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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气包勾勾手,糙汉上头成舔狗安婳肖政后续+完结

空山灵雨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以前我只喝巴西的咖啡豆,现在买不到了,这是印尼的,你凑合尝尝吧。”温雪曼细指拈起精美的咖啡杯,斜靠在沙发上,姿态闲适。安婳尝了一口,咖啡的浓郁香气在嘴中铺漫开来。她道:“品质还是不错的。”温雪曼笑了,“我请过好几个人喝咖啡,都吐了,只有你会喝。我听说你父亲是大学教授?你是学西洋乐的?”安婳点头,“是啊,我拉小提琴。”温雪曼眼睛亮了,“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聆听一曲。”安婳表情遗憾,“真不好意思,我的琴留在了省城,没带来。”温雪曼一下萎靡,叹了口气,“老陈不让我听留声机,不让我跳舞,甚至看什么书都要他看。我的精神世界跟这个鬼地方一样荒芜。”安婳没接话。温雪曼突然又振作起来,期待地看着安婳,“你来了就好了,以后也有人陪我说话了。不瞒你...

主角:安婳肖政   更新:2025-04-08 14: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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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安婳肖政的其他类型小说《娇气包勾勾手,糙汉上头成舔狗安婳肖政后续+完结》,由网络作家“空山灵雨”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以前我只喝巴西的咖啡豆,现在买不到了,这是印尼的,你凑合尝尝吧。”温雪曼细指拈起精美的咖啡杯,斜靠在沙发上,姿态闲适。安婳尝了一口,咖啡的浓郁香气在嘴中铺漫开来。她道:“品质还是不错的。”温雪曼笑了,“我请过好几个人喝咖啡,都吐了,只有你会喝。我听说你父亲是大学教授?你是学西洋乐的?”安婳点头,“是啊,我拉小提琴。”温雪曼眼睛亮了,“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聆听一曲。”安婳表情遗憾,“真不好意思,我的琴留在了省城,没带来。”温雪曼一下萎靡,叹了口气,“老陈不让我听留声机,不让我跳舞,甚至看什么书都要他看。我的精神世界跟这个鬼地方一样荒芜。”安婳没接话。温雪曼突然又振作起来,期待地看着安婳,“你来了就好了,以后也有人陪我说话了。不瞒你...

《娇气包勾勾手,糙汉上头成舔狗安婳肖政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以前我只喝巴西的咖啡豆,现在买不到了,这是印尼的,你凑合尝尝吧。”

温雪曼细指拈起精美的咖啡杯,斜靠在沙发上,姿态闲适。

安婳尝了一口,咖啡的浓郁香气在嘴中铺漫开来。

她道:“品质还是不错的。”

温雪曼笑了,“我请过好几个人喝咖啡,都吐了,只有你会喝。

我听说你父亲是大学教授?

你是学西洋乐的?”

安婳点头,“是啊,我拉小提琴。”

温雪曼眼睛亮了,“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聆听一曲。”

安婳表情遗憾,“真不好意思,我的琴留在了省城,没带来。”

温雪曼一下萎靡,叹了口气,“老陈不让我听留声机,不让我跳舞,甚至看什么书都要他看。

我的精神世界跟这个鬼地方一样荒芜。”

安婳没接话。

温雪曼突然又振作起来,期待地看着安婳,“你来了就好了,以后也有人陪我说话了。

不瞒你说,我跟她们是一点合不来,但见你的第一面,我就觉得我们是一类人。”

安婳笑笑,如果温雪曼一直维持这个生活作风,一定会在两年后遭殃。

如果换个时空环境,她可能会跟温雪曼做朋友,但眼下,还是决定少跟温雪曼打交道。

稍微坐了会,安婳就告辞了。

第二个拜访的是王副长官家,王副长官的媳妇叫廖三妹,刚刚跟周梅花一块来看过安婳。

“哟,你看你客气的,还带啥东西啊,拿回家给孩子吃去!”

“一点槽子糕,就表示个意思,嫂子你就收下吧。”

两人拉扯了一会,廖三妹才不好意思地收下糕点。

她邀请安婳进去坐,安婳婉拒了。

周梅花家也是这样,撕吧了很久才把槽子糕送出去。

“妹子,你说说你也太客气了......这样,晚上跟肖副师长来我家吃饭,我现在就杀鸡炖上。”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立马在旁边拍手嚎叫:“嗷~嗷~吃鸡啰~吃鸡啰~这小犊子,就知道馋嘴!”

周梅花笑骂了声小儿子,又转向安婳,“真的,你们一定要过来!”

安婳道:“我家还有很多活儿没干呢,今天不着急,咱们就住对门,以后有的是机会来蹭嫂子的饭吃,嫂子到时候别嫌弃我就成。”

周梅花只觉得安婳说话好听,连拒绝人都说得让人生不起气来。

她无奈地嗔了安婳一眼,“成,下回再请你的时候,可就不许这么磨叽了。”

安婳笑着点头。

最后一个拜访的是余宝山家。

开门的便是上午在墙角偷窥的那位姑娘。

她见到门口的安婳,眼睛便不自然地垂下了,嗫嚅道:“你、你找谁?”

