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龙冥渊林见鹿的其他类型小说《大婚之日,龙王现龙冥渊林见鹿 全集》,由网络作家“邂红绸”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女人愣在原地,不能置信的看着我,眼神里夹杂着一丝复杂。“你们是江对面遇龙村的吧?”我冷声诘问。我们这片山区有江南江北之分,住在黑龙江南岸的叫守龙村,住在北岸的叫遇龙村。平日里两个村子之间很少来往,同饮一江水,却形同陌路人。江南说江北的人性子独,心眼多。江北说江南的人穷,过年都吃不起八个菜,属于互相瞧不上型。我之所以判定他们是江对面遇龙村的人,是因为现在下着大雪,进山的路都已经封了。他们当初能狠心把我扔在树林里,肯定不会为了找一个失散将近二十年的孩子,冒着暴风雪步行进山。但如果他们是住在遇龙村的话,江水结冰以后,从江面上走过来只需要十五分钟。那对中年男女点了点头。见他们承认了,我积压在心里的泪水一下子涌出眼眶。我的亲生父母不仅没有死,...
《大婚之日,龙王现龙冥渊林见鹿 全集》精彩片段
女人愣在原地,不能置信的看着我,眼神里夹杂着一丝复杂。
“你们是江对面遇龙村的吧?”我冷声诘问。
我们这片山区有江南江北之分,住在黑龙江南岸的叫守龙村,住在北岸的叫遇龙村。
平日里两个村子之间很少来往,同饮一江水,却形同陌路人。
江南说江北的人性子独,心眼多。
江北说江南的人穷,过年都吃不起八个菜,属于互相瞧不上型。
我之所以判定他们是江对面遇龙村的人,是因为现在下着大雪,进山的路都已经封了。
他们当初能狠心把我扔在树林里,肯定不会为了找一个失散将近二十年的孩子,冒着暴风雪步行进山。
但如果他们是住在遇龙村的话,江水结冰以后,从江面上走过来只需要十五分钟。
那对中年男女点了点头。
见他们承认了,我积压在心里的泪水一下子涌出眼眶。
我的亲生父母不仅没有死,他们活得好好的,而且就住在离我仅有几公里外的村子里。
这二十年来,他们有无数次机会与我相认,却迟迟不肯来找我!
还说不是不想要我!
既然如此,现在又为何找上门来?
“说说吧,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抬手揩去脸上的泪痕,声调不含一丝感情。
女人看我态度如此冷漠,又掩面哭了起来。
男人叹了口气,“还是我来说吧,小婉,这件事是爸爸和妈妈对不住你……”
在男人的娓娓道来中,我知道了他们俩本是南方人,男的叫温有才,女的叫付红梅。
早些时候跟着家里老人闯关东来到了黑龙江,在大兴安岭林业局上班,结果刚上了没两年,就遭遇了东北下岗潮。
温有才和付红梅因为是外地户口,首当其冲成了第一批下岗职工。
“我和你妈下岗的时候,刚怀上了你,家里连米汤都要喝不起了。我们大人可以饿着,但是你还那么小,我们哪里舍得让你跟着我们遭这份罪啊……”
我毫无波澜的打断他,“这就是你弃养我的原因吗?不会吧,就算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可我那时候还没有断奶,难道连奶水都没了吗?”
女人抽泣了下,哽咽道,“我们抛弃你的确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你在三个月大的时候,突然剧烈抽搐,呼吸困难,整张小脸都憋紫了。我们抱着你去镇上看病,又把仅剩不多的积蓄都给花光了。
医生说你患有先天性哮喘,这病是个富贵病,不能冷不能热,而且还要远离过敏原,否则都有复发的危险。
医生当时问我们打不打算长期医治,我们是想治的,可是我们没有钱啊!”
