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感觉……就在我的床头下方。
浓雾封锁了视线,却放大了听觉。
刮擦声、风穿过缝隙的呜咽声、小马压抑的啜泣和牙齿打颤声,以及我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交织成一首令人绝望的、毛骨悚然的夜曲。
这雾,这声音,这深入骨髓的恐惧……它们到底是什么?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浓雾像冰冷的湿布,紧紧糊在窗户上,也糊住了我的呼吸。
那“沙沙”的刮擦声,今晚格外猖狂,不再是试探性的骚扰,而像是有无数只冰冷的爪子,在我们房间的墙壁夹层里、天花板上、甚至床底下疯狂地爬行、抓挠。
声音密集而清晰,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墙而出。
小马蜷缩在被子里,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被子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堡垒,但他压抑到极致的、细微的呜咽声还是顽强地钻了出来,混杂在刮擦声中,更添了几分凄厉。
黑暗中,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房间的某个方向——不是窗户,也不是门,而是……头顶上方,靠近房梁的位置。
那里空无一物,但在小马极度的恐惧投射下,仿佛悬挂着一个无形的、摇曳的阴影。
我脖子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脏像是被一只冰手攥紧。
我想起了他脖子上那道浅淡的勒痕。
“啊——!”
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叫,如同利刃划破厚重的夜幕,从走廊的另一端传来。
那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绝望,但只响了一下,就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了。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还有隐约的拖拽声和挣扎声,但很快就消失了。
整个宿舍楼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那无处不在的刮擦声似乎都停顿了一瞬。
小**呜咽声也停了,他像被施了定身法,在被子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几乎感觉不到。
我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隔壁宿舍出事了,就在刚才。
昨晚只有声音,但似乎并无实质性的伤害。
今天,有了这诡异的浓雾,就有人……死了?
或者被带走了?
这雾,是某种信号,还是某种掩护?
或者,是“它”的一部分?
规则是什么?
在雾夜里保持安静?
不发出声音就不会被盯上?
那刚才的惨叫是怎么回事?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