“我是隔壁新搬来的,过来打个招呼,你是红英嫂子的妹妹吧?”

姑娘微微点头,“我叫红霞,我大姐和大姐夫都上班,不在家.....没关系。”

安婳道,顺便打量了一下红霞姑娘。

脸蛋清秀,皮肤微黑,穿一条桃红色布拉吉,垂在胸前的大辫子乌黑油亮,健康阳光,很符合这个年代的审美。

安婳道:“我听我爱人提过你。”

葛红霞一下抬起头,“肖大哥提过我?”

肖大哥?

不是安婳疑心重,实在是这位红霞姑娘的神情表现太容易让人联想。

安婳笑道:“他说你勤快贤惠,是个好姑娘。”

葛红霞的脸瞬间就红了,手指绕着辫梢,轻咬下唇,一副小女儿情态。

安婳心里已经可以确定某些事,她不动声色地问道:“你是从老家过来的吧,什么时候来的?”

葛红霞答道:“我来了一个多月了。”

原身是两个月前给肖政写的离婚信,作为长官的余宝山,很容易就能第一时间了解到肖政的婚姻生变。

虽说肖政这个人一点没有亲和力,但条件在那摆着,哪怕是离婚带个儿子,在很多人眼里也绝对是个香饽饽。

葛红霞来得这么巧,又这副作态,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安婳将槽子糕送了出去,笑着同葛红霞告辞。

葛红霞看着安婳的的背影,眼里渐渐浮现出不甘。

肖大哥的媳妇果然像大姐说的那样,是个娇滴滴的资本家小姐,这样的人怎么能伺候好肖大哥呢?

葛红霞从来的第一天起,就知道自己的目的。

她一开始很怕肖政,觉得这个男人很凶,结婚后肯定会打媳妇,而且她不是很乐意给人当后妈。

但架不住葛红英天天在她耳边念叨肖政的好啊,说他的前途比姐夫都好,嫁进肖家当后妈,都比嫁给大多数人强。

葛红霞到部队来,就是奔着嫁大官来的,慢慢的,就对肖政起了好感......但要说多喜欢也不见得,主要是原本以为属于自己的东西,到头来飞了,葛红霞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也不由自主用挑剔的眼光去看安婳......安婳感觉到了身后强烈的视线,但她压根没把葛红霞放在眼里。

原书里别的人物不记得,但记得男主女主啊,葛红霞不是女主,说明肖政即使离婚了也不会考虑她,她纯粹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肖政下午下班回来时,从服务社扛回了订的两口铁锅。

“你确定你要做饭吃?”

肖政问她。

安婳点头。

“那好,我明天一早拿本去买柴火。”

家家户户的柴和煤都是拿本购买的,按人数,人口多的可多买,人口少的只能少买。

肖政看了安婳一眼,“我们家就我一个人,买不了多少柴,不知道够不够用。”

安婳纳闷,“怎么就你一个人,还有我和冬冬呢。”

肖政淡淡道:“你们的户口不在这。”

安婳把今天收拾出来的介绍信和证明交给肖政,“用这些资料可以迁户口吗?”

肖政翻看了几眼,点点头,“可以。”

安婳笑吟吟道:“那就麻烦肖政同志去办这事啦。”

肖政捏着资料的手微颤,面上却轻描淡写的,“我抽空去办。”

一家三口又慢悠悠去食堂吃晚饭,回家时,冬冬有些蔫儿,被爸爸抱在怀里,小脑袋靠着爸爸的肩窝。

安婳走在肖政的身边,一家三口的气氛很是和谐。

葛红霞从院门门缝里往外看,越看心越堵。

“红霞。”

葛红霞一惊,回转身,便对上葛红英凌厉的眼神。

“姐......”葛红英看小妹委屈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事是我欠考虑,先前不该把话说得那么满,让你陷进去,如今却......不过你放心,姐一定替你找个比肖政强的!”

葛红霞嘟囔道:“你先前说肖大哥就是条件最好的。”

葛红英一噎,脑子转了几转,道:“谁说的?

作战处的处长李寒松,也是个很有前途的。”

葛红霞只关心一点,“他是个什么官?

跟肖大哥比谁更出息?”

葛红英道:“他级别比肖政低,但人家可是头婚......”葛红英在葛红霞耳边低语了几句,葛红霞才勉强点了点头。


肖政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红唇,差点就真要亲上去了。

一滴汗珠落进眼睛,刺痛感让他回过神来。

“我......”肖政使劲咽了咽口水,干涩的喉咙才发出声音,“我去食堂打饭。”

男人闷头进屋找出饭盒,又大步流星出了家门。

安婳眨眨眼,低头,跟冬冬呆愣愣的神情对上。

刚刚兴起撩了男人一把,一时忽略了还有孩子在,当着孩子的面秀恩爱妥当吗?

她也没有带孩子的经验。

冬冬问:“妈妈,爸爸为什么不跟你亲亲?”

安婳:“呃......可能是害羞?”

冬冬撅起自己的小嘴巴,“冬冬不害羞,冬冬亲你。”

安婳笑着把脸凑过去,让儿子亲了一口。

然后嘱咐冬冬:“爸爸妈妈在家做的事说的话,你不要跟外人提起哦,就算别人问你你也不说,好吗?”

