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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橙裴辰风第16章

发表时间: 2022-09-06

傅家,满满当当的都是人。



傅家如今有四房,论经商最厉害的便是傅冠辰当家的这一房,留在了南城,生意投资遍布各地,大房也在南城,但是走的是仕途,都比较低调,剩下的两房都回了老家,管理傅家祖上留下的基业,做着老本行,逢年过节来南城聚一聚,寻寻荫庇。



所以眼下还真是差不多四房的人都来了。



裴辰风往年一人看这个阵仗都害怕,又多了苏青橙和小惊蛰,他只道:“等会进去,你也不用打招呼,跟着我,然后她们要是女眷喊你……”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便道:“那再说吧。”



苏青橙也没在过年的时候来傅家见这么多人。



男女眷各在一个偏厅聊着天,小辈到处跑,正厅里坐着傅冠辰、傅老太太,还有傅家二房的傅冠羽。



两个男人都在抽烟,丝毫不顾傅老太太还在一旁,烟雾缭绕,倒是大过年的兄弟俩还在谈生意行事经。



傅老太太不耐烦:“好了,我听得烦了,打给电话问下棠舟,人到哪里了?”



傅冠辰看了下时间:“差不多就该到了。”他又趁机问下老太太的意见,“您这是看了那小丫头后,您要怎么做呀?”



傅老太太很淡定:“看了再说,冠辰,知道你有能耐,事业做得大,但是家里的事情呢,你也得顾虑下你太太的想法。”



傅冠辰不耐烦听了。



傅老太太横了他一眼:“还有,你跟棠舟的关系也该改善改善了,你就这么一儿子,以后的东西可都是他的,还像小时候那样打骂他?小的时候你要管教儿子,我也不好说什么,可他都几岁了,都当爸爸了。”



傅冠辰气了:“他这当的什么爸爸?”



“比你强。”老太太骂。



正说着,裴辰风带着苏青橙进来了,傅老太太的目光绕过那两个大人,直直地落在了站在苏青橙旁边的小不点,看她眨巴眨巴着那双漂亮的黑眸,像琉璃珠一样,老太太的心一下就柔软了下来。



她连忙站了起来:“这就是小惊蛰是吧?”她下意识抱怨,“这么冷的天,还下着雪,怎么不抱着孩子啊?还让她自己走进来?”



她说完,才发觉自己这话看着像责怪苏青橙,又把战火转移到裴辰风身上:“你这当的什么爸爸?”



傅冠辰一下就笑了,还真是巧合,他刚刚这样骂裴辰风,老太太不乐意,现在老太太倒是自己骂了起来。



傅老太太活了一辈子,早就不管事了,她现在就想自己开心健康,子孙平安,她对苏青橙笑道:“新橙,奶奶都好久没见你了,你现在毕业了没啊?”



苏青橙也露出笑容:“还有半年。”



傅老太太视线还是没离开小惊蛰,怕吓到她:“你叫什么名字?知道我是谁吗?你过来奶奶这边,可以吗?”



苏青橙摸了摸小惊蛰的头发,安抚她,低声道:“就像阿婆一样,你过去吧,等会我就来接你。”



小惊蛰点了点头。



傅冠羽看着也慈祥,他不比经商的傅冠辰,没有凌厉的气势,反倒更加温和亲切,他看了眼苏青橙,笑:“几年前这丫头高考的时候,一直在跑,差点迟到,路上遇到了我的车,我让司机送她去的。”



裴辰风并不知道这件事,他垂眸扫了她一眼。



傅冠辰还笑笑,摇了摇头:“新橙,这么重要的考试你还忘记了啊?还好遇到冠羽。”



苏青橙睫毛轻颤,没出声,她现在都忘不了那天的恐慌和疯狂,又觉得讥讽,她怎么可能忘记那个考试,如果不是温岁发疯……



傅冠羽看向了裴辰风:“小孩都有了,就赶紧结婚吧,对人家姑娘要负责,你大哥是绝对不敢这样的,不然早被我打断腿了。”



他这话说得傅冠辰的面有些挂不住,冷冷地扫了眼裴辰风。



傅冠羽又说:“这是顾家的小孩吧?你们也是胡闹,就把人姑娘喊家里,不找人父母商谈吗?难不成真的只要小孩?”



傅冠辰冷哼一声:“我让裴辰风娶,他现在翅膀硬了,不愿意,我能拿他怎么办?”



