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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欺负的落魄皇子带着兵权回来了全文免费

男儿带吴钩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这么多年,楚霄一直都是称呼她为德妃娘娘,像姨娘这样亲近的称呼,这还是第一次。德妃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如果这真的是做梦的话,那德妃希望这个梦永远不要醒来。过了一会,等德妃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她吸了吸自己的鼻子,一把将楚霄的手给拉住,“姨娘怎么会不欢迎你呢,你能来陪姨娘守岁,姨娘高兴,真的很高兴!”楚霄见到德妃哭了,心中暗暗感慨。这德妃对前身是真的好啊,仅仅是一个称呼,就激动地落泪了。楚霄伸出手,帮德妃将眼泪擦掉。“姨娘,这今天日子可不能流泪啊,不吉利。”德妃急忙撇过头去,用袖子将眼泪擦干。“快进来,外面冷,你可别冻伤了。”德妃亲切地拉着楚霄往里走,同时还不忘对着小桃说道:“快去多点几盆炭火,小九畏寒,可不能冻着他。”楚霄走进永寿宫...

主角:楚霄大夏   更新:2025-07-13 23: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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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楚霄大夏的其他类型小说《被欺负的落魄皇子带着兵权回来了全文免费》,由网络作家“男儿带吴钩”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么多年,楚霄一直都是称呼她为德妃娘娘,像姨娘这样亲近的称呼,这还是第一次。德妃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如果这真的是做梦的话,那德妃希望这个梦永远不要醒来。过了一会,等德妃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她吸了吸自己的鼻子,一把将楚霄的手给拉住,“姨娘怎么会不欢迎你呢,你能来陪姨娘守岁,姨娘高兴,真的很高兴!”楚霄见到德妃哭了,心中暗暗感慨。这德妃对前身是真的好啊,仅仅是一个称呼,就激动地落泪了。楚霄伸出手,帮德妃将眼泪擦掉。“姨娘,这今天日子可不能流泪啊,不吉利。”德妃急忙撇过头去,用袖子将眼泪擦干。“快进来,外面冷,你可别冻伤了。”德妃亲切地拉着楚霄往里走,同时还不忘对着小桃说道:“快去多点几盆炭火,小九畏寒,可不能冻着他。”楚霄走进永寿宫...

《被欺负的落魄皇子带着兵权回来了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这么多年,楚霄一直都是称呼她为德妃娘娘,像姨娘这样亲近的称呼,这还是第一次。

德妃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如果这真的是做梦的话,那德妃希望这个梦永远不要醒来。

过了一会,等德妃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她吸了吸自己的鼻子,一把将楚霄的手给拉住,“姨娘怎么会不欢迎你呢,你能来陪姨娘守岁,姨娘高兴,真的很高兴!”

楚霄见到德妃哭了,心中暗暗感慨。

这德妃对前身是真的好啊,仅仅是一个称呼,就激动地落泪了。

楚霄伸出手,帮德妃将眼泪擦掉。

“姨娘,这今天日子可不能流泪啊,不吉利。”

德妃急忙撇过头去,用袖子将眼泪擦干。

“快进来,外面冷,你可别冻伤了。”

德妃亲切地拉着楚霄往里走,同时还不忘对着小桃说道:“快去多点几盆炭火,小九畏寒,可不能冻着他。”

楚霄走进永寿宫后,示意采薇跟岳霆他们将从昭华殿带来的点心和酒水拿出来。

昭华殿如今就他们这么几个人,楚霄想着既然要守岁,自然是人多才热闹,所以大手一挥将所有人都带过来了。

德妃趁着其他人在准备东西,她便拿着刚刚准备好的衣服来到楚霄面前。

德妃将衣服展开,在楚霄的身上比划了一下。

“小九,你看看,这衣服你喜欢吗?”

“你若是觉得哪里不行,姨娘这就帮你改改。”

楚霄目光落在德妃手中的新衣上,只见这新衣的针脚细密均匀,上面的图案栩栩如生,不用猜就知道这件衣服德妃费了不少的心思。

楚霄的心头涌起一股暖流,他没有多言,直接伸手解开自己的腰带,然后将外袍给脱了下来。

德妃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后,亲自帮楚霄将新衣穿上,还细心的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袖口。

“姨娘的手艺就是好,这衣服特别的合身,我超级喜欢。”

听到楚霄的话,德妃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就连身上的疲惫也在瞬间一扫而空。

就在这个时候,楚霄突然发现德妃身上特别的朴素,头上没有发饰,就连以前经常戴在手腕上的玉镯也不见了。

楚霄可是记得这玉镯德妃是从来不离身的。

而且楚霄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这永寿宫内似乎连一点装饰品都没有,看起来有些空荡荡的。

楚霄不由得皱起眉头,“姨娘,你以前经常戴着的玉镯去哪里了?”

德妃下意识的将自己的手腕遮挡起来,然后有些不自然地回道:“那玉镯戴着不舒服,就收起来了......”

楚霄一眼就看出德妃在撒谎。

“小桃,告诉本皇子,姨娘的玉镯去哪里了?”

这时候楚霄用本皇子自称,足以看出楚霄有些生气了。

小桃心虚地看了德妃一眼,就见德妃拼命地给她使眼色。

就在小桃还在考虑要怎么撒谎的时候,楚霄声音冰冷地说道:“别想着瞒我,这皇宫虽大,但是想要打听一些事情并不困难。”

见小桃还在犹豫,楚霄直接瞪了她一眼,冷哼道:“说!”

楚霄一下子变得这么严肃,直接把小桃给吓到了。

“娘娘把永寿宫里能典当的东西都当掉了......”

楚霄闻言非常的诧异。

德妃一向节俭,在宫里也没有太多花钱的地方,怎么突然需要这么多钱。

“小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楚霄一听这话,直接将桌上的琉璃品重新装起来,然后站起身就做出一副要走的姿态。

“既然你悦心斋觉得我要价太高,那我只能去找别人交易了。”

楚霄刚刚站起身,周启铭就一把拉住了楚霄的胳膊。

“等等!”

“九公子何必这么心急呢,这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个耐心。”

“实不相瞒,我是真的喜欢这些宝贝,但是两百万两真的是太贵了,不知道这价格方面能不能再谈谈?”

楚霄一脸为难的重新坐下来,面对周启铭的殷勤,楚霄犹豫了半晌之后重新开口:“一百八十万两!”

“还是太贵了,一百万两如何?”周启铭试探地问道。

楚霄摇头:“不行,你这价格太低了,一百五十万两!”

“一百一十万两,九公子,这价格真的不低了!”

楚霄轻轻地抿了抿嘴唇,脸上露出肉疼之色,“这样吧,我说个数,一百二十万两,低于这个数就免谈吧。”

周启铭见楚霄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心想这一百二十万两虽然依旧是天价,可是只要操作得当,这批东西转手一卖还是有不少的利润空间的。

为了避免生意谈崩,周启铭一咬牙直接拍板同意了下来。

“好,成交,就一百二十万两!”

周启铭似乎是担心楚霄会后悔,在谈妥了之后,当场就跟楚霄签下了契书。

交易完成之后,双方都非常的满意。

楚霄觉得自己这些东西成本低廉,却赚了一百二十万两,简直就是血赚。

周启铭觉得虽然自己花了一大笔钱,可是得到了一批不可多得的宝贝,等自己一转手,不仅能大赚一笔,同时还能将悦心斋的名气打响,也是血赚。

在周启铭喜滋滋的将这十件宝贝收起来之后,楚霄突然对着周启铭开口道。

“今日本公子跟周少东家相谈甚欢,我有一方法,可以让少东家你手中这些宝贝卖出更高的价格,少东家可要听一听?”

周启铭急忙谄媚地倒了一杯热茶递到楚霄的面前,然后十分感兴趣的追问道:“还请九公子赐教。”

楚霄轻轻地抿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扫过刚刚周启铭摆放奇珍异宝的货架。

“少东家觉得我这些祖传的宝贝品质如何?”