冬冬使劲点点头,“好!

刚刚妈妈要爸爸亲亲也不说,对不对?”

“对,不要说。”

安婳表扬地摸了摸他的头。

身上溅了很多油烟,安婳去换了身衣服后出来,肖政已经回来了,在收拾厨房。

她想过去帮忙,肖政手一挥,“马上就好了,你别过来,去把饭摆上。”

安婳道:“我今天还做成功了一道菜,番茄炒鸡蛋。”

肖政扭头看了眼那盘黑乎乎的菜,原来是番茄炒鸡蛋。

安婳尴尬一笑,“我不会控制火,火大就糊了,但我尝了一下,能吃!”

端上桌后,安婳特意给冬冬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这是妈妈做的,快尝尝。”

冬冬喂进嘴里嚼了几下,然后情绪稳定道:“妈妈,盐罐子进我嘴里啦~”安婳给他倒一杯水来,“嘿嘿,是有一点点咸,主要是又要看火又要看锅太忙了,忙中出错嘛,但能吃。”

肖政瞟她一眼。

她一直说能吃,自己却一口都没吃。

肖政将番茄炒蛋放到自己面前,把其他菜推到媳妇孩子面前。

然后面不改色地吃掉了一整盘又糊又咸的番茄炒蛋。

安婳看在眼里,嘴角抿了抿,在桌子底下用脚尖蹭了蹭他的小腿。

嚯,小腿肌肉都是硬邦邦的。

“咳咳。”

肖政把腿往后缩了缩,看了眼安婳的头发,“你今天剪头发了?”

安婳被转移了注意力,点头道:“怎么样?

好看吗?”

肖政低头扒了口饭,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有多好看?”

她还追问。

“像仙女一样美丽。”

冬冬夹着声音哄妈妈。

安婳被逗得心花怒放。

“我的头发还卖了十二块钱呢。”

肖政一顿,“剪下来的头发卖钱了?”

“嗯。”

安婳点点他,又随口道:“我今天买了六尺布才花了八块钱呢。”

安婳的意思是想炫耀自己的发质好,值钱。

肖政却理解成了,她是没钱花才卖头发。

安婳之前上班,自己有工资,肖政每个月也给她寄钱,收入是不少的,但她花钱也厉害,身上没钱很正常。

不过,她没钱怎么不跟他说呢。

饭后,肖政不知从哪掏出一个存折塞到安婳手里,“这是我存的钱,还有以后每个月的工资和补贴,你直接去领就是了。”

说完,就去洗碗了。

安婳:......嗯,潇洒给钱的男人真帅!

她把存折收好,过去看正在洗饭盒的肖政。

猛男秒变人夫,她又忍不住想逗他了。

手指戳戳他的腰眼。

他狠狠一抖,拉开距离,恶狠狠道:“别闹!”

奈何他的凶恶吓得住别人,吓不住安婳。

安婳柔声道:“今天澡堂开放,你去澡堂的时候要好好洗,用肥皂把角角落落都洗干净哦。”

肖政垂下眼睛。

这是又嫌他脏了。

失落的情绪还没涌上来时,“啪”的一声响起。

——安婳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屁股上。

瞬间,肖政便感觉浑身的筋骨都炸了一般。

他不可置信地扭头,安婳仰着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蛋,笑眼盈盈地看着他,嫩粉的唇瓣水润饱满,像汁液丰沛的蜜桃,勾引着人去咬一口,嚼烂。

他声音暗哑道:“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你不知道吗?”

她笑得得意,“摸了怎样?”

肖政不受控制地伸手捏住她的双颊,小嘴嘟了起来,更添几分可爱。

他喉结不断滚动,正要往下低头,便见她撅着的小嘴里流下了一滴晶莹的口水。

安婳也察觉到自己流口水了,倏地推开男人,连忙去擦,“烦死了你,要亲就亲,掐我脸干什么呀?!”

肖政被她可爱的样子逗笑,咧嘴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

“讨厌!”

安婳瞪他一眼。

肖政的笑忽然隐去,指着她的脸,紧张道:“你......疼不疼?”

“怎么了?”

安婳跑去照镜子,赫然看到自己脸上多了几个红红的手指印。

肖政也跟了过来,有些尴尬道:“我没使劲啊,真的。”

其实一点不疼,安婳就是这样的体质,有时候轻轻磕一下腿都能青好几天,肖政掐的这印子,没一个下午消不下去。

不过安婳还是挤出了一点泪意,“疼死了,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刚刚还没哭,突然就哭了?

肖政觉得她在装,不过心已经不听脑子使唤得偏了,“对不起,你说怎么补偿你?”

安婳眼波流转,“去澡堂按我说的,把自己洗干净。”

肖政:“......好。”

安婳没等肖政一起,下午就带着冬冬去了,一路上遇到的都是家属们带着孩子往澡堂去。

“小安,小安。”

周梅花跟几个妇女结伴,看到安婳在前面就追了上来。

“今天中午肖副师长没打你吧??”

