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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记忆,京圈大佬他疯狂宠妻无删减+无广告

七颗草莓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而且还是一种对于女性极其不公平的陋习。裴聿脸垮了,暗蓝色目光沉沉地盯着裴父,不吭声。在对于沈梨初的事情上,裴聿总有一种所有人都拉不回来的固执。总算弄清楚发生什么事情的于清清,简直笑得肚子疼。她干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向裴聿提议:“虽然我们不同意梨梨当你的童养媳,但我们可以同意你当梨梨的童养夫。”裴聿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了,绷着脸道:“好,我愿意,我要当小乖的童养夫!”紧接着,他又飞快问:“那我现在可以亲小乖了吧?”于清清嘴角微勾:“不行哦。”裴聿瞪大眼睛,烦躁地再问:“为什么还是不行。”“既然身为梨梨的童养夫,那就万事都要听梨梨的话,在梨梨没同意之前,你不能亲。”裴聿眼巴巴地凑过去,扒拉住裴父抱沈梨初的手臂,轻声问:“小乖,我可以亲你吗?”...

主角:沈梨初裴聿   更新:2025-05-02 05: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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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梨初裴聿的其他类型小说《恢复记忆,京圈大佬他疯狂宠妻无删减+无广告》,由网络作家“七颗草莓”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而且还是一种对于女性极其不公平的陋习。裴聿脸垮了,暗蓝色目光沉沉地盯着裴父,不吭声。在对于沈梨初的事情上,裴聿总有一种所有人都拉不回来的固执。总算弄清楚发生什么事情的于清清,简直笑得肚子疼。她干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向裴聿提议:“虽然我们不同意梨梨当你的童养媳,但我们可以同意你当梨梨的童养夫。”裴聿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了,绷着脸道:“好,我愿意,我要当小乖的童养夫!”紧接着,他又飞快问:“那我现在可以亲小乖了吧?”于清清嘴角微勾:“不行哦。”裴聿瞪大眼睛,烦躁地再问:“为什么还是不行。”“既然身为梨梨的童养夫,那就万事都要听梨梨的话,在梨梨没同意之前,你不能亲。”裴聿眼巴巴地凑过去,扒拉住裴父抱沈梨初的手臂,轻声问:“小乖,我可以亲你吗?”...

《恢复记忆,京圈大佬他疯狂宠妻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而且还是一种对于女性极其不公平的陋习。

裴聿脸垮了,暗蓝色目光沉沉地盯着裴父,不吭声。

在对于沈梨初的事情上,裴聿总有一种所有人都拉不回来的固执。

总算弄清楚发生什么事情的于清清,简直笑得肚子疼。

她干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向裴聿提议:“虽然我们不同意梨梨当你的童养媳,但我们可以同意你当梨梨的童养夫。”

裴聿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了,绷着脸道:“好,我愿意,我要当小乖的童养夫!”

紧接着,他又飞快问:“那我现在可以亲小乖了吧?”

于清清嘴角微勾:“不行哦。”

裴聿瞪大眼睛,烦躁地再问:“为什么还是不行。”

“既然身为梨梨的童养夫,那就万事都要听梨梨的话,在梨梨没同意之前,你不能亲。”

裴聿眼巴巴地凑过去,扒拉住裴父抱沈梨初的手臂,轻声问:“小乖,我可以亲你吗?”

他的眼睛很亮,还带着一点祈求之意。

可沈梨初还是轻轻摇头,声音听起来又软又乖:“不可以哦。”

在前几年,幼稚园的张老师就跟她强调过无数遍了,不可以让别人随便乱摸,也不可以让人随便亲。

特别是裴叔叔。

当然,裴聿也一样。

一旦有以上任何一种行为,都要第一时间告诉张老师才行。

虽然沈梨初也不明白为什么,但她要听话才行。

裴聿黑着脸,不吭声了。

于清清和老者继续商讨问题,裴父则在一边旁听。

叶长舒哄了两句身边的女生后,又将视线投向蔫哒哒的裴聿。

裴聿不死心,又问了问沈梨初。

得到的还是拒绝。

看完英文绘本的沈梨初将书整整齐齐放回小书架上。

刚想又拿一本绘本看的,沈梨初又听到了于清清和老者的谈论声,逐渐入了迷。

沈梨初听得懵懵懂懂,连叶长舒走到她身边了都没发觉。

“这是……”

