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想起父亲那张威严却疲惫的脸,想起母亲那双饱含期盼与担忧的眼,心头便沉甸甸的,压着一块无形的巨石。
我知晓这是戏,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戏台高筑,唱念做打间,浸透的是真实的寒意与人心叵测。
唯有瑾年,依旧是那个没心没肺、却又忠心耿耿的小丫头。
她替我打抱不平,撅着嘴小声抱怨:“娘娘,殿下怎能如此薄情!
那杜小姐瞧着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她院里那香,奴婢每次去送东西,闻着都头晕!
定是那杜尚书在殿下面前搬弄是非!”
她那气鼓鼓的样子,倒让沉闷的空气鲜活了几分。
我捏了捏她尚带婴儿肥的脸颊,心中却对那令人生疑的熏香,又添了几分警惕。
深宫之中,香料往往是无声的武器,杜如意院中那独特的香气,绝非寻常。
一日,瑾年奉命去清蕊院送太子“赏赐”的锦缎。
回来时,却不像往常那般咋咋呼呼,小脸煞白,眼神里带着惊惶与一丝困惑。
“怎么了?”
我放下手中的账册,抬眸看她。
瑾年犹豫再三,才凑近我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颤音:“娘娘…奴婢…奴婢方才不小心,碰倒了杜小姐妆台上的一个…缠枝莲纹的白玉花瓶…你这丫头,还是这般毛手毛脚。”
我无奈摇头,心头却是一动。
“不是的娘娘!”
瑾年急忙摆手,小脸因激动而涨红,“奴婢是…是在收拾碎片时,瞥见…瞥见那花瓶底下,压着一张小小的纸笺!
叠得方方正正,上面好像…好像用墨笔画着一只…黑漆漆的怪鸟,眼睛红红的,看着…看着瘆人!”
她比划着,眼中满是后怕,“奴婢不识字,杜小姐身边那个叫含翠的大宫女当时就盯着奴婢,奴婢吓坏了,不敢多看,赶紧把碎片拢了…”怪鸟图样的密信?
藏于花瓶之下?
与宫中某些传递隐秘信息的符记何其相似!
我心中警铃大作,立刻联想到那诡异的熏香,以及萧明择提及的、与霓贵妃相关的西域阴私…难道杜如意,竟是传递这些信息的关键一环?
这发现,或许就是那张巨大蛛网上一根关键的丝线!
看着瑾年依旧带着孩童般懵懂与惊惧的眼睛,像极了当年初入府中,面对未知危险时惶恐不安的自己。
我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