安婳笑着摇头,“没打,他不打媳妇的。”

周梅花拉着她停住脚步,定定地看着她的脸,然后忽然用力地拍了下大腿,“苍天呐,这还叫没打,都打脸了!”

其他妇女也纷纷扒拉着安婳仔细看。

“啧啧啧,左右都挨了一巴掌。”

“我怎么觉得这手指印不像是打的巴掌呢?

像掐的。”

“甭管是巴掌还是掐的,总归他肖政就不该这样打媳妇!”

“走,小安,我们领你上组织去告状!”

安婳没想到脸上的印子能引来这样的误会,可澡堂就开这一天,她不能不出门啊。

她笑道:“各位嫂子们,肖政真的没有打我,我发誓。”

看,她还在强颜欢笑替男人掩饰!

是怕男人不要她吧。

几个妇女对视几眼,为安婳掬一把同情的泪。

此时的安婳还不知道,过不了几天,肖副师长打媳妇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营区。


安婳做饭初失利之后,便下定决心要一雪前耻。

关键点就在于熟练使用土灶。

经过向周梅花请教,并且不断练习,安婳终于能够比较自如的使用土灶了。

这天,肖政一回家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

“爸爸快来看,妈妈做了好吃的!”

冬冬察觉到爸爸回来的动静,立马跑出来,小手划拉着招呼。

肖政意外地挑挑眉,摘了帽子拿在手里,随着儿子走到桌边。

桌上已经摆着两菜一汤,黄瓜炒鸡蛋,一碟小咸菜,肖政用勺子在汤里搅了搅,里面有海米和豆腐。

“菜来啦——”肖政顺着喊声看过去,只见安婳端着一盘红烧肉走过来。

浓油赤酱的红烧肉在盘子雪白的底色衬托下,越发红亮油润,诱人至极。

肖政不由咽了咽口水,“这、这都你做的?”

冬冬抢答:“都是我厉害的妈妈做的!”

安婳冲儿子摆摆手,“低调低调。”

肖政失笑。

桌子上的菜先不说好不好吃,光卖相就能评优了,说是国营饭店的大厨做的也不会有人怀疑。

肖政连忙就要动筷子,被安婳拦住:“还没洗手呢,快洗手去。”

饭前洗手的习惯,肖政还真没养成,想起来就洗,忘了就不洗,听了安婳的提醒,便听话地去了。

安婳见状,满意地点点头。

这男人有话是真听,看来改造他其他习惯也没那么难。

回来后,他迫不及待夹了一块红烧肉喂进嘴里。

然后眼睛放光地看着安婳。

安婳问:“怎么样?”

肖政文化有限,不知道怎么形容,只知道竖大拇指,“好吃!”

安婳立马笑得眼睛弯弯,“那就多吃点。”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冬冬见妈妈只看爸爸,不开心了,吸引过来妈妈的注意力后,“你说,冬冬也多吃点嘛。”

安婳好笑地伸出手指勾勾他的小下巴,“我们冬冬也多吃点。”

冬冬这才满意。

“你这几天下了不少功夫学用土灶吧?”

肖政看了安婳一眼。

安婳伸出自己的右手,亮出手背上被柴划出的痕迹,还有油点子溅出来的疤痕。

一句话没说,就让肖政情绪翻涌,又心疼又愧疚,还有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幸福感。

他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她手背上的痕迹,小心翼翼的。

粗粝的皮肤摩擦得安婳痒痒的,她翻转过手,在他的手心挠了挠。

从手心开始的颤栗一下传遍全身,肖政忙不迭把手收回去,低下头扒饭。

他转移话题:“明天我放假,争取上午去把石料买回来,下午把路修好。”

“那厕所呢?

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改造,我已经把设计图都给你了。”

安婳觉得其他都不着急,主要得先修厕所。

“你那个设计图我看了,洋灰还好说,水箱和水管得用化学板的,我托人从外地买了,没那么快回来。”

安婳点点头。

肖政看了眼安婳,提议:“不如咱们也学师长家,把院子里都铺上石板,或者抹上洋灰,这样下雨就不会有一点泥点子了。”

这个时候,肖政已经完全忘记当初师长家院子刚建成时,他是如何的嗤之以鼻。

此刻他脑子的唯一想法就是,安婳应该会跟师长媳妇一样,更喜欢没有丁点泥土的生活环境。

谁知安婳摇头,“修条小路就好了,其他的地方我还要种菜呢,我已经跟梅花嫂子要了种子了,路修好就开始种,到时候你要在一旁指导哈。”

肖政农民出身,当然更倾向于在院子种菜,闻言乐道:“那咱们家粪池里的肥料有用处了。”

安婳色变,“不行!

