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李建国王秀梅的女频言情小说《愚孝惨死,饥荒年我把妻女宠上天李建国王秀梅小说结局》,由网络作家“金乾涞”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月明星稀,李建国走的很慢,本身对李家家族大会没啥兴趣,一路上都在思索着怎么搞钱。小河不大,这年头人都吃不饱,河里的鱼能有多少?抓着抓着就没了。“还得想法搞钱,让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啊。”李建国皱了皱眉,脑中闪过一道灵光,扭头看了一眼西山方向。“嘿嘿。”李建国忽然笑了笑,脚步更轻盈了许多。十分钟左右,李建国赶到了李有才家里。李有才家里盖着一排两转的土瓦房,所谓“两转”,其实就是一排房子的两头,多出两间房,类似于四合院的东西厢房。正中堂屋,而紧挨着堂屋两侧便是正房。不规则石板拼接成的院坝,此时已经围坐了二十多人,一圈人坐在板凳上,男的围成一团,女的围成一团,东家长李家短的闲磕聊着,好不热闹。“建国那小子咋还没来呢?”人群中不知道谁嘀咕了一...
《愚孝惨死,饥荒年我把妻女宠上天李建国王秀梅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月明星稀,李建国走的很慢,本身对李家家族大会没啥兴趣,一路上都在思索着怎么搞钱。
小河不大,这年头人都吃不饱,河里的鱼能有多少?抓着抓着就没了。
“还得想法搞钱,让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啊。”
李建国皱了皱眉,脑中闪过一道灵光,扭头看了一眼西山方向。
“嘿嘿。”
李建国忽然笑了笑,脚步更轻盈了许多。
十分钟左右,李建国赶到了李有才家里。
李有才家里盖着一排两转的土瓦房,所谓“两转”,其实就是一排房子的两头,多出两间房,类似于四合院的东西厢房。
正中堂屋,而紧挨着堂屋两侧便是正房。
不规则石板拼接成的院坝,此时已经围坐了二十多人,一圈人坐在板凳上,男的围成一团,女的围成一团,东家长李家短的闲磕聊着,好不热闹。
“建国那小子咋还没来呢?”
人群中不知道谁嘀咕了一句。
姚翠萍端着茶盘,一边给人分瓜子,一边道:“嗨,别提建国那人了,一米八的大个子,居然是个怕老婆的主儿。”
“啥?建国怕老婆?不能吧,而且明霞那丫头瞧着很贤惠啊。”
“贤惠个屁!”
姚翠萍顺势一扭腰,挤着坐了下来,往众人跟前凑了凑,“婶子,你们都不知道,何明霞可不是个善茬,据我所知,这一次分家,就是何明霞撺掇的,在家里给李建国下了命令,不分家就要抱着孩子跳河。”
“没办法,李建国这才打弟弟,闹分家,那娘们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啊,今后可离她远一点,骚着呢......”
说完,姚翠萍抓起瓜子往嘴里丢,却并没有注意到对面的老婶子一个劲儿给她递眼色。
“啪!”
姚翠萍瓜子壳还没吐出来,正要抖点猛料出来,突然眼前黑影一闪,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袭来。
“啊......”
没等姚翠萍回过神来,头发被人揪住,往地上一拽,姚翠萍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
李建国!
李建国一手揪住姚翠萍头发,一手握着鞋底,对着姚翠萍的嘴脸,大力猛抽。
“啪!”
“啪!”
“啪!”
“老子让你骂,让你骂!”
李建国怒不可遏,自己本不想过来,参加狗屁家族大会,想着给李有才一点面子,便过来瞧一瞧。
哪知道,人刚到呢,就听见有人背地里嚼舌根,居然骂自己老婆!
李建国怎么会忍?
哪怕姚翠萍是李有才儿媳妇儿,李建国照样揍了!
旁边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毕竟李有才是李家族长,位高权重,别说动手打他家里人了,当面骂一句都没人敢。
可李建国揍了,在李有才家里,当着李有才一家老小的面揍了!
“建国,别打,别打了。”
终于有人回过神来,上前一把抱住李建国的腰。
其余人赶紧解救姚翠萍,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姚翠萍满脸红肿,嘴巴鼻子直往外面冒血,看着尤为吓人。
“李建国,你疯了是不是?凭啥打我老婆?”
