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曹操江越的现代都市小说《昏君赐死,我杀敌成神你哭什么?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晴川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呼!帐子被典韦拉开,外面的冷风倒灌进来。似是一泼冰水一般。将帐内的所有人,全都给冻在了原地。就连双目发红,刚刚愤怒得两名侍从都拦不下的典韦,亦是同样呆怔不动。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帐外那道身影。“江…江将军?”呆坐在地的曹操看着帐外那人,先是眼神恍惚了许久,才忽地身体颤抖起来,如同做梦般呼唤出声道。这一声呼唤。就如同一盏热茶入肚般,使得帐内众人的目光再次火热起来。回来了!那名忠勇无双,一碗热汤便要以死相报的勇士。逃回来了!没有人露出鄙视的目光。也没有人在此刻,会说出一句坏话。临阵脱逃?败乱军心?不存在的!!!此刻。只要江越回来了,不论多么狼狈,都绝不会有任何人会看不起他!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绝不是胆小之辈。身负重伤,还能拖着残躯病体,誓死...
《昏君赐死,我杀敌成神你哭什么?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呼!
帐子被典韦拉开,外面的冷风倒灌进来。
似是一泼冰水一般。
将帐内的所有人,全都给冻在了原地。
就连双目发红,刚刚愤怒得两名侍从都拦不下的典韦,亦是同样呆怔不动。
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帐外那道身影。
“江…江将军?”
呆坐在地的曹操看着帐外那人,先是眼神恍惚了许久,才忽地身体颤抖起来,如同做梦般呼唤出声道。
这一声呼唤。
就如同一盏热茶入肚般,使得帐内众人的目光再次火热起来。
回来了!
那名忠勇无双,一碗热汤便要以死相报的勇士。
逃回来了!
没有人露出鄙视的目光。
也没有人在此刻,会说出一句坏话。
临阵脱逃?
败乱军心?
不存在的!!!
此刻。
只要江越回来了,不论多么狼狈,都绝不会有任何人会看不起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绝不是胆小之辈。
身负重伤,还能拖着残躯病体,誓死冒险去与那张辽交锋,直至真正不敌才颓废退回。
他,已经真地竭尽全力了!
“呼!”
曹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如同获救了一般,努力了好几次才在侍从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走向江越道:
“江小将军,不必自责!”
“您身受重伤,张辽又本就是当世有名之猛将,能回来便是万幸之事,我给你升……”
“噗通……”
不等曹操将话语说完。
忽然。
帐门口处。
又传来了一声在风雨夹杂中,并不算沉重的闷响。
原来是江越将一个椭圆的东西,随手就那样掷在了地上?
这令众人都是微微怔了一下。
也是直到此刻。
帐内的所有人才注意到,一身长袍盔甲被风雨淋得湿透,淅淅沥沥往地面滴着雨水的江越,手中竟然一直都提着个东西?
“这是?”
典韦借着帐内灯火,与帐门口夹杂的风雨阴影中,弯着身子仔细向那模糊之物看去。
霎时。
昔日里勇猛如虎,声嘶如雷,徒手甚能撕人手臂,素有古之恶来凶名的典韦。
犹如遭人重锤头颅了一般。
身体晃荡片刻后,死死盯着地上那个滚落之物不再动弹。
“恶来?怎么了?”
见他此状,不仅是曹操,就连郭嘉荀彧等人,也是不禁全都凑了过来。
典韦闻言稍微回过神来,却依旧没有说话。
只是恍惚着看了江越那张被雨水浸泡得有些发白,貌似仍旧大病未愈,随时会倒的脸一眼后。
伸出粗糙的手指。
指了指地上那个头颅,示意他们自己看。
“到底是怎么了?!”
见一向敞亮粗犷的典韦这副模样,曹操终于有些不满了。
他蹲下身子,亲自把那沾染得满是脏泥草水的头颅给翻转过来,面向所有人。
霎时。
短暂的寂静后。
震天的惊呼声,刹那间响彻整个大帐。
“唔!”
