也受到了影响,保军这个工作也一天到晚脏兮兮的,这么下去也不是法子,我们想着,现在爸的年纪也差不多了,要不,让保军直接顶了爸的班算了,正好让爸带保军两年......”
核电站的高级技术工,怎么也比修理厂的师傅强。
张荣英直接拒绝了,“这事你就别想了,你爸才51呢,工作让保军顶了,你爸怎么办?这事没得商量。”
这辈子,不管下面子女怎么闹,他们两口子都要好好的干到退休,免得老了还要跟上一世似的出去掏垃圾桶,免得以后还跟上辈子似的,因为700元的检查费,在子女面前低声下气被骂的头都不敢抬。
退休金,这是老两口的底线,谁来都不能让步。
唐红梅气的不行,她感觉自己的利益被侵犯了,朝着陈国芳阴阳怪气道,“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一年到头不见你来看看长辈,进门就是要钱要工作。
你们想到你们娘家面前争口气,你倒是自己争气,你回来逼我们干啥?
我给李家生了三孩子,我都没你这么大的口气,你倒是敢开口!”
唐红梅这话,又戳到了陈国芳的痛点,妯娌俩大吵一架,陈国芳铁青着脸离去。
李保军追出去,夫妻俩站在巷子里面就吵了起来,并且越吵越激烈,最后双方拂袖而去。
张荣英坐在屋内木着脸,陈国芳这个媳妇,李家估计是养不住了。
“妈,妈~”
李保凤一脸兴奋的从门外跑进来。
“妈,我找到工作了,就在你说的通明街,是卖皮鞋的,那个店长说,不包吃住,一个月给我26,每卖出一双鞋,还另外给我抽成。”
李保凤说完,目光期待的看着张荣英,像是在等着张荣英的夸耀。
张荣英轻轻嗯了一声,“不错,好好干,以后你也跟你几个哥一样,自己出自己的生活费。”
李保凤点头,“行,我拿了工资就就交伙食费。”
门外唐红梅眉毛乱飞的走了进来,脸上是掩不住的拱火,“妈,妈,你猜我刚才看到啥了?”
“我看到爸了,爸在巷子门口跟那刘寡妇说话呢。”
张荣英头也没抬,“哦~”
唐红梅愣了一下,没想到婆婆是这种反应,“妈,你听到我说了没有啊?爸在巷子口跟刘寡妇说话,两人有说有笑的,可高兴了。”
见张荣英还没有反应,唐红梅继续道,“妈,你不去看看吗?那刘寡妇可是出了名的老妖精,你就不怕爸被她给勾走了啊?”
张荣英不耐烦道,“妈妈妈,哪那么多妈,勾走了就勾走了,也就来回十几抽的事,能让刘寡妇占多大便宜啊?能上天啊?有啥好抢的?
做女人,眼光放长远点,只要工资老老实实的交上来就行了,我还懒得洗澡了。”
惊呆了的唐红梅......
刚到家门口的李金民......
“那,那啥,我衣服还没收呢。”,唐红梅看到门口的公公脸一红,连忙找了个借口要走。
一向没什么脾气的李金民难得的朝着唐红梅发了火,“妇人家就是多嘴多舌,挑拨离间的,一天天没事也要闹出点事来,你妈说的没错,家里最大搅屎棍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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