李建成冲了出来,一把推在李建国胸口,却发现李建国正在原地没动。
“凭啥?就凭她说我老婆坏话,老子不高兴,你有意见?要不,咱俩练练?”李建国居高临下,不屑瞥了李建成一眼。
论把子力气,整个李家沟村,李建国还真没怕过谁。
“怎么回事?”
李有才阴沉着脸走了过来,看了看自家儿媳妇儿,目光阴冷地盯着李建国,“建国,大伯倒是小看你了啊,敢在我面前动手打人了。”
“李家的家法,你都忘了?”
李有才双手背在身后,往前一走,人群自动散开,让出一条道路来。
这就是李有才的威望。
“打,打死他个有了媳妇儿忘了娘的小王八蛋!”
人群中,冉月华目光阴冷地看着李建国,巴不得李建国被痛揍一顿,她的宝贝幺儿,现在还躺在炕上下不来地呢。
对象那边都开始催了,可李建军现在咋见人?
“你少说两句。”
李有田瞪了一眼自家老太婆,闷头吧唧着老旱烟。
“我凭啥少说两句?建国白眼狼就得有人治治他,你看看他一分家,地里的活儿,全都落在你头上了,你不累啊?”
冉月华还在小声埋怨。
“......”
李有田动了动嘴皮,没吱声儿了。
“大伯,李家的规矩是为我李建国一个人设置的吗?”
李建国迎上李有才冷厉目光,丝毫不惧,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
“你啥个意思?”李有才皱了皱眉,忽然脑子里想到了昨晚的事儿,莫不是这臭小子听见了什么了吗?
那件丑事要是被捅破,李家族长他就别想当了。
“还是问问你好儿媳吧,背地里嚼舌根,说我老婆撺掇我分家,她打哪儿听见的?是谁告诉她的?”
“还有,刚刚这几位婶儿嫂子,可都听见了,姚翠萍骂我老婆骚,我想问问,我老婆勾引她男人了吗?”
“大伯,姚翠萍可是你儿媳妇儿啊,你不常说子不教父之过吗?你这个当公公的,不以身作则吗?”
李建国直接一句话反杀,将矛头对准了李有才。
“这......”
李有才为难了,他被架在火上烤,一时间很难办。
“李建国,就算我婆娘嘴上没把门儿,你也不该打人啊,看把你嫂子打的......”
李建成抱着自己婆娘,听着自己婆娘哇哇大哭,浑身上下到处都是血,气得真想冲上去剁了李建国。
但,打不过啊!
李建成只能向自己老父亲求助!
“建国,抛开事实不谈,打人的确不对......”李有才语气柔和了一些,毕竟是他的人不占理。
“大伯,你身为李家族长,你连事实都不谈了,公平公正吗?李家家法是不是太儿戏了?还是,李家家法你一个人说了算?”
李建国呵呵冷笑,他原不想跟李有才撕破脸皮,只要不牵涉到自己利益,不欺负自己老婆孩子,那些破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可这老王八蛋憋着劲要整自己,李建国绝不答应!
李有田眉头一皱,同老太婆对视了一眼,心里泛起了嘀咕。
老大什么情况?
整个李家沟,谁不知道老大李建国老实人一个,逢人永远一副笑呵呵的模样,谁家有活儿需要搭把手,李建国直接顶上去。
家里一摊农活,就更不用说了,十来亩地的水稻、玉米,李建国一肩挑,从无怨言。
别说动手打人了,几乎从没跟人红过脸,今天晚上吃枪药了,把老二给揍了,还揍得这么惨。
“哎哟,疼,疼啊。”
李建军坐在地上哀嚎连连,“爸,你可得给我做主啊,明天我还约好了跟晓丽见面呢,我这样还能出去见人吗?”
“我的好儿子,别哭别哭,起来妈看看。”
听见儿子哭声,冉月华心疼的肝颤。
将李建军拉起来,小心翼翼吹着脸上红肿,冉月华心里那团火又噌噌噌冒了起来。
“李建国,你也狠得下心啊你,建军可是你亲弟弟,你瞧瞧给你打的,明天还怎么去见对象?”
冉月华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还不赶紧给你弟弟道歉,再把明霞陪嫁的缝纫机交出来,权当给你弟弟结婚送礼了,这件事也就过去了,怎么样?”
“哼!”
李建国冷笑不已,“妈,你真打了一手好算盘啊。”
“李建军骂我闺女,打我老婆,还要我给他赔礼?还惦记明霞的嫁妆?”
