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姜浓周玄绎的其他类型小说《替姐侍寝,太子缠上瘾小说结局》,由网络作家“鹭十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团儿连体面的名字都还不曾有。也怕养不好,姜浓便没给小团儿起大名,一些年岁长的老翁说,孩子的名字要由父亲亦或父祖亲长起,有福之人起,如此活得才好,命才硬。本想着她父亲尚书大人能许个名讳给小团儿,可尚书大人不愿看小团儿一眼,从未提及过他,更别说赐名。生怕小团儿有碍,她不敢乱来,只想了个小名。先委屈他叫小团儿。她想寻个命好的,尊贵无比的人,给小团儿起名......姜浓由着太医诊治了,吃了些药,躺在床榻上,只觉得痛,许是又想起了小团儿,心中也闷得很。小团儿小,向来最是粘着她的,孙良娣说她和小郡主母女二人分开不了半个时辰,可她和小团儿却只能母子分离,把小团儿藏起来,交给信任的婆子照顾,她日日想见,也是见不到。姜浓痛的泪珠子忍不住往下流,染湿...
《替姐侍寝,太子缠上瘾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小团儿连体面的名字都还不曾有。
也怕养不好,姜浓便没给小团儿起大名,一些年岁长的老翁说,孩子的名字要由父亲亦或父祖亲长起,有福之人起,如此活得才好,命才硬。
本想着她父亲尚书大人能许个名讳给小团儿,可尚书大人不愿看小团儿一眼,从未提及过他,更别说赐名。
生怕小团儿有碍,她不敢乱来,只想了个小名。
先委屈他叫小团儿。
她想寻个命好的,尊贵无比的人,给小团儿起名......姜浓由着太医诊治了,吃了些药,躺在床榻上,只觉得痛,许是又想起了小团儿,心中也闷得很。
小团儿小,向来最是粘着她的,孙良娣说她和小郡主母女二人分开不了半个时辰,可她和小团儿却只能母子分离,把小团儿藏起来,交给信任的婆子照顾,她日日想见,也是见不到。
姜浓痛的泪珠子忍不住往下流,染湿了枕的一角。
许久才安生睡下。
*孙良娣的映菡院。
孙良娣小心翼翼地奉上了茶,跪在脚下,只是穿着件浅杏色的薄纱衣,胸脯的一处若隐若现,她满眼期待,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
“殿下......妾身子养好了。”
“妾想再为芯儿生个弟弟......”孙良娣伸出手,正是要把手放到男子的腿上。
谁知,本是不动如山的太子周玄绎猛地站起身来。
孙良娣手上的杯盏啪叽一下摔在了地上。
溅起了水渍。
孙良娣惊惶失措地伏在地上:“殿下,殿下饶命。”
太子冷峻的面上满是寒意,衣角不沾染一丝尘土,居高临下地看了伏在肮脏带着水渍地上的孙良娣。
眼中厌恶之色毫不掩饰。
“你好大的胆子,胆敢给孤下药!”
孙良娣浑身都在抖动,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殿......殿下,妾知错了,妾需遵从皇后娘娘之令,要,要为殿下孕育子嗣。”
“殿下就可怜可怜妾,妾出身卑微......自来了东宫,谨小慎微,殿下,殿下从未宠幸过妾,妾到底何处做得不好,且还......脏!”
一个字,似从寒烈的冰中刨出,刺得孙良娣脸色煞白,怔怔地看着早已经离开的殿下背影。
直到人消失了。
她似失了魂魄般,跌在了地上。
而这边跟随身侧离开的梁公公,则是也叹了一口气。
这孙良娣到底身份卑微,如今能入到太子东宫,被太子宠幸,已然算是大运道了。
如今还是不知足,竟是拿捏了起来。
本今日在太子妃院内,粗鲁动手,失了体统,太子就是有所不满了,这孙良娣竟还利用起来了小郡主,想方设法地把太子拉到她院内。
还在茶中动了手脚。
太子喜洁。
这位孙良娣到底也不过是个贱籍,在楼里头拿着爷的赏钱过日子。
不是干净之地。
能得太子宠幸,得了小郡主,是莫大的幸事,走了大运道的。
这孙良娣,到底不是个聪慧的。
生了个郡主,便是算计了起来......若是再这般,也是富贵不长久。
自毁后路。
不过,能宠幸一次,应当就能宠幸第二次。
梁公公还是希望这孙良娣能聪慧些,能再得太子的宠爱......若是不然,他恐怕,小皇孙无望了。
这孙良娣,可是唯一一个得过宠的啊!
