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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姐侍寝,太子缠上瘾姜浓周玄绎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姜浓一出现,那伯夫人就扑了过来,哭得更加惨烈了,似面前之人是她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
“浓儿啊,是婆母对不住你,让你受了那般大的委屈,婆母也是受人挑唆,稀里糊涂就上了当,误解了你,才说出那般的狠话来......我知你是气急了,万不得已才说那些糊涂话的......世轩是当真喜爱你,离不开你的,你便同婆母一同回去,看看他,瞧瞧他也是好的......自你离开,他病得越发重了,那是得了相思病了啊......”姜浓垂眸,望着哭得这般可怜的伯夫人。
她还从未见过。
这伯夫人向来高高在上,犹记得她嫁去忠义伯府的第一日,这伯夫人便摆起了婆婆的谱,说她这个新妇不知礼数,说她不敬婆母,说她勾引她儿。
如今这般。
她瞧着是极不习惯的。
又觉得心中多了一丝丝的畅快。
扯开了伯夫人的手,姜浓眉眼淡淡地瞥过了伯夫人,道:“我与你家已无干系,也从未说过气话。”
伯夫人脸色一瞬间僵硬,不过还是被手中的帕子掩盖住了。
“你,你莫要再说胡话了,我的孙儿呢?
那可是我的孙儿,我忠义伯府的子嗣......到底是我家的骨血,我总要接回家的。”
姜浓低低一笑:“伯夫人才是说胡话, 沈世轩不能行夫妻之事,怎可生出孩儿?
前几日我儿还是你口中的孽种,如今你怎可胡乱认人。”
伯夫人面色一瞬间的龟裂。
可还是忍着脾气的:“瞧你说的,那孩子是在我忠义伯府生的,你又是我儿之妻,所生的孩儿,自然是我儿子的孩子,我儿如今虽是病着,未曾清醒,可到底,从前是斩钉截铁地说,那孩子就是他的儿子!”
姜浓含笑,拿着帕子擦了擦手腕方才被伯夫人抓着之处,伯夫人手黏腻得很,叫人不适,定是脏的。
“伯夫人你就是再如何否认,沈世轩,他,皆不能生。”
这伯夫人显然被姜浓说到了痛处,便是身子一晃,看姜浓的眼神都是变了,不过还是期期艾艾地开口劝着。
“为何不能两厢都好?
你是非要毁了我家,毁了我儿才算完吗?
如今明明有两全其美之法,只要你同我归家,同众人澄清,那日你说的是气话,便是可化解一切,那时,你还是忠义伯府的大娘子,那孩子名义上也是有了父亲!”
“我家既愿接纳你,你为何这般揪着不放呢?”
“你以为你回了娘家,就两厢太平了?
你难道不知外头是如何议论你,议论你们姜家的?”
姜浓擦好了手腕,抬头看伯夫人,淡淡道:“我一弱女子,总是被欺负,被算计的,多听有人说你们沈家活该,沈世轩活该。”
一口气,似堵在了伯夫人的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只见那伯夫人似再也忍不住气性,朝姜浓大喊撕破了喉咙喊了一声:“难不成,就是因为我儿不行,你就嫌弃他,不要他?
夫妻之间,不是要共患难?
你怎能这般狠心肠,因为他的病症,便是要舍弃了他!”
“我儿竟这般凄惨,娶了你这样的妇人!”
随后,这伯夫人就是怒气冲冲地看了一直未曾有动静的姜父姜母。
“亲家公,亲家母,这就是你教养的好女儿?
这便是你们姜家的家教礼数?
她是耐不住寂寞,知我儿有病症,便是和旁人苟且生下孽子,还诬陷我儿!”
听了伯夫人这一句话,姜父姜母显然也是不快,不过还是耐着性子道:“忠义伯夫人!
还请慎言,这般诬陷,不若我等去请来大夫,为你家大郎诊治一番!
也可确认我女儿可有诬陷!”
伯夫人一愣,紧紧地握成了拳:“好个姜家!
竟是不讲道理,可我是一定要把这儿媳和孙儿带回去的,一日带不回去,一日我们忠义伯府就不会罢休!”
“尚书大人和尚书夫人还是思虑一番,好好想想,当真值得为了一个行事不轨,德行有碍的女儿,与我家撕破了脸,败坏自家门面?”