周启铭不假思索,直接脱口而出,“自然是绝佳!”

楚霄点点头,“你将这些宝贝明码标价,虽然也能赚到不少,可是在我看来,这样的方法实在是太落后了,你不妨举办一场拍卖会。”

“拍卖会?”周启铭满脸疑惑,重复了一遍后眼神中满是不解,“什么是拍卖会?”

楚霄站起身,背着手走了几步,“你将京城中所有对这些宝贝感兴趣的人全部都召集起来,然后公开售卖,价高者得。”

“如此一来,可以激发大家对宝贝的热情,且很多人为了面子,会更容易卖出高价。”

“并且你只要前期多宣传一下,便能让一些原本不感兴趣的人生出好奇心,这样一来,你悦心斋的名气不就更响亮了嘛。”

周启铭越听眼睛越亮。

“妙,妙啊!”

“九公子你真是太厉害了,这拍卖会的点子实在是太好了!”

楚霄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我能说的都已经说了,那我就期待周少东家的拍卖会了。”

周启铭急忙起身,“多谢九公子,届时还望九公子也能赏脸参加,周某一定好生款待。”


凭什么啊!

凭什么老天爷要这么眷顾老九啊!

楚源觉得自己的心态真的崩了啊。

他看了看手中的诗集,又看了看桌上自己挖空心思写的那几首诗。

人啊,最怕的就是对比。

太子楚源觉得自己写的诗跟九皇子楚霄写的一比,简直就像是狗屁。

这人跟人的差距怎么就比人跟狗还大呢。

楚源愤怒地将诗集丢在地上,他已经很肯定到了国宴那天,楚霄只需要拿出这本诗集,那么他一定会成为当天最瞩目的人。

贺云峥能够理解太子楚源此时的心情,他虽然是个侍卫,但是在看到九皇子写的这些诗之后,也感觉到一股难以言说的压力。

原本贺云峥觉得太子会难过很久,可谁知过了没一会,太子楚源原本狰狞地脸上却露出了诡异地笑容。

楚源乐呵呵地重新将地上的诗集捡了起来,随后轻轻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很宝贝的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贺云峥见到这一幕,还以为太子这是魔障了,不然怎么会变脸变得这么快。

“太子殿下,您没事吧?”贺云峥关切地问道。

楚源喜滋滋地摆摆手:“没事,孤不仅没事,而且现在觉得非常的开心。”

贺云峥觉得大事不妙,伸出手朝着楚源的额头上摸了摸。

“这也没发烧啊......”

楚源一头黑线,没好气地直接打掉了贺云峥的手。

“放心,孤现在真的很好,你说到了国宴那天,孤将这本诗集当众拿出来,那么朝中那些文官会不会惊为天人?”

贺云峥傻傻地愣了半晌。

“可这是九皇子写的啊......”

“愚昧!”太子楚源将手中的诗集高高举起,“只要孤比老九更早的拿出诗集,那么这诗集就是孤的!”

贺云峥震惊地张大嘴巴。

尼玛还能有这样的操作?

“殿下,这样真的能行吗?九皇子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的......”

楚源自信地抬起下巴:“他又有什么办法能证明这诗集是他写的?”

“你说满朝文武是愿意相信老九,还是更愿意相信孤这个太子?”

贺云峥认真的想了想,随后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殿下在朝中有众多支持者,这九皇子就算才华横溢,可终究底蕴不够,只要他拿不出证据,届时根本不会有人帮他说话的。”

太子楚源跟贺云峥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老九啊老九,这一次孤真的要好好谢谢你了,你辛辛苦苦写的诗集,却要将孤捧上神坛,孤真的很期待你到时候的表情啊。”

时间匆匆而过,很快就到了除夕这天。

在这一天,整个大夏都显得十分的热闹。

国宴,也被称为除夕宴。

为了举办这一次的国宴,皇宫提前好几天就开始装扮起来。

当太阳还没有完全落山的时候,就有官员携带着家眷陆陆续续来到皇宫。

一走进皇宫城门,就能看到有两个巨大的红灯笼高高挂起,为今日这欢庆的日子增添了几分喜气。

国宴举办的地点放置在御花园中。

虽然大多数花卉在寒冬中早就凋零,可御花园依旧还是装点的非常漂亮。

官员们到了御花园后,便在宫女的带领下坐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此时这里的每一张桌子上早就已经摆满了精美的菜肴跟美酒。

各种珍馐美馔琳琅满目,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

当楚霄来到御花园的时候,这里已经一副热闹非凡的样子了。

楚霄出现后,大多数官员都只是礼貌性的行了一礼,并没有与楚霄有任何的交谈,谁让楚霄以往的存在感太低,这朝中几乎都没几个跟他熟悉。

楚霄也乐的清闲,径直来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他根本没发现,从他走进来之后,在斜对面就一直有一双眼睛偷偷地关注着他。

慕锦璃平日里很不喜欢参加这样的宴会,因为人多的时候她会觉得很不自在。

不过今日在见到楚霄之后,慕锦璃却意外的发现自己并不抗拒这场宴会了。

没一会,朝中的文武大臣就已经来的差不多了,就在楚霄无聊得都快打哈欠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骚动的声音。

楚霄抬起头,就看到太子楚源以及二皇子楚逸、五皇子楚旭、七皇子楚恪前后脚走进御花园。

跟小透明楚霄不同,这几人一走进来,立马就有不少大臣围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讨好之意。

虽然太子楚源是储君,可其他三位皇子在朝中也各有各的支持者,场面一下子就变得非常热闹。

这几人在众大臣的簇拥下来到了自己的座位前。

太子楚源坐下之后,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九皇子楚霄的身上。

楚霄也注意到了太子的目光,他抬起头与太子对视,随后主动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太子一想到稍后自己准备要做的事情,顿时对着楚霄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而其他三位皇子此刻也注意到了九皇子楚霄。

对于这个弟弟,这三人以前都没有关注过,毕竟以前的楚霄根本不值得在意。

可现在不同了。

三位皇子或多或少都知道最近楚霄突然被夏皇重视了起来。

而且楚霄轻而易举地解决了西南土司的问题,得到了朝中不少大臣的赞扬。

甚至有传言说,夏皇曾在私下里称呼楚霄为麒麟儿。

不过三位皇子并不认为这真的是楚霄解决的,他们可不相信九皇子楚霄会突然开窍,想来是背后有什么高人在指点吧。

所以,老九也是知道自己快及冠了,开始对储君有想法了嘛?

几位皇子在看向楚霄的时候,同时在心里这般想道。

“九弟,近来听闻父皇对你赞赏有加,你可真是让二哥刮目相看啊。”

二皇子楚逸在打量了一眼楚霄之后,主动开口与楚霄交谈了起来。

楚霄虽然有些意外,不过还是谦虚地说道:“二哥谬赞了,只是机缘巧合,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事情。”

楚逸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他热情的朝着楚霄靠近了一些,然后凑过去说道:“九弟你何必自谦呢,父皇能够对你另眼相看,你肯定是有真才实学的。”

“以前咱们兄弟来往不多,今后可要多走动一下啊。”

面对二皇子的热情,楚霄笑着回道:“这是自然,只要二哥不嫌我烦就行了。”

二皇子哈哈一笑:“那肯定不会,都是自家兄弟,你能来找二哥,二哥开心都来不及呢。”

听到二皇子跟楚霄的谈话,一旁的七皇子楚恪冷哼一声:“伪君子,装什么兄弟情深呢......”


一想到自己欠了七万两,林墨感觉天都塌了。

虽然林墨知道这笔钱自己家里能够拿得出来,可是一下子输这么多,林墨也不好向家里交代啊。

林墨知道一旦被自己的老父亲发现自己输了这么多钱,一顿打肯定是少不了的了,说不定以后还会被禁足,再也不许他来赌坊潇洒。

“那个......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咱们再赌一把,我一定能翻本的!”