他为沈梨初简单讲解了一下叶清清和老者两人正在讨论的问题。

越听,沈梨初就越觉得恍然大悟,对叶长舒很快升起一种崇拜之情来。

“哥哥,你好厉害。”

叶长舒轻笑一声。

旁边的裴聿简直要把叶长舒盯出火星子来了。

在独占沈梨初这件事情上,这还是第一次裴聿吃到如此大的瘪。

但看见沈梨初听得那么开心,裴聿又狠不下心去打断。

叶长舒见沈梨初对这些如此有兴趣,干脆就拉着身边的女生在一旁坐了下来。

在得到沈梨初的同意后,将一本英文绘本抽出交给女生,轻声叮嘱:“有不懂的单词就问我。”

女生眼睛亮亮,珍惜地捧着绘本,拘谨地点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里,沈梨初认真听着叶长舒讲解,女生认真读着绘本,叶长舒一边讲解,一边注意女生的情况。

裴聿全程臭脸,但也只敢默默生着闷气,怕打扰到沈梨初。

叶长舒心中觉得好笑极了,恶劣心作祟,问了沈梨初一个问题:“你觉得我厉害,还是他厉害?”

他特意在讲到关键节点的时候突然停下,沈梨初被勾得心痒痒的。

瞬间明白叶长舒用意的裴聿死死瞪着他。

卑鄙无耻!

同样也反应过来的沈梨初,乌瞳里满是防备与警惕,看向叶长舒的眼神也变了:“裴聿厉害。”

一句还不够。

沈梨初又加了一句:“裴聿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小孩。”

听到这个回答,裴聿立即雄赳赳气昂昂地神气看向叶长舒。


今天晚上的裴聿也赖在沈梨初的房间打地铺。

“裴聿,你还没回答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黑暗中,沈梨初声音含着浓重的困意。

压根没睡着的裴聿:“我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回答不了你的问题。”

沈梨初原本的困意消散不少,她翻身坐起,将床头柜上的台灯打开。

下床,蹲到裴聿面前,伸手将裴聿紧闭起来的双眼扒开。

“快说!”

裴聿将人拽进自己怀中,突然长叹一口气:“做了一个梦。”

沈梨初好奇问:“什么梦?”

裴聿面色逐渐凝重起来 就在沈梨初准备当一个合格的倾听者时。

下一秒,只听见裴聿开口:“梦到了……呼呼呼……”

“裴聿,你装睡起来好夸张啊!”

回应沈梨初的是裴聿更为夸张地装睡呼噜声。

睡是要装的。

人是不放的。

没一会儿,沈梨初就靠在裴聿怀中,沉沉睡去。

裴聿缓缓睁开眼睛。

床头柜上的台灯,灯光柔和昏黄,裴聿注视着怀中之人恬静的侧颜,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

温热的。

这不是梦。

裴聿在尽量不惊动沈梨初的情况下,将沈梨初缓缓圈住。

“小乖,我好害怕,怎么办啊?”

一闭上眼睛,那晚的噩梦就会在裴聿脑海中浮现,让裴聿变得患得患失。

他轻声发问:“小乖,永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已经陷入沉睡的沈梨初自然不会给他任何回应。

等了一会儿后,裴聿想了想,空出一只手来用小拇指将沈梨初的小拇指轻轻勾住。

“拉勾勾……”

——

竞赛成绩很快出来。

正如大家对沈梨初的期盼一样,沈梨初取得了一个很不错的成绩。

拿到竞赛奖金后,沈梨初第一时间将这笔奖金用处规划好了。

刚洗完澡的沈梨初坐在小客厅的沙发上,抱着手机嘀嘀咕咕:

“姨姨的工作用眼强度大,要给姨姨买一个好一点的眼部按摩仪才行。”

“裴叔叔长期开会久坐,是买护腰的,还是买按摩的好呢?”