“张辽?!!!!!!”
曹操更是瞪大眼睛,一屁股重新坐在了地上,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的头颅。
张辽???
怎么会是张辽?!!
今夜前来挑衅的不是张辽吗?
不对!
应该是说,今夜嚣张跋扈,趁曹营无将,压得曹营差点后撤的是张辽吧?
也不对!
做这些事的,当然是张辽!
但是!
问题就在于。
为何此刻,头颅滚落在地的,也是张辽?!
明明刚刚江越小将军出去迎战时,都已经身负重伤,像是少喝一碗药汤便要一命呜呼的状态了!
为何……会这样?!!
如同典韦一般。
曹营内所有人的脑袋,此刻似乎都成了一片浆糊。
只是视线在地上的那颗狰狞脑袋,跟江越那于雨夜中显得有些单薄瘦弱的身躯上,不停地来回徘徊。
使得大营内,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寂静如死,唯有外面的雨声与风声证明时间还在不停流逝了。
最终。
没有人知道过了多久。
还是身为曹营中文臣首领之一的郭嘉,最先缓缓回过神来,幽幽地提醒了曹操一句道:
“主公,江小将军身上还有伤呢!”
“呼!”
曹操闻言似是刹时从梦中惊醒,没有一丝犹豫便将身前张辽的头颅踹开,急忙焦急地搀扶住江越肩膀,随后朝着帐内的郎中怒喝道:
“汤药呢?让你们熬的汤药呢?这么半天,一碗汤药还没有端上来吗?!”
“这……”
众多谋士侍从连忙朝那几名赶来帐中的郎中望去。
可郎中见此竟然也是一时慌乱。
互相推搡了好半天,也没有人端出一碗熬好的汤药出来,令曹操的目光越来越冷,几近杀人!
最终。
还是在曹操将要发作的前一刻,郎中中最为年长的一位才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道:
“丞相,汤药从您喊我们时就开始熬了,只不过现在还没熬好而已……”
“还没熬好?!!”
曹操这下是真地再无法忍受了,抬手便从一旁侍从腰间拔出长剑来,欲向郎中刺去。
吓得郎中脸色大变,却又连躲都不敢躲。
曹营内谁不知丞相爱才爱到视为手足,只要是忠心大才,就算是连番败账他都能忍,甚至还给对方升官。
而江越今日的表现,岂止是大才,而且还是大忠之志!
以丞相的心思。
今日后,怕是就要将江将军宠成亲儿子了!
这时候江将军身负重伤之下,还冒死出帐阵斩张辽,回来却跟在刘备处一样,依旧连一碗汤药都没有。
不说别的。
丞相只是杀了他们几个祸事的郎中,不牵连他们家族,就已经足够让他们感恩戴德的了!
此时谁敢躲啊?
但就是此时,一旁的郭嘉竟然再次挺身而出,连忙拦下了曹操。
引得曹操眉蹙如山,满眼不解。
“丞相。”
郭嘉没有为郎中辩解,反而眼中似是荡着几分幻意,不知在说些什么般地提了句,“江小将军出营前,您说要温好等他回来喝的酒,也还没热呢!”
“酒?”
营内曹操、典韦等人闻言再度蹙眉,往帐内温的酒看去。
之前江越欲出营迎战。
众人都觉此战凶险,纷纷阻拦。
但江越不听劝告,非要前去,曹操感动至极便亲自温酒,以此表示期盼江越能回来。
所以。
江越出帐前,曹操确实为他温了一壶酒。
可这跟汤药……
然而不等江越多想,一旁亲卫江淮的一句话,便让他整个人忽然怔住。
“敌军来袭突然。”
“我部虎豹骑虽然精锐,但昨夜却都饮了一点酒,而且还被您揍伤泡了药澡。”
“一时之间,伤亡比之他部都要重些,死了三十余人,伤残更是有……”
江淮讲着讲着,忽然便说不出话来了,看着江越那猩红如血的眸子嘴唇颤抖。
江越没有理他,而是重新抬眼向自己的虎豹骑扫了过去。
确实如江淮所说。
如此夜袭。
又打得如此激烈。
虎豹骑只不过堪堪死了三十人罢了。
但要知道。
虎豹骑至今为止,满员也才百余人罢了,也就是说一下子死了三成啊!