“所以,你们就把我扔到了树林里?”我双手握拳,一股无法抑制的愤怒在心头翻涌,忿忿说道。
“……后来,我们得知你被林奶奶捡走了,我们也放心了下来,都说巫医也是医,兴许她能够治好你的病……
小婉,你不要怪爸爸妈妈啊,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你应该听说过东北下岗潮吧?那时候满大街都是要饭的、卖血的,还有很多女人去歌舞厅卖身养家,去广东当洗脚妹。
但凡我们能治得起这个病,也不会把亲生女儿往外面扔啊!”温有才痛心疾首的说道。
我紧紧咬着牙,心如刀绞般的疼。
同样是母亲,刘雅芝生了一个那样可怕的怪胎都能抱在怀里,舍不得埋葬。
而我的亲生父母竟然因为治病要花钱,就把我扔在树林中自生自灭!
我对他们只有忿恨与怨怼,生不起一星半点的感情。
如果不是今天温有才说起我患有先天性哮喘,我还真的不知道自己得过这种病。
打我记事起,我就和邻居家的孩子们一起在山间疯跑,并没有任何症状。
现在想来,应该是奶奶替我治好的。
她不仅救了我的命,还治好了我的病……
“小婉,跟爸妈回去吧!爸妈这两年做生意赚了很多钱,咱们家现在建起三层小洋楼,条件比你奶奶这里好多了。你跟我们回去,爸妈一定会尽力弥补你的。”说着,付红梅朝我伸出了手。
我却向后避开,朗声质问道,“既然你们早就知道是奶奶捡走了我,这二十年来,你们为什么都没有来看过我?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接我回家!”
他们的眼神有些躲闪,期期艾艾道,“小婉,不是我们不想把接你回去,是林奶奶不许我们靠近你……
她认为我们当初既然抛弃了你,就没有资格再把你要回去了。
我和你妈前前后后来了三四回,都被你奶奶用拐杖给赶了出去!
还说我们要是再过来,她就拿刀跟我们拼命……”
我闻言,转身看向奶奶,她正站在院里的草药架子后面,穿着一身黑色长袄,整个人看上去阴沉沉的,那么孤寂,又那么执拗。
村里的人都说我奶奶脾气不太好,再加上她是神抓萨满,人对未知事物总是抱有恐惧感,平日里很少和她来往,只有遇到事情才会来找她。
尤其是小孩子们,都觉得奶奶那双白瞳很吓人,见了她都躲着远远的。
但我却知道,奶奶有着世上最慈悲的心肠,所以她才会把我当成亲孙女一样,靠卖草药赚的钱供我读书,上大学。
奶奶不让温有才他们来找我,是怕影响到我现在安宁的生活。
而且奶奶的顾虑没有错,温有才他们能抛弃我一次,就能抛弃我第二次,她怎会舍得让我再遭受这样痛苦!
“那你们现在还来找我做什么?是你们两个谁快不行了,需要我去摔盆还是哭坟啊?”我极力嘲讽道。
“小婉,你奶奶年事已高,她不能再照顾你了,但是爸爸妈妈还年轻,能够供你上大学,以后还能送你出国读研究生。
你还是跟我们回去吧,这样,你奶奶也能享几年清福!
反正我们就住在江对面,你想她了,可以随时过来看她的嘛!”温有才并没有放弃,依旧好言好语劝说着我。
我回过头看向角落中的奶奶,她除了一开始情绪比较激动外,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用那双惨白的瞳仁静静地看着我们。
只有我能从那双渗人的眼睛里读出依恋与不舍。
“什么东西啊?”
我抿了抿唇,心想这世上还有比龙冥泽更可怕的东西吗?
“大概在八十年前吧,日军战败投降,有支一万多人的部队在接到命令撤离时,途经这片山区安营驻扎。
结果后来日方却怎么也联系不到这个部队了,还派出了侦察机搜寻,但是什么都没找到,仿佛这一万多人凭空消失了一样。
顿时传言四起,有的人说他们误闯了宇宙黑洞,困在里面出不来了。
有人说大兴安岭这片地区在远古时候归鲜卑所有,大山里至今还活动着鲜卑遗民,他们落入了鲜卑人的陷阱,全军覆没。
还有人说,大兴安岭有山神存在,日军在中华大地做下的恶事激怒了山神,所以将他们永远留在了这里……”
汪哥淡淡一笑,他的脸映照在熊熊火光中,随着火苗波动而扭曲,略显几分狰狞和诡谲。
“你更相信哪一种呢?”