“对了,还有谢长宴和江景珩……”

至于裴聿的礼物,沈梨初早就想好送什么了。

那就是球鞋。

上一双沈梨初送给裴聿的球鞋,由于身高增长速度太快,早就已经穿不下了,他还是不舍得扔。

当初沈梨初给裴聿的时候,他本来是不舍得穿的,后来沈梨初花费点口舌劝说一番,他才舍得穿。

抱着睡衣,假装去洗澡的裴聿,实则正站在旁边偷听。

“不用给老裴买,他腰好着呢,不需要护腰!”

“我的球鞋也不用买,挤挤还能穿。”

“谢长宴和江景珩,更是滚远点,他们配吗?”

“至于于女士的眼部按摩仪,买一个便宜的就行。”

说罢,裴聿就拿出自己的手机,捣鼓一番后,递给沈梨初看。

“买这个券后一百二十九块七毛的眼部按摩仪就行。”

沈梨初:“……”

她将裴聿的手机没收,绷着脸:“快去洗澡。”

“记得洗干净一点。”

裴聿摸了摸鼻子,过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那我可以用你的沐浴露吗?”

沈梨初有些疑惑:“我们的沐浴露不是同一个味道的吗?”

“不一样。”裴聿一本正经道:“你的比我香一点。”

沈梨初歪着脑袋想了想:“那要不然我跟你换一瓶?”

裴聿哼了哼,嘟囔道:“就算是换了,那还是你的香。”

不是沐浴露的味道香,而是沈梨初的沐浴露味道香。

沈梨初非常努力地想了想,还是没明白这两种的区别。

她摆了摆手:“那你用吧。”


“你明知道沈梨初是裴聿的眼珠子,你还敢去动,你有几条命啊?”

“敢用沈梨初出事来骗裴聿,今天这么大的雨,你想过没有,要是裴聿在赶来的路上出事,裴家会放过你们家?”

谁都知道,望京裴家的主支,就只有裴聿这一根独苗苗。

齐宜年仍旧是一脸的不服。

“你一出事,温梦瓷早就跑得没影儿了,你还打算自欺欺人吗?”

谢长宴走过来,说的话直接戳进齐宜年的心窝子。

闻言,齐宜年不顾身上的伤势,站起身来四处环视,果真没见到温梦瓷的身影。

“是不是你们把梦瓷赶出去了!”

这个时候,还在自欺欺人,真的是没救了。

江景珩真的是恨铁不成钢:“还看不清楚吗,温梦瓷只不过是将你当备胎利用。”

“不、不、不……”齐宜年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最后气急攻心,当场晕了过去。

江景珩赶紧打电话通知齐宜年和裴聿家里的长辈。

.

裴聿在包厢角落枯坐了一夜,情绪毫无起伏,暗蓝色的眼眸里头充满死寂的意味

他就静静地坐在地上,对别人的劝说不理不睬,整个人也不走不动,就连面部的肌肉都没有丝毫反应。

像是没有了气息的冰冷死人一样。

其实齐宜年拙劣的谎言又怎么能骗到裴聿,他只是害怕。

万一……万一呢?

像梦中一样,因为一次吵架分别,就从此天人永隔。

就算只有一丝一毫的真实性,裴聿也不敢去赌,更不能去赌。

一夜时间,裴聿被大雨淋湿的衣物,早已被他的体温烘干透彻。

“裴叔,这事儿怨我。”江景珩懊恼道。

他要是早点发觉温梦瓷对裴聿的心思,创可贴事件就不会发生,再后来也不会引发这一系列的事情。

裴父:“不是你的问题。”

“梨梨自小就是裴聿的心病,小时候她生一场小病,就跟要了裴聿半条命一样。”