*太子又是接连十几日不曾来后院,也不曾叫人伺候。
姜浓也过得安稳。
到底是太子妃院内,没人敢招惹造次。
那个孙良娣也不曾有什么动静。
姜浓因着那日脑袋受了伤,不曾出过什么门,也幸好,姜茹也还是顾念着脸面,姐妹情谊,吃喝药都是没短缺她的,用得几乎都是最好的。
伤处没流血,不过是起了个包,除了痛外,涂些药很快就能消下去了。
不过那日的情景,她却是失了脸面,胸前湿了一片,该被人瞧见的不该被人瞧见的,都是看到了。
总归,这几日许多宫女路过她门前,故意靠近了大声讥讽笑话她的人不少。
也是些难听的话。
“成过亲的人就是不同,都是那样了,要是我,是要羞死的。”
“听说她刚生过孩子不久,同孙良娣差不多日子,她怎就抛弃了那样小的孩子,来到了宫中?
到底是心肠狠。”
“她来东宫能还是干吗?
自然是有利可图,想飞上枝头当凤凰呗。”
“都是生过孩子了的,竟还妄想这些,殿下最爱洁,怎会宠幸她?
到底是痴人说梦,生得再美貌,也耐不住脑子不行。”
“可不就是,她还不如在外头,寻一个有钱的,肯要她的,当个妾,也是能安生度日的。”
......听了好些话。
她心中也无甚反驳。
如今情景。
是她选的,也是她和小团儿当下唯一的出路。
这东宫的太子,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倚仗。
若是能行,她和小团儿都不会再被姜家所威胁,更不会被人欺负。
就是她成不了......姜浓眉眼暗了暗,总是有出路的。
总不能当真一条路给她堵死。
姜浓想到了那日见到的太子殿下。
听说他今年二十有二。
比她大上五岁。
剑眉入鬓,目若朗星,鼻梁也很是高挑,轮廓分明的脸上一双星目,带着清冷和寒意,每一步都是从容不迫,身姿挺拔如松,还带着些许的漠不关心的淡然。
他生的,可真好。
为何从前她不曾见过。
倒是可惜。
沈世轩生得好,父母亲也说他可,是难得的良配,府内无侍妾婢女,是个正人君子,京都少有的玉面郎君,又是光风霁月有文采好名声,她也是嫁去前见了沈世轩的,也觉得他生得好,才是没有埋怨,甘心嫁给了他。
可如今瞧着,他不如这位太子十分之一。
此人才是真正的光风霁月。
她看得欢喜。
还想多瞧几眼。
可那人清冷的眼睛,总是让她想躲开。
太过冷冽,她总觉得,靠近他太难,他是个冷心肠的人,不是个好被勾的。
那般的面,她如何勾?
是他勾她才是。
所谋求的倘若真成不了,待到那时她也只得出宫去,另寻出路......
日月同辉,红墙的西面映衬着橙黄霞光,弯月划过精致的飞檐翘角,在红墙上洒下朦胧昏光。
宫门关闭前,越过了一台素色轿子。
由着几个得力的公公,抬到了东宫处。
姜浓被穿着得体的老嬷嬷扶着,下了轿子,前头引路的是身穿锦衣的宫女,越过了一道道门槛,来到了一座精巧的院子。
刚是进了门槛,就是瞧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眼前坐着的就是穿着华丽,一身红色满绣云锦褙子,发髻一丝不苟,戴着金色镂空凤簪,海棠点翠步摇,通透白玉耳坠,富贵非常。
姜茹,为她嫡亲的二姐姐,当今的太子妃。
生的一双丹凤眼,清丽脱俗,微微上扬,看人时常带着笑,可如今比着从前,两年前见她时,是消瘦了些。
“参见太子妃娘娘。”
姜浓恭敬地行了礼。
那姜茹立即就站起了身,拿着帕子,双目通红,来到了姜浓的身边,亲自扶着姜浓起身:“四妹妹!
你我同胞姐妹,你如何用行此虚礼,快快起来。”
姜浓温顺地垂着头,道:“父亲母亲来时吩咐,要我万事小心,不能叫外人拿了把柄。”
姜茹一手牵着姜浓的手,一手用帕子擦拭了一番脸颊上的泪,轻声说道:“在这里,我说得算,姐姐是许久不曾见你了,快快让姐姐好好瞧瞧你,听说你这段时日是受了罪了,那沈家也是可恶,简直是不把我们姜家放在眼里!”
姜浓顺从地抬起头,看向太子妃,乖巧怯懦地开口:“我是无碍的,二姐姐无须为我担心。”
太子妃眼眶越发的红,目光触及姜浓白皙的脸颊,用帕子擦拭面颊的动作一怔,眸中一闪而过的异样。
仿若无事地轻轻拂过脸颊,漫无目的地说着:“无事便好,你如今长大了,是越发娇媚可人了,就是在宫中也寻不到几个能和四妹妹你相比的,想来我们的事定然能成。”
姜浓似有些恐惧,眸子微微闪躲,带着些不知所措的红。
太子妃瞧见了开口询问:“怎么了四妹妹?”