说罢,伯夫人就是甩袖离去了。
而座上的姜父姜母也是满面的难堪,看姜浓的眼神都是带着些不耐。
姜浓无辜的眸子含着泪意,朝着父亲母亲道:“是女儿给家中徒添是非了......”姜母皱了皱眉,还是压低了声音道:“不关你事,是那忠义伯府欺人太甚,你好生回去休息。”
姜浓:“是,母亲。”
五日内,姜家迎了三次的客,皆是忠义伯府的。
姜父姜母皆未再叫姜浓见。
可这日,忠义伯府内人离去后。
姜母便是来到了姜浓的院子,拉着姜浓的手,轻声说着:“母亲知你命苦,往后你有何计较,有何打算,皆可同母亲说。”
姜浓低眉顺眼道:“女儿便是想安生过好日子,不被人欺负便好。”
姜母迟疑片刻,抚摸了一下女儿的发丝:“是嘛......你可有想过,如今那忠义伯府,应当也不是虎狼窝了,定是皆对你心中有愧,这些日子来,也算是有诚意。”
没等姜浓开口,姜母就是轻声继续道:“女子不比男子,可在这世上独自生计,也是要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若无能靠的,便是如落叶无根,浮萍随处飘散的......你如今带着一子,虽是生得美,恐怕也是无好门户会收你,这忠义伯府从前虽处事不当,可若是你再回去,定不同,他们皆会供着你,疼你的。”
姜浓泪眼婆娑,望着母亲:“母亲你是......不要女儿了吗?”
姜母心中一皱,赶忙解释道:“母亲无子,便是只有你们姐妹几人,待到母亲百年之后,谁来护你?
母亲是恐怕你留在家中不妥,总不是好归宿。”
“忠义伯府,如今有把柄在我们手上,也是可去之处......”姜浓垂着眸:“女儿不愿......他们定会报复我,回去才是把性命交到他们手上......”姜母眉头皱得越发深了,不过还是揉了揉姜浓的头,称道:“你好生想想......”之后,姜母就离去了。
姜母走后,姜浓便抬起头,遥遥望向母亲离去的背影。
忠义伯府,既然出来了,她若是再回去......便是将自己送到魔窟。
如今的伯夫人如此请她,不过是想挽回沈家的颜面,挽回她儿子的颜面。
而她的父亲母亲,顾不上她,恐怕不久后就会耐心耗尽,逼迫她。
怨不得在梦中,她是独自一人去庄子里住了。
等一等,再等几日。
再等几日,她就可有一出路。
只要那梦不是假的,她便可脱离现如今的险境,争一份富贵,保住性命。
在沈家,姜浓是觉得脖子上日日架了一把刀,随时能割破她的喉咙,便是睡时不曾敢深睡过。
如今,坐在回姜家的马车上,她便是累极了。
昏昏欲睡,只想躺在车内的软榻上,歇息一番。
睡意袭来。
风吹过帘子,带来了路边野花野草的清新香气,更是催人眠。
可若是仔细瞧,就是能看到,那软榻上安歇的美人儿眉头紧皱,丝丝的汗渗出。
再去看,就是发现美人儿猛地睁开了眼。
瞳孔紧缩,娇媚的眼角还含着泪珠。
“姑娘,你怎的了?
可是被梦魇住了?
瞧你睡的不安稳。”
旁边抱着小团儿的七婆子低声询问道,这七婆子是自小就跟在姜浓身旁伺候的。
姜浓垂眸,试探地动了动,寻到了一处靠着。
许久,才是抬起头,打量着车内,目光落到了七婆子怀里揣着小娃娃身上。
“把小团儿给我吧。”
七婆子一愣,也是顺从地把怀里的孩子递给了主子,轻声问道:“姑娘当真无事?”
姜浓点头,正是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
看了许久许久。
她方才......是做了一个梦,虽是真切,可那只是梦而已,当不了真的。
忽地,车停了下来。
姜浓愣了神,问道:“发生了何事?”
外头护卫回应:“回禀四姑娘,前头路挡了。”
姜浓捏紧了手,只觉得自己听不大清旁的,喉咙紧绷,道:“可是,挡了一棵歪脖子的榆树?”
外头护卫迟疑了一下,道:“正是,四姑娘莫急,我等人多,挪起来也快。”
一旁的七婆子惊愕地看着自家姑娘:“姑娘?
你怎知道的?”
姜浓眸子缩紧,被睫毛掩盖道:“顺着车缝瞧见了。”
七婆子点头,觉得也是,便是揭开帘子,出去瞧瞧可是能帮上忙。
而车内的姜浓,却是眉眼恍惚,怔怔地看着怀里胖乎乎的儿子,他是握着小拳头,搁在软弱的脸上,睡的香甜,乖乖顺顺的。
姜浓却觉得心尖一窒。
那梦,不光是梦......若是真的,她该如何?