种菜可以,不能用......用那啥浇灌,我受不了那味。”

刚刚还想夸她,转眼又暴露出资产阶级的矫情作风了。

肖政在心里哔哔了一句,不过也不是真有意见,安婳大老远来随军,做饭给他吃,还要在院子里种菜,已经顶好顶好了。

其他的,就由着她呗。

万一她又跑了怎么办。

想到这,肖政的脸上闪过一丝晦暗。

先前安婳要跟他离婚,他还可以接受,因为他们的婚姻的确不好,她想追求更幸福的生活,他成全。

但现在,安婳说她脱胎换骨了,仅仅这几天的表现,就给他描绘出了一个无比幸福的图景,他能想象到,如果他跟脱胎换骨的安婳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他们的日子一定很美好。

他挺怕的,怕现在是在做梦,怕他想象的那种日子到来不了。

所以他忍到自己快爆炸了,都没碰她。

如果两人再有一个孩子,他便说什么也不会再放她走了。

他想保留一丝清醒,也给她留一个余地。

心里的想法多,但肖政没表现在脸上,安婳一无所觉。

吃完饭不用安婳说,肖政就把碗洗了。

安婳告诉他要把灶台擦干净,他立马就擦得光可鉴人。

安婳说想做一个可以竖着放碗的碗柜,方便沥水,他也二话不说就答应去办。

温驯乖巧的样子,跟外表呈强烈反差。

肖政上班去后,不大一会,温雪曼竟然上门了。

安婳泡了茶给她,她接过,打量了一会四周。

安婳把家布置得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只能说是干净整洁,同大部分人家一样。

温雪曼抿了口茶水,道:“龙井?

茶叶不错。”

安婳笑笑,“我爸爸装给我的,我不懂喝茶。”

温雪曼不跟她寒暄,直奔主题,“我听说你被肖政打了?”

安婳一滞,“听谁说的?”

温雪曼耸耸肩,“都能传到我的耳朵里了,可想而知,家属院应该没谁不知道了。”

安婳头疼地扶额,“这是谣言。”

温雪曼点点头,“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信。”

安婳松了口气,还以为要解释很久呢。

温雪曼又道:“那天你做饭把房子烧了,我本来打算过来看看,但见人多,你也没什么事,就没过来。”

安婳笑道:“谢谢你的关心。”

温雪曼:“肖政的工资不低,养得起保姆,你大可不必干那些保姆的活......如果你需要保姆,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

安婳忙摆手,“不用不用,其实我挺喜欢做饭的。”

还有两年就要乱了,她哪敢用什么保姆。

温雪曼本以为安婳跟自己是同类人,有结交的心思,可接触两次后发现,她跟安婳共鸣的地方还真不多。

温雪曼起身,“那好吧,我就先告辞了。”

安婳犹豫了一下,叫住温雪曼,道:“家属区住了不少的人,但我好像没看到别家有聘保姆的,大多都是找乡下的亲戚来干活。”

闻音知雅意,温雪曼当即就明白了安婳的意思。

说来也怪,陈钢因为保姆的事还跟她吵过两架,温雪曼都不以为意,反而觉得陈钢不体贴她,居然舍得让她干家务活。

可这会劝诫的话从安婳口里说出来,安婳甚至只是侧面提醒了一下,温雪曼接受的程度就高了很多。

她笑了笑,“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了。”


“婳婳,你别糟蹋自个身子了,离婚的事,我和你爸都同意了。”

安婳:“?”

她一个单身未婚女青年,离啥婚?

安婳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温婉的妇女。

妇女见她终于有了动静,不禁激动落泪,“我和你爸只盼着你幸福快乐,如果离婚能让你快乐起来,那就离吧。”

倏地,安婳脑袋一阵胀痛,大量记忆涌入脑中。

她穿书了。

穿进了一本时间线从六十年代开始的年代文。

关键词:后妈养娃+军婚+糙汉+打脸极品+爽文。

都是时下流行的元素。

只不过,她不是女主,而是一个戏份很少的小配角——男主的炮灰前妻。

前妻是白富美大小姐出身,因为和初恋闹了矛盾,才赌气嫁给泥腿子出身的军官男主。

婚后,两人的生活方式和观念天差地别,前妻很是嫌弃男主的野蛮粗鲁没文化。

直到初恋离婚,前妻一潭死水的心终于波动了,也闹起了离婚。

婚当然是离成了。

离婚后两年,前妻因为出身问题和生活作风太过小资,跟着初恋一起下放。

前妻长得美,又一直娇生惯养,下放后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呢?

更何况初恋还是个自私渣男,不但不护着前妻,还为了换一张御寒的狗皮褥子,逼前妻去跟别人睡觉......在书里的前半段剧情,前妻一直是活在作者口中的人物,正式出场时已经八十年代,也是到了这会,才简单交待了一下她离婚后的经历。

正式出场的前妻形象很悲惨,四十岁的人像是六十老妪,头发白了大半。

她想认回儿子,但儿子耿耿于怀她当初的抛夫弃子,愿意出钱给她养老,却不肯再叫一声妈。

前妻大概是觉得人生没了盼头,便跳河自杀了。

鉴于书里前妻的经历,以及安婳熟知的历史,她决定不跟男主离婚。

男主文盲怎么了?

文盲说明根正苗红!

这样的出身在两年后那是什么也不怕的。

而且男主三十岁就当上副师长,战功赫赫,前途无量,是妥妥的金大腿。

除了男主,又有谁能在动荡的岁月里护住一个资本家大小姐呢?

“不离婚.......”安婳喃喃道。

邱淑慎愣了愣,用帕子揩揩眼角的泪,“不离了?”

安婳一下坐起来,坚定道:“我不离婚,我要去随军!”