姜浓拉着太子妃的手,声音中仍是无措:“二姐姐,我怕。”
太子妃疑惑:“怕什么?”
姜浓低声回答:“我曾听大姐姐说,这宫中为是非之地,行差踏错一步,是会性命不保的。”
太子妃一笑,拍了拍姜浓的手:“怕什么,姐姐在此,没人能将你如何的。”
姜浓抬眼,看着太子妃认真点了点头,顺着露出了笑:“嗯,我信二姐姐。”
揉了揉姜浓的发,太子妃似宠溺一般,道了句:“到底是还小,你今日也累了,如今就先在院内歇息歇息,明日我再交代你......”姜浓:“是。”
乖顺得似一只任由人欺负的猫般,太子妃看着姜浓那离去的背影,眸子深了深,冷笑了一声。
待到四下无人,姜茹由着常嬷嬷揉按着肩膀,喝了一碗养身子的汤药,眼底的暗色清晰可见。
“娘娘,可满意?”
常嬷嬷轻声询问。
这常嬷嬷是姜茹的陪嫁,早先是在姜府侍奉,待到姜茹嫁给了太子,当着陪嫁就跟着过来了。
也算是从前姜府的老人,自然是认识熟悉姜浓的。
“这四姑娘生得确实美貌,比孙良娣那个狐媚的更惹人疼,更让人移不开眼些,也是个好拿捏的,自小就没什么主意和胆量,全靠着姜老夫人疼爱着,宠惯着,才过得那么顺遂,我瞧着她也是极合适的。”
姜茹皱了皱眉头:“我总觉得心中不安。”
常嬷嬷轻柔地捏了捏姜茹的头道:“尚书大人和夫人想的周到,这四姑娘如今的确是当下最为合适的,若是寻姜家旁的小娘子,我们一来不知真正品性,二来不好拿捏,可这四姑娘不同,她可是有把柄在姜家手中握着的,那个孩子......”姜茹脸色依旧不好看:“她在外头出了那等大事,太子那么爱洁,恐怕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常嬷嬷笑得满脸褶子:“娘娘你忘了,那孙良娣,便是出身不好的,可是在楼里头靠嗓子唱小曲,太子不还是......就是她不行,还有旁的......能拿捏的,不论是谁得了孩子......那孩子都只会是娘娘的孩子。”
姜茹的脸色这才好转了些:“嬷嬷说得对。”
常嬷嬷:“如今要紧的,就是防着那孙良娣再得恩宠......”姜茹眸中闪过一丝不甘:“你说的对。”
看着外头暗下来天色,似想到了什么,姜茹叫唤了外头候着的宫女,问道:“太子殿下如今在何处?”
宫女当即回禀:“殿下在书房,不曾去各院。”
姜茹满意地点了点头,让那宫女出去。
太子只要不去临幸旁人便可。
特别是那个腌臜的,费了手段,在她之前怀了孩子的!
......太子寝殿,玄德殿。
梁公公抬头望了一眼内室书案前,小步走来,低声回禀了一句:“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是从外头接了个小娘子过来。”
梁公公试探地看了太子一眼,又补了一句:“是个样貌美的,比孙良娣还要娇艳的。”
周玄绎落笔的动作顿了顿,剑眉一皱,不满地扫过梁公公。
梁公公呼吸一窒:“那姑娘,是,是姜家的姑娘。”
周玄绎放下笔,坐下:“姜家?
旁支?”
只听到梁公公的声音越发小了,如同蝇叫:“就是尚书大人,是姜家的嫡出姑娘,太子妃的亲妹妹,姜家的四姑娘。”
周玄绎喝茶的手顿住,眸子沉了沉:“四姑娘,嫁了人的。”
梁公公当即解释了一通:“是,是嫁给了忠义伯府家的大郎,如今那沈世轩是死了......前段日子传得沸沸扬扬的,原是那沈家大郎身子有碍,不能如旁的男子一般生儿育女......”周玄绎一双沉墨色的眸子越发的暗。
“当真是孤的好太子妃,好得很,可真是舍得......真以为孤什么女子皆可。”
梁公公腰弯得更深了,不敢言语。
在他看来,这太子妃的确放肆。
真以为好些事情太子不计较深究,就是两眼昏聩,充耳不闻,在意疼爱怜惜她这个太子妃了?