“这次竞赛分开那么久,裴聿又患有分离焦虑。听家里管家说,裴聿好像是做了一个关于梨梨不要他的噩梦,给他吓魇住了。刚回过神来,齐家那小子又打电话来骗他。”

这么多年来,裴聿的心病不仅没有得到治疗,反而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

至于裴聿的分离焦虑症,裴父还是在裴聿上小学的时候发现的。

在他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很严重了,只要和沈梨初之间分别超过了几个小时,裴聿就会无意识在沈梨初喜欢呆的几个地方像幽魂一样游荡着,直到沈梨初回到他身边。

江景珩倒吸一口凉气,真是想不到,这里头居然还有这么多事情,也真怪不得裴聿会如此控制不住自己了。

裴父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眉心:“这事儿,你们不要对梨梨讲。”

裴聿要面子,很多事情,裴聿都没告诉过沈梨初。

江景珩面色凝重地点点头。

下午四点。

谢长宴成功在高铁站接到了沈梨初。

“裴聿没有来吗?”沈梨初探头探脑地望着。

谢长宴笑得温柔:“偷偷给你泄密,他给你布置惊喜场景去了。”

原来是这样。

沈梨初跟谢长宴一起上的车,于清清还在隔壁市出差,并没有跟着一起回来。

在路上,沈梨初也将重新遇到闻珍珠的事情告知谢长宴了。

谢长宴挑眉:“那么巧啊。”

“对啊。”沈梨初笑得眉眼弯弯,真心实意为闻珍珠现在的优秀感到开心:“真好啊,小时候的苦难并没有困住她。”


沈梨初的声音并不算小,周围小朋友都听到了。好多小朋友都朝这边看过来,纷纷觉得沈梨初的话有道理。

“原来还能这样啊,早知道我也穿园服了。”

“谢长宴好聪明。”

“……”

一时间,角落里的谢长宴陡然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今晚裴父有推不掉的会议,所以沈梨初和裴聿也是没有家长陪伴的。

看谢长宴也是一个人,沈梨初就将他也拉着一起走。

毕业晚会现场设置有很多益智活动,沈梨初玩得不亦乐乎。

今晚的谢长宴有些心不在焉的,平时他和裴聿几乎见面就掐,今天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玩了一圈下来,沈梨初怀中多了好些东西,都是玩那些益智活动的战利品。

初夏的夜里。

沈梨初坐在紫藤花走廊下,心满意足地看着那一堆小玩意,嘴里不停地嘀嘀咕咕着。

“这个是裴聿给我赢回来的,这个也是裴聿给我赢回来的。”

“裴聿好厉害呀……”

听着沈梨初夸赞自己的话,裴聿不禁有些飘飘然,甚至越发热血沸腾起来:“小乖,你等着,我再去给你赢一些回来。”

“已经很多啦。”沈梨初赶紧伸手拉住裴聿的衣角,声音糯糯的:“也要给其他小朋友留一点呀。”

裴聿这才遗憾作罢。

沈梨初左看看,右看看,疑惑问道:“怎么没看见谢长宴呀?”

“可能走散了吧。”提到谢长宴,裴聿脸上的笑意都变淡不少。

毕业晚会结束时间是在九点,这会儿也快到结束的时间了。

沈梨初眨眨眼睛。

“小乖,是困了吗?”裴聿第一时间注意到。

沈梨初摇摇头,小声告诉裴聿,自己想去卫生间。

裴聿当即表示自己陪沈梨初过去。

“但这些东西怎么办?”沈梨初有些担心,这可都是裴聿给她赢回来的,弄丢了自己会很伤心的。

裴聿皱起眉头。

沈梨初提议:“我自己去吧,反正也没多远。”

好像这也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五分钟之内没回来,我就去找你。”裴聿神情严肃。

沈梨初说了声好后,将脑袋朝裴聿凑过去,让裴聿帮她把头套摘下。

“待会儿回来我可以戴你的蓝莓毛绒头套吗?”沈梨初眼巴巴地望着裴聿。

裴聿:“好。”

看着沈梨初身影消失后,裴聿就将自己脑袋上蓝莓毛绒头套取下,换上柠檬毛绒头套。

刚将换下来的蓝莓毛绒头套抱在怀中,裴聿就听见了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

这么快就回来了?