就更何况还有不少重伤重残,今后再也不能参战的了。
原本。
以虎豹骑的精锐。
此战伤残情况,绝不可能如此的。
但现在这个比例,比之普通士卒部众还要高!
为什么?
为什么还用说吗?
还不是昨夜江越不顾兵在前线,临时训兵,使得虎豹骑全员疲惫!
不仅是虎豹骑全员疲惫。
就连他自己都疲惫到,如若不是许诸及时赶到,都差点被一矛刺死在了帐中的地步!
“将军,这与您无关!”
“谁能想到那董卓奸贼会派人夜袭,而且我们虎豹骑才区区百人,又都是骑兵,夜战、阻敌、放哨本就都不是我们的责任,我们……”
江淮与江越相处数十年,怎会不知江越此时是怎么想的,连忙开口劝说道。
他一旁的马乐等人闻言亦是连忙点头。
正如江淮所说。
他们看似营中饮酒犯了大忌。
但这次夜袭之事,江越和虎豹骑还真没有责任。
而且要不是江越从天而降的一矛刺死敌将吓破敌胆,这一战的伤亡绝对不仅如此!
“我知道。”
江越嘴角露出轻笑,轻轻拍了拍江淮的肩膀道。
这使得江淮等人稍微放松了些。
可不待他们再说话。
江越忽然翻身上马,冷然回头一眼扫向他们,留下一句不许跟上来,便瞬间冲出营寨。
惊得他们顿时满脸茫然,几欲追随又迫于军令而不敢。
一个个呆怔失措。
“江将军呢?”
恰好这时,敌军已退,曹操确定自身安全后,也是带着典韦、郭嘉等人寻了过来。
之前江越那横空一枪。
不止有退敌之力,更几乎是一力救主!
反应过来的曹操此时过来,自然是想要尽力嘉奖一番,倾尽全力做出赏赐的。
然而。
听到他问话的江淮、马乐等人,一时不由又僵住。
在曹操不解的注视下。
迫于无奈,才只能将事情说了出来,使得曹操霎时一惊,随即难以置信道:
“追出去了?”
“带了多少人?”
郭嘉闻言亦是焦急得匆忙询问道。
穷寇莫追!
这是千百年来,众所周知的道理。
今夜曹营被夜袭后,本就乱成一团,能逼退敌军就已然是侥幸了。
再追出去。
谁能知道,敌军在外面是否还有埋伏,又是否会来一个回马枪?
江淮这时告诉他们江越追出去了。
他们能不急吗?
“额。”
双手被郭嘉抓住,江淮亦是有些惊慌,抿嘴见周围所有人都盯着自己,咬着牙才再次开口道:
“仅将军一人。”
“呼!”
霎时之间。
不止是曹操、郭嘉,就连一旁的典韦,乃至受了重伤的许诸都是刹那狂怒,差点将身旁的战马给一拳擂倒!
一人!
这都不用埋伏了!
敌军撤退时虽然散乱,但那最少也是足足几千骑骑兵啊!
“你何罪之有?速速请起!”
曹操不顾衣摆沾染泥土,迅速躬身去扶江越。
江越见状也不再矫情,乘势站起身来,目光扫向郭嘉、荀彧、典韦等人轻轻点头,算是感谢刚刚许诸对自己动手时,他们出声劝阻。
这使得一众文臣武将们既庆幸,心中又有些复杂。
重创许诸。
毫无疑问,这让江越在他们眼中,武力值起码又上了一个档次。
但现在事情闹成这样。
营中与许诸关系好的将领,那可不是一个两个的,以后大家怎么相处?