“白天的时候,兰兰没奶喝,饿得哇哇叫,我找你要两块钱,你不给,你是怎么好意思问明霞要嫁妆的?”
“什么叫要?”
冉月华尖细嗓音,再次拔高,手往腰上一插,“这叫赔偿,你瞧把你弟弟打的鼻青脸肿,你还不该给点赔偿吗?”
“明告诉你,一台缝纫机还不够,至少还要五十块钱!”
“不然,老娘跟你没完!”
“没完?”
李建国往前一站,妻女结结实实护在身后,“妈,我倒想看看,你打算怎么个没完。”
“李建国,反了你,怎么跟你妈说话呢?信不信我马上去请大伯过来,家法伺候!”
李建军一下子跳了出来,“你打我就算了,还要欺负咱妈是不是?这么多年,白养你了?”
“你嘴不疼了?”
李建国冷笑。
这就是他不如李建军的地方,他不会讨好,不会拍马屁,就知道闷头干活,一辈子被“百善孝为先”拿捏。
“建国,算了,咱把缝纫机给他们吧。”
何明霞拉了拉自家男人衣袖,委屈又无奈。
何明霞嫁过来三年有余,太清楚这家子的嘴脸了,得亏自己男人老实本分,踏实肯干,不然还不一定被欺负成什么样子呢。
生于乡下,刚过们的儿媳妇儿,谁不被欺负?
尤其这一次生了个姑娘,公公婆婆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李家大伯要过来执行家法,自己男人又得脱层皮。
“算了?不可能!”
李建国缓缓摇头,目光炯炯有神,却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森冷。
“人,我打了,想要缝纫机,门也没有!”
“爸妈,你们看啊,他根本就没把你们放在眼里,太过分了。”李建军又跳出来拱火。
“好好好,逆子,我这个当老子的管不了你,就请你大伯来收拾你!”
李有田心头怒火被煽了起来,“建军,去请你大伯过来。”
“好嘞。”
李建军眼皮一抬,一抹怨毒目光扫了过去。
李家家法的滋味儿可不好受哦,那是摁在地上真往死里揍。
“建国,你就跟爸妈低个头认个错吧,你别......”何明霞急得都哭了。
“明霞,你是我老婆,兰兰是我的骨肉,他们欺负你们娘俩,就是欺负我,我今天要不站出来替你们出口恶气,我还是站着撒尿的爷们儿吗?”
“这十多年来,家里家外的活儿,我一手包办,你嫁给我之后,照顾一家老小,连李建军那畜生的袜子都帮忙洗。”
“他可曾对你有半点尊敬?”
“他上学的名额是我让的,他每周的生活费,是我走五十里山路送过去的,初三那年扭了脚,是我背着他走回来的。”
“他可有半点感恩?”
“我若是白养眼,他就不算个人!”
话音落下,李建国扭头狠狠瞪了父母一眼。
“建国,你......”
何明霞刚张开嘴,还想再劝两句,眼泪却先忍不住吧嗒吧嗒落下。
“哇......”
怀里的孩子被吵醒,哇哇大哭起来。
“带孩子回屋,给兰兰冲点红糖水先,我买了面条香油,哄好孩子,你先做饭吃,还坐月子呢,出来干嘛?”
李建国心疼老婆孩子,一个劲把何明霞往屋里推。
“其余不用你操心,我李建国但凡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让人欺负你,谁都不行!”
话没落下,李建国扭头,冷冷盯着李有田、冉月华夫妇。
“反了反了,李建国你可真有本事啊,敢跟老子吹胡子瞪眼,翅膀硬了是吧,有了媳妇儿忘了娘是吧?”
冉月华又气又怒,还很疑惑。
老大不软柿子吗?平日里吃饭敢多夹一片肉,他爹只需要咳嗽一声,立马吓得抽回筷子,低头扒饭,今儿是怎么了?
居然敢顶嘴了,敢动手打人了?
“哼!”
李建国没搭理冉月华,扭身回屋,帮何明霞哄孩子去了。
给孩子换好尿布,冲好糖水,李建国又钻进厨房,给老婆做饭。
可惜,之前一直跟父母吃饭,家里厨房耗子来了都得抹泪走,啥也没有。自己老婆可还坐着月子呢。
“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李建国赶紧烧水,给何明霞做了一碗面条,可家里就剩下一点盐,和买来的香油,上面一张菜叶子都没剩下。
“明霞,趁热吃,今天先将就一下,明天我一定让你吃上肉,你放心,从今往后,绝对不让你跟孩子受委屈了。”
李建国保证道,但不敢看何明霞干瘦蜡黄的小脸儿。
“建国,你就不能忍一忍吗?爸妈是因为我生了丫头,心里不高兴呢,缝纫机给就给了,你何必......”