太子不过是性子冷,懒得计较。
太子妃所行之事,步步试探,把路越走越窄,现如今,再是乱了规矩,就是愚昧蠢笨了。
堂堂太子,如何会宠幸一个有过夫婿,有过孩子的下堂寡妇。
当真是小瞧了他们太子。
就是干净的太子都嫌,更别提这些......太子妃的算计怕是不成了。
总之,梁公公觉得太子妃的计划定然落空。
在沈家,姜浓是觉得脖子上日日架了一把刀,随时能割破她的喉咙,便是睡时不曾敢深睡过。
如今,坐在回姜家的马车上,她便是累极了。
昏昏欲睡,只想躺在车内的软榻上,歇息一番。
睡意袭来。
风吹过帘子,带来了路边野花野草的清新香气,更是催人眠。
可若是仔细瞧,就是能看到,那软榻上安歇的美人儿眉头紧皱,丝丝的汗渗出。
再去看,就是发现美人儿猛地睁开了眼。
瞳孔紧缩,娇媚的眼角还含着泪珠。
“姑娘,你怎的了?
可是被梦魇住了?
瞧你睡的不安稳。”
旁边抱着小团儿的七婆子低声询问道,这七婆子是自小就跟在姜浓身旁伺候的。
姜浓垂眸,试探地动了动,寻到了一处靠着。
许久,才是抬起头,打量着车内,目光落到了七婆子怀里揣着小娃娃身上。
“把小团儿给我吧。”
七婆子一愣,也是顺从地把怀里的孩子递给了主子,轻声问道:“姑娘当真无事?”
姜浓点头,正是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
看了许久许久。
她方才......是做了一个梦,虽是真切,可那只是梦而已,当不了真的。
忽地,车停了下来。
姜浓愣了神,问道:“发生了何事?”
外头护卫回应:“回禀四姑娘,前头路挡了。”
姜浓捏紧了手,只觉得自己听不大清旁的,喉咙紧绷,道:“可是,挡了一棵歪脖子的榆树?”
外头护卫迟疑了一下,道:“正是,四姑娘莫急,我等人多,挪起来也快。”
一旁的七婆子惊愕地看着自家姑娘:“姑娘?
你怎知道的?”
姜浓眸子缩紧,被睫毛掩盖道:“顺着车缝瞧见了。”
七婆子点头,觉得也是,便是揭开帘子,出去瞧瞧可是能帮上忙。
而车内的姜浓,却是眉眼恍惚,怔怔地看着怀里胖乎乎的儿子,他是握着小拳头,搁在软弱的脸上,睡的香甜,乖乖顺顺的。
姜浓却觉得心尖一窒。
那梦,不光是梦......若是真的,她该如何?
沈家是虎狼窝。
她母家,姜家也......不遑多让。
到底,哪一步是对的,哪一步是错的......车帘子被掀开,七婆子扶着进了来,含着笑说道:“姑娘,是清理干净了,也可出了了。”
姜浓却是抬起头,看向七婆子:“先去城外的庄子。”
七婆子一愣:“姑娘说什么?”
姜浓再言:“命护卫绕路去城外的庄子,过几日再回姜家。”
七婆子:“为何?”
姜浓眉眼暗了暗:“婆婆,照我说的做。”
七婆子这才未再言语,疑惑地多看了姜浓一眼,就是将头探出去,对着外头的护卫道:“去前头,转个道,往京郊四十里地的庄子去。”
那几个护卫并不是真的姜家护卫,是姜浓使了银子雇来装样子的。
收了银钱,只是听命办事,不会多问。
便是当真往前走,转了个道,朝着庄子去了。
到了庄子,那些所谓的姜家护卫,个个收了姜浓丰厚的银子,离去了。
要住的屋子也是收拾妥当了。
姜浓入了屋子,命七婆子关上门窗,胸部发酸发紧,胀然之感,堵得慌。
怀里的小团儿,也是蹭着,瞧着不安分的样子。
原来,是小团儿饿了。
七婆子早就在一侧候着,瞧着姜浓之状,满眼的心疼,自知道发生了何事,弯腰帮着姜浓解开了一排琵琶扣,看到了一片雪白如玉般细腻光洁的肌肤。
声音越发沉,说道:“过几日,我寻个老实的奶娘来,姑娘你也不用受这份罪了。”
见姜浓低头不吱声,七婆子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就是去外头打听,也寻不到哪位大户人家的娘子亲自喂养孩子的,长久了,到底是遭罪损害身子的。”
姜浓怀中的小团儿或许是当真饿着了,整个小脑袋埋在娘亲的怀里,逮到了用尽力气往肚子里头钻,弄得小脸蛋通红。