“我?”
我如实回答,“我不知道,但我更喜欢最后一种,犯我疆土,虽远必诛。可过于神话,也过于理想化了。”
汪哥眯起双眸,“传说每逢血月,那些消失在山里的那支军队会重新复活,如果这时候有人上前跟他们搭话,就会被他们拉进山谷的裂缝之中,再也无法返回人间……”
我强行牵了牵嘴角,假装捧场,“那这个传说还挺吓人的哈,不过长这么大也没听说谁见过那些消失的兵团!”
汪哥转头看向我,面无表情说道,“我见过。”
明明篝火还在剧烈燃烧,但我还是感觉到有凉风沁骨,不知所措的坐在那里。
汪哥没再说什么,起身收拾碗筷。
我主动上前帮忙,顺便提出了个不情之请。
“汪哥,我今晚能不能……在你屋里打个地铺啊?”
汪哥扫了我一眼,脸上无甚情绪,“这山里非常危险,可不光你看到的那些鬼怪,你确定要留下来?”
我寻思着,你都把话说的那么吓人啊,谁还敢再摸黑下山啊!
就算不被鬼吃掉,也有可能被豺狼虎豹当点心给炫了啊!
“我只借住这一个晚上,你不用给我留被子,我就坐在火堆旁边烤烤火就行了,等明天一早太阳升起来,保证就走!”
汪哥抿唇不答。
我见状,从口袋里翻出仅有的一张红色钞票,放到那张矮木桌上,“我出门着急没带什么钱,汪哥你别嫌少,就当是今晚的住宿费好了。”
汪哥剑眉微挑,似是有些意外,“把钱收起来,我不需要。”
我只得讪讪地把钱揣了回去。
“留你住一晚也不是不行,但你切记,夜里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离开房间!”汪哥冷声叮嘱。
我松了口气,欣然点头,“好的汪哥,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洗完碗筷后,我又把整个木屋从里到外收拾了一遍,想着既然他不肯收钱,我就用体力劳动回报这个人情好了。
汪哥冷眼看我在屋子里忙来忙去,嘴上虽然没有说什么,表情却温和了不少。
我把最后一捆柴放到墙角,刚想回篝火旁边坐下,汪哥却漠然开口,“今晚你去床上睡吧,我坐在这里守夜。”
“这不合适吧,还是汪哥你去睡觉,我来守夜好了!”
我心里十分过意不去,知道汪哥是好心,但这里毕竟是他的住所,我的突然打扰已经很冒昧了,不能再让汪哥一夜不睡。
汪哥的态度却十分果决,“让你睡床就快去,别磨磨蹭蹭,不听我的话就滚出去!”
我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他扭了扭腰,轻哼道,“行了行了,知道你胡奶奶最见不得美人落泪,跟我玩这套是吧?
我只能告诉你,那个东西跟你沾亲带故,流着跟你一样的血呢!”
沾亲带故?
我除了奶奶哪里还有什么亲人啊!
陡然,我想起前两天找来,自称是我亲生父母的温有才夫妇……
会是他们吗?
‘马叔’抬手,似是想要摸摸自己如花似玉的脸,结果摸到一手胡茬,面露嫌弃。
“快去吧小妹妹,你必须得在一个月之内把你奶奶的魂给找回来,否则你奶奶的肉体就会死掉,会腐烂发臭……到那时候,你做什么都晚了!”
我正要开口再问些线索,马叔却已经恢复了正常。
他晃了晃脑袋,眼神变得清明起来,语重心长道,“仙家办事也是讲究缘分的,它们说帮不了,咱们也不能强求。
不过好歹仙家给你指明了一条道,你不如先回去想想,那些跟你着有血缘关系的亲属,谁会害你奶奶?”
除了温有才夫妇,我暂时想不出其他人。
那天奶奶不肯接温有才递过来的钱,我从他脸上寻觅到了一丝狠厉。
或许忌惮奶奶是个萨满,也或许是不想给我留下不好的印象,总之没有当场发作。
但我能感觉到,这对温有才夫妇不是什么善茬。
他们为了让我相认,请别的邪祟来抽走了奶奶的魂,也有可能!