何明霞愁眉苦脸,一脸忧色。
这哪还有心思吃饭呐。
“建国,你……”
何明霞脸蛋绯红,含羞带怒地瞪了男人一眼,哭笑不得。
“这有啥办法缓解不?”
“成,你搁家里等会儿,我去问问村子里的老王婆,咱们村一大半孩子都是她接生的,她有经验,我问问她去。”
李建国下床,边穿衣服,边往外走。
“我不回来,谁来都不给开门啊。”
叮嘱两句,李建国快步赶往老王婆家里,明月高悬,星空点点,为李建国照亮了道路,只是晚上的村里,有点冷。
“啊,不要,不要,放开我,放开我……”
路过村口公社的时候,屋内传出王秀梅的求救声。
屋里传来李有才下流的声音。
“老王八蛋,真不要脸!”
李建国一听就明白咋回事了,一个箭步冲上去,“砰砰砰”砸着门,大声喊道:“王嫂子,开门开门。”
“……”
屋里的李有才一听见来人了,后背冒起阵阵凉风。
这小王八蛋怎么来了?
“哎,来了,建国,你等一下啊。”
王秀梅一把推开李有才,趁机逃脱。
“吱呀!”
木门开了,借着昏暗的灯光,李建国还是注意到了王秀梅脸上的泪痕,撇眼看见满脸尴尬的李有才。
“哟,建国来了啊,你也来买东西呢,真巧,我来买包烟,哎,还是蓝天抽着舒服。”李有才摸出一包蓝天,打了个招呼抬脚便走。
“大伯,这就走了,烟钱还没给呢吧。”
李建国捏着拳头,想收拾李有才一顿,却被王秀梅拽住了衣角。
乡下女人爱惜名节,今晚一旦揍了李有才,王秀梅在村子里恐怕也呆不下去了,问就是女人没地位。
王秀梅这种死了男人的寡妇,就更没地位了,哪怕王秀梅老公公是村长,李有才还是李家族长呢。
“哎哟,瞧我这记性,人上了年纪,脑子就不好使了,买东西哪能不付钱呢?”李有才怔了一下,笑呵呵掏钱走人。
不过,扭头离开的瞬间,李有才眼底分明透着一抹阴狠!
李建国,你给老子等着!
“秀梅嫂子,你没事吧?”
李建国问了一嘴。
“没!”
王秀梅摇摇头,眼泪却不争气掉了下来,要不是李建国及时出现,今晚她就惨了。
“秀梅嫂子,那,那你插好门,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
孤男寡女的,李建国也不好多呆,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等着自己呢。
“建国,你是不是要买东西啊?要买啥,嫂子给你取去。”王秀梅以为李建国大半夜来买东西呢。
“不不不,我不买,我去找接生婆王婆。”李建国连忙摆手,白天回来的时候,镇上买了不少,家里啥都不缺。
“找王婆干啥?你媳妇儿又要生了?”
王秀梅皱起眉头。
“不不不,我,我媳妇儿胸口疼,我也不知道咋处理,只能找老王婆了……”
“噗嗤!”
闻言,王秀梅破涕为笑,轻声道:“傻小子,多喂喂孩子就好了。”
“这就好了?”李建国眼前一亮。
“理论是这样的。”
“你等会儿,给孩子带点白糖冲水……”
“不用了,谢谢嫂子,走了。”
李建国心里惦记着自己老婆,几乎一路飞奔回去,敲开门后,何明霞正在奶孩子呢。
“建国,王婆咋说的?”何明霞蹙起秀眉,齿缝间发出“嘶”的声音,极力压制着痛苦。
“别急,你把孩子放好,平躺在床上,我先烧点水热敷一下。”
李建国实诚,一边烧水,一边道。
“建国,你,你咋买了这么多东西啊?你哪来的钱?”
何明霞看着李建国从背篓里,一样一样地往外掏,人都吓傻了。
她嫁过来三年,从来没有买过东西,因为冉月华管着钱,家里缺什么用什么买什么,全都是冉月华说了算。
过年能吃上几颗糖果,这就算掏上了。
回娘家买点东西,冉月华给钱不会超过十块,只能买两袋饼干,两瓶地瓜烧,也因此娘家人其实并不待见何明霞。
“钱?对了!”