下一秒,谢长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梨梨,我把刚才你喜欢的大熊玩偶赢了回来。”

裴聿准备转头的动作愣住了。

这个长度高达一米六的大熊玩偶是此次毕业晚会的重磅级奖励,好多小朋友都想要。

但获取难度有点高,获取条件极其考验小朋友的毅力。

裴聿也有动过想要帮沈梨初把大熊玩偶赢回来的想法。

只可惜被沈梨初制止了。

身后的谢长宴还在说着话,声音莫名有些急切。

裴聿也不打断,沉默地听着。

“……所以,梨梨你能不能和我天下第一最最好?”

“我一定会比裴聿对你更好的。”

要不是平日裴聿不让靠近沈梨初,那些裴聿能做到的事情,他谢长宴也能做到,甚至能做得更好。

终于弄清楚了谢长宴的心思,裴聿也不再强忍着满心怒火地继续装了。

裴聿一字一句:“不!可!能!”

“怎么是你?”望着柠檬毛绒头套下那张令他作呕的脸,谢长宴瞳孔骤缩。

压根不打算回答他问题的裴聿冷嗤一声:“白日做梦。”

两人皆已看不惯对方许久了。

硝烟弥漫,大战一触即发。

另一边。

因为刚出卫生间的时候,碰见一个熟悉的小朋友,对方想要跟沈梨初一起合张照,就耽搁了好些时间。

怕裴聿担心,沈梨初只得急匆匆小跑回去。

等回到紫藤花走廊下,看着规规矩矩坐着的两个人,沈梨初有些怔愣。

两人身上都脏兮兮的不说,裴聿的嘴角还多了一块淤青,谢长宴的额头也磕破了点皮。

“这是……怎么了?”沈梨初不可思议地问道。

裴聿轻咳一声,一本正经道:“打蚊子打的。”

谢长宴也附和:“对。”

怕沈梨初不相信,裴聿又煞有其事地开口:“真的很大一只蚊子。”

沈梨初将信将疑:“那以后轻轻地打好不好?”

裴聿回答飞快:“好。”

恰时,广播声音响起,让所有小朋友和家长到教室集合。

三人收拾好东西,慢慢朝教室走去。

在路上,看看裴聿嘴角的淤青,又望望谢长宴额头上的磕伤,沈梨初抿了抿唇,有些欲言又止。

看出了沈梨初的异样,裴聿心底有些紧张,轻声询问:“怎么了?”

沈梨初神情认真:“下次可以去向张老师他们借电蚊拍来打。”

裴聿忍不住笑了笑,告诉沈梨初自己知道了。

三人回到教室。

老师看了他们一眼。

然后,老师炸了。

“天!!!”

五分钟后。

教室隔壁的老师办公室内弥漫起了外用消毒药物的气味。

裴聿和谢长宴排排坐在一起。

两人一声不吭。

隐约知道裴聿身份的幼稚园园长已经在跟裴父打电话了,语气十分小心翼翼。

“谁先动的手?”张老师严肃地发问。

裴聿和谢长宴硬是一口咬定是打蚊子打的。

除去脸上之外,两人衣服下面也有不少大大小小的伤痕。

双方监护人在半个小时内一前一后地来到现场。

谢家来的是一位司机,是个中年男人,裴家来的是裴父。

裴父知道从裴聿嘴里问不出缘由来,便直接看向园长:“事发地点有监控吗?”

