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楼没多远,沈靳泽追了上来。
他拿着那张卡,眼睛通红。
“你什么意思,怕我养不起小宝吗?”
他气喘吁吁,手里提着一袋面条,应该是下班才回来。
我冷冷盯着他,“不然呢,让小宝一个病弱的孩子天天吃冷面条吗?”
他发火似的将卡丢在地面上,“即使我们过得贫苦,我和小宝也不要你来路不明的**钱。”
“**钱”他这一词说得很重。
我瞪大眼睛,“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吗?”
他狠狠剜了我一眼,“你本来就是这种人。”
说完他就转身离去,我僵在原地许久。
再也忍受不了蹲在地面上捂脸痛哭起来。
哭到麻木,我冷静后,转回出租屋门口,把那张卡从门缝里塞了回去。
发了一条短信,“算我和小宝断绝关系的费用,不然我怕遭天谴上不了天堂。”
许久,沈靳泽回复:“你会下地狱的。”
9.2018.5.4工厂里的活大多是重复性操作,我渐渐麻木,轮班休息后,我还会去外面干临时洗碗的活,除了累点,但钱赚到了。
最近摔倒次数频繁,说话也含糊不清。
我去看了医生,他语气不太好:“家属呢?
你现在应该好好治疗,延长寿命。”
我沉默,开了一点药就回宿舍了。
**看见我提着药袋,问我去看病了?
我点头,躺在床上,从枕头套下拿出一张存折。
上面的数字只有五万出头,我本想死前为小宝攒够手术费,可是,我好像等不到那一天了。
我的小宝,妈妈只想你好好活着。
我从手机相册里翻看一家人的照片,有沈靳泽做饭的照片,有小宝搞怪的照片。
我划看着照片就掉下眼泪,泪水打湿枕巾,我突然发现自己的照片少之又少。
我点开相机,想拍一张。
镜头里,我面黄肌瘦,曾经乌黑发亮的头发不知何时爬上了白发。
憔悴苍老,是我现在的丑陋模样,我曾经那么爱美的一个女生。
我没勇气拍下照片,关机睡觉吧,我给自己打气,明天是新的一天!
**说,拉倒吧,明天上早班!
2018.8.16本账户用户已死亡,附着一张死亡证明。
……我飘在死亡证明图片前,想起来那天,死亡提前降临。
工厂操作工人忽视在旁工作的我,没清场就发动了机器。
我被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