李建国一拍脑门儿,赶紧从内库外侧的缝制的兜里,将剩下的四百多块钱,全部给了何明霞。
“全部给你,你收着,就味儿有点重。”
“啊!”
何明霞看着手心里的钱,惊讶地捂住小嘴儿,眼珠子都差点掉地上了。
她这辈子也没见过四百多块钱啊。
自从嫁给李建国后,和明显见过的最大面值就二十块,还是怀兰兰去镇上医院检查的时候,冉月华没空陪着去给的。
说是陪着去,其实就是监督,不想让何明霞多花一分钱。
“我说过,要让你跟兰兰吃香的喝辣的,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李建国催促女人把钱收起来,又看了看熟睡中的宝贝闺女,脸上汗水流进嘴里,都是甜的。
“兰兰真乖,跟你妈妈一样好看,对了明霞,你中午饭吃了没?”
“我吃了,你吃了吗?要不我去给你做点饭......”
“你做啥做,我自己没手没脚吗?”
李建国把何明霞摁在床上,“你就在家好好坐月子带孩子,回来的路上我已经吃过了,我现在去收拾房子,一会儿咱就搬走。”
“今天就搬?你一个人收拾得过来吗?”
何明霞道:“要不我背着孩子,跟你一起打扫吧。”
“不用,我一个人就行,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等着吃香的喝辣的就行。”
李建国再次拒绝,拿上扫帚,背上东西就往外走,“对了,隔壁今天没找你麻烦吧?”
“没,没有。”
何明霞连忙摇头,眼神躲闪。
李建国没注意,“他们谁要是惹了你,告诉我,收拾他们,我有的是法子,哼哼!”
说完,李建国赶往保管室。
保管室一共三间房,早年间村集体的房子,虽是土墙房子,但质量过硬,长时间没人住没人打理,屋里也没漏水。
美中不足,没有厨房和厕所。
不过,这都小事,只要有钱,李建国能让老婆孩子一辈子住土墙房子吗?
先将卧室卫生搞好,李建国又折腾着搬东西,床、柜子、桌子以及生活用品,连笤帚都没给李建军留下!
“明霞,今晚将就一下,明天我让村长过来给咱通电。”一直忙到天黑,李建国才把老婆孩子接过来,点上蜡烛。
用石头砌了简易灶台,李建国抓了一只大公鸡宰了,炖上。
让何明霞帮忙看着点火,自己则光着膀子把院子里杂草整理了一下,忙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有了个家的样子了。
“呼!”
李建国坐在屋檐下,长长舒了一口气,累,但心里舒坦。
别的不敢说,至少老婆孩子能吃饱饭,能睡个踏实觉了,耳边再听不见冉月华尖细的骂娘声了。
“建国,累了吧,我给你热了水,你先冲洗一下,咱们就吃饭。”
何明霞抱着孩子靠在门上,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
“成,等我几分钟!”
李建国拎着水桶,去屋后冲洗了一下,光着膀子回来了。
屋里,蜡烛灯光微弱、昏黄,不过,何明霞坐在热气腾腾的桌子旁,小兰兰吃了奶粉后,在床上睡得格外香甜。
家是破了点儿,但温暖温馨。
“快吃啊,等我干啥?”
李建国一上桌,把鸡腿夹给何明霞,“快吃快吃,你估计都饿坏了吧。”
“建国,你吃,我下奶的话,多喝一点汤就好了,妈之前就让我多喝......”
“她懂个屁!”
李建国没好气道:“她是把肉留给李建军吃,留给他们自己吃,他们舍不得给你吃肉而已。”
“以后他们的话少听,不对,是别听!”
“听我的,吃!”
李建国索性两条鸡腿都给了何明霞,自己啃鸡爪子鸡头就行。
一口咬下去,真香啊!
“建国,你上哪儿弄来的钱啊?”
吃饭的时候,何明霞问了一嘴,家里藏着四百来块钱,何明霞总是提心吊胆的,别说李建国爸妈了,估计村子里,家里能拿出来几百块钱的,只有小卖部老板王秀梅了吧。
“我抓了一只大乌龟卖了,从明天开始,我要开始下河摸鱼了,你别告诉外人,村里人都眼红着呢。”
李建国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跟何明霞实话实说。
两口子过日子,得坦诚。
“啊?抓鱼还能卖钱啊?”