园长:“有的。”

此话一出,裴聿和谢长宴不约而同地开口。

“我先动的手。”

“我先动的手。”

现场一片沉默。

裴聿和谢长宴飞快对视一眼,纷纷再次开口。

“他先动的手。”

“他先动的手。”

裴父转头再次看向园长:“直接调取监控吧。”


沈梨初无辜地眨眨眼睛,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被困在谢斯然和他小弟中间的女孩身上。

女孩皮肤呈现健康的小麦色,一头跟杂草似的头发乱糟糟地用黑色橡皮筋捆起,眼神却充满野性。

“你是不是又全部听到了?”谢斯然警惕地问道。

沈梨初迟疑地点点头,又道:“我不会去跟你们老师告状的。”

对于裴聿那个疯子,谢斯然始终都是忌惮的。

谢斯然板着脸:“你最好是。”

“那我先走了哦,待会儿裴聿找不到我会担心的。”沈梨初又眨眨眼睛。

谢斯然没吭声。

沈梨初朝外走去,没选择回教室,而是径直朝走廊另外一端末尾的教师办公室走去。

恰好,沈梨初班上的班主任正拎着包准备离开。

“沈同学,有什么事情吗?”

沈梨初语气脆生生地开始告状:“老师,卫生间那边有几个男同学在欺负一个女同学。”

班主任老师闻言,这还得了!

办公室内还有另外几个老师在,听到沈梨初的话,无论事情是否属实,他们都要去看看才行。

老师们急匆匆地就去了。

沈梨初摸摸自己的鼻子,转身朝教室方向走去。

刚踏进教室,神色焦急的裴聿就冲了过来,声音颤抖:“小乖,你刚才去哪里了啊?”

这时,谢长宴也喘着粗气地回来了。

在看见沈梨初那一刻,谢长宴提在嗓子眼的心才猛然放了下来。

没事就好。

沈梨初条理清晰地将刚才自己遇见的事情告知两人。

听完后,裴聿和谢长宴两人默契对视一眼。

看来,谢斯然还是没长够教训啊!

沈梨初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原则的,既然说了不会将事情告知谢斯然他们的老师,自己也确实会做到。

她只是告诉了自己的老师。

时间也不早了,三人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在下楼梯的时候刚好碰到谢斯然几人,旁边还有好几个老师。其中一个面色严肃老师还在打电话,应该是在联系双方家长。

介于还有老师和裴聿等人在现场,谢斯然不敢对沈梨初做什么,只敢偷偷摸摸地愤怒盯着沈梨初。

周一的大会上,谢斯然几人一一上台进行检讨,并向受害人鞠躬道歉。

校方怕对受害人产生不良影响,所以并没有公布受害人本人是谁。

没过几天,沈梨初又再次碰见了那位女生。

对方的头发仍旧是杂乱无章地随意绑了个高马尾,衣服旧旧,寒冬腊月了仍旧穿着一双灰扑扑的凉鞋。

她坐在校门口的石墩子上,像是在等着谁。

没过一会儿,沈梨初就看见几个小孩突然出现围在了她的身边。

他们像是找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围着她朗声唱了起来。

“一七班,闻珍珠,名字啊,土又土,天天头发乱糟糟……”

听到这些恶意满满的歌谣时,闻珍珠冷眼环视一圈,垂在身侧的拳头越捏越紧。

唱了几遍后,那些小孩又一哄而散,嘴里还念念有词。

“快跑,快跑,闻珍珠又要打人了!”

“哈哈哈,真不知道她的名字是怎么取的,现在居然还有用这么土名字的人。”

目睹全程的沈梨初紧紧蹙起眉头。

“小乖。”去不远处买糖葫芦的裴聿回来了:“在看什么呢?”

沈梨初正欲说什么,一回头,就发现刚刚坐在石墩子上的闻珍珠已经不见了。

“没看什么。”

裴聿将糯米纸剥开后,才喂沈梨初吃了一颗山楂糖葫芦。

薄薄的糖衣又甜又脆,里头的山楂酸酸甜甜。

沈梨初眼睛亮晶晶的:“好吃!”