沈家是虎狼窝。
她母家,姜家也......不遑多让。
到底,哪一步是对的,哪一步是错的......车帘子被掀开,七婆子扶着进了来,含着笑说道:“姑娘,是清理干净了,也可出了了。”
姜浓却是抬起头,看向七婆子:“先去城外的庄子。”
七婆子一愣:“姑娘说什么?”
姜浓再言:“命护卫绕路去城外的庄子,过几日再回姜家。”
七婆子:“为何?”
姜浓眉眼暗了暗:“婆婆,照我说的做。”
七婆子这才未再言语,疑惑地多看了姜浓一眼,就是将头探出去,对着外头的护卫道:“去前头,转个道,往京郊四十里地的庄子去。”
那几个护卫并不是真的姜家护卫,是姜浓使了银子雇来装样子的。
收了银钱,只是听命办事,不会多问。
便是当真往前走,转了个道,朝着庄子去了。
到了庄子,那些所谓的姜家护卫,个个收了姜浓丰厚的银子,离去了。
要住的屋子也是收拾妥当了。
姜浓入了屋子,命七婆子关上门窗,胸部发酸发紧,胀然之感,堵得慌。
怀里的小团儿,也是蹭着,瞧着不安分的样子。
原来,是小团儿饿了。
七婆子早就在一侧候着,瞧着姜浓之状,满眼的心疼,自知道发生了何事,弯腰帮着姜浓解开了一排琵琶扣,看到了一片雪白如玉般细腻光洁的肌肤。
声音越发沉,说道:“过几日,我寻个老实的奶娘来,姑娘你也不用受这份罪了。”
见姜浓低头不吱声,七婆子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就是去外头打听,也寻不到哪位大户人家的娘子亲自喂养孩子的,长久了,到底是遭罪损害身子的。”
姜浓怀中的小团儿或许是当真饿着了,整个小脑袋埋在娘亲的怀里,逮到了用尽力气往肚子里头钻,弄得小脸蛋通红。
姜浓捏着他的小手,不让他乱动,见他老实的很,才抬头看向了七婆子。
七婆子是祖母生前给她的。
自小伺候她。
虽不过比上她母亲尚书夫人大上一些,照理说不该叫婆子的,可她额头上有一道疤,又常爱穿些老气横秋的衣裳,装扮也显老了些,她也乐意旁人叫她婆子,久而久之就叫习惯了。
她也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最是懂得女子修养之道,祖母还悄悄同她讲过七婆子的身世,从前七婆子是教习过扬州瘦马的,更是懂些药理,在内宅中最是有用。
她曾还问过祖母有何用处。
祖母只是说,待到她嫁人了自然就是懂了。
可她嫁人了许久,还是不懂七婆子的好处。
待到在锦绣楼被沈世轩算计了,被那个凶恶粗鲁的男人碰了,她才是知晓到底是何种好处。
她怀上孩子前后,七婆子更是日日帮她按摩,用配置好的膏药涂抹。
她是爱美的,七婆子只是说了一句能变美,她就不会偷懒。
如今这些日子做下来,她更是知道了七婆子的好处。
况且当初若不是七婆子有所察觉,详细问了她沈世轩床榻上是如何行事的,她怕不是还被沈世轩蒙在鼓里。
“姑娘,我的好姑娘,可听到了,这事也是紧要的。”
七婆子焦急地又询问了一句。
姜浓点头,拉着七婆子的手让她心安,道:“也好,婆婆来安排。”
七婆子叹了一口气,还不满地看了姜浓怀中的小团儿一眼:“把你养的这样娇嫩的似一朵花,怎就没有一个好命数呢。”
“如今你能决断先不回姜家,也是好的。
别怪老奴多嘴,尚书大人和夫人若真是疼你,也不会这样你递过去了这般多的信,他们皆未曾派人来,为你筹谋一二,给你撑场面......如今老夫人又是不在了,你也是要多为自己筹谋一二,不可尽靠姜家。”
“便是在此安心地住着,也并非不是好的......”姜浓双目清明地看了七婆子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可她知,住在此处也不好。
也是要受人欺负。
被人欺负的......发生了这样大的事,姜家也会来寻她这个四姑娘。
那忠义伯府,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梦里,时而真切,时而不真切,总之是一场如何也摆脱不了的噩梦。
梦中,她原先是回到了姜家,让父母亲做主。
可到底,她在府内过了几日的安稳日子,就是听说忠义伯府来了人,是请罪的,请姜浓这个媳妇回去。
父母果真动摇了,开始劝她,让她莫要因着沈世轩之病症,就嫌弃了他,恐怕败坏名声。
她自不愿,想远离是非,去了庄子处避难。
可到底,那些人竟用强抢的,父母亲告知了沈家她在何处。
那沈家,来了几十号人,把她绑了去。
如何,她都跑不了,挣脱不开那绳子。
阴暗潮湿的屋子内,那伯夫人满目恨意,抱着她哇哇大哭不足一岁的小团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梦被惊吓,做梦的姜浓自然也醒了......三日后,姜家果然来了人。
说是尚书大人和尚书夫人请四姑娘回去。
姜浓回复那人明日她便回去。
来的婆子有些不大乐意,不过还是行了个礼,便是离开了,说是明日抬轿子来接。
这边七婆子一脸担忧地看着姜浓:“恐怕夫人和老爷......并不会为姑娘做主。”
姜浓深深地看了一眼七婆子,又是将目光落在了怀里小人儿身上,平淡说道:“我知的......小团儿的乳母,可是敲定了?”