甚至不说以后,就连现在,有几名将领都不知道该如何与江越打招呼了好吧。
不过幸好。
不等这股怪异的氛围弥漫开来,令大家都不舒服。
一名传令兵便急匆匆地从营外冲了进来,迅速翻身下马,惊得众人脸色大变:“丞相,我们的粮道被人给截了!”
“什么?”
“谁截的?董卓?不可能啊!”
“难道是山匪?!”
郭嘉等人闻讯来不及再去想刚刚的事,立即焦急问道。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无论什么时候,粮草可都是军中的大忌。
“是袁绍!”
不等曹操等人多做猜疑,传令兵便气喘吁吁地连忙解释道:“看军旗是袁绍手下的将军,借着兵强马壮嚣张跋扈,直接把我们的粮道和运粮一同给抢占了!”
这话一出。
曹操等人,倒是不那么急了,只不过全部脸都黑了。
天下风云,如海啸涛涛。
自董卓弑杀少帝和太后后,便有无数英雄应征召而起事,欲一同征讨董卓。
刘备如此、曹操如此,袁绍自然也如此!
也就是说。
按道理来讲,曹操和袁绍他们虽然算不上一家人,此刻也勉强算得上是一同讨董的联军!
但奈何人家袁绍就是比你曹操兵多,比你曹操将广,声势威名此时更比你曹操强得多。
完全不把你当回事,你能如何?
难道还能因为这点事,跟人家撕破脸皮,不讨董了先跟他打一架?
可不打,谁又忍得下这口气?
曹营内,性格与许诸一般莽的典韦面色通红,双拳紧握,忍不住就要拱手说话。
可此时。
竟有一人比他还先站了出来!
“丞相,此事不如交由我来处理!”
江越不知为何,听到粮道、袁绍这两个词后,脸色便比曹操还要难看,挺身而出道。
这让曹操略微有些犹豫。
倒是郭嘉闻言略一思索,便点了点头,示意曹操可行。
这两日里。
江越在曹营中的声名,短时间内绝对是无人能及的。
只要他前去,就算结果是差的,将士们也不会为此而士气低落,只会认为确实没办法。
江越收到示意,也是立即翻身上马,即刻带人前去处理。
只是他不知道。
等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不远处。
那被许诸砸得一片破败的帐篷处,猛地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引得曹操等人微微一怔,这才想起许褚此刻还没被救治呢,又急忙带着郎中跑了过去。
“许诸,还能挺住吗?”
曹操虽然气愤他对江越动手,却还是冷着脸问道,这毕竟是他的爱将。
“没事……”
从帐篷中狼狈抬起头,身上满是刮痕的许诸摇了摇头。
若说战力,他肯定比之吕布典韦逊色极多。
但身躯体魄却是他的强项,这凭空一摔虽然仍旧大残,却不至于被摔死。
“没事?”
曹操闻言仔细查看了一番,确定是真能挺住,立马便知道自己这员虎将虽虎却不是真傻。
他大概率刚刚确实被摔昏了头,却并没有真地晕过去。
只是因为挑衅江越失败。
再加上几乎被全营人围观着,当众落了如此之大的挂面,脸面上过不去,所以装晕。
现在等江越走了,营地周边人也散了些才出声。
想通这些,曹操脸色顿时忍不住更冷了几分道:“无端向同僚动手,既然没事,那就再去领五十军棍吧!”
五十军棍。
换做常人能直接打死。
许诸虽然平日里随随便便就能抗住,但现在这种状态受刑,不死也得再脱层皮!
一旁的郭嘉等人稍稍一惊,脸色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劝。
倒是许诸自己闻言毫不迟疑,一口应下:
“是!”
“哼!”
曹操见状,这才勉强作罢,不过胸中依旧闷着股气,看也不看许诸一眼便要走。
但走出一步他就再次停下了。
原因无他。
只因为,刚刚直接领下了五十军棍重刑的许诸,此时竟然似乎又反悔了,重新抓住了他的衣袖。
“你还要作甚?!!”曹操大气。
军中欲杀同僚,杀的还是他欲赐婚自己女儿的江越,这也就是许诸了,所以他才只给五十军棍!