邱淑慎诧异,但也高兴,“好好好,不离好,本来就不该离。”

安婳的肚子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原主为了逼父母同意她离婚,在绝食。

邱淑慎连忙道:“饿了吧,我给你做吃的去。”

安婳摸着肚子,虚弱地点点头。

邱淑慎欢天喜地出去了。

安婳也起身,把门反锁上,试探地闭眼凝神。

再睁眼,她心落了地。

储物空间跟来了。

这个空间是她十六岁那年出现的,面积大约500平。

空间刚出现那会,安婳还以为末日要来了,兴奋地计划着囤货,然后尴尬发现,她是高中生,没钱......好在末日也没来。

不过安婳囤货的念头并没打消,随着她长大自己赚钱,父母离婚又一次性给了她大笔钱,空间里的物资总算慢慢丰富起来。

粮食是最基础的,大米、面粉加起来能有5吨,各类粗粮有1000斤,还有食用油、盐、糖、鸡蛋、牛奶、肉类、蔬菜,这些生活基本所需的物质,也有足够多的量。

安婳不爱吃方便食品,罐头方便面囤得不多,不过倒是打包了很多饭店做的现成的,用食品袋装着,比如牛肉面、肥肠面、豌杂面、酸辣粉、米线......还有包子、肉饼、花卷、馄饨......反正也放不坏。

活鸡、活鸭、活鱼也有,值得一提的是,活禽在空间里不生长不代谢,就跟死了一样,一出空间又才活蹦乱跳。

衣服和日用品......包括各类女性用品,能考虑到的都囤了很多。

药品不好买,只有基础的退烧药消炎药外伤药抗生素,和各类维生素。

由于安婳是想到什么补充什么,空间的东西就很杂。

有些是她觉得可能会用到的,比如蔬菜种子、各类菌种,有些是她自己平时就经常用的和吃的,比如护肤品,或者某款零食。

虽然决定抱男主的大腿,未来的生活应该不愁,但毕竟是乱世,空间也能给她更多底气。

安婳心满意足地巡视了一遍,出了空间。

......打开房门。

门口站着一个小男孩。

这是原身和男主生的儿子冬冬,四岁。

冬冬眼睛乌黑乌黑的,皮肤奶白奶白的,五官精致,很像妈妈。

看见妈妈出来,他转身就想跑,被安婳眼疾手快一把抱住,“怎么了?

是不是想找妈妈?”

冬冬眼睛垂着,小手抠着妈妈的衣领,沉默地摇摇头。

坐在沙发上的安伯槐道:“你这几天在家闹那么大,小孩子什么都懂,以为你不要他了,快哄哄吧。”

原主确实是打算不要这个儿子了......身体本能升起一股浓重的愧疚情绪,险些让安婳落下泪来。

她亲亲孩子的脸蛋,“没有的事,妈妈不会不要冬冬的......妈妈还要带冬冬去找爸爸呢。”

冬冬抬起头问:“真的吗妈妈?”

安婳郑重点头,“真的。”

冬冬追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找爸爸?”

小孩子就没有不渴望父亲的。

安婳正思考着,安伯槐便通知她:“我已经打电话让人给你定了明天的火车票,至于粮食关系和户口,我一会就去给你开介绍信和证明,顺便给女婿那边拍个电报。”

安婳:“......您动作真快。”

安伯槐扶了扶眼镜,尴尬笑了声。

他被女儿作怕了,只想趁她没改主意时,早点把人送去随军。

邱淑慎从厨房探出头来,责怪道:“这么着急?

我还什么都没给她准备呢。”

安婳道:“妈,明天就明天吧,不用特意准备什么,我收拾点衣服就行了。”

邱淑慎问:“那你的工作怎么办?”

原身是音乐学院的高材生,毕业后进了交响乐团,还跟着乐团出国演出过。

原身有个艺术家的梦想。

不过这个梦想,原著里的原身没实现,安婳也没条件替她实现了。

交响乐这种资本主义的艺术,过几年就不能存在了。

所以安婳干脆道:“辞了吧。”

邱淑慎虽然惋惜,但更多的是高兴,因为勾引她女儿的男人正是乐团团长,一个油头粉面不安好心的家伙!

邱淑慎当即就翻找起家里的东西,女儿爱吃的,外孙子爱吃的,统统给他们装上带走。

末了,还拉着安婳进屋,从床底下拖出两个不大的箱子。

“你的嫁妆,也该交给你自己保管了。”

邱淑慎打开箱子。

安婳差点被闪瞎。

两只箱子,一箱珠宝一箱黄金。

安婳提了提,差点没提动,恐怕得有个四五十斤,按照她穿越前的金价换算,怎么也得一千多万。

珠宝就更值钱了,安婳随便一瞄,就看到了好几颗鸽子蛋。

邱淑慎颇惆怅道:“咱们家被你爸爸败光了,后来又......只有这点寒酸的珠宝和黄金了。”

安婳:“......”邱淑慎还真不是在凡尔赛。

安家祖上是在前朝当过封疆大吏的,后来安爷爷这辈又开始办工厂干实业,积累了巨额财富,可惜安伯槐是所谓的败家子,只会花钱不会赚钱,也没有生意头脑,渐渐便把生产资料全变卖了,进入新社会后又把田产铺子都上交。