我谢过马叔,给他留下了一些香火钱,起身离开堂口。
不知是被香熏得太久,还是一宿没睡的缘故,脑袋昏昏沉沉,连自己怎么走回家的都忘了。
王婶见我如此失魂落魄,小声问道,“小鹿,那姓马的怎么说?”
我面色格外沉重,“奶奶的魂不是丢掉了,而是让别的东西给抽走了!”
王婶眼底浮现出惊恐,“那咋整啊?”
我刚才吹了一路的冷风,头脑总算清醒了几分,顾不上回答王婶的话,侧身跑进了卧室里。
打开床头柜的抽屉,取出那个牛皮信封。
厚厚一叠红色钞票掉落在地上,其中还夹杂着张写了温家地址的字条。
我弯腰捡起那张字条,嘴角渗出一抹冷笑。
那天早上他们走的如此干脆,我还当他们已经死心。
原来早已留下后手,逼我不得不主动上门!
我把那包钱揣进怀里,出门对王婶说道,“婶儿,我得去一趟江对岸的遇龙村,奶奶这边,恐怕还得劳烦你帮忙照看下。”
王婶坐在我家火炕前,正给她的儿子纳鞋底,听后爽快答应,“你放心去吧,这里有我呢。”
推开院子大门,羽绒服一角被冷风吹起,寒意逼人。
但跟昨夜相比,白天的风雪已经小了很多。
天幕阴霾低垂,笼罩着布满银霜的江面。
我不能靠近龙王庙,索性绕道从山林间穿过,走了整整一个小时才来到了对岸的遇龙村。
按照温有才给的字条找去,发现整个村子里最气派的小洋楼就是他们家。
别人都是一层矮平房,只有他家是三层欧式别墅,院子比村长家的还要大。
我靠近门口,一条罗威纳犬隔着铁门冲我狂吠不止。
“汪汪——”
这种狗极其凶猛,能够与狼作战,看护牛群。
我们这片山区常有野兽出没,有钱人家里都会养一两条烈犬,防止熊瞎子上门。
但这种狗如果没有驯化好,咬起人来也绝不松口。
我正心情烦闷着,没理会他话里的调侃,敷衍道,“龙王大人,村口的龙王庙我就不去了,我也不想跟你们这些龙啊、蛟啊扯上关系。
谁收了您的聘礼您找谁要去,反正我一分钱都没拿,别来找我!”
龙冥泽唇角的哂笑渐渐消失,取而代之是令人生畏的阴鸷。
他长指挑起我的下巴,音质又冷又残忍,“林见鹿,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以为我很想娶你吗?要不是只有你才能将我唤醒,我连看都不想多看你一眼!”
我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无奈又动弹不了,只能恶狠狠道,“你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你呢!既然咱们相看两厌,那这婚约取消了岂不正好!”
龙冥泽眯起那双碧玉般的眼眸,里面满含怒火,“你居然看不上我……你凭什么看不上我!那你看上谁了,龙冥渊吗?”
我嘴硬道,“反正龙冥渊干不出来强抢民女这种事!”
说完,我突然想到,龙冥渊的确没有强抢民女,他直接进我的梦里,把我强上了……
这兄弟俩,还真是半斤八两,没一个好东西!
龙冥泽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言论,俊美的脸部被阴影笼罩下不甚明晰。
但我能感觉出来他在笑,且笑得非常诡谲。
他用着极轻的声调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既然这样,那我就成全你们……”
“什么?”我不解。
转瞬,他面容又恢复了狠戾之色,讥诮道,“你我之间的姻缘早已定下,这辈子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抓回来的,休想摆脱我!”
我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用绝望而怨忿的目光瞪着他。
龙冥泽拂袖收回了手,眸中深藏轻蔑,小声嘀咕道,“就你这没屁股没胸的平板身材,真不知道龙冥渊看上了你哪点儿…………”
“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去龙王庙的,你说什么都没用!”我朝他翻了个白眼,气急败坏道。
羞辱人谁不会啊,我还想说他白毛绿眼睛整个一玩cosplay的中二青年呢!