裴辰风没理会傅冠辰。



后面又来了一群女人,热情和冷漠的都有,苏青橙实在是记不得,她回过神就已经被拉到了女眷那边的偏厅去了。



她就静静地坐着,走神地想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夏云初突然冷声开口:“苏青橙,你放心,你的小孩会留在傅家,等以后棠舟结婚了,他太太要是觉得这孩子碍眼,我也会好好送出国培养的。”



她跟旁的人笑道:“我也不怕你们笑话,像这种偷偷生下孩子的女人,我是真的不喜欢,心机太多,只怕小孩也会遗传母亲的劣质基因。”



“她小时候在村里长大,礼仪什么的学了么?娶了做太太那是带不出去的呀。”有人问。



夏云初说:“是啊,一开始我也是不敢让你们知道,怕丢人,后来想想,丢人的又不是我们傅家,是这女人。”


067 司音



这些富太太在外人看来都是体面风光的,她们都告诉自己,丈夫虽然在外面乱玩,但是好歹她还是正房太太,外面的女人都是妾,她得做个贤妻良母,生下儿子,料理大宅内务,斗小三。



苏青橙觉得她们能容忍丈夫出轨就容忍吧,这是每个人的自由选择,好歹傅家会让她们衣食无忧,体面衿贵,或许换个男人还会更糟糕。



坐在苏青橙身边的是傅冠羽的儿媳,裴辰风堂哥傅延钧的妻子盛司音,苏青橙知道她是个大学讲师,博士刚毕业。



她穿着柔软的烟蓝色针织裙,长发温柔地挽在脑后,干净漂亮,对着苏青橙友好一笑。



跟夏云初沆瀣一气的就是她婆婆,柳乐芹,她对自己丈夫儿子相当满意,唯一不满意的就是儿媳。



“你这好歹还生了个闺女,我们小音非要读完博士,现在是讲师了,都29岁了,也不愿意生小孩,说再工作一年,不忙了再调理身体,我们家延钧都32岁了,要不是她,早就当上了爸爸!”



“小丫头有什么用呢?又不能担起傅家大业。”夏云初道,“我们家冠辰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知道,没有男人不喜欢儿子的。”



另一个妯娌也扑哧一声:“生女儿,都断了祖宗的根了,女儿家都是别人的,那以后咱们海镇那祖坟都没人扫了。”



“家族兴旺得靠男人,依我看,生女儿就满足的男人,大多是不愿意奋斗的软骨头,就觉得生了女儿不用努力做事业了,反正养女儿就给她吃吃喝喝就行。”傅家老规矩就是女人不得继承家业和祭祖。



夏云初可太同意了:“女儿都是泼出去的水。”



苏青橙知道她们在内涵她,说她只生了个女儿,也好意思来闹,她眉头微微蹙起:“夏伯母,女儿要真是泼出去的水,你怎么还总拉着傅伯父扶持你娘家?”



夏云初:“没教养的丫头,这里是长辈说话,轮到你开口了吗?”



令苏青橙惊讶的是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的盛司音,她忽然拉了下苏青橙的手,温婉地笑了下:“新橙,咱们去看看书,原来这是长辈说话呀,我还以为一群上世纪僵尸会说话了。”



苏青橙愣了一下,立马就回握住了盛司音的手,也阴阳怪气:“那倒不是僵尸,我觉得应该是奴隶,当惯了奴隶,也不许别人不当奴隶。”



盛司音被逗笑了,眉眼弯弯,整个人还是美得毫无攻击性,甚至转眸间还有隐隐的脆弱,但说的每一句话都刮在这几人的脸上:“知道我嫁进傅家,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旧社会残余,都是当过女儿的,也都念过书,不知道说的什么话。”



那几人面色铁青难看,瞪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人。



柳乐芹大声:“盛司音,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是不是要我让你父母来看,她们养出了个什么样的女儿?”



“都是泼出去的水了,谁还管呢?”盛司音用她们的话怼了回去。



苏青橙也道:“我女儿在外面,她很可爱,去看看她么?”



“好呀。”



夏云初气得脸色微白,今天这么多人看着,她总觉得有别的房的在偷偷笑话她,平时她们的丈夫都要仰仗她丈夫,结果,她们却看到她被苏青橙给羞辱了。



她压着火气:“苏青橙!你好大的胆子!”



苏青橙脚步都没顿一下,直接离开了左偏厅。



柳乐芹也气,虽然她知道盛司音平时在家就是这么气她的,但她决定推到苏青橙身上:“云初啊,这种女人可要不得,没教养的狐狸精,目无尊长,我们小音平时多听话,一来就被诱惑了,时间久了,棠舟都被诱惑得不听你话了!”