安家现在倒是没什么资产,住的房子都是学校分配的。

不过想想祖上的富裕,这箱珠宝和黄金确实不算什么。

邱淑慎又掏出一大叠钱来。

“这是一千块钱,你好好收着当私房。”

“钱就算了吧,你们留着自己花。”

邱淑慎摆摆手,“我跟你爸的开销低,哪花得了那么多钱,你哥也不缺钱花。

我就担心你啊,虽然女婿的工资也不低,但女人还是要有些体己才好。”

安伯槐是二级教授,光工资就两百多,还有版税和稿酬,属于这个年代绝对的高收入人群。

安婳的哥哥安泽领着妻儿在海市的研究所上班,薪资也不低。

邱淑慎将钱塞进安婳的手里,“以后缺钱就给家里来信,爸妈在一天就管你一天,记住没?”

安婳鼻子一酸,想起了穿越前的父母。

他们离婚后各自组建新的家庭,只扔给她一套老房子和一笔钱,以及一句冷冰冰的警告:不要去打扰他们的新生活,他们捱到她高中毕业才离婚,已是仁至义尽。

她是在浴室滑倒穿越的,那个世界的她应该已经死了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尸体会被人发现,不知道父母收到她的死亡通知后,会不会伤心。

“你这孩子,怎么还哭了呢,快把眼泪收起来,妈可见不得你流眼泪。”

邱淑慎把女儿揽进怀里。

安婳吸了吸鼻子,抱紧了她。

......安家这情况,安婳觉得有必要跟安伯槐谈谈。

听安婳讲到局势,安伯槐不由欣慰,“你终于懂点事了,不过呢,咱们家的情况不一样。”

安伯槐悠闲地捋捋胡子安婳摇头,“不管怎样,还是要谨言慎行些,少说话,少发表意见,今天没事,不代表明天也没事。”

安伯槐见一向只专注内心世界、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女儿这么凝重,哈哈大笑,“行行行,我宝贝女儿长大了,懂得为爸爸操心了,爸爸听你的,一定少说话。”

安婳点点头。

原书没提安家的人,不知道安伯槐会不会在时代的浪潮里遭受什么,但也没办法规避,历史的巨浪躲是躲不过的,安婳只能随时保持跟家里的联系,了解情况,随机应变。

当天晚上,安婳悄悄将珠宝和黄金收进空间,又把屋子里她认为以后会有用的东西收进去。

第二天,安伯槐和邱淑慎送安婳上了火车。


余宝山见葛红英从隔壁回来,道:“你不是不喜欢小安吗?

还真要给她接风洗尘啊?”

葛红英这才告诉余宝山自己的打算。

余宝山一惊,然后埋怨道:“你怎么不先跟我商量商量呢!”

葛红英不解道:“怎么了?

这点小事我还不能自己做主啊?”

余宝山往厨房看了看正在洗碗的葛红霞,拉着葛红英进屋,小声道:“李寒松的眼光高是出了名的,否则他能单到三十岁不结婚?

到时候红霞看上他他却看不上红霞,我看你怎么收场。”

葛红英不乐意了,“我妹子又漂亮又勤快,在家乡上门提亲的人把门槛都踏破了,李寒松凭什么看不上?”

说实话,葛红英起先还看不上李寒松呢,觉得他为人有些轻浮,不如肖政稳重可靠,资历和军功更是比不上肖政,否则她一开始就把妹子介绍给李寒松了。

但肖政这边黄了,李寒松的条件就又亮眼起来。

余宝山皱着眉道:“红霞的条件是不错,可她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没文化!

有些人不在乎倒没什么,可这个李寒松要求对象的首一条就是要有文化。”

葛红霞岂止是没文化,她压根大字不识一个,连自己名字都写得磕磕绊绊。

葛红英却不以为然,“娶媳妇是过日子的,不是读书看报的,你瞧瞧隔壁娶的那个,倒是有文化,肖政的日子好过吗?”

余宝山见跟葛红英说不通,便放弃沟通了。

转而一想,先试试看也不打紧,反正又不会拿到台面大张旗鼓的说,即便李寒松不同意,也不丢脸。

万一成了,李寒松是个不错的苗子,以后说不准可以成为他的助力。

想到这里,余宝山再次叹气,如果肖政成为他的连襟,他在师里的话语权就绝对能压过陈钢。

真是可惜了。

第二天的请客是在晚上,葛红英专门请假早点下班回来,领着葛红霞准备晚上的席面,热火朝天的场面引起了周围邻居的注意,几个妇女都过去帮忙了。

安婳想了想,觉得自己也要礼貌性地表示一下帮忙的意思。

按理说,葛红英应该拒绝她,毕竟晚上的宴席可是给她接风,哪有让客人进厨房的道理?

谁知葛红英眼珠子一转,点头道:“行,趁着这个机会,让小安给我们展示展示厨艺。”

安婳能有什么厨艺展示?

她做饭差点把厨房烧了的事,早就传遍家属院了!

周梅花觉得葛红英说那话是不怀好意。

她心直口快道:“葛主任,小安又不会做饭你是知道的,还让她展示厨艺,你诚心埋汰她呢?”