七婆子:“已然选好了,是个老实的,今日夜里就能来......”姜浓眉眼扑闪地颤了颤,点了点怀里的小团儿的脸蛋:“也好,让她尽快来,明日我一人回姜家。”
七婆子顿时睁大了眼睛:“怎可,姑娘你是......”姜浓安抚地看了七婆子一眼:“小团儿若是回了姜家,父亲母亲不会心中欢喜,既如此,婆婆替我照顾小团儿,可好?”
七婆子点了点头,却是见自家姑娘润红的双目带着些从前未曾见过的坚毅和决然。
耳边,是她家可怜姑娘的声音:“......待我走了,你便带着丫头和小团儿去祖母悄悄给我的庄子......全是靠你了,我许是要离去很久。”
“......婆婆等我。”
听完所有,七婆子也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似傻了一般,僵硬地杵在那里。
姜茹的动作当即顿住,脸色也变得阴沉的些,不过还是仰着头,看着镜子中,扯着唇道,不去说话。
常嬷嬷头上都是冒了汗:“娘娘,老奴知道你的苦,可到底还是要以大局为重,你且忍一忍,待到咱房内有个孩子了,娘娘你就能坐稳这太子妃的位置。”
簪子落在手里,握紧渗出了血色,镜中的脸越发的狰狞:“你去安排。”
常嬷嬷这才松了一口气:“娘娘也放宽心,不过就是以色侍人的玩意儿,太子恐怕也瞧不上,就是真得了运道被太子瞧上了,也越不过娘娘去,到时候生了孩子,老奴为娘娘处理了就是,必不会叫娘娘身上落了灰。”
太子妃姜茹松开了手,低头道:“我知的。”
......天刚沉,月色有云遮掩,变得朦胧几分。
太子周玄绎在太子妃院落顿足。
见伏在身前颤动身子的众人,还是大步走了过去。
“参见太子。”
太子妃院内的伺候下人纷纷下跪,太子妃上前也行了礼,温顺地侧身,微微靠近仰头,眸中满是抑制不住的爱慕之意,她温顺道:“殿下,可用膳了?”
太子周玄绎低头,瞥了太子妃一眼,看向那桌上的精致佳肴,眉头一皱,还是冷漠地开口:“用膳吧。”
姜茹当即脸色一喜,面颊跟着都多了两面红润,跟在太子身后,寻到了一侧坐下,不敢多动弹半分。
如今的情景,无人觉得有何异样。
太子就是这样的冷性子。
不喜人吵,更不喜用饭之时,有人随意动弹,就是说话,也是不喜的。
靠得太近,太子怕是会动怒。
因着,如今情景,众人只觉得很是平常、太子向来如此。
见太子动了筷,太子妃才是拿起筷子,每一样太子用过的膳食,太子妃都是不能动的。
太子爱洁。
若是那膳食被人碰了,他是丝毫不会再碰。
这是东宫上下皆知的事。
太子妃姜茹小心翼翼地打量周玄绎。
见他是快用尽了,才是轻声开口。
“殿下,还有三道菜,是民间的烩菜,今日我专程叫厨子做了,让殿下尝尝。”
太子周玄绎面色清冷地看着太子妃姜茹,眸子沉得叫人不敢再看第二眼。
姜茹脸色当即就是一白,可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快,命,命人把菜呈上来。”
很快就见三道身影依次款款走来。
各有不同。
第一个娇小生动,模样娇艳,眸子流转好奇地胡乱看着四处,看到太子之时,眼睛很是亮,眸光几乎是快要黏到太子爷身上了。
她手里端着的一盘精致的青笋爆鸡丁。
到了跟前,就是娇柔地唤了一声:“参见太子,太子妃......”许是她看太子的神情过于专注,竟是忘了呈上手中的佳肴。
还是旁边的常嬷嬷掐了她一下。
她才着急忙慌把菜放到了桌上,颤抖着身子退下。
第二个过来呈菜的冯柔,她的身量高,几乎完全遮挡住了后头的女子。
许是得了前头的李香兰的经验,冯柔上前时,迅速了好些,虽还是和李香兰一样,悄悄打量偷看了太子爷好几眼,上菜的时候却没有含糊 ,还报了菜名,说了菜的由来和做法。
她的声音圆润好听,可显然并不是谁都是这样以为的。
“......喂了鸡汤,炖上半个时辰,用香菇切成丁,闷出味,再和着......”冯柔话说了一半,就是被常嬷嬷拉了下去,常嬷嬷先是看了一眼面色越发冷冽的太子,随后恶狠狠地瞪了冯柔一眼,训斥道:“主子跟前,胡言乱语!