林墨慌乱的站起身,谄媚地对着楚霄说道。

说这个话的时候林墨的心里非常的没底,毕竟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了。

可一下子输这么多他真的是不甘心啊,他很确定自己下一把就能时来运转。

好在楚霄并没有拒绝他的提议。

楚霄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和钓鱼成功的得意。

“行啊,那就再赌一把,依旧还是十万两一把,你确定要赌吗?”

林墨瞬间眼睛亮了起来,仿佛是怕楚霄会反悔,他站起身双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

“赌,肯定要赌!”

“今日我赌运这么好,我绝对不可能输着离开这张桌子!”

此时的林墨已经输红了眼,根本就接受不了自己的失败。

楚霄微微颔首,与林墨同时拿起桌上的骰盅。

林墨神色无比认真地开始摇晃骰盅,这一把就是他的全部希望,他容不得有任何的闪失。

此时赌坊内几乎所有人都聚集到了楚霄跟林墨的背后。

这赌坊开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玩这么大。

这些赌客仿佛比两个当事人还紧张,一个个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林墨咽了一口口水,他的心脏现在“砰砰”直跳,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一般。

因为楚霄跟林墨的赌局闹得太大,吸引了在二楼的赌坊掌柜的注意。

赌坊的掌柜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当他从手下那边听说了这些事情之后,隐隐察觉到了这似乎是针对林墨的一个局。

一想到有人敢在自己的赌坊设局,掌柜黑着一张脸从二楼走了下来,打算终止这场赌局。

可当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岳霆就直接走了过去,将他拦了下来。

掌柜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他的赌坊能够在京城开这么久,还没有被人惦记上,背后肯定是有靠山的。

要不然根本无法在京城立足。

所以此时的掌柜底气非常的足。

“快滚蛋,你们几个敢在老子的赌坊闹事,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面对赌坊掌柜的威胁,岳霆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胸口掏出一块令牌。

掌柜的在看到这块令牌之后,脸色瞬间大变。

原本嚣张跋扈的气焰一下子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恐和恭敬。

他虽然算不得什么大人物,可是在京都混迹了这么久,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他的心里还是一清二楚的。

就比如这块令牌的主人,就属于绝对不能惹的。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这块令牌上刻着一个“楚”字。

这种令牌,只有皇室宗亲才能使用。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啊。

赌坊掌柜讪笑一声,立马赔笑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大人您就当我刚刚说的话全部都是在放屁,还望大人不要跟我这样的小人物计较。”

岳霆将令牌收起来,指了指二楼,示意赌坊掌柜不要多管闲事。

赌坊掌柜弓着腰,灰溜溜地重新跑回了二楼,根本就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这个时候,楚霄跟林墨的赌局也到了揭开胜负的关键时候了。

林墨率先打开骰盅,露出了里面的点数。

“二、二、四,八点......”

林墨看到自己的点数竟然只有这么小,一股寒意瞬间冲上了天灵盖。

完犊子了,这下真的要完犊子了。

林墨在这一瞬间感觉浑身遍体发寒,如坠冰窟。

“才八点?看来这把我赢定了。”

楚霄扣了扣自己的耳朵,挑了挑眉哈哈笑道。

“你别得意,说不定你点数比我还小呢,你开,你快开啊!”

林墨大吼一声,随后在心里不停的祈祷。

“老天爷保佑,让我赢一次吧,我不想输,真的不想输啊!”

林墨一边祈祷,一边死死地盯着楚霄手中的骰盅。

楚霄淡定地将骰盅拿起来,杀死了林墨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四、四、六,十四点,你又输了。”

这下子林墨再也撑不住了双腿一软,像一摊烂泥一样,整个人坐在地上仿佛丢了魂。

楚霄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林墨的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道。

“刚刚的七万两加上现在的十万两,总计十七万两,你打算怎么还?”

林墨咬了咬牙,抬起头狰狞地回道:“还个屁,你知道本少爷是谁吗?”

“妈的,你一定是出千了,要不然本少爷怎么会输的这么惨!”

楚霄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冷漠起来。

“看来你这是不打算认账了?”

林墨也是把心一横,仗着自己的身份直接耍起了无赖。

“本少爷不认又怎么样,我劝你识相一点,我爹,那可是京兆府尹林启贤!”

“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本少爷是你能招惹的人吗?”

“现在本少爷给你一个讨好我的机会,咱们之间的赌账两清,你可别不识好歹。”

林墨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将自己纨绔的形象表现的淋漓尽致。

“有意思,跟我拼爹,你算个球啊!”

“既然你不想还钱,那就拿你一只手来抵债吧,你不要太感激我了。”

楚霄的话音落下,岳霆四人就已经冲到了林墨的面前。

四人二话不说,强硬地将林墨拖到赌桌前,然后将他一只手牢牢地按在桌上。

岳霆从腰后抽出一把匕首,看样子真打算要将林墨的手掌给砍下来。

见到岳霆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林墨直接吓尿了。

“别别别!”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还钱,我还钱还不行嘛!”

可惜现在的岳霆只听从楚霄的命令,楚霄没有喊停,岳霆自然不会留手。

“啊!!!”

林墨眼睁睁地看着匕首刺穿自己的手掌,将他的手掌固定在了桌上。

鲜血一下子将桌面染红,剧烈地疼痛让林墨的身体下意识地抽搐起来......


刘德全跟随李昭仪多年,自然很清楚李昭仪最在意的是什么。

别看李昭仪如今宠冠后宫,可李昭仪的心里一直都有一根刺,那就是至今未能诞下皇家子嗣。

这一点就是李昭仪的逆鳞,谁敢当着她的面提起,绝对会迎来李昭仪的疯狂报复。

果不其然,当刘德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李昭仪杏眼圆瞪,刚刚还娇柔的面容此刻布满了寒霜。

她怒极之下,抓起桌上那面平日里最喜欢的云纹清辉镜,狠狠摔在地上。

“反了他了,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安敢如此欺我!”

她抬脚碾过满地的镜片,唤来宫中的禁军,杀气腾腾的冲向了昭华殿。

一路上,宫女太监见到气势汹汹的李昭仪,纷纷主动避让,生怕触了这位宠妃的霉头。

此时的昭华殿中。

采薇满脸担忧地看着楚霄。

“殿下,你刚刚不该这么冲动的,那李昭仪娇纵蛮横,仗着陛下的宠爱无法无天,你得罪了她,恐怕会吃苦头的。”

“要不奴婢挑一些值钱的礼物,代表您去给她赔罪吧......”

楚霄摇摇头:“采薇啊,本皇子虽然不想惹事,可也不怕事。”

“若是今日继续忍让,那往后咱们昭华殿的日子就更加不好过了啊。”

“有个伟人曾经说过,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本皇子今日必须要表现的强硬一点,这样也能杜绝了宫中那些欺软怕硬之人的小心思。”

采薇知道楚霄说的有理,可是一想到那李昭仪平日里的作风,心中还是为楚霄感到担忧。

就在这个时候,昭华殿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楚霄,你给我滚出来!”

尖锐的声音在殿外响起,采薇的脸色一变:“这李昭仪竟然来的这么快,殿下,这可如何是好啊......”

楚霄挥了挥手示意采薇无须担心,随后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朝着殿外走去。

刚走出门,就见到了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李昭仪此时正冷眼盯着他。

“李昭仪可是来归还我昭华殿的银丝炭的?”

李昭仪原本满腔的怒火,被楚霄这一句话说的瞬间哑然了。

这楚霄脑子没问题吧?

老娘拿在手里的东西,什么时候吐出来过,他以为他是谁啊,能有这么大面子?