姜浓捏着他的小手,不让他乱动,见他老实的很,才抬头看向了七婆子。
七婆子是祖母生前给她的。
自小伺候她。
虽不过比上她母亲尚书夫人大上一些,照理说不该叫婆子的,可她额头上有一道疤,又常爱穿些老气横秋的衣裳,装扮也显老了些,她也乐意旁人叫她婆子,久而久之就叫习惯了。
她也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最是懂得女子修养之道,祖母还悄悄同她讲过七婆子的身世,从前七婆子是教习过扬州瘦马的,更是懂些药理,在内宅中最是有用。
她曾还问过祖母有何用处。
祖母只是说,待到她嫁人了自然就是懂了。
可她嫁人了许久,还是不懂七婆子的好处。
待到在锦绣楼被沈世轩算计了,被那个凶恶粗鲁的男人碰了,她才是知晓到底是何种好处。
她怀上孩子前后,七婆子更是日日帮她按摩,用配置好的膏药涂抹。
她是爱美的,七婆子只是说了一句能变美,她就不会偷懒。
如今这些日子做下来,她更是知道了七婆子的好处。
况且当初若不是七婆子有所察觉,详细问了她沈世轩床榻上是如何行事的,她怕不是还被沈世轩蒙在鼓里。
“姑娘,我的好姑娘,可听到了,这事也是紧要的。”
七婆子焦急地又询问了一句。
姜浓点头,拉着七婆子的手让她心安,道:“也好,婆婆来安排。”
七婆子叹了一口气,还不满地看了姜浓怀中的小团儿一眼:“把你养的这样娇嫩的似一朵花,怎就没有一个好命数呢。”
“如今你能决断先不回姜家,也是好的。
别怪老奴多嘴,尚书大人和夫人若真是疼你,也不会这样你递过去了这般多的信,他们皆未曾派人来,为你筹谋一二,给你撑场面......如今老夫人又是不在了,你也是要多为自己筹谋一二,不可尽靠姜家。”
“便是在此安心地住着,也并非不是好的......”姜浓双目清明地看了七婆子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可她知,住在此处也不好。
也是要受人欺负。
被人欺负的......发生了这样大的事,姜家也会来寻她这个四姑娘。
那忠义伯府,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梦里,时而真切,时而不真切,总之是一场如何也摆脱不了的噩梦。
梦中,她原先是回到了姜家,让父母亲做主。
可到底,她在府内过了几日的安稳日子,就是听说忠义伯府来了人,是请罪的,请姜浓这个媳妇回去。
父母果真动摇了,开始劝她,让她莫要因着沈世轩之病症,就嫌弃了他,恐怕败坏名声。
她自不愿,想远离是非,去了庄子处避难。
可到底,那些人竟用强抢的,父母亲告知了沈家她在何处。
那沈家,来了几十号人,把她绑了去。
如何,她都跑不了,挣脱不开那绳子。
阴暗潮湿的屋子内,那伯夫人满目恨意,抱着她哇哇大哭不足一岁的小团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梦被惊吓,做梦的姜浓自然也醒了......三日后,姜家果然来了人。
说是尚书大人和尚书夫人请四姑娘回去。
姜浓回复那人明日她便回去。
来的婆子有些不大乐意,不过还是行了个礼,便是离开了,说是明日抬轿子来接。
这边七婆子一脸担忧地看着姜浓:“恐怕夫人和老爷......并不会为姑娘做主。”
姜浓深深地看了一眼七婆子,又是将目光落在了怀里小人儿身上,平淡说道:“我知的......小团儿的乳母,可是敲定了?”
七婆子:“已然选好了,是个老实的,今日夜里就能来......”姜浓眉眼扑闪地颤了颤,点了点怀里的小团儿的脸蛋:“也好,让她尽快来,明日我一人回姜家。”
七婆子顿时睁大了眼睛:“怎可,姑娘你是......”姜浓安抚地看了七婆子一眼:“小团儿若是回了姜家,父亲母亲不会心中欢喜,既如此,婆婆替我照顾小团儿,可好?”