换成他人。
他曹操早就下令一刀斩了以效敬犹!
这虎痴刚刚还聪明着。
现在又痴傻了吗?
非得逼着自己当众斩了他?!!
曹操双眼泛红,气血已经上头,手掌甚至都去扶身旁侍卫腰间的长剑了!
“主公,军棍无妨。”
哪知虎痴许诸今日似是真地傻了,面对着曹操的滔天杀意与郭嘉焦急的目光纹丝不动,犹然自顾自地继续道:
“可虎豹骑断断不能给了江越啊!”
“为何?!”
曹操拔出犀利长剑,眼中映着寒光。
“因为虎豹骑乃我曹军定夺天下之未来!”
许诸嘴角血丝流出,目光坚毅得似是东海碣石,不紧不慢地缓缓道:
“我记得主公你跟我说过,今日虎豹骑选军中最优之百人入骑,明日虎豹骑亦选军中最优百人入骑。”
“如此往复十年后。”
“虎豹骑经百战不催,便可横扫天下,战无不胜,攻无不破,为我曹军之主心!”
“既然虎豹骑是我曹军之主心,之未来,之横扫天下的种子,是我曹军准备培养为最强主力的大军,那主公您怎能将他交予一个二臣贼子啊?!”
“今!”
“吾许诸死可以。”
“但主公你断然不可将我曹军之未来,葬送于江越之手,请主公明鉴!!!”
却还是没有一支兵马寻到江越。
这可把曹操急坏了。
要不是郭嘉等人劝解,他就差满营散开,直接去那山里搜山检海。
甚至派使者找董卓问一下,你有没有见过我走丢的大将了。
幸好的是。
也不等曹操真地疯到这种程度。
清晨。
迎着璀璨的曙光。
也不知是哪名看见的士卒喊了第一声江越将军。
随即。
曹操与许诸、郭嘉等人,终于是在熬了一夜后,看到了骑着绝影的那道身影,有些放下心来。
只不过放下心的同时,就像孩子出去胡闹玩了一晚上,也不知道打电话报个信一样。
曹操的心中,也是生起了一抹怨气。
冷着张脸。
便亲自出营,迎接同时亦是准备质问一番。
“主公!”
江越见曹操亲自出营迎接,不由连忙从绝影马上下来,擦了擦额头汗水笑着道。
可与以往的每一次见到他就不由自主露出笑意不同。
这一次。
哪怕江越都躬身称呼了。
曹操依旧冷着张脸,不仅没有回应,反而还冷哼了一声,就那样盯着他。
而一旁的典韦与好不容易勉强将手臂上伤口包裹好的许诸见状,竟然也只是对视一眼,长叹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让一夜未睡赶回来的江越顿时有些茫然。
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昨夜樊稠袭营带来的危害,比之想象中要大。
所以主公现在才这样?
可面对着他小心翼翼的困惑目光,曹操不但没有解释,反而似乎更怒了,咬着牙盯着他。
令江越…更加困惑。
“唉!”
还是一旁的郭嘉见此,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拉着江越的手解释道:
“江将军,还不请罪?”
“你昨夜单枪匹马追出去,可是使得主公担心了一整夜呢!”
有郭嘉率先开口,那荀彧他们倒也不怕触怒曹操了,同样细心解释道:
“典韦将军为了你,还领着兵临时出营,又与樊稠留下的兵马战了一场!”
“还有许诸将军他们也是领着人出去寻了你一夜。”
“除去你刚入我营,受了重伤自缝伤口那晚外,还从未见主公如此彻夜担忧过!”
说着说着。
荀彧又瞥了眼曹操那冰冷的脸色,再拉着江越另外一只手补充了句道:
“主公可是为了你好,你可别像许诸将军一样,每次犯完错后倔着说自己没错什么的啊!”
