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渺的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像一只犹豫的蝴蝶。
屏幕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文档里密密麻麻的文字挤在一起,光标一闪一闪,像是催促她继续。
可她只是盯着,喉咙发紧,手指微微发抖。
突然,手机震动起来。
她猛地一颤,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编辑陈姐”,已经是今天的第七个未接来电。
苏渺深吸一口气,伸手去够手机,指尖刚碰到,又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
铃声在安静的阁楼里格外刺耳,像是某种警报,逼得她不得不做出反应——接,或者不接。
下一秒,她抓起手机,按下了静音键。
世界终于安静了。
她盯着黑下去的屏幕,胸口起伏,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呼吸变得又浅又快。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这个不到十平米的阁楼,是她唯一能喘口气的地方。
“再写五百字……就五百字……”她低声对自己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手指重新落回键盘,敲击声细碎而急促。
她写的是末世题材,主角在废墟里挣扎求生,没有同伴,只有无尽的怪物和荒芜的城市。
某种程度上,她觉得主角和自己很像——都活在一个别人无法理解的世界里。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咳嗽声。
苏渺的手指顿住了。
那是母亲的声音,压抑的、闷闷的咳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她下意识攥紧了鼠标,指节泛白。
几秒钟后,咳嗽声停了。
她松了口气,刚想继续打字,却听见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接着是塑料袋被翻动的声音。
母亲在找药。
苏渺咬了咬下唇,终于还是站起身,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厨房里,母亲正弯腰翻着抽屉,背影瘦得几乎能被风吹倒。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家居服,头发胡乱扎着,几缕灰白的发丝垂在耳边。
听到脚步声,她头也没回,只是哑着嗓子说:“没事,你写你的,我找点感冒药。”
苏渺没说话,走过去拉开最底下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一盒止咳糖浆,递了过去。
母亲接过,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玩意儿真难喝。”
她嘟囔着,又咳嗽了两声。
苏渺盯着她,喉咙发紧。
她应该问一句“要不要去医院”,或者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