七婆子点了点头,却是见自家姑娘润红的双目带着些从前未曾见过的坚毅和决然。
耳边,是她家可怜姑娘的声音:“......待我走了,你便带着丫头和小团儿去祖母悄悄给我的庄子......全是靠你了,我许是要离去很久。”
“......婆婆等我。”
听完所有,七婆子也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似傻了一般,僵硬地杵在那里。
日头越发热。
处在闭塞的屋内,也是热的半夜需要用凉帕子擦拭一番才能安睡。
无一例外要挨这热,除了那些贵人们屋内有冰的,不用受这种苦。
姜浓这日寻到了凉井边,打来了些凉水,又在井口边呆坐了片刻,似玉珠子温润细腻的手轻轻拂过水面。
井侧有一棵海棠树,刚是过了花期,花瓣正扑朔地往下落, 偶有风吹过,掉得更欢,带来了丝丝的凉意。
姜浓贪恋凉快,坐在一侧好一会儿。
天刚是暗,多数准备就寝歇息,外头并无什么人,这井口处又是暗处,若是不打水,就不会被看到。
她正是贪着凉意,却是被一道嘀咕的声音吸引。
仔细瞧着,才是看到在明处,一排屋子转角,两道熟悉的身影。
是李兰香和冯柔。
她们二人是住在一起的。
如今瞧着都打扮得妥当,竟都穿着上次姜茹赏赐的衣服首饰。
脂粉扑面,精细的装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见什么情郎。
两人许是没发现她,轻声说起了话:“瞧那个寡妇屋内的灯都是灭了,恐怕是已经睡下了吧。”
紧接着就传来了冯柔的声音:“她这样懒惰的人,日日不是吃,就是睡,还能干什么。”
李香兰声音又是压低了些:“她不是太子妃的嫡亲妹妹吗?
太子妃为何瞒着她,让你我二人前去伺候太子殿下,反倒越过了亲妹妹去。”
冯柔冷哼了一声:“什么姐妹,当真姐妹共侍一夫君能相安无事,两厢皆如意?
那都是戏文里的......太子妃恐怕心中也是避讳着那有过孩子的妇人,尽是勾人的手段,上次竟在太子跟前失了体统,竟露出了妇人的......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我看,她恐怕已然是被太子厌恶了。”
李香兰:“我等还是快些去吧,太子殿下是个冷的,万万不能辜负了太子妃娘娘......”冯柔:“小声些,那位是个厚脸皮的,若是听到了,指不定是要赖着与我们一同去,她若是去了,怕是又要生变故了......”李香兰:“嗯嗯。”
声音很快消失了,两人也不见了身影,姜浓将纤细的玉手从桶内移开,拿出帕子,垂眸仔细擦拭了起来。
她自然听出来了是何事。
太子殿下又来了东宫。
姜茹想抬的并不是她,而是李香兰和冯柔两人。
为何如此,也能猜到几分的。
就是不知姜茹能不能如愿,捧起来那李香兰和冯柔。
要知道,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子并不是由人可拿捏的。
可那位太子殿下......她实在弄不明白。
若不是他膝下已有一女,她真要怀疑,这位太子或是和沈世轩生了同样的病症。
要不然怎会她来了东宫半月之余,这位太子殿下仅来过后院一回,也不过是吃一顿饭,不曾宠幸过谁。
如此这般,也怨不得他如今还没有个儿子。
姜浓洁白的面色带着些愁容,又是撩起袖子,触碰了几下水。
可他真若一直这样,丝毫不近女色,她恐怕也得逞不了。
面都碰不到,如何勾他?
宫中哪里是她随便能去能闯的地方。
她最惜命,不敢胡来。
原以为姜茹把她接入宫能有什么好法子。
如今看来,连姜茹这个正宫太子妃娘娘都是半月见不得夫君一次,更何况是她......比起外人,这位太子妃更不希望她这个嫡亲妹妹碰上那位太子......*与此同时太子妃正房院内。
两个特意打扮过的女子,不知犯了什么错,纷纷跪在了地上,连着额头都是紧贴在地面上,不敢抬一寸,身子都是颤抖着,大气不敢出。
“太子妃,这就是你院内的规矩?”
“是妾思虑不周,妾之过......”太子妃姜茹也是脸色煞白的一片。
浑身僵硬着,恶狠狠地看了一眼那个叫冯柔的。
“把她拖下去!”
很快就是有几个小公公来托着吓得几乎要晕厥的冯柔离开。
“奴婢错了,奴婢知错了,太子妃娘娘饶命......”太子妃姜茹冷冷地收回视线,再次看到了脸色阴沉的太子,身子不自觉抖了一下。
她本以为太子今日来定是好脾气,会给她几分颜面,坐久一些。
谁知,刚是坐下,就冷着脸。
那个冯柔竟还看不出太子面色,凑近了奉茶,妄图让太子多看她一眼。
当真以为自己生得似天仙不成!
太子不接,她也不照规矩搁在桌上,硬是举着。
之后竟是把茶洒在了身上,几滴还溅在了太子的袍上!
当真是蠢货!
该死!
枉她费心筹谋的今日!