“区区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也敢跟我这么说话,来人啊,这楚霄口无遮拦,不分尊卑,给我掌嘴!”

李昭仪身后的禁军都知道李昭仪在夏皇心中的地位,所以听到她的命令后,不敢有任何的犹豫,纷纷板着脸朝着楚霄走了过去。

楚霄毫无惧色,背着双手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

“你们确定要这么做?”

“本皇子再不受宠,那也是父皇亲子。”

“你们伤了本皇子,本皇子定会禀告父皇,到时候为了维护皇家颜面,父皇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李昭仪她仗着父皇的宠爱或许能逃过一劫,可你们呢?”

禁军们都忌惮的停下脚步。

如果为了讨好李昭仪,将自己的小命弄丢了,那得不偿失啊。

李昭仪见禁军们害怕了,心中大怒。

她没想到以往给人印象怯懦的九皇子,竟然会这般伶牙俐齿,几句话就镇住了这些禁军。

李昭仪咬了咬银牙,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一丝狰狞。

“好,念在你是皇子的份上,我饶你一次。”

“可你的婢女就没这么好运了!”

“我好歹也是个昭仪,只是教训个婢女,这事就算闹到陛下面前,陛下也绝对不会说什么的。”

说罢,她瞪了一眼禁军,不耐烦地吼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动手!”

殴打皇子禁军们还会有所忌惮,可是欺负一个小宫女,那他们心里是一点负担都没有。

楚霄双眼充斥着怒火看向李昭仪。

采薇可是宫里少有的真心对他的人,他怎么能忍心看着采薇受这样的委屈呢。

就在禁军准备动手的时候,采薇吓得紧闭双眼,心中不停安慰自己 。

只要自己挨了打,那李昭仪的气也就消了,这样殿下就安全了......

“啪~”

巴掌的声音响起,可是采薇却没有感到任何的疼痛。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在场的禁军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李昭仪。

此时李昭仪的脸上肿起高高一块,而楚霄则不在意地揉着自己的手掌。

“你......你敢打我?”

“老娘跟你拼了!”

从没有受过这样委屈的李昭仪疯了一般想要跟楚霄拼命,可是下一秒,楚霄便直接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抵在李昭仪漂亮的脸蛋上。

一众禁军看到楚霄这危险的举动,纷纷惊呼了起来。

“九殿下,快住手,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李昭仪感受到脸上传来的冰冷,吓得脸色惨白。

这以往像个鹌鹑一样的九皇子,怎么敢对她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的。

“楚霄,你......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快放了我,你若是敢伤我,陛下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李昭仪声音颤抖,刚刚的嚣张跋扈已经全然不见,只剩下对楚霄的畏惧。

“现在知道怕了?告诉你,晚了!”

楚霄凑到李昭仪的耳边,声音如同九幽的寒冰。

“你也别拿父皇压我,你所依仗的不过就是父皇的宠爱。”

“入宫三年的你至今没有为父皇诞下子嗣,父皇喜欢的也就是你这张祸国殃民的脸蛋罢了。”

“你说本皇子要是在你脸上轻轻这么一划,给你留下几道疤,那父皇还能继续宠爱你吗?”

“到时候失去了父皇的宠爱,你平日里得罪的那些人会怎么对付你,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至于本皇子......虽然犯下大错,可大不了就是被关进宗人府中,可我终究都是父皇的子嗣啊。

“都说虎毒不食子,等哪天父皇气消了,依旧还是会给我赐下一块封地,让我就藩。”

“所以你怎么会这么愚蠢,竟然会选择跟一位皇子为敌呢?”

楚霄的话虽然非常的刺耳,可这就是事实。

李昭仪咽了一口唾沫,再次看向楚霄的时候眼神中已经带着恐惧了。

“对......对不起......我,我错了......”

被吓到了的李昭仪很识时务的选择了道歉。

可楚霄却用手指了指一旁的采薇。

“你应该跟她道歉!”

李昭仪脸上浮现出一丝愤怒。

她好歹也是宫中昭仪,竟然让她给低贱的宫女道歉,这要是传出去,她今后哪里还有脸面见人啊。

可随着楚霄手中的匕首稍稍用力,李昭仪很果断的就立马认怂了。

她看向一旁已经傻眼的采薇,屈辱的大声说道:“对不起!我道歉,今天吓到你了,是我的错!”

说完之后,她又小心翼翼地看向楚霄:“九殿下,现在可以放了我了吧?”


大夏。

熙和十八年。

皇宫,昭华殿。

楚霄斜倚在软榻之上,身边一名娇俏可人的婢女正帮他按着肩膀,少女体香阵阵飘入鼻中,楚霄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

“殿下,舒服吗?”

“不错,采薇你这手法越发的熟练了。”

身后按摩的婢女听到夸奖,小脸蛋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

“殿下你自从大病一场之后,感觉变化了好多啊......”

楚霄闻言,表情微微一怔,思绪一下子回到了三天前。

其实楚霄并非这个时代的人,他原本是蓝星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打工人,每天过着996的生活,因为连续加班猝死,意外穿越到了这个历史上不存在的大夏王朝。

从脑中的记忆得知,这个世界有一部分历史跟自己上辈子是重合的,可是从隋朝开始,历史的走向就完全不同了。

这原身也叫楚霄,乃是大夏王朝的九皇子。

这身份听起来很尊贵,可实际上楚霄的日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原身的母亲在生他的时候因为难产病逝,从小没有母亲疼爱的他,养成了自卑懦弱的性格。

加上当今夏皇子女众多,原身逐渐的就被边缘化了。

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在这个吃人的深宫中,日子过得举步维艰。

不过楚霄对此并没有觉得不满意。

毕竟这皇子的生活再落魄,也比他上辈子当社畜要来的舒服吧。

楚霄也已经想清楚了,他这辈子别的也不贪,只想要好好享受。

按照大夏的祖制,皇子及冠之后便可封王,到时候他就可以到自己的封地上当一个混吃等死的咸鱼王爷,这日子已经是上辈子可望而不可即的了。

至于皇位这玩意,楚霄是想都没想过。

因为这里面风险太大。

他一没有父皇的宠爱,二没有母族的帮衬,他拿啥去跟其他皇子争啊。

说句扎心的话,就算他想争,恐怕也没有任何人支持他。

所以还不如老老实实当个咸鱼皇子,安安心心等着封王后去享受生活。

“采薇,难道本皇子如今的变化不好吗?”

楚霄睁开眼睛,笑盈盈的朝着婢女问道。

采薇急忙摆手:“当然好呀,殿下以前整天愁眉苦脸的,奴婢见了都心疼。”

楚霄伸了一个懒腰,望着窗外已经开始飘起大雪,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采薇见到楚霄嫌冷,立马走到一旁将最后一块银丝炭埋进鎏金火盆中。

“殿下,殿中已经没有炭了,奴婢再去内务府催催。”

采薇搓着冻红的手指,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几个小太监抬着一个木箱晃晃悠悠的走进殿来,领头的正是内务府管事刘德全。

这刘德全油光满面的凑到楚霄的面前,敷衍的行了一礼:“九殿下,这是你本月的炭例。”

采薇听到这话,小跑着走到箱子旁,刚一打开,她的瞳孔就猛地一缩。

本该装满银丝炭的木箱里,只有稀稀落落七八根炭条,炭灰上还沾着几片枯叶,一看这就是别人用剩下的。

“刘管事,你这是什么意思?”

“按例我昭华殿每月的银丝炭应该有百斤,刘管事你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采薇死死握紧小拳头,像极了护犊子的老母鸡。

刘德全弹了弹身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眼睛斜视着采薇,声音不急不缓地说道:“李昭仪畏寒,特命人传话,今年她的炭例要翻上一翻。”

“我们内务府又不是神仙,怎么能凭空变出多余的银丝炭,所以只能苦一苦九殿下了。”

说完,刘德全瞥了一眼面色平静的楚霄,嗤笑道:“九殿下若是嫌冷了,多盖几床被子便是。”

采薇听到这刘德全这般羞辱楚霄,气的直接冲上前抓住了刘德全的手腕。

“去年克扣药材说是雨季受潮!”