这句话深深地刺中了夏云初的心,她最怕最慌的就是这个,她就是担心她的儿子以后不听她的话,她不要儿子被抢走。



*



正厅里只剩下傅老太太和小惊蛰在玩闹,小惊蛰手上抱了好多吃的。



傅老太太见两人出来,她跟苏青橙解释:“没给小惊蛰乱吃东西,都是我让家里厨师准备的,三岁小孩儿能吃的,健康的。”



苏青橙笑:“没事的,傅奶奶。”



傅老太太一辈子跟傅老爷子幸福安稳,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男人懂事,女人就不吃苦,所以她身上没有那种咄咄逼人的疯气,何况老爷子去世后,她年纪大了,更是吃斋念佛。



“新橙啊,你能跟司音玩得好,真是让人高兴,司音是大学老师,读书多,有文化。”但她也难免要催孕,“司音,你也该怀孕了,30岁了,人的身体都会走下坡路,再要孩子就会吃苦。”



她摇摇头:“知道你们年轻人不爱听,刚才你们俩在里面说的话,管家都跟我说了,男女平等是没错,但生孩子这事就是女人吃苦,男人可能三十以后那事不太行,但是生孩子马马虎虎,反正又不需要男人亲自生,苦的都是女人。”



傅老太太盯着盛司音的肚子,忽然问道:“你跟奶奶说,是不是延钧真的不行了?你替他隐瞒?有病咱就要去看!”



盛司音一愣,她身后忽然有个身材颀长的男人靠了过来,歪头,手从后面环贴在了她的肚子上,笑:“奶奶,我一会不在,您就说我不行了?”



傅老太太:“那怎么棠舟就行?”



裴辰风就跟在后面,挑了下眉,对上众人看来的眼神,面无表情,他沉默,好像是配种的公猪。


068 恹恹



傅延钧轻笑:“棠舟,你告诉大哥,你到底吃了什么?”



盛司音自小就认识裴辰风,知道他是弟弟盛司年的好兄弟,没好气地横了一眼:“吃什么?他是只顾着自己舒服,不知道保护对方。”



裴辰风被骂倒是一句话都没反驳,盛司音不仅是他大嫂,还是这群人都怕的音姐,虽然音姐温温柔柔,但小时候就那么拽了一下,盛司年的手直接脱臼了,打了一个月绷带,把他们一群小子吓得够呛,傅延钧还上赶着娶她,真是勇士。



几人都跟傅老太太关系还算不错。



盛司音往沙发上一坐:“她们怎么就没半点奶奶的风范呢?真是奇怪。”



傅老太太说:“别捧我!我怕。”



盛司音这时候温温柔柔蹙着眉:“人家都说是学婆婆,我看她们的婆婆就是奶奶您,您这么好,真不知道她们去哪里学的?”她柔声,“奶奶,你也觉得生女儿不行吗?”



傅老太太没好气:“你不生我最气,其次生叉烧,不管男女,都能把我气死,不肖子孙!”



傅延钧为妻子说话:“奶奶,小音刚入职高校,您以前不是常说您母亲旧时代读女校留洋的励志故事么,小音就是受了您的启发,好好读书,女人找工作不容易,她一入职就怀孕,大学以后哪敢再招女人,那是不是整个高校都要是男老师了?”



“你道理最多!”傅老太太冷笑,但没绷住冷酷的面孔,也笑了。



傅延钧靠在自己老婆的肩上:“我是好男人。”他立马跟裴辰风这种坏男人割席,还补充,“我太太29岁,不是30岁。”



裴辰风也坐在苏青橙的身边,他在傅老太太面前还有个正样,如果不是脾气上来,他倒还看起来衿贵得很,明知道战火马上要烧到他这边,也很淡定。



他靠着沙发背,瞥到桌面上有个剥了皮的柚子,他去拿,再细细地把白色的皮剥了,露出里面的红心果肉,递给了苏青橙。



苏青橙看了一眼,才不去接,她刚刚虽然看着淡定,但是由于生他妈妈的气,现在连带他都看得更不顺眼了。



裴辰风也不恼,看着小惊蛰,笑道:“要不要吃柚子?”



小惊蛰想起了那只小熊猫,她好想去看它,她犹豫了半天,乖乖爬起来,走了过去,说:“吃。”



裴辰风顺手就把她抱在了自己的膝上,给了她这块柚子。



她小小声地说:“谢谢。”



“不客气。”



盛司音笑了:“你们父女俩跟陌生人一样。”



但其实可不就是陌生人么?都没见过几面,忽然就长这么大了,现在傅家还想从人家妈妈手里抢走小孩。



傅老太太说:“你们俩呢,要是有感情,就结婚,没感情,就分手,这么几年了我都不懂在干什么呢。”她又道,“我看小惊蛰是困了,下午你们俩就带她去睡觉吧。”



老太太没再多说,管家过来领着他们上楼,笑着道:“延少爷,午餐你们不下去吃的话,等会让人送上来。”补充,“老太太把孩子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都放您房间了。”



苏青橙把小惊蛰放在床上,给她脱掉了鞋子。



小惊蛰还记得柚子,她的视线一直跟着裴辰风。



裴辰风眉眼含笑,垂眸问她:“怎么了?”