“你确定不去?”龙冥泽尾音上挑,话里带着讥诮。
“不去。”
奶奶不让我去,我就不去!
“林见鹿,千年不见,你的脾气还是这么固执,真令人讨厌!”龙冥泽冷嗤了声,将手掌朝下,按在了我的脑门上。
我刚想骂他一句‘你更讨厌’!
却发觉自己的身体像提线木偶般被人操纵着站了起来,不受控制的推开了房门,手脚僵硬着如同行尸走肉般朝院外走去。
寒风凛冽刺骨,而我只穿着薄薄的睡衣,瞬间就被冻透了。
双腿不由自主的跨过了大门槛,晃晃悠悠地走在村子里那条通往江边的小道上。
如果这时候有人起夜,多半要被我这副披头散发的模样吓到。
可我根本控制不了我的身体,意识无比清醒,肉体却不听使唤。
龙冥泽他到底对我做了些什么?
“你那么不听话,我只好用了点控梦术,让你主动到龙王庙来找我喽!”龙冥泽似乎能听到我的心声,落在耳边的嗓音里染着邪佞的笑。
我用潜意识告诉他,“你放开我,我不想去龙王庙!”
“不,你想。”他声调听起来毫无波澜。
我,“……”
冷冽的北风几乎要把我身体里的血液冻成冰,再这样下去我恐怕会被活活冻死在外头。
倏而,前方出现一片干枯的芦苇荡,不远处的冰面在月色下折射出银灰色的光芒。
我心中警铃大震,自己怎么走到江边来了?
快回去!
然而,我的身体与思维却呈反向状态,不听使唤的朝江边走去。
眼看离岸上那座红墙灰瓦的龙王庙越来越近,身后陡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铜铃声。
‘铃铃铃——’
那是奶奶的招神铃!
随着那一声声的铃音响动,我有种灵魂归窍的重生感。
当我发觉自己身体恢复掌控,抬脚便往江岸对面的方向跑,边跑边喊道,“奶奶,我在这!”
奶奶站在芦苇荡中,双眼紧闭,听见我的声音后,高举手上招神铃剧烈摇晃,为我指引方向。
我跑回她的身边,手脚已经冻得麻木,喘气都断断续续的。
奶奶把她身上那件花棉袄脱下来披给了我,扯着我的手腕便往家里拽。
进屋后,我钻回火炕上,用厚厚的棉被把自己包成了一个蚕蛹,却根本缓解不了体内的冷,不停打着摆子。
奶奶给我煮了一碗味道很浓的姜汤,我捏着鼻子喝下去才感觉好受了些,起码不再打哆嗦了。
“奶奶,你是怎么发现我不见的?”我缩在被子里颤声问道。
“你推门出去的时候,我就醒了。”奶奶那双白瞳眨都不眨,嗓音嘶哑道,“我跟在你身后拼命喊你的名字,你都没有反应。耳旁风声越来越大,我意识到你应该是在朝江边的方向走。
情急之下,我拿出招魂铃,试着用它换回你的神志。
还好,神救了你!”
我也缓缓吐了口气,还好,奶奶救了我。
“你身上有泥沼的腥气……你都梦见了什么?”奶奶口吻变得严肃起来。
我抬起手臂嗅了嗅,并没有闻到什么气味。
再说我们这地儿也没有沼泽啊!
“奶奶,我梦到龙王了,龙王真的来找我了!”
这几天里发生了太多事,我现在终于有机会把梦里那些话讲给奶奶听。
奶奶的表情愈来愈难看,两只深陷的白瞳空洞无神,嘴唇翕动着我听不懂的通古斯语。
我试探着问道,“奶奶,你说龙冥渊和龙冥泽,他们两个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龙王啊?”