那冯柔被拖了下去,屋内的一些侍候的个个都是胆战心惊,恐怕连累自身。
连太子妃姜茹都是不敢再多言。
谁知,这太子今日和从前不同,没有立刻甩袖离去,而是仍坐在主位上,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处在太子身后的梁公公暗自叹了一口气。
多看了一眼精明算计的太子妃。
众人皆说太子妃聪慧。
可在他这个整日看戏的奴才瞧来,这太子妃也就这般见识。
若这太子妃当真聪慧,又怎会嫁过来几年都抓不住太子半分心思,连太子今日所思所想都摸不透。
不过太子也的确难猜测,连他这个跟随在太子身边的老人,今日也险些弄错了。
现如今还有些糊涂。
......怀疑自身的猜测。
光风霁月,最厌污垢的太子殿下,怎会,想那个......越是想,梁公公就越是心惊,只觉得定是想错了,不敢提醒太子妃什么。
面对殿下,他们这些人都是十足十的蠢人......“殿下,夜深了,可要歇息......”太子妃姜茹深吸了一口气,仰着头,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身边伺候的常嬷嬷搀扶着太子妃,也跟着打量着这位爷。
太子爷如今这般,根本不是要宠幸太子妃的模样,这是......谁知,太子妃刚是开口说完了话,太子就是冷着面站起了身:“太子妃歇息。”
说罢,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走出,离开了太子妃院内。
若非身边伺候的人扶着,姜茹怕真会腿脚发软地重重跌在地上。
太子妃姜茹双目通红,眼中满是凄凉之色:“他竟这点体面,都不愿给我留!”
常嬷嬷心疼地抚着太子妃的背,看了一眼方才太子离去的方向,灰色的眸沉了沉,犹豫了一番,还是低声在太子妃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旁人听不到的话。
太子妃姜茹眼中的泪当即就被面上的惊愕止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常嬷嬷。
“怎会,他今日来,当真是为了......”话说了一半,后一半被太子妃死死地憋回了嘴里,眼中多了一丝恨意。
“殿下怎会,怎会看上......”
姜浓被安排在了一偏房住处,自然是不如她在外头的院子宽敞舒坦,连着擦拭沐浴身子都是有些难。
她是单独过来的,容不得她带什么丫头婢女。
也不知姜茹是有意还是无意,没给她留一个屋内伺候的。
倒是有一个懒惰,不好使唤的。
看她的眼睛都是上下打量,不情不愿。
让人觉得不适。
姜浓倒是也不是发面团子任人揉捏,更做不了丫头干的粗活,当即就红着眼去寻了二姐姐太子妃,那些伺候打杂的宫女才是开始帮着干活。
姜浓也是沐浴了,揉着纾解着酸胀,用帕子热敷着好一会儿。
这几日小团儿不曾吃过,从前她奶水充足,小团儿总是喝不完。
如今虽是少了些,可仍旧每日都有,她必然是要在醒来时,或是睡前,揉一揉,按一按,用热帕子敷上一敷,才能安生些。
若是不然,在外人面前浸透衣衫出丑更是丢脸面。
如今又刚入夏,衣衫穿得本就少,又是在宫中,她势必要小心些,抓紧断奶才行。
至于太子。
她从前在哪个宴会上曾远远瞧过,并未看清容貌,只觉得身姿高大,身量厚实挺拔,不似读书人柔弱模样,至于太子生得如何,可是俊逸,却不大有印象。
只听京都众姑娘说,太子生得最好,让人见而难忘。
要勾上太子,恐怕艰难。
没有男子会轻易瞧上一个有过子嗣的妇人。
......来宫中,本就是赌注。
不去赌,便是只能丢了性命。
伺候她的人皆是知的,她不是个贤惠的,贪恋有人伺候有人奉承,贪恋稀奇的好物件。
祖母说选夫婿,要权,钱和宠爱这三样俱全,可保一世顺遂,可沈世轩一样都不沾。
这世上,两全其美都难,更何况是三全其美。
若不谋划,若非那场梦,她便是连性命险些就是要弄丢了。
至今她也明白了,选个好夫婿,何其重要。
二姐姐因着太子,人人奉承,富贵无比。
如今是姜家最大,姜家无人不尊她敬她。
姜家事事以她为尊。
故而,既要保命,又要寻个倚仗。
如若不然,就是她躲过了一场劫数,也躲不过第二场第三场......她和小团儿孤儿寡母皆折腾不起。
......至于那太子。
临行前,母亲是同她说了一句模糊不清的话:那太子也不是个好的,比着沈世轩......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听了只觉得震惊不已,便是如何也掩饰不住往旁处想......难不成这太子也是不行的?
思来想去了几日,她总是觉得,他应是能生的,能被勾的......若是不然,孙良娣是从何处来的,那个小郡主又是从何处来的?