不过,裴聿也只敢喂沈梨初一颗。她脾胃不好,不能吃太多山楂。

只吃到一颗沈梨初也满足,很乖地没有再向裴聿索要,只是巴巴地望着裴聿将剩下的山楂快速吃完。

“我明年再给你买好不好?”裴聿看她可怜极了,便忍不住出声哄道。

沈梨初期待无比:“好,谢谢裴聿。”

因为裴聿这句承诺,沈梨初每年都期待着冬天的降临。

直到裴聿给她买第三串糖葫芦的时候,裴家发生了一件大喜事。

——裴聿的母亲,也就是于清清女士即将回家。

身为科研人员,于清清女士整整六年都没有回过家。

早在于清清女士归来行程确定之前,裴家老宅那边就开始跟裴父商量办家宴的事情。

京圈裴家分主支和旁支两支。

家中大部分势力都掌握在主支,也就是裴父手中。

由于某些原因,虽说裴聿的祖父、祖母依旧健在,裴父也只让裴聿在每年的大年初一那一天裴家老宅那边拜访两位老人。

最终,裴父还是同意了家宴的举办,时间定在了裴母归来的那天晚上。

.

傍晚时分。

司机带着裴聿和沈梨初出发前往裴家老宅。

车程有点长,到裴家老宅的时候天都黑了。

裴聿牵着沈梨初一起下了车。

裴家老宅是一座中式庭院,色调沉闷,装潢低调,到处都是四四方方一片,无端让人感觉到压抑。

佣人领着裴聿和沈梨初两人左转右转,最终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抵达正厅。

一名打扮雍容华贵的老夫人看见两人,立即迎了上来。

她眼含热泪,声音哽咽:“小聿,这就是梨梨吧,我是你们的祖母……”

虽然对方不断流露出真情来,可沈梨初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反而后背莫名涌起一股冷意。

裴家主支和旁支今晚加起来总共出现的人不少。

沈梨初和裴聿算是到得晚的。

裴聿一进去,许多人就涌了上来,皆笑盈盈的柔声跟他说着话。

还差点挤到了沈梨初。

裴聿发了好大的火。

最终裴老夫人出面,将裴聿两人带去偏厅跟今晚的同龄人一起玩耍。

裴家主支这边人丁飘零,但旁支则完全与之相反。

“我们回家好不好?”裴聿敏锐地察觉到了沈梨初的异样。

只要沈梨初说个好字,裴聿便能二话不说,立即带着她离开。

沈梨初想了想,最终还是摇摇头,小声回答:“要等叔叔和姨姨。”

难道是,裴聿发现了吗?
沈梨初有些慌乱。
“小乖。”
“为什么不开心?”裴聿在问。
沈梨初身体一怔,下一秒,唇瓣边上的小梨涡被抿了出来:“没有不开心。”
她旋即找了个理由:“可能是有点困了吧。”
裴聿明显是不信,但他并没有拆穿沈梨初,而是用鼻尖轻触沈梨初的鼻尖。
“我的小乖。”
“你最重要。”
裴聿那暗蓝色的眼眸底滑过一丝冷意,他知道此刻最应该做的不是弄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是……
“小乖,上来。”裴聿起身,然后半蹲在沈梨初面前。
沈梨初有些疑惑,声音拖着点小鼻音:“要去哪儿呀?”
裴聿含糊道:“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玩。”
沈梨初也没多想,站起身来,扑到裴聿背上去。
裴聿背过她很多次了。
每次都稳稳当当的,从来没有摔到过沈梨初。
虽然只来到裴家老宅几次,但裴聿对这里的布局却很熟悉。在第三次转过一个转角后,裴聿背着沈梨初来到了一处小门边上。
此次家宴隆重,裴家老宅大部分佣人都被调走,这才让裴聿背着沈梨初轻而易举地从小门跑出。
七点的望京,路上车水马龙,到处华灯初上,很是繁华。
吹了一会儿寒风后,沈梨初才意识到裴聿已经带她离开了裴家老宅。
沈梨初茫然无措地问:“裴聿,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裴聿把人往上托了托,,定定地吐出两个字:“回家。”
既然那里不欢迎沈梨初,那就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智能手表上有导航,再走四个半小时,裴聿就能背着沈梨初回家了。
沈梨初先是想阻止,然后又慢慢地卸掉力气,小心翼翼地将下巴搁置在裴聿的肩膀上,像是倦鸟终于找到归巢一般。
“等我再长大一点,爸爸同意我骑自行车后,我就骑自行车载你回家。”
沈梨初抽了抽鼻子,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好。”
越是感受到颈侧濡湿滚烫的感觉,裴聿心中就越是一片风暴在肆虐。"