活该掌嘴!”
那冯柔当即跪在了地上,颤抖着身子,被常嬷嬷拉了出去。
最后一道菜要上时,太子显然是丝毫没了耐心。
姜浓在后头只是望了一眼那紫袍尊贵的太子殿下,没看清他的脸,就是把头埋得深,快步来到了桌前,把菜承在了桌面上,往后退去。
一句话都未言语。
速度之快,那冯柔还没被拉下去,姜浓就是提前站到了旁边,一声不吭,头也不肯抬。
到底还是命重要......她如何瞧不出,太子妃和这位自始至终不曾开口的太子都不是好脾气的时候。
李香兰和冯柔已然是有些惹怒了贵人。
若她再出了头,恐怕还真的不能免去责罚。
她惜命,不敢乱来在此刻勾谁。
姜浓同样也做不了伺候人的活计。
就是上个菜,方才也是仔细练习过,才没出错。
旁的,她是学不会的。
可低着头的姜浓丝毫没察觉到。
好几双震惊的眼睛皆落在了她身上。
原因无他。
她的上菜的速度,竟似跟逃命般,快得让人没看清,就是随意找了个空处放下,把菜稳稳地落到了满是佳肴的桌子上。
前两位上菜的人,是绕着路,硬是要把菜搁到太子跟前,越近越好才肯罢休。
而这位,低着头,看不清脸的,快步来到了桌前,一声不吭把菜放到了离太子殿下最远的地方。
她上完菜后站到了一角落,似觉得无人能看她,还低着头,从怀中掏出白色洁净的帕子,仔细地擦起了手来。
一根一根的玉指头擦着,不放过一处,那手是当真的好看,纤纤玉手不是清瘦的只有骨头,还带着些软肉,白嫩的无丝毫瑕疵。
更是想让人捏一捏才好。
真是一双好手。
如何看,也不像一只能端盘子的手。
看过了手,众人又忍不住打量其他的。
因着一直没露脸。
众人能看到的是那细腰,墨色温润,有光泽的丝发,还有那对襟处白皙无瑕的肌肤。
在烛光下,显得温和又细腻。
甚至让人忍不住想窥视她的那一直低着头,掩着的那张脸。
梁公公望着太子那若有似无的神色,心中咯噔了一下。
又悄咪咪看了一眼那个方才上菜,身量甚好,快得叫人没看清样貌的姑娘。
这姑娘。
也是太子妃寻的?
准备的?
就是那双手,看着也是双富贵手。
难不成......太子妃真能得逞?
太子爷可从未看过哪个女娘的手能多上一眼的。
那手,也的的确确好看。
就是不知长得如何。
太子妃怕是也花了大心思,竟寻了这样一个姑娘来东宫。
可还没等众人分辨看到那女子的容貌。
就是被外头的禀告声所吸引。
“太子殿下,是孙良娣,抱着小郡主过来了。”
太子眉眼向上抬起,看了一眼梁公公。
梁公公自动回避了脸色难看的太子妃,当即就是弯腰出去迎接:“快快把孙良娣和小郡主请进来。”
孙良娣是亲自抱着小郡主过来的,后头跟着许多服侍的人。
她头戴琳琅珠冠,衣着玫红色华服,面容姣好,艳丽无边,眉眼弯弯,走到太子和太子妃跟前,行了礼。
太子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孩子,脸色才有些缓和:“这么晚了,你来作何?”