倘若那太子当真不行,姜茹也不会这般急切筹谋......***就这样在东宫过了三四日。
太子妃并没有安排她见太子。
据听说,太子好些日子也不曾来后宫,更没有去什么贵人那里。
她住的院子里头清静,却是好些宫女嬷嬷闲谈的地方。
现如今,院子里就有几个年纪小的宫女,在井边窃窃私语。
说的话,她也是能听个大概的。
“咱这个太子如何就不近女色,似个冰疙瘩......这太子妃,侧妃,良娣也是个个貌美,倒是和旁的男子不同。”
“太子性子清冷,光风霁月,是人中龙凤,怎能和平常男子一般。”
“如何也是要为了子嗣着想,皇后娘娘都......太子妃......这不就寻了个貌美的,今日又进来了两个,个个生得都貌美娇媚,和孙良娣相似的,连上这院里头的这位,也不知谁先得宠信。”
“自然是先宠幸清清白白的,就是再大户人家的姑娘,也是脏的。”
“那也说不一定,你瞧那个寡妇,那张专门勾人的脸,还有那细腰,声音都似带着钩子,娇娇柔柔的叫人听的心都酥了,我一个女子瞧了都是脸红,怕是没几个男子能视而不见。”
“我是觉得太子恐怕一个都不会临幸。”
“如何都是太子妃娘娘选的,太子也要给几分薄面宠信几个的。”
“你这就说错了,太子和太子妃可不似众人说的那样和气......太子妃也太过不争气了,现如今还未给太子诞下一儿半女的......皇后娘娘可是忍着怒气的。”
......姜浓听见的这几句,倒是让她知晓了,姜茹,恐怕是在外头又寻了两个能拿捏,有姿色的女子。
并没全然赌在她身上。
就是不知,姜茹该如何把夫君推给旁的女子。
依着她的性子,怕是如同在她身上挖二两肉一般。
不过许是离他们见那太子,也不久了。
姜茹若是再不表现大度得体些,恐怕真承受不住皇后的怒火。
东宫如今伺候太子的加上正妃不过才四个人。
和姜茹可是脱不了干系。
午后,姜浓就见到了众人谈论的那个新被抬入东宫的两位姑娘。
那两个姑娘被安排在了她住的院内的两间偏房。
一个身穿粉衣,头上的发髻戴着几朵花和银簪子,瞧着眉目上挑,似能勾人一般。
另一个穿着白衣的,不似粉衣的爱笑,身量也高挑,有几分傲气在身上,也是明媚的长相。
姜浓一时间有些搞不懂姜茹是何意了,她不是想寻个能帮她生孩子,听话好拿捏的嘛。
如今这两个,瞧着倒是不像。
两人正在收拾东西,瞧见她,也是一怔,纷纷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或许是来前听了她的事迹,看她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嘲笑和讥讽。
便是也未和她说一句话。
姜浓自然也不想和她们说话。
如今的情景,又是能说什么。
姜浓也是习惯得很。
自她从沈家离开,名声远扬,谁见了都会审视打量一番。
没人乐意和她搭话闲聊。
便是父亲母亲有时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异样。
似她如何脏一般。
姜浓低眉寻到了一本书,坐在窗前继续看。
偶有凉风吹过,打在书页上,让墨色的发丝和白嫩的手相触。
众人远远瞧着,只觉得呼吸一窒,移不开眼。
白衣的冯柔眉头直皱,捏了捏手里的被褥,揉成一团。
跟在旁边的粉衣李香兰也是脸色不大好。
扯了扯冯柔的胳膊:“这,这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寡妇,长得可真是......我本以为我们二人生得已然够好了。”
冯柔:“长得好如何,家世好是太子妃的亲妹妹又如何,到底是个有过夫君,听说还有过孩子,空有其表的样貌和我们争?
太子怕是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李香兰深以为然地点头。
“若是太子妃当真看中这个妹妹,如何会把她接到东宫当和我们一样的受人使唤的婢子......怕也是被家中遗弃了的。”
“还不是和我们一样......”*听闻,这一月太子未踏足后院。
就是想见小郡主了,还是命孙良娣抱过去的。
连那新娶来的侧妃,都是冷落着,丝毫未曾理会,未曾临幸过,似东宫未曾多过这一号人一般。
而今日,不知是日头西升了还是如何,太子爷竟去了太子妃院内。
刚得知消息的太子妃惊喜地打碎了一杯盏。
当即站起了身,到了镜子前,急切地命人梳妆打扮,簪花戴钗。
打扮着,姜茹还时不时望向了外头:“太子可是过来了?”
常嬷嬷不忍地看着自家娘娘,低声在她耳边说道:“......不若,叫那几个姑娘在太子跟前露露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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