葛红英神色不变,“只是让她随便做个菜,凑个趣就行。”

周梅花还要说什么,被安婳拉了拉。

安婳道:“既然葛主任都这么说了,那我就随便做个菜意思意思吧。”

人的行为是由动机决定的。

葛红英非要让她做菜,便肯定有目的。

安婳观察了一下,发现今晚掌勺的是葛红霞。

联想到葛红英莫名其妙要给她办什么洗尘宴,安婳便有了猜测。

葛红霞过来的目的就是嫁人,如今嫁给肖政的打算黄了,紧接着就必须搜寻下一个目标。

听说葛红英今天请了好些人来吃饭——给安婳接风洗尘,却请那么多不相干的人,可见表面的由头只是个幌子,葛红英真正的目的可能就是想让葛红霞出风头,把葛红霞的好名声传播出去。

甚至还有可能,今天请来的人中就有葛红英替葛红霞物色的下一个人选。

让安婳展示厨艺,是为了让她衬托葛红霞!

没错,葛红英确实是这么想的,不过她也是在听到安婳说来帮忙时,临时起意的。

让安婳做一道难吃的菜,有了对比,才能向大家伙证明,娶媳妇最重要的是贤惠能干,光有文化有什么用?

能当饭吃吗?

察觉到葛红英意味深长的眼神,安婳的眸色也冷了下去。

葛红英要抬高自己的妹妹,想把妹妹嫁个好人家,是人之常情,但不该拿别人作筏子。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破坏今天的好事了!

“我做什么菜好呢?”

安婳一副为难的样子。

周梅花出主意道:“你就拍个黄瓜吧,完了撒点盐和香油拌拌就行。”

一个跟葛红英交好的妇女道:“不行,这也太简单了,起码得炒个菜才能叫厨艺吧。”

周梅花瞪她一眼,“张招娣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张招娣也不怵周梅花,“我长个嘴不说话我难受,我就要说!”

安婳阻止了两人的争吵,“那这样吧,我做一个我的拿手菜,不过我需要一整只鸡,红英嫂子舍得让我折腾吗?”

她还有拿手菜?

把厨房烧了的拿手菜吗?

张招娣没忍住笑出声来。

周梅花瞪她一眼。

葛红英听到安婳的话却犹豫了,她今天倒是买了一只鸡,花了6块钱呢,被安婳糟蹋了多可惜啊。

不过很快,葛红英就咬咬牙下定了决心——把珍贵的食材糟蹋了才更能体现安婳的废物!

“什么折腾不折腾的,嫂子相信你。”

葛红英心里明明在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嘴上却说得动听。

安婳笑得灿烂,“那就多谢嫂子对我的信任了。”

不知道为什么,葛红英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安婳对周梅花道:“梅花嫂子,我不会杀鸡,你帮我把鸡杀了行吗?”

周梅花当然乐意帮她的忙。

安婳又把周梅花的儿子石小军叫来,在他耳边嘀咕了一会。

石小军拍着瘦弱的胸脯,扯着嗓子吼道:“保证完成任务!”

吼完就撒丫子往外跑去。

等鸡处理好,安婳便用牙签在鸡身上戳一些小洞。

周梅花不解地看着她的动作,“妹子,你这是干啥呢?”

安婳道:“我打算先把鸡腌制一下,这样更容易腌入味。”

张招娣拍了一下大腿,“别说,这法子是好,以后我腌肉也这样干!”

周梅花白她一眼,又问安婳:“腌了干啥?

鸡本来就鲜,不用放啥调料的......你打算咋做啊?”

安婳笑了笑,“等我做出来以后,嫂子就知道了。”

还卖关子。

安婳在鸡身上抹完调料按摩了会,又用猪油炒了些猪瘦肉和香菇丁、干笋丁,塞进了鸡肚子里,最后把鸡盖在盆里,打算让它多腌一会。

接着,安婳就跑出去了,也不知道干啥去了。

葛红英已经没心思再盯着她,而是专心致志给葛红霞打起下手来。

她在葛红霞耳边小声道:“别紧张,有安婳做陪衬,你指定出风头,不怕李处长不把目光放在你身上。”

葛红霞脸红得不行,扭过头去拿刀切起菜来,动作利落又熟练。

过了很久,安婳才回来,后面还跟着石小军和冬冬两个孩子,孩子们手里拿着几片大荷叶。

安婳的手里也端着个盆,盆里是黄黄的......泥巴?

只见安婳将荷叶在热水里滚了一遍,再将腌好的鸡包进荷叶里,外面用棉线缠紧,最后裹上黄泥巴,扔进灶眼里。

葛红英很不屑,安婳不会做菜,就搞这些个稀奇古怪的东西博眼球,可吃的东西终归还是要靠嘴巴评判,吃进嘴里好吃才是最根本的。

下班的时间到了,邀请的客人们也陆陆续续来了。

烤好的鸡从灶眼里拿了出来,外表的泥巴烧得有些龟裂,灰扑扑的,看着一点也没办法跟美食联系上。

葛红英的心彻底放下,安婳今天是注定要成为她妹子的陪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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