闻珍珠倒是已经猜到原因来了,“不用害怕揭到我的伤疤。”

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沈梨初释然一笑,“珍珠,我很开心能在这里重新碰见你。”

闻珍珠也笑了笑。

半天下来,沈梨初觉得自己适应得还挺好的,带队老师格外关心她,临时室友又是很早之前就认识的女生。

晚点的时候,于清清和裴父一一打电话来关心询问。

戴着耳机的沈梨初坐在凳子上,特意将手机视角调到一个角落。

坐在床边的闻珍珠,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正在认真打电话的沈梨初。

“裴叔叔,不用的。”

“这里的饭菜也很好吃。”

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沈梨初还是犹豫着答应下来。

电话挂断之后,沈梨初看向闻珍珠,不好意思地询问:“对不起,是我吵到你了吗?”

沈梨初心想:下次打电话,还是出去到小露台上打吧。

闻珍珠摇摇头:“你家里人很喜欢你。”

不过,像这样的皎皎明月,也没有人会不喜欢吧。

沈梨初眨了眨眼睛:“我很少一个人出远门,他们比较担心。”

闻珍珠淡淡嗯了一声。

沈梨初又道:“家里长辈已经订了餐食送过来,待会儿我们一起吃吧。”

半个小时后。

裴父订的餐食很快送达,一大半都是沈梨初爱吃的菜色。

因为不知道闻珍珠的口味,另外两道则是中规中矩,不出错的菜色。

饭后,沈梨初走到外面的小露台,给裴聿拨去视频通话。

过了两三秒,视频通话就被对方接通。

裴聿绷着脸:“晚饭是不是又只吃了丁点儿?”

沈梨初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没敢吭声。

天气逐渐炎热起来,本来就苦夏的沈梨初,再加上身边又没有裴聿盯着,自然容易‘放飞自我’。

裴聿揉了揉眉心:“等晚些时候,我再给你点一些宵夜。”

沈梨初只能乖乖应了一声好。

怕裴聿因为这事一直烦心,沈梨初连忙转移他的注意力。

“裴聿,你猜猜这一次和我住在一间房间的竞赛同学是谁?”

“温馨提示,是我们小学的时候见过的哦。”

裴聿仔细回想,从记忆的旮旯缝中,抠出几个稍微有点印象的名字。

“都不是哦。”

“是闻珍珠啦!”

对于这个名字,裴聿没有一点印象。其实也不只是闻珍珠,小学六年时间,他连大部分同班同学都认不全。

看裴聿实在想不起来,沈梨初还有一些遗憾:“我还给她扎过小辫子呢,只是第二天她就转学了。”

她这么一说,裴聿就想起来了。

“就是五年级语文课上讲桂花雨的那天。”这一天,裴聿印象十分深刻。

因为上完课后沈梨初说好想在家也种一株桂花树啊。

距离京大附小不远的地方就是一个花鸟市场。

放学后,裴聿跟沈梨初叮嘱过,不能随便乱跑,等自己买好桂花树苗后回来找她。

结果等裴聿买好桂花树苗后,沈梨初却不见了。

裴聿急坏了,正准备打电话跟裴父求助时,沈梨初自己却回来了。

只不过那头向来整齐柔顺的黑发,此刻却乱糟糟地跟鸟窝一样盘在沈梨初头上。

沈梨初那时候很喜欢的小兔子橡皮筋也不翼而飞。

这番变化让裴聿差点都没认出来,他还以为是沈梨初被人欺负了。

后来,在回家的路上,裴聿也追问过缘由,都被沈梨初用蹩脚的谎言掩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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