孙良娣搂紧了怀里的孩子,眼眶有些红,靠近了太子几步,言道:“是,是芯儿,她这几日常常哭,吃得也不多,妾本是在外头闲逛,听说殿下来了太子妃这里,我便是也想带着芯儿来瞧瞧父王,瞧瞧殿下。”
太子站起身,来到了孙良娣的身侧,低头看向了她怀里的孩子,脸色才多了些温润之色。
“若是不适,寻太医过来。”
孙良娣含笑回答:“伺候的婆子说,不过是太热,小孩子吃少了也正常。”
这幅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场景,到底是也似拿一把刀子刺在了姜茹这个太子妃眼珠子上一般难受。
“这样小的孩子,若是不适,合该多瞧瞧太医的......”一直未曾说话的太子妃姜茹开口道。
只见姜茹也是站起了身,压抑住了脸上的僵硬,笑着来到了门前,望着孙良娣怀中的孩子,靠近了些,低头道:“小郡主如今都长这么大了,生得可真是可爱,叫人见了都忍不住想抱上一抱。”
孙良娣生的也算是好样貌,刚是生过孩子,养得却很是好,声音轻轻柔柔,叫人忍不住怜惜:“太子妃娘娘若是喜欢,就是抱抱她,她平日里最是听话,谁都让抱的。”
也不知孙良娣说的哪一句话不对,不知为何那那边默不作声的太子脸色竟闪过一丝不快。
除了细心伺候的梁公公,没几个人瞧见。
听到了孙良娣的话语,姜茹虽是有些犹豫,还是抱起了那小郡主。
她眼中也是多了几分柔和和喜爱,瞧着也是真的喜爱孩子的。
她无子。
如今这样小的孩子在怀里,到底是有所触动的。
可没等太子妃抱上一会儿。
那小郡主是一咧嘴,猛地哭了起来。
孙良娣当即就是脸色一变,从姜茹怀里夺走了孩子,什么都不顾忌地哄着。
双目通红,低声说着:“芯儿,不哭,不哭......”太子妃也是懵了,手还在那里僵着,下意识看向那边太子,见太子关切的神情,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当真以为她不知她是何种算计嘛!
贱人!
就算是孙良娣把小郡主抱了回去,那小郡主哭得仍旧惨烈,由着身后伺候的婆子哄,仍是没能哄好。
孙良娣眼睛通红,含着泪似有万般的话要说,不过见太子不为所动,她也就歇了心思,没把话预先想好地说出口。
孩子哭起来,确实扰人清静。
见太子的脸色也越发的差。
伺候的婆子道:“小郡主怕是饿了......”孙良娣头上都急出了汗。
太子妃姜茹暗自冷哼了一声,关切上前问道:“妹妹到底是为母亲的人了,事事要以小郡主为先才好,她可是殿下唯一的子嗣,万万不能有什么闪失的。”
“不能光顾着自己玩乐快活,让小郡主挨了饿。”
孙良娣磨了磨牙:“是,太子妃娘娘教训的是。”
孙良娣到底是有些不甘,仰头怯生生地望了一眼太子,轻唤了一声:“殿下......”太子周玄绎面色冷清,在暗处,一双眸让人看不清是什么:“还不快寻乳母。”
孙良娣身子一颤,差点腿软跪在地上:“是!”
说完的这一个字,孙良娣就要带着一众下人离开。
众人却是发现,抱着小郡主哄着的婆子不知为何,停在一处,一动不动的,整个身子都在抖动。
小郡主比着方才哭得也越发大声了,小手竟挥舞着,正抓着一旁女子的衣服。
小郡主的胳膊不长,可伺候抱着的人恰巧离那女子近,小郡主那小手紧紧地抓着那女子的衣衫,不肯松开。
她又是郡主,哪个不要命的奴才敢动粗。
巧的是,小郡主抓的那个女子,正是方才低头上菜的。
孙良娣显然也是瞧见了,正是心下不满,满心的怒气。
“大胆,你勾着小郡主作甚!
竟想谋害郡主不成!”
姜浓听着耳边那个孙良娣怒气呵斥的声音。
看着面前,莫名被小孩子扯着的衣襟。
方才小郡主开始哭时,她便是觉得胸口一酸。
怕是要出事了。
果然,胸口如今是浸湿了。
她如今的身子,根本听不得小孩儿哭。
想来这小郡主也的确是饿了。
竟是顺着闻到了......抓起了她的衣襟。
她到底是要脸面的,断然不会叫人发现的。
只能含着胸,低着头,顺从着不让人瞧见才好。
可这个孙良娣,竟是在怒头上,想拿她来撒气。
“哪里来的奴婢!
