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王为杨云的其他类型小说《破案神探重回都市王为杨云后续+全文》,由网络作家“不信天上掉馅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王少,你真牛!”杨云死死盯着他看了足足几秒钟,才第三次伸出了大拇指。“阿军,好好招呼王少,让王少懂得些做人的道理!”杨云随即扭头对左侧略高的黑......
《破案神探重回都市王为杨云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王少,你真牛!”
杨云死死盯着他看了足足几秒钟,才第三次伸出了大拇指。
“阿军,好好招呼王少,让王少懂得些做人的道理!”
杨云随即扭头对左侧略高的黑......
天南省边城市西城区公安分局红玉派出所。
在整个边城市公安系统中,红玉派出所算是中等所,规模中等,业绩中等,在领导心目中的分量