“小熊猫。”



“嗯?”



“我想去看柚子。”



裴辰风想了起来,他答应了,小惊蛰喝过牛奶,还没吃午饭,就直接困得睡着在了小床上。



卧室里就剩下他们两人,顾着小孩,说话的声音都压低了。



裴辰风:“在想什么?”



她笑:“在想你这个房间,到底带了多少个女人回来。”



他眸中笑意深了深:“吃醋?”



她懒得否认了,倒像以前那样,半真半假地嫌弃他脏,他轻轻地把她按倒在床上,躺在她旁边,他的手并不安分,但只有旖旎没有色欲,仿佛再自然不过的动作:“这是傅家,你当是什么地方,当什么女人我都带?”



他又问:“刚刚我妈她们说了什么?还能把你苏青橙给气到,不容易,平时跟她们的交锋,就没见过你输过。”



苏青橙看着灯,淡淡地抿唇:“因为她攻击了小惊蛰。”



他眉心一跳:“在我之前,她掉过一个孩子,是个女孩,她当时应该很难过。”



“她难过,她就攻击起天下女孩了?小惊蛰做错了什么?如果她有错,也是她不该成为我们俩的小孩!”



苏青橙深呼吸:“你让你妈别在小惊蛰面前说这些话,她对着我说,我都无所谓。”她现在有些后悔,如果小惊蛰真的留在傅家,怎么可能会健康成长,裴辰风不会亲自带她,那经常照顾她的人就变成了夏云初。



在幼年时期受到的伤害,会变成一生无法摆脱的伤痛。



裴辰风说:“我会跟她说的。”他好像不是很在乎这件事,玩着她的头发,转移了话题,“我爸让我娶你。”



苏青橙沉默。



他扬了下唇角,看不出笑意,盯着她的五官轮廓,目光一寸寸地逡巡过去,不肯放过她脸上每一丝情绪的变化,“你觉得最高兴的人是谁?”



“你妈妈和你爸爸,一旦娶了你,你和温家没有丝毫关系,顾阳手上的公司自然而然就会涨价了,圈内的人也都要重新审视顾家和傅家的关系,不必再顾虑着温家,我自然而然也会帮顾家,不是么?”



苏青橙在心里默默地接道:这样,她和顾阳的合同生效,她拿到了那些股份,她就财富自由了。



这都是裴辰风欠她的。



她拿到股份后,会在最快的时间里转手,变成现金。



她故意装作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问他:“所以,你是要为了小惊蛰娶我么?真不容易,你还记得你在我高中的时候说的么?”



裴辰风挑眉:“什么?”



“娶谁,都不会娶我。”



裴辰风冷笑:“你那时不是说要嫁给你的恩人么?你的感情可真浅薄,写了几封信,打打字就成了你的恩人,你运动会来大姨妈晕倒,是谁救的你?”



苏青橙眉眼恹恹,攀着他的脖子,唇贴在他的喉结上:“恩人不就是你么?这也叫浅薄?知道是你给我买的姨妈巾,知道你背我,行了吧!”


069 家暴



苏青橙记得那会,她们高中的运动会借用了隔壁大学的操场,因为自己的操场在维修,然后温岁这人是真的无聊,私下给她报名了1500米长跑,她根本就不想跑,也说了不是她自己报的名,同学们信不信另说,她不跑就莫名其妙成了班级的罪人,弃跑整个班级倒扣3分,逼得人就算是走路都要走完1500米。



她身体本就没有特别健康,经期紊乱,经痛得流汗对她来说都是常态,但她这人又喜欢憋着一口气,既然都来参加了,她就打算跑完这1500米,不在乎名次,但必须完赛,倒霉的是,在快跑完的时候,忽然腹痛,折磨人的大姨妈提前来了。



她咬牙跑完,不知道是肚子的疼更折磨人,还是毫无知觉的腿更让人难受,跑完必须慢慢地走,但她疼得走不了,眼前的视线慢慢地模糊了,一片黑暗,没有失去意识,只是腿软没力气,眼睛看不见,耳畔响起嘈杂的声音,有尖叫,也有喊声。



然后有人急匆匆地推开了人群。



“哎?延少,你跑去哪啊?那么着急干嘛?……”



她被人背了起来,伏在了一个宽厚的肩膀上,是清冷的琥珀和雪松的东方香调味。



等她醒来,就看到一脸淡漠的裴辰风,温岁挽着他的手臂,有点生气地埋怨:“你为什么要背她?”