何明霞一脸惊讶。
“当然能卖钱了,镇上的人嘴巴叼,光吃猪肉鸡肉可满足不了他们。”
李建国又跟何明霞聊了聊镇上的新鲜事儿,听得何明霞一愣一愣的,毕竟何明霞以前去镇上,大多就去卖粮食,或者农贸市场,别的场所也没去过。
“回头等兰兰出月了,我就带你们娘俩去镇上玩儿,再给你们买新衣服,咱家以后每天都得吃肉!”
“嗯,我信你。”
何明霞猛点头,眼里有光了,嫁给男人三年,她终于看到希望了。
饭后,何明霞要收拾碗筷,被李建国撵到床上。
李建国快速收拾好碗筷后,又给何明霞烧了热水擦脸洗脚,忙活完,两口子就躺在床上休息了。
累了一天,李建国很是疲惫,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哪料到半夜,听到何明霞痛苦的呻吟,李建国瞬间惊醒。
“明霞,咋了?”
点燃蜡烛,李建国只看见何明霞秀眉紧蹙,咬着贝齿,很是痛苦的样子,李建国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明霞,你哪儿不舒服?走,我背你去医院。”李建国弯下腰,就要背何明霞。
“建国,我,我胸口疼......”
何明霞指了指自己胸口,红着脸低下头,连声音都小多了。
“啊?”
李建国直勾勾盯着女人胸口,碎花布的衬衫,连纽扣都要崩开了。
“好像是比之前大不少哈。”
李建国挠挠头,笑了。
“妈妈,爸爸死了,爸爸没气儿了,呜呜,小兰没有爸爸了......”
低矮的牛棚里,传出小女孩稚嫩又伤心的哭声。
“李建国,你王八蛋,你怎么就死了呢?你怎么就死了呢!”
何明霞瘫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地面,用力推搡着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
“妈妈,我没有爸爸了......呜呜......”
“哭哭哭,哭什么哭!”
这时,旁边低矮的土坯房里,一名矮胖老太,骂骂咧咧走了出来。
“奶奶,我爸死了......”
小兰看见老太,吓得脖子一缩,紧紧抱着何明霞,眼神惊恐地看着老太太。
“你们为什么不送他去看病?大冷的天,你们就忍心把他丢进牛棚,他也是你们的儿子!”
何明霞攥着拳头,心中有百般屈辱,眼泪忍不住往下掉!
一日夫妻百日恩。
何明霞与李建国离婚两年,听闻男人出事,马不停蹄带着孩子回来,可等来的却是男人冰冷的尸体。
她恨李建国的愚孝。
自从嫁入李家,何明霞听到最多的两句话“百善孝为先”,“要的好,大带小。”
所以,前小叔子李建军,顶替了李建国上学的名额,婚后,小家的米面粮油,每个月都要拿去孝顺父母。
后来,小兰生病要做手术,需要五百多块钱,何明霞才知道,家里的钱,全都被眼前的老太太拿走了。
“哼,关你什么事!”
老太太冷哼一声,亲儿子死了,脸上看不到半点伤心,“都怪你们这对扫把星母女,是你们克死了我儿子。”
“你还有脸在这儿吵?”
“我克死了建国?”
何明霞气极反笑,“李建国,你听见了吗?你妈说,是我克死了你。”
“咱们家的钱,被你拿去孝顺他们了,咱们家的血都被他们吸光了,你还替你弟弟背上了高利贷,被人打个半死,现在他们说是我克死了你?”
“你们这家人,可真不要脸!”
孩子爸都死了,何明霞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她要把心中所有不快,全部说出来!
“好你个扫把星,克死了我儿子,还敢骂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老太太怒了,撸起袖子冲上来抓何明霞的脸。
“哇......”
小兰大哭,抱着老太太的腿,哭着喊道:“你们不要打了,奶奶你不要打我妈妈,小兰求求你了......”
“你个小赔钱货,给我滚开!”
老太太大怒,竟直接一脚踢开小女孩。
“嘭!”
小兰脑袋撞在石头上,晕死了过去。
“轰!”
李建国耳边传来如雷般轰鸣,眼睛猛一下睁开了,大喊道:“兰兰!”
扭头环顾四周,黄皮箱子上,搁着一煤油马灯,墙上挂历赫然指向1988年,六月十一号。
真重生了?