“前年断了绸缎说是织造局走水!”

“如今连炭火都要动手脚,你们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刘德全脸色骤变,抬脚碾碎一块银丝炭。

“死丫头,你敢这么跟本公公说话?”

“这银丝炭是李昭仪要走的,你有胆子去问李昭仪。”

“不过本公公好心提醒一句,李昭仪如今宠冠后宫,其地位可不是你家九皇子可以相比的,望你谨言慎行!”

采薇想到李昭仪在后宫不可一世的样子,不甘心的松开了自己的手,只是这心里替楚霄委屈极了。

“啪~”

楚霄看到这刘德全仗着是李昭仪的人就这般目中无人,也不惯着他,直接走上前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昭华殿。

楚霄甩了甩自己发麻的手掌,看着刘德全脸上浮起的手掌印,一字一句的说道。

“狗奴才,真以为傍上李昭仪的大腿就能在宫中横着走了?”

刘德全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楚霄。

这九皇子平日里一向胆小怯懦,这些年内务府克扣的东西也不是一点两点了,可九皇子从来都是忍气吞声的。

今日这怎么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九殿下,你敢打我?我可是李昭仪的人......”

楚霄冷眼瞪着刘德全,轻蔑一笑。

“打你又如何?”

“本皇子好歹也是天家血脉,我是主,你是仆,今日纵然我杀了你,你看那李昭仪能将本皇子如何?”

刘德全眼神阴狠地低下了头。

他心中虽然有恨,但是也清楚这楚霄再怎么不受宠,可他毕竟是皇子。

自己真被他打死了,那就算李昭仪帮他报仇了又能怎么样。

命可是只有一条啊。

“殿下教训的是,奴才错了。”

“那我昭华殿的炭例?”

刘德全露出为难的神色。

“殿下,这奴才真的没有办法,银丝炭全部都被送到了凝香宫,内务府现在是一点都没了啊。”

楚霄背着手冷冷的说道:“那是你的事情,总之本皇子的炭例一点都不能少,做不到,那本皇子就只能去找父皇评评理了。”

刘德全脸色一变,这真要让楚霄闹到夏皇面前,那丢的可就是李昭仪的脸了。

到时候李昭仪怪罪下来,他这个内务府管事恐怕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是是是,奴才知道了,奴才这就去想办法......”

刘德全说完,狼狈地带着人退下。

他走出昭华殿之后,阴冷地看了一眼昭华殿的牌匾。

“九殿下,你就等着娘娘的报复吧!”

凝香殿中。

外面大雪纷飞,可这里却温暖如春。

李昭仪坐在铜镜前,欣赏着铜镜中自己那绝美的容颜,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天生丽质,尤其是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一颦一笑间皆是动人心魄。

这张脸就是她在宫中的依仗,也是她恃宠而骄的资本。

“娘娘~娘娘啊,你快救救奴才吧,那九殿下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听到声音,李昭仪有些不满的回过头去,就看到刘德全脸上顶着一个大大的巴掌印,可怜巴巴地跪在了自己的面前。

“你这是怎么回事?”

李昭仪的声音中充斥着一丝怒意。

这宫里谁不知道刘德全就是她的狗,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这下手之人是什么意思,挑衅她吗?

见李昭仪生气了,刘德全内心一阵得意,他立马就添油加醋的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娘娘,那九殿下实在是太过分了,他说娘娘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抢他昭华殿的东西。”

“而且......”

李昭仪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不定。

“而且什么?快说!”

刘德全低下脑袋,带着哭腔说道:“而且他还说娘娘你就是不会下蛋的老母鸡......”


“放了你可以,但是我昭华殿的银丝炭?”

“还,我马上还!”

楚霄故作为难得摇了摇头:“光把炭火还回来可不够啊......”

“今日你在我昭华殿闹事,把本皇子吓到了,这精神损失费怎么算?”

李昭仪的嘴角抽了抽,心中暗骂:这精神损失费是什么鬼!

虽然被楚霄这般敲诈心中很不爽,可是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李昭仪强压下心中的不满,用讨好的语气问道:“九殿下想要多少就直说吧。”

楚霄伸出五根手指头,在李昭仪的面前晃了晃。

李昭仪紧咬牙关,这楚霄还真够贪心的。

“五万两是吧,行,我给!”

楚霄听到这个数字差点没惊掉下巴。

天地良心啊,他原本只是想要敲诈个五千两改善一下生活。

毕竟这宫中到处都要花钱打点,他昭华殿的日子过得非常的拮据。

可谁想这李昭仪这么豪横......

五万两啊,这都足够普通人花好几辈子了。

这该死的有钱人啊!

条件谈妥之后,楚霄松开了李昭仪。

李昭仪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楚霄后,转身便落荒而逃。

皇宫虽大,可却是天底下最藏不住秘密的地方。

昭华殿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夏皇楚凌天的耳朵里。

当他听说自己的宠妃被九皇子欺负了,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你刚刚说什么?”

“你说老九威胁李昭仪,还逼的李昭仪给一个宫女道歉?”

“你确定说的是老九,那个见到朕连头都不敢抬的老九,而不是其他皇子?”

大太监常顺站在夏皇身边,大气都不敢出。

“陛下,奴才一开始也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多方打听后确认这事就是九殿下做的。”

他偷偷抬眼,观察着夏皇的表情。

常顺原本以为夏皇听说自己的宠妃被欺负了之后一定会非常生气,甚至还会大发雷霆,严惩九皇子楚霄。

可谁想夏皇却露出了一脸古怪的表情,然后口中喃喃道:“没想到老九竟然还有这样的血性,看来以前是朕小瞧他了啊......”

常顺有些意外,心中暗自揣测着夏皇的心思。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陛下,九殿下那边,是否需要斥责一番,免得他又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

夏皇微微沉吟。

“传朕口谕,命九皇子罚抄百遍《孝经》。”

常顺领命,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夏皇瞥了一眼常顺,“怎么,觉得朕这惩罚轻了?”

常顺急忙躬身,“奴才不敢......”

“你啊,一把年纪了还不如一个孩子看的透彻,这后宫中啊,最不缺的就是漂亮的女人了。”

“对了,别忘了去查一查最近有谁接触过老九,要不然这小子怎么变化会这么大呢。”

“奴才遵旨。”,常顺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又试探的问道:“那李昭仪那边可要有什么表示?”

夏皇挑了挑眉:“你去内府随便找几样好看的饰品给她送过去吧,免得又要来朕面前闹腾,看了烦心......”

“是!”

常顺弯着腰缓缓退出御书房,心中忍不住一阵唏嘘。

陛下似乎对李昭仪有些不满了啊,一句烦心,恐怕这李昭仪未来的日子不好过了哟......

昭华殿内。

当楚霄听到常顺宣读完夏皇的口谕之后,便满脸无奈地坐到书桌前,摊开桌上的宣旨,拿起毛笔开始认真抄书。

一旁的采薇乖巧地站在楚霄身侧,静静地为他研磨。

这《孝经》全文约一千八百字,而所谓的罚抄还必须字迹工整,所以写起来特别的慢。

正常来说每分钟也就只能写十几个字,按照这样计算,每天写六个小时,也需要写大约一个月的时间。

楚霄一想到接下来自己一个月内都需要每天抄写《孝经》,顿时感觉自己的头都大了。

采薇看着楚霄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没稳住不小心偷笑出声。

楚霄听到那细微的笑声,抬眸看了采薇一眼,佯装生气道:“好你个小妮子,竟然还笑话起本皇子来了。”

采薇连忙收敛起笑意:“殿下,奴婢知错了~”

“罢了罢了,念在你初犯的份上,本皇子就罚你代替本皇子抄书吧。”

楚霄这算盘珠子都打到采薇脸上了。

采薇鼓了鼓嘴:“殿下,这可是陛下让你抄的,若是假手于人,被陛下发现了,这可是欺君。”

楚霄摆了摆手:“天呐,真让我抄一百遍,我这手都废了。”

“要是这里有打印机就好了......”