还不放开小郡主!”
姜浓含着胸,咬了咬唇,看着胸前的小手,她便想伸手移开。
谁知,身子刚是一动,还没碰到,那小家伙就是哭得更惨烈了。
不如她的小团儿乖顺,是个只知道哭闹不惹人喜爱的。
刚是有这一个念头生出。
耳边传来了两个字:“大胆!”
头猛地一痛,姜浓身子往旁处一歪。
额头痛得发麻,她顺着门槛,头晕乎乎的,天旋地转跌在了地上。
不知道是何情形。
“四姑娘!”
缓和了一些,她才是觉得眼前不那么晃悠,头上的木讷变得刺痛。
耳边还是小孩子哭嚷的声音。
她这是被人打了。
是她如今惹不起的孙良娣。
小郡主的生母。
眼眶的酸涩,白皙的鼻尖多了几分红。
许是因着疼痛,丝丝的汗从光洁的额头渗出。
或许是惊吓着了,脸颊都添了几分不正常的红。
一双晶莹,似淬了黑夜星星的眸子流转,惊恐地眨动着,看向四周。
不巧的是,她看到一双比暗黑的夜还深沉的眸子。
那是紫袍。
她快速移开,下意识隆了隆撕扯间敞开衣襟的胸口。
头越发的痛。
连着耳朵都是嗡嗡作响。
孙良娣下手重。
她恐怕是要养好久。
“四姑娘,可还好?
能起来吗?”
是二姐姐身边的常嬷嬷在叫她。
因着痛,她止不住眼中渗出来的泪,通红的眼眶流转着的泪,不需要酝酿就能掉下来。
她是真的痛。
连话都不想说,也说不清。
姜浓被安排在了一偏房住处,自然是不如她在外头的院子宽敞舒坦,连着擦拭沐浴身子都是有些难。
她是单独过来的,容不得她带什么丫头婢女。
也不知姜茹是有意还是无意,没给她留一个屋内伺候的。
倒是有一个懒惰,不好使唤的。
看她的眼睛都是上下打量,不情不愿。
让人觉得不适。
姜浓倒是也不是发面团子任人揉捏,更做不了丫头干的粗活,当即就红着眼去寻了二姐姐太子妃,那些伺候打杂的宫女才是开始帮着干活。
姜浓也是沐浴了,揉着纾解着酸胀,用帕子热敷着好一会儿。
这几日小团儿不曾吃过,从前她奶水充足,小团儿总是喝不完。
如今虽是少了些,可仍旧每日都有,她必然是要在醒来时,或是睡前,揉一揉,按一按,用热帕子敷上一敷,才能安生些。
若是不然,在外人面前浸透衣衫出丑更是丢脸面。
如今又刚入夏,衣衫穿得本就少,又是在宫中,她势必要小心些,抓紧断奶才行。
至于太子。
她从前在哪个宴会上曾远远瞧过,并未看清容貌,只觉得身姿高大,身量厚实挺拔,不似读书人柔弱模样,至于太子生得如何,可是俊逸,却不大有印象。
只听京都众姑娘说,太子生得最好,让人见而难忘。
要勾上太子,恐怕艰难。
没有男子会轻易瞧上一个有过子嗣的妇人。
......来宫中,本就是赌注。
不去赌,便是只能丢了性命。
伺候她的人皆是知的,她不是个贤惠的,贪恋有人伺候有人奉承,贪恋稀奇的好物件。
祖母说选夫婿,要权,钱和宠爱这三样俱全,可保一世顺遂,可沈世轩一样都不沾。
这世上,两全其美都难,更何况是三全其美。
若不谋划,若非那场梦,她便是连性命险些就是要弄丢了。
至今她也明白了,选个好夫婿,何其重要。
二姐姐因着太子,人人奉承,富贵无比。
如今是姜家最大,姜家无人不尊她敬她。
姜家事事以她为尊。
故而,既要保命,又要寻个倚仗。
如若不然,就是她躲过了一场劫数,也躲不过第二场第三场......她和小团儿孤儿寡母皆折腾不起。
......至于那太子。
临行前,母亲是同她说了一句模糊不清的话:那太子也不是个好的,比着沈世轩......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听了只觉得震惊不已,便是如何也掩饰不住往旁处想......难不成这太子也是不行的?
思来想去了几日,她总是觉得,他应是能生的,能被勾的......若是不然,孙良娣是从何处来的,那个小郡主又是从何处来的?