“这……”
听着郭嘉、荀彧几人的话语。
江越重新再去对上曹操那冰冷的脸色,终于是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回过头去。
只见自己身后,那漫山遍野被曹操派去寻找自己的兵马,听闻自己已然回营后,果然正一列列地散漫撤回。
不出意外,昨夜曹操是真地担心得要死,差点就不顾可能又有其余其余敌军来袭,直接把所有人派出去寻他了。
而他碰到这些兵马,还以为是有什么其它任务,特意避开了……
搞清楚状况。
江越也是心中一暖,当即拱手尴尬道:“我知罪了!”
“呼。”
见他认错,曹操这才终于吐出一口气。
虽然脸色依旧有些冷。
但也不再一语不发,轻摇了摇头,同样上前一步,与郭嘉一般牵着江越袖子道:
“非是要责备你,你年轻气盛,比之典韦、许诸他们还要有火气,我能够理解。”
“更何况。”
“昨夜樊稠袭营,若无你在,我岂不是已然被他儿子一矛刺死了?”
“真说起昨夜来,你之大功,都足以我曹阿瞒磕头来报了!!!”
“我幼时曾听闻,有一天神名为刑天,与上古黄帝大战之时,被黄帝斩去了头颅,却仍旧不死不灭!”
“在之后的数千年里,他一直都在寻找自己的头颅。”
“那时我便想。”
“头颅都已然被斩下了,再寻到了又有何用,放上去了走几步路不也会掉下来吗?”
“曹丞相您可知,当时我父母是怎么跟我说的?”
江越被曹操等人逼迫到帐篷角落里,不得不故弄神虚地开口说道。
“怎么说的?”
这个神话故事曹操、郭嘉等人也听过。
但他们完全不明白,这与江越身上的伤有什么关联,不由眼中泛起困惑。
可很快。
他们眼中的困惑,便霎时间荡然无存。
唯独剩下满满的震撼与惊骇!
只见江越轻轻一笑,脸上既神秘,又有些轻松地道:“我父母说,头颅这东西,用针线缝上说不定就能接好了!”
“咻咻!”
帐内灯火再度随着众人的沉重呼吸不停摇曳。
但这一次。
所有人看向江越的目光,却犹然再度不一样,乃至于有些悚然感。
缝上……头颅?!!
如果说,伤病中出帐斩张辽,就已然令曹操等人震撼得五体投地了。
那么江越所说的这件事,就不得不让他们有些怀疑……今日半夜入帐投他们的,究竟是刘备手下大将,还是不远处乱坟岗中的妖孽!!!
不然怎么可能会有缝上头颅一说?!!
“哈!”
话语出口,再加上帐内如此动静,江越也是一时差点慌了神。
他就是打个比喻而已。
也没真地说,自己要重新缝上头颅啊!
况且。
他不是也没掉头颅吗?!
幸好。
不等他想办法解释。
一旁的荀彧倒是没有被这鬼神之说震撼太久,先行回过神来,却也有些小心翼翼道:
“江将军的意思是,您想要学那刑天天神,直接以针线缝补伤口?”
“没错!”
有人帮忙解释,江越自然当即点头。
“原来如此!”
帐内众人,连同性子最为粗犷的典韦在内,都是稍稍回过神来松了口气,有些尬笑。
明白今夜的惊骇转折实在是太多了。
这才使得他们一时之间,竟然真地有些太过迷妄,产生了些许癔想。
可就算如此。
等到他们真正明白江越想要干什么,依旧是忍不住有些难以置信,纷纷出声。
“以针线缝补伤口,这未免太过骇人听闻了吧?”
“没错!”
“吾行军打仗十数年,见过有人自断臂膀以断箭毒的,但还真没见过直接以针线缝补,视自己肢体为布料的!”
“江将军,要不还是让郎中试试吧?”
“不管怎么说,汤药和伤药现在已经弄好了,先让郎中看看伤口……”
“咳咳咳!”