等等,打印机?

楚霄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对着采薇吩咐道:“快,帮我去宫中找一些懂木工和雕刻的太监过来,本皇子有大用!”

采薇一愣:“殿下,你不抄书了啊?”

楚霄哈哈一笑,直接将手里的毛笔一丢。

“抄个锤子,傻子才自己抄呢!”

...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这一眨眼就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

这天夏皇楚凌天刚刚下了早朝,突然心血来潮,想起了被罚抄书的九皇子楚霄,便想着过来看一眼。

夏皇原本以为这楚霄此时应该正在奋笔疾书,便对着身边的常顺吩咐道。

“老九那小子这几天辛苦了,稍后你去御膳房命人送点好吃的过来。”

常顺连忙领命,随后两人来到了昭华殿的门口。

就在常顺准备推开昭华殿大门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里面传来了一阵魔性洗脑的歌声。

“烤鸡翅膀啊~我最爱吃啊~”

夏皇眉头一挑,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铁青。

“这逆子,竟敢在罚抄的时候如此放纵,简直没把朕放在眼里!”

夏皇带着常顺直接走进昭华殿,就看到楚霄正与采薇坐在火盆前,他的手里还拿着几串鸡翅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楚霄跟采薇没想到这个时候夏皇会突然进来,见到夏皇的那一刻,两人全部都愣住了。

“混账东西,你这是在做什么!”

夏皇的咆哮在殿内回响。

楚霄尴尬地举了举手中的鸡翅膀,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我在烧烤啊......父皇你要吃吗?”

夏皇嫌弃地撇撇嘴,眼神中满是不屑。

“朕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怎么可能会吃这种东西!”

话音落下,夏皇下意识的吸了一下鼻子。

顿时,一股浓郁的烤肉香味钻进他的鼻腔,让他没忍住咽了下口水。

楚霄敏锐地捕捉到了夏皇这个细微的动作,他再次挥了挥手中的鸡翅膀,用诱惑的声音问道:“父皇,真的不尝一下吗?”

夏皇瞪了楚霄一眼,原本想要呵斥他,可闻着那诱人的香味,他犹豫了一下,不自然地说道:“那......就尝一小口。”

半晌后......

“嗯,真香~”

夏皇与楚霄坐在火盆前,骨头吐了一地。

刚刚口口声声说不吃的夏皇,如今吃的满嘴都是油的也是夏皇。

果然啊,没有人可以逃脱得了真香定律。

就算这个人是皇帝也不行......


十串鸡翅膀,最终七串进了夏皇的肚子里,要不是楚霄吃的够快,恐怕连三串都吃不到。

吃完之后,刚刚还笑盈盈的夏皇突然就开始变脸了。

“哼,逆子,朕让你抄书,你就是这样应付朕的?”

“老九,你是不是对朕有意见啊?”

这老登,刚吃完就开始翻脸了!

楚霄在心里吐槽了一下,随后恭敬地说道:“这怎么可能,儿臣的对父皇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那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说人话!”

“好咧~”楚霄讪讪地笑了笑,小声的回道:“在儿臣废寝忘食,不分昼夜的努力下,父皇要求儿臣抄写的百遍《孝经》已经抄完了。”

夏皇露出质疑的表情。

“一百遍?全部都抄完了?”

楚霄肯定得点了点头。

“呵,老九啊,你可知道欺君是什么下场?”

楚霄做出一脸痛心的模样。

“父皇不相信儿臣说的话?”

“少说屁话,将你抄写的《孝经》拿出来,朕要亲自检查!”

楚霄对着一旁的采薇使了个眼神,采薇急忙小跑着走到书架旁,然后抱起一叠纸恭敬地放在了书桌上。

夏皇大步走到书桌前坐下,目光落在那叠纸上。

他伸手拿起其中一张,仔细端详起来。

“嗯,不错,字迹工整,笔画刚劲有力,看的出来写的时候很用心。”

虽然夸了楚霄一句,可夏皇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深了。

如果每一张纸都是这样用心写的,那楚霄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一百遍《孝经》抄写完的呢?

至于楚霄自己说那是因为废寝忘食之类的屁话,夏皇是一个字都不信。

夏皇带着满心的疑惑继续翻看起来。

可整整一叠纸,每一张的字迹都非常的工整,没有一张是敷衍了事的。

夏皇虽然没有细数这里到底有多少张纸,可是他相信楚霄是不敢在这上面弄虚作假的。

所以,老九真的没有撒谎?

夏皇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刚想开口对楚霄的用心稍作夸奖之时,他的目光突然发现了一些异样。

他拿起两张纸在手中仔细的比对,发现这上面不光字迹完全一样,就连每个字之间的间隙都毫无差别。

夏皇很清楚就算是同一个人写的,由于书写时候的精神状态,力度等各种因素,也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丝毫不差的情况。

夏皇虽然不知道楚霄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他相信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楚霄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夏皇的表情,当他看到夏皇的脸上浮现出怒意之后,他的心里立马“咯噔”一下。

还没等楚霄想到应对的借口,就见到夏皇用力地一拍桌子。

啪!

夏皇板着脸直接站了起来。

“老九,你可知罪!”

“你竟然敢在罚抄的时候弄虚作假,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

见夏皇生气了,楚霄这个时候没有去挑战夏皇的耐心,很果断的就直接认错了。

“父皇恕罪,儿臣知错!”

见楚霄认错态度还算不错,夏皇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说说,你这是如何做到的?”

楚霄悻悻地缩了缩脖子:“回父皇,儿臣这都是印刷的......”

“何为印刷?”

“就是将文字雕刻在木板上,然后涂上油墨,最后将纸覆盖上去,便能将文字留在纸上了。”

夏皇冷哼一声:“哼,不学无术,一天天的就知道耍小聪明!”

楚霄不服气了。

这印刷怎么能是小聪明呢!

“这印刷可以使得书籍大量复制,让天下人可以看到更多的书籍,父皇还觉得这只是小聪明吗?”

夏皇闻言脸色微变。

刚刚他并没有多想,只觉得楚霄玩物丧志。

可现在经过楚霄的提醒,他才反应过来这印刷术到底有多重要。

自古以来这书籍都掌握在世家大族的手里,普通人想要读书真的是难上加难。

可如今有了印刷术,就能复制大量的书籍,这对于寒门学子来说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更重要的是读书这条路以前一直被世家所垄断,有了印刷术,那夏皇就能改变这样的局面。

“常顺,你等会将工部尚书唤来,朕有事情要吩咐他。”

“是!”常顺急忙应道。

“等等,我的赏赐呢?”

夏皇诧异地看向说话的楚霄。

这老九的胆子变得也太大了吧,诸多皇子中,他还是第一个敢明目张胆讨要赏赐的人。

不过考虑到这印刷术对于朝廷确实有大用,夏皇还是很明事理的问道:“你想要什么赏赐?”

楚霄小心翼翼地问道:“什么赏赐都可以吗?”

夏皇微微扬起下巴,语气有些得意的说道:“朕坐拥四海,你想要什么朕都能答应。”

楚霄没有犹豫,脱口而出:“儿臣想要出宫!”

“你出宫做什么?”