奶奶微微摇头,低哑的音调听起来格外茫然,“我,看不到……眼前一片漆黑,神正在逐渐收走我的神力,我只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阴冷的沼泽气息,充满了罪恶与危险……”
我有点担心奶奶的状态。
以前她身上带着神明,只要动用神力就能短暂恢复视觉。
甚至还能看见很多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鬼魂。
可现在神力被收走了,她变成一个真真正正的瞎子了。
而且她不能占卜吉凶,失去了基本的判断能力。
正当我为‘真假龙王’感到头疼的时候,奶奶突然伸出她那如同鹰爪般枯瘦的手,紧紧抓住了我的胳膊。
“小鹿,你记着,这两个龙王不论谁真谁假,他们都会害死你的!”
今年过年的时候我姥姥说她身体不舒服,我妈就想带着我们一起回村子里看看。
结果这边天天下大雪,客车全停运,直到昨天才开始放晴。
我爸让人找了辆拖拉机送我们到山脚,剩下的几公里山路,我们自己走回来的。”
我听后心里不大舒服,毕竟王爽辍学这件事和奶奶也有关系。
王爽反而大大咧咧的摆手,“害,这都过去多久了,再说我本来也不是学习那块料啊。就算读了高中也考不上大学,还不如早点出来混社会,你看我现在都买车买房了!”
我夸赞他,“你才二十岁就买车买房了,可真厉害!”
王爽朝我挤了挤眼,“是啊,我这次回来也有别的目的,你看我现在,有了车有了房,还有几个小商铺,就是缺一个女主人……”
我隐约品出了点什么,没接他的话,装傻充愣地笑了笑。
王爽看我不接茬,视线绕过我打量起身后的灵堂,轻叹道,“唉,林奶奶的事情我今早听说了,你也别太难过,我还要在村子里住上一段时间,你有什么难处尽管过来找我。”
我见他并没有因为奶奶当年那样对他而计较,暗自松了口气,“谢谢你。”
王爽突然拉住了我的手,用指腹来回摩挲着我的手背,语气暧昧,“小鹿,你说如果当年没有你奶奶的话,咱俩现在是不是已经成了?”
他的举动着实吓了我一跳,我迅速甩开他的手,声调冷了下来,“不会的!就算奶奶没有阻拦,咱俩也成不了,因为我根本就不喜欢你!”
王爽那双精明的三角眼半眯着,在暗黄的烛光下显得有些阴翳,“这样吗?那真是太可惜了……”
他提到了奶奶,我不由问出了一个困扰多年的疑惑,“那天在龙王庙,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王爽的神情骤然一滞,面部肌肉抽搐起来,支支吾吾便往外走,“没看见什么,我……我先回去了,晚上再来找你!”
“喂……”
我其实只想问问王爽,那天夜里他在龙王庙中看到的,究竟是龙冥泽还是龙冥渊?
结果我刚起了个头,王爽却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以为王爽被我戳到了心理阴影,不会再来找我。
结果当晚,他竟尾随我进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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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边的习俗是家中有老人去世,遗体需要停灵七日在下葬。
奶奶的身份特殊,再加上我嫁给龙王一事传得沸沸扬扬,没有人敢上门悼念。
但我依然按照规矩,把大门四敞,方便奶奶的鬼魂‘回门’。
我有太多的话还没有对奶奶说,哪怕是鬼魂,能够再见一见她也是好的!
夜里白烛被风吹灭,我揉了揉哭到干涩的眼角,起身去卧室里找火柴。
前脚刚迈进屋内,还没来得及开灯,便被一道人影拦腰搂在怀中。
起初以为是龙冥泽又来跟我作对,推搡的过程中却摸到了一手胡茬,我惊叫出声,“啊,你是谁?”
那人紧紧搂着我的腰,一边动手解我的衣扣,一边将我往炕上压,“小鹿,这么些年可想死我了!
上初中我就喜欢你,那时候你坐在我同桌,咱们校服的裙子可真短啊……天天露出一双大白腿在我眼前晃,当时我就想这么摸你了!
可你奶奶不同意,还恐吓威胁我……
现在你奶奶终于死了,再也没有人阻拦我们了,咱俩好吧!”
我听出眼前这人是王爽,抬手狠狠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你冷静一点,我说过了,我不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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