裴辰风语气更淡:“她出事了,你爸和我爸不会善罢甘休。”



温岁眉间的怒意倏然消散,甜甜地笑了起来:“原来你是因为我才去救她的呀,我才不怕,就算是我给她报名的1500米又怎么样,是她自己想跑的,傅伯伯也没办法骂我。”



她又看到裴辰风的后背,有血迹,一脸嫌恶:“这种晦气的东西沾在你身上了。”



裴辰风把薄薄的运动外套脱了,只穿着里面的白色短袖,一转眸见到苏青橙醒了,他把外套随意地扔在床尾,扯了下唇角:“醒了。”



温岁缠着他:“棠舟,我们去逛逛学校吧,别管她了。”



裴辰风“嗯”了声,两人往外走。



那时的苏青橙很想跟他说话,和她通信多年的人是他,刚刚背着她往医务室跑的人也是他,虚弱会让人生出依赖心理,她急急开口:“你的外套我会帮你洗的。”



温岁回头瞪着她:“你怎么这么没皮没脸,沾上了你那的血,哪个男人还敢碰?晦气死了。”



青春期的她被说得满脸通红,无地自容。



这是大部分女孩都经历过的月经羞耻,把正常的生理现象当做一种肮脏的耻辱,被认为是不洁和不体面的,男人沾上都会倒霉好久。



而裴辰风根本就没打算替她说话,像是不耐烦,看了下手表,淡漠道:“衣服我不要了。”



温岁笑着应和:“当然不能要,太恶心了。”



后来,是医护室的医生姐姐给了她一包卫生巾,还帮她借到了一条女生的裤子。



*



现在再想起裴辰风背她,她心里已经很平静了,她能记起的只有他的冷漠,偏偏嘴上还要感谢他的温柔营救。



这个卧室的主人坦然地顾着她身上的香气,她叫柚子,她身上常年的香水味不是橙子花就是粉葡萄柚,让人难免想起多汁的果肉和甜腻的香气,身上热气腾腾,她还没说话,剩下的言语都被他吞噬了下去,吻意绵长,气息软软。



他在她嘴里尝到了熟悉软糯,那种柚子的香气引诱得他透不过气来,哑声笑:“偷吃柚子了?”



他这时候并不着急,徐徐图之,慢慢地吻,热意攀升。



苏青橙拒绝地推了推他的胸口,但掌心却被他隔着衣服的温度烫到,他还穿着衬衫西裤,冰凉凉的皮带扣硌着她的肌肤,又冷又刺激,她原本想说小孩还在,但他肯定不会在意,于是便压低声音道:“我经期。”



他才不信,捞起她的腿弯,想去脱她裙子,她踢了他一脚,反倒被拽起了腿,不让看,也不让碰,说:“骗你干嘛,你快点找管家帮我去拿一包卫生巾。”



裴辰风顾言,怔了一下,挑眉,没想过她会让他去拿。



他这时也没强迫了,倒不是兴致没了,是刻意压制了下去,只抱着她,但满脑子里依旧都是那些下流的事情,没什么好羞耻,他昨晚不知道是不是让她受伤了。



他看着她水润的眼眸,头抵着她的额头:“我看看。”冠冕堂皇,“就看你是不是疼,不看你现在是不是不方便。”



这不是一个意思吗?看了都一样。



苏青橙脸颊滚烫,瞳仁似月下温柔的湖泊,热汗淋漓,转移话题:“去帮我拿一包吧。”



他开始脱衬衫,三两下露出了坚硬又线条分明的腹肌,然后是胸肌,懒洋洋道:“你就是这么对你的恩人的?”



她说:“我之前看调查,说大部分男性都不愿意去拿卫生巾,没想到傅总也是从众的一个,你没帮温岁买过?”她才不信。



裴辰风听到她提起温岁,有些烦:“帮她买这个做什么?”



怕她又烦人,“行了,这是傅家,什么东西没有,你去卫生间看看,里面的柜子里肯定备了。”



他说着,已经闭上了眼,还伸手去捂她的眼睛:“你也睡觉。”



在他手伸来之前,苏青橙看见了他锁骨下纹身没洗干净留下的痕迹,那个就是他和温岁一起去顾的情侣纹身,其实多洗几次就能洗干净的,不知道他怎么就不去洗干净,留下来膈应她么?



她听到他呼吸平稳了,就伸手他的锁骨的纹身那狠狠挠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