“自然是逛青......逛街啊,儿臣久居深宫,对外界特别向往,还望父皇应允。”

楚霄说完,暗暗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好险好险,差点就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楚霄觉得自己这点小要求应该不成问题,可谁想夏皇却摇头拒绝了。

“外面太危险了,况且你马上就要及冠了,现在应该是好好学习的时候。”

说着,夏皇或许是觉得一点赏赐都不给有些太抠门了,他心疼的看了一眼自己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然后取了下来放在了楚霄的手中。

“这玉扳指可是先帝赏给朕的,太子也曾经讨要过,但是朕没同意,现在便宜你了。”

楚霄看着手中精美的玉扳指欲哭无泪。

谁稀罕这玩意啊。

虽然值钱,可是这是御赐之物,又不能卖,他还是更想要去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

夏皇根本不给楚霄任何拒绝的机会,在赐下玉扳指之后,便直接大袖一挥,带着常顺离开了昭华殿。

凝香宫中。

一个女婢匆匆地跑到李昭仪身边。

“娘娘,不好了,刚刚陛下去昭华殿了!”

正在打扮的李昭仪瞬间身子一僵。

“陛下去昭华殿做什么?”

“你可还打听到了什么?”

女婢神色紧张地低下头:“奴婢还打听到一件事,陛下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玉扳指赏赐给了九殿下。”

李昭仪“噌”的一声直接站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那玉扳指是先帝御赐之物,陛下一直都很宝贝的,陛下这是怎么想的!”

婢女有些担忧地看着李昭仪,小声的提议道:“娘娘,我们要不要想办法报复一下九殿下?”

李昭仪怒视着女婢,直接吼道:“你疯了?”

“那楚霄就是个疯子,疯起来不要命的,我可不想惹一身骚!”

说完,李昭仪在背着手在殿内来回走了几步,随后转身又继续说道。

“不过之前的事情我也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去,你偷偷派人去告知太子,就说九皇子深得陛下喜爱,就连先帝御赐的扳指都赏给了九皇子!”

婢女有些疑惑:“娘娘,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啊?”

李昭仪白了婢女一眼:“愚蠢!”

“太子虽然是储君,可那几个成年的皇子都死皮赖脸的留在京城,这些皇子想要做什么,这天下人都猜得到。”

“现在太子绝对不希望再多一个对手的。”

婢女眼睛一亮:“奴婢明白了,娘娘这招叫做借刀杀人......”


东宫之中。

太子楚源正慵懒地倚靠在榻上,手中轻晃着酒杯。

平日闲来无事,楚源就喜欢这样一个人静静喝着美酒,享受着脑袋微醺的感觉。

身为太子的楚源难得有这样宁静的时光,可就在这个时候,东宫的侍卫统领贺云峥脚步急促地闯了进来,打破了殿内的宁静。

“太子殿下,出大事了,刚刚陛下去了昭华殿看望九皇子,还将随身的玉扳指赏赐给了他。”

楚源原本微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你说什么!”

他曾经在及冠的的时候向夏皇讨要过那枚玉扳指,可是却被夏皇无情的拒绝了。

可谁想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如今却被夏皇赏赐给了九皇子楚霄。

心中嫉妒的太子楚源狠狠地将手中的酒杯捏碎,杯身的碎片划破了他的手掌,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流下。

“父皇这是什么意思!”

“孤得不到的东西,他却赏给老九,这也太偏心了吧!”

“还有那老九......”

“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竟然在暗中得到了父皇的偏爱!”

“孤原本还以为他是个懂事的,呵呵,现在看来孤的这几个好弟弟,没一个是简单的!”

贺云峥见到太子受伤了,吓得急忙跪在了地上。

“殿下......那我们是不是要想办法打压一下九皇子?”

太子楚源阴沉着脸,眼神冰冷地望向门口。

虽然他一出生就是太子,可随着成年皇子越来越多,他这个太子之位越发的不稳固了。

现在他每走一步都是如履薄冰。

“不可轻举妄动......”

楚源缓缓开口,声音中透着一丝狠厉。

“孤的那些好弟弟们,哪个不是盼着孤犯错,好取而代之。”

“这皇宫中任何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父皇的眼线。”

“想要对付老九,还需要从长计议。”

贺云峥微微颔首,心中暗自佩服太子的沉稳。

楚源重新坐回榻上,拿起一块手帕,随意地擦拭着手中的血迹。

“你记住,从今天开始就安排人盯着老九,他的一举一动,都要详细的汇报给孤。”

“还有,留意一下朝中大臣,看看有没有人开始向老九靠拢......”

贺云峥急忙躬身领命。

楚霄恐怕自己都没有想到,就因为一枚玉扳指,他就被太子给盯上了。

他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对着夏皇大喊:老登,我可真是被你害惨了啊!

几日后,夏皇心血来潮之下,想起要去毓秀斋看看诸位皇子们学习的情况。

这毓秀斋是大夏太祖时期专门搭建的,是用来教导皇子公主们知识的地方。

这里的每一个讲官都是夏皇亲自挑选的大儒,平日里除了太子和已经外封的皇子以及嫁人的公主之外,其余的皇子公主都需要在这里学习听讲。

当夏皇来到毓秀宫外,就看到今日的讲官叶知渊正在讲台上手持书卷,认真的讲述着经书中的要义。

而台下的皇子公主们,一个个正襟危坐,神色专注。

夏皇见到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欣慰之情。

他微微颔首,刚想夸诸位皇子公主学习态度良好,可是不经意间,他的眼神就定格在了毓秀宫角落里的一个身影上。

只见这个时候九皇子楚霄正趴在课桌上头枕着手臂,双眼紧闭,很显然已经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楚霄还咂吧了一下嘴,口水顺着嘴角流到了手臂上。

他的样子跟其余皇子相比,就显得非常格格不入。

夏皇刚刚的欣慰之色顿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怒意。

“这个老九,朕让他好好学习,他就是这样敷衍了事的!”

夏皇刚想走进去将楚霄好好的教训一顿,正巧这个时候讲官叶知渊也已经发现了睡觉的楚霄。

叶知渊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

他合上书卷,快步走到楚霄的身边,轻轻地用书打了一下楚霄的脑袋。

楚霄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

他睡眼惺忪地抬起头,迷迷糊糊的他还没有完全清醒,张口就说道:“怎么,是下课了吗?”

顿时课堂上的皇子公主们都发出了大笑的声音。

楚霄这才意识到自己在课堂上睡觉竟然被讲官发现了,立马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叶知渊板着一张脸,语气不悦地对着楚霄说道:“九殿下在老夫的课堂上睡觉,想来定然是将书中的要义已经完全掌握了。”

“那就请九殿下回答老夫的几个问题吧。”

楚霄讪笑一声,急忙站起身来。

“老夫问你,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此话何解?”

楚霄眨了眨眼睛,一开口顿时让叶知渊整个人愣住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身为君子,我打人要是不打的重一点,就不能树立威信。”

卧槽!

课堂上的皇子公主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这解释,简直无敌了!

虽然这解释听起来很扯淡,可是这些皇子公主们细细思考了一下,竟然觉得还是有那么几分道理的......

叶知渊摸着胡子的手一抖,直接将胡子都揪下了好几根。

“你......你简直有辱斯文!”

“这句话怎么可能是这样解释的呢,九殿下,你......”

楚霄直接伸手打断了叶知渊的话。

他抿了抿嘴,用一副很肯定的语气说道:“叶先生你怎么知道本皇子说的不对呢?”

被呛了一句的叶知渊气的脸皮直抽搐。

“老夫三岁开始识字,十二岁便名满天下,不敢说自己是当世大儒,但也算是小有成就,难道老夫还能没你懂吗?”

楚霄不服气地努了努嘴,与叶知渊辩驳了起来。

“孔夫子身高九尺,在《吕氏春秋》中就有写:孔子之劲,举国门之关。”

“这就说明孔夫子乃是一名肌肉健硕的猛汉,所以孔夫子靠武力树立自己的威信有何不妥,你凭什么说本皇子的解释不对?”