倘若那太子当真不行,姜茹也不会这般急切筹谋......***就这样在东宫过了三四日。
太子妃并没有安排她见太子。
据听说,太子好些日子也不曾来后宫,更没有去什么贵人那里。
她住的院子里头清静,却是好些宫女嬷嬷闲谈的地方。
现如今,院子里就有几个年纪小的宫女,在井边窃窃私语。
说的话,她也是能听个大概的。
“咱这个太子如何就不近女色,似个冰疙瘩......这太子妃,侧妃,良娣也是个个貌美,倒是和旁的男子不同。”
“太子性子清冷,光风霁月,是人中龙凤,怎能和平常男子一般。”
“如何也是要为了子嗣着想,皇后娘娘都......太子妃......这不就寻了个貌美的,今日又进来了两个,个个生得都貌美娇媚,和孙良娣相似的,连上这院里头的这位,也不知谁先得宠信。”
“自然是先宠幸清清白白的,就是再大户人家的姑娘,也是脏的。”
“那也说不一定,你瞧那个寡妇,那张专门勾人的脸,还有那细腰,声音都似带着钩子,娇娇柔柔的叫人听的心都酥了,我一个女子瞧了都是脸红,怕是没几个男子能视而不见。”
“我是觉得太子恐怕一个都不会临幸。”
“如何都是太子妃娘娘选的,太子也要给几分薄面宠信几个的。”
“你这就说错了,太子和太子妃可不似众人说的那样和气......太子妃也太过不争气了,现如今还未给太子诞下一儿半女的......皇后娘娘可是忍着怒气的。”
......姜浓听见的这几句,倒是让她知晓了,姜茹,恐怕是在外头又寻了两个能拿捏,有姿色的女子。
并没全然赌在她身上。
就是不知,姜茹该如何把夫君推给旁的女子。
依着她的性子,怕是如同在她身上挖二两肉一般。
不过许是离他们见那太子,也不久了。
姜茹若是再不表现大度得体些,恐怕真承受不住皇后的怒火。
东宫如今伺候太子的加上正妃不过才四个人。
和姜茹可是脱不了干系。
午后,姜浓就见到了众人谈论的那个新被抬入东宫的两位姑娘。
那两个姑娘被安排在了她住的院内的两间偏房。
一个身穿粉衣,头上的发髻戴着几朵花和银簪子,瞧着眉目上挑,似能勾人一般。
另一个穿着白衣的,不似粉衣的爱笑,身量也高挑,有几分傲气在身上,也是明媚的长相。
姜浓一时间有些搞不懂姜茹是何意了,她不是想寻个能帮她生孩子,听话好拿捏的嘛。
如今这两个,瞧着倒是不像。
两人正在收拾东西,瞧见她,也是一怔,纷纷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或许是来前听了她的事迹,看她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嘲笑和讥讽。
便是也未和她说一句话。
姜浓自然也不想和她们说话。
如今的情景,又是能说什么。
姜浓也是习惯得很。
自她从沈家离开,名声远扬,谁见了都会审视打量一番。
没人乐意和她搭话闲聊。
便是父亲母亲有时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异样。
似她如何脏一般。
姜浓低眉寻到了一本书,坐在窗前继续看。
偶有凉风吹过,打在书页上,让墨色的发丝和白嫩的手相触。
众人远远瞧着,只觉得呼吸一窒,移不开眼。
白衣的冯柔眉头直皱,捏了捏手里的被褥,揉成一团。
跟在旁边的粉衣李香兰也是脸色不大好。
扯了扯冯柔的胳膊:“这,这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寡妇,长得可真是......我本以为我们二人生得已然够好了。”
冯柔:“长得好如何,家世好是太子妃的亲妹妹又如何,到底是个有过夫君,听说还有过孩子,空有其表的样貌和我们争?
太子怕是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李香兰深以为然地点头。
“若是太子妃当真看中这个妹妹,如何会把她接到东宫当和我们一样的受人使唤的婢子......怕也是被家中遗弃了的。”
“还不是和我们一样......”*听闻,这一月太子未踏足后院。
就是想见小郡主了,还是命孙良娣抱过去的。
连那新娶来的侧妃,都是冷落着,丝毫未曾理会,未曾临幸过,似东宫未曾多过这一号人一般。
而今日,不知是日头西升了还是如何,太子爷竟去了太子妃院内。
刚得知消息的太子妃惊喜地打碎了一杯盏。
当即站起了身,到了镜子前,急切地命人梳妆打扮,簪花戴钗。
打扮着,姜茹还时不时望向了外头:“太子可是过来了?”
常嬷嬷不忍地看着自家娘娘,低声在她耳边说道:“......不若,叫那几个姑娘在太子跟前露露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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