“建国,咋啦?”
听到屋内动静,何明霞穿着蓝色的确良碎花衬衣匆忙进屋,怀里抱着一个小孩子。
“明霞,是你?”
看清女人的脸,李建国使劲儿掐了一把大腿。
他不是死了吗?
刚刚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上一世灵魂停留在人世间,李建国才知道谁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上一世愚孝,被父母,被弟弟李建军吸血,逼得何明霞跟自己离婚。
这还没完,李建军那个混账东西,染上赌瘾,在镇上偷偷用自己身份证借了高利贷,最后高利贷找上门,李建国与高利贷收债的干了起来,失手伤人,被判了三年,狱中染了一身病。
出狱后,病入膏肓的李建国,被他的好弟弟,他的父母,丢入牛棚,大冬天活活冻死、疼死!
“建国,你生病了?你不认识我了?”
何明霞伸手摸了摸李建国额头,柳叶眉蹙了起来,“也不发烧啊,咋净说胡话呢?”
李建国用力搂着女人,贪婪的嗅着女人发梢的香味儿,仿佛只有抱着何明霞,心里才能踏实。
“建国,你干嘛啊?快松开,大白天的,让人看了多羞人啊。”
何明霞挣扎着,可手里抱着孩子,根本挣脱不了。
“我抱自己老婆,别人管得着吗?”
李建国才不在意这些,上一世天天都帮父母干活,挣的钱一大半让他们卷走了,逼得自己老婆孩子吃不饱穿不暖,最后两口子离婚,李建国孤苦伶仃一个人。
最终,冻死在牛棚,若不是何明霞,都没人给自己收尸。
“哇,哇......”
何明霞怀里的孩子,突然哭了起来,李建国的心窝子好似被人扎了一刀似的疼。
“建国,你,你能不能去爸妈家里拿点钱,去公社给孩子买点白糖回来兑水喝啊,我没奶水。”
何明霞看着怀里的孩子,秀眉蹙成一团,又心疼又自责。
“明霞,明霞,你在干什么?又睡着了是不是?豆角干都被鸟叼完了,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
没等李建国回应,外面出来母亲冉月华尖细的嗓音。
“对不起妈,我......”
听到老婆婆声音,何明霞脸上明显掠过一抹慌乱,抱着孩子就往外走,而怀里的孩子哭闹得更厉害了。
“兰兰不哭,兰兰乖哦。”
“哼,生了个赔钱货,天天抱在怀里宝贝得很,有什么用?”
冉月华瞥了一眼何明霞怀里的孩子,一脸嫌弃。
李建国穿上背心,上面还印着“为人民服务”几个字。
一出门,李建国再一次确认——他真的重生了。
一排低矮土坯房,他跟何明霞婚后,住在靠近牛棚猪圈的左边,右边则是冉月华老两口和弟弟李建军的房间。
院坝是不规则石板拼凑的,皂角树下拴着的大黄狗,正伸出舌头散热哈气。
一切,与当年一模一样。
重生了么?
那自己断然不会再让老婆孩子被欺负!
李建国冷笑,“妈,兰兰吃你的,还是喝你的了?她一个出生不到三十天的婴儿,怎么就成赔钱货了?”
“妇女能顶半边天,你瞧不起妇女吗?别忘了,你也是女人!”
扣帽子谁不会啊?
“建国,你啥个意思?你咋跟长辈说话的,我可是你妈!”
冉月华顿时黑起了脸,心里觉得怪怪的。
老大平日里很孝顺的,今儿话里带着刺儿呢,应该是最近干活太累,发牢骚吧。
一旁的何明霞都诧异不已,自己的男人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啊,从来没见他在父母面前硬气过啊。
“兰兰是我闺女,是你孙女,怎么就成赔钱货了?”李建国语气平和,但眼里的光却更冷了几分。
“这个......我......”
冉月华眼神躲闪,小声嘀咕,“我就随口一说,你咋还当真了?”
“妈,昨天家里卖了粮食,给我拿两块钱,我给兰兰买白糖。”
“两块?”
冉月华瞪大眼睛,脑袋晃的跟拨浪鼓似的,“没有,一分没有。”
给赔钱货花钱?冉月华不干。
“不给?行。”
李建国不想与冉月华掰扯,家里有没有钱,他能不清楚吗?
“明霞,回屋等我,我很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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