叶知渊被楚霄说的哑口无言,他一只手指着楚霄,另一只手用力捂住自己的胸口。

“你......你......简直胡言乱语......”

说完,一口气没回上来的叶知渊直接两眼一翻,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我去,这老头不会被气死了吧!”

亏你丫的还是大儒呢,怎么心胸这么狭隘啊,被怼了几句就气倒了......

楚霄有些慌了,急忙蹲下身扶起叶知渊。

这个时候夏皇带着常顺也快步走了进来。

常顺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叶知渊的身体,这才恭敬地对着夏皇说道:“陛下,这叶先生只是急火攻心,暂时昏迷了,休息一下就好。”

夏皇点点头,示意常顺将人带下去好好照顾,然后他一转头,盯着楚霄就是一顿臭骂。

“逆子,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朕让你好好读书,你这都读了些什么啊!”

周围的皇子公主见到夏皇生气了,一个个努力地将自己的头低下,生怕自己引火上身。

楚霄撇撇嘴,并没有把夏皇的话放在心上。

上辈子他读了十几年的书,如今好不容易穿越了,他只想好好享受,不想继续卷了。

“父皇,儿臣觉得读书无用,大好的年华不该浪费在课本上啊。”

夏皇直接被楚霄给气笑了。

“读书无用?亏你说得出口的,若不读书,你怎么明智?”

“你马上就要及冠了,及冠后就要前往封地,到时候你什么都不懂,苦的都是你治下的百姓!”

楚霄抬起头,厚颜无耻地回道:“我是天才,不读书照样能明智。”

“天才?有意思......朕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啊。”

“你既然认为自己是天才,那朕就来考考你。”

“若你能回答的上来,朕就认同你的话,往后你就可以不用来毓秀宫了。”

“可若是你不能回答,那你就是说大话,到时候朕可是会重罚你的。”

“你可敢试试?”


“试试就试试,这有什么不敢的,不过我有个要求。”

毓秀宫内,诸位皇子们都被楚霄的胆大给吓到了。

明眼人都看出来此时的夏皇已经生气了,可楚霄不仅不怕,反而还讨价还价。

“呵呵,你且说说,你有什么要求。”夏皇压制着怒意,语气平静地问道。

“如果我回答上来了,父皇要同意让我出宫玩耍。”

这逆子!

整天就想着出宫玩耍,简直就是玩物丧志!

夏皇藏在袖中的双手不由的握成了拳头。

“好,朕答应你了。”

楚霄眼睛一亮:“君无戏言?”

夏皇肯定的点了点头:“君无戏言!”

“那父皇你问吧。”楚霄歪着脑袋看向夏皇,脸上充满了自信。

“朕问你,不久前,西南各部宣布归附朝廷,可这些部族时常反叛,你认为朝廷要如何管理他们?”

周围的皇子公主们都惊讶的看向夏皇,心想父皇这是故意在为难楚霄啊。

这问题就连朝堂诸公都没有讨论出什么特别好的办法,如今却要还未及冠的楚霄回答,这摆明了就是在针对他啊。

就在众人以为楚霄会被这个问题难倒的时候,却见楚霄耸了耸肩:“就这?”

夏皇面露不悦:“你什么意思,你认为这个问题很简单?”

楚霄点点头:“的确不难。”

“狂妄!”

夏皇深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这西南各部的问题朝廷诸多大臣已经商量了半个月了,至今没能拿出一个较为妥善的办法。”

“听你的意思是,你比朝堂上诸位相公还要厉害?”

楚霄撇撇嘴:“不敢当,只是凑巧有些想法罢了。”

夏皇甩了一下袖子:“说来听听,你若是胡言乱语,休怪朕今日大义灭亲。”

楚霄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直视着夏皇缓缓开口道。

“这西南各部之所以反复叛出朝廷,一来是因为他们土司都是世袭,在自己的辖区权力非常大。”

“二来,这些地方相对封闭,与朝廷没有多少交流。”

“所以废除他们的土司制度,改由朝廷直接任免官员进行管理,且为了防止官员在地方做大,这些官员要设置一定的任期,可随时调动。”

“这样一来,保证了朝廷对这些部族拥有绝对的控制力,还能加强这些部族与朝廷的交流,时间久了,他们自然就认同朝廷,就不会继续叛出朝廷了。”

他竟然答上来了......

夏皇虽然面色依旧平静,可是他的内心却已经泛起惊涛骇浪。

朝堂上讨论了这么久都想不出的办法,竟然被一个孩子给解决了。

难不成老九他真的是天才?

世界上真的有生而知之的人?

此时不管是夏皇还是毓秀宫内的这些皇子公主,一个个看向楚霄的时候都像是在看一头怪物。

以前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九皇子楚霄,现在整个人就像是会发光一样,瞬间变成了全场的中心。

“父皇,儿臣的答案你可满意?”

夏皇心虚地撇过头去:“马马虎虎吧......”

“那赌约可算儿臣赢了?”

夏皇皱起了眉头,没有说话。

说实话,夏皇现在有些后悔了。

自己的皇子这般天资聪慧,若是不好好培养的话,真的是浪费天赋。

可夏皇刚刚自己信誓旦旦地说君无戏言,这若是反悔的话,他这个皇帝的脸面往哪里放?

楚霄见夏皇久久不语,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父皇,君无戏言啊!”

“你住嘴!天子之诺,重于泰山,朕自然不会食言......”

见夏皇有些破防,楚霄悻悻地缩了缩脖子。

“那儿臣从今日起,是不是就再也不用来毓秀宫了?”

夏皇眼珠子一转,随后露出了玩味地笑容:“朕同意你明日可以休息一天,但是之后你就要继续好好学习。”

“父皇耍赖!”

“放肆!朕只是同意你偷懒,可并没有约定具体的时限,所以朕让你休息一天,有何不可?”

好好好,你个老登要这么玩是吧!

楚霄咬了咬牙,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堂堂天子都故意耍无赖了,他肯定是斗不过夏皇的。

“那父皇答应儿臣出宫的事情呢?”

“既然答应了,朕自然应允了,但是也只能是明日一天,且日落之前你必须回宫。”

好汉不吃眼前亏,好歹能出宫去玩一天,楚霄只能翻着白眼同意了下来。

与此同时,在毓秀宫内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东宫太子的耳朵里。

当听到九皇子楚霄在毓秀宫内大放异彩,太子楚源气的面目狰狞。

“老九!没想到这家伙竟然隐藏的这么深,看来孤也要重视起来了啊......”

“贺云峥,你确定老九明日会出宫吗?”

贺云峥点点头:“回殿下的话,九皇子已经得到了陛下的允许,明日一定会出宫的。”

太子楚源轻轻转动自己手中的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老九既然这么喜欢出宫,那明日孤就送他一份大礼吧。”

次日清晨,楚霄一骨碌从床上爬起,迅速的挑选了一身比较普通的青布衣衫,然后对着铜镜左右端详了一番后,就独自一个人大摇大摆的朝着宫门走去。

他之所以敢一个人出宫,那是因为他相信天子脚下的治安不会太差。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他知道夏皇肯定不会放心他一个人出宫,所以暗中定然会派人保护他。

出了皇宫,楚霄深深地吸了一口宫外的空气,只觉得这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自由的味道。

今日他出宫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要去京城最出名的花街去看一看。

在宫中的时候他就经常听人提起,这花街到处都是歌舞升平,纸醉金迷,那些花楼里的姑娘一个个国色天香,妩媚动人。

好不容易来到古代,不体验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实在是对不起自己辛苦穿越一趟。

一想到这些,楚霄心中就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感。

一路上,楚霄看着街道两旁热闹的景象,心中满是新奇。

他一边走,一边也会停下脚步看一看感兴趣的店铺,见到喜欢的东西,他也不吝啬钱财,该吃吃,该买买。

不过他没有忘记自己这次出宫的目的,等玩了一阵之后,就快步朝着花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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