眼见众人又要看自己伤口,江越连忙假装一整猛烈的咳嗽,惊得营帐内众人再度闭嘴。
生怕他是回光返照的时间过了。
接下来就要跟那些受了重伤还看似没事,大吃大喝后却突然身体僵硬的将士一样。
直接一命归西。
江越也不敢再拖延乱生事,也是假装隐忍着疼痛道:
“曹丞相,还请依我所言,给我一副干净的针线和单独的帐篷,不然我怕是要真地撑不住了!”
“这……”
曹操无奈看向郭嘉与荀彧二人。
二人同样犹豫,但也只能对他点了点头,示意唯有如此了。
于是。
空的帐篷很快腾出。
干净的针线,也送入了江越手中,只他独自一人进入其中准备疗伤。
曹操、典韦等数十人,则站在夜雨中,望着帐篷满目忧心地等候着。
使得周围来来往往的将士们见了听闻后,都是震惊不已!
“真地能成吗?”
“我问了郎中,就算是寻遍天下医术,也从未见过此种续命治病的方法啊!”
“既然是以针线缝补,为何不唤一郎中进去帮忙?”
“谁敢啊!郎中本就不会,要是又手抖失误,致使江将军病死当场,谁担得了罪责?”
“我倒听说是江将军执意独自一人疗伤,称天地生吾大丈夫,生死有命皆在己手,无需他人!”
“嘶!此乃真英雄也!!!”
“闭嘴!!!”
曹操仍不知江越所说的医治法子是否有用,只是本能觉得极为不靠谱,却又无可奈何,不由心中烦焖至极地朝着周围怒喝道。
霎时雨中的曹营再度一静,众将士们对视一眼,也明白主公为何如此。
不由纷纷散开,却也不远去。
只是聚在周围巡视着,隐隐将江越所在的那个帐篷给围了起来,像是守护着什么宝物一般。
“主公莫慌。”
这时,也只有郭嘉、荀彧二人,还胆敢劝说曹操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又停顿一瞬,最终由郭嘉来说道:“江将军吉人自有天象,此劫我觉得他能挺过去,倒是还有另外一事,需要丞相考虑。”
果然。
曹操听其这么说,眉头顿时一拧道:“还有什么事,比江小将军的事情更需要我此刻考虑?”
“也是江将军的事。”
郭嘉轻笑。
荀彧倒是不再遮掩了,开口道:“江将军虽然夜雨之中来投主公您,但实际上只是恰好路过曹营,求一碗热汤罢了。”
“他原本真正的想法,似乎是斗智已散,欲回乡不再参与天下之事!”
“这……”
原本就焦虑的曹操闻言,整个人都呆了呆,随即猛地抓住荀彧袖子道:“怎能如此!江将军如此忠勇,怎能回乡空耗大材?!”
“丞相莫急。”
荀彧见曹操心中担忧减去了几分,又与郭嘉对视一眼,这才道:
“江将军此时不还在我曹营吗?”
“他本是被刘备气住,才欲回乡的。今夜既然都愿意为丞相您斩杀张辽了,自然也大概愿意留下为您效力。”
“您只需想好明日怎么留下江将军便可!”
“也对,也对!”
曹操慌乱之中再度颔首,呼吸重新稳定,不过看向江越营帐的目光仍旧有着几分担忧。
他曹操何许人物?
怎能看不出郭嘉与荀彧如此说,是想让自己安心一些,不要因为江越的安危,而担心到自己也在雨中呆出事来。
但说回来,他俩的话也确实没问题。
江越今夜投他,为的只是一碗热汤罢了,现在喝完热汤后又帮他斩杀了张辽,可谓人情已还。
他还真怕江越明日伤好后就要走,真地得仔细思量一下,自己得怎么办。
如此一来。
今夜的曹营,便近乎灯火通明,无人能睡得安稳了。
只是曹操江越都不知道的是。
不仅是曹营。
就连距离此地不远的董卓大营与刘备大营,此时也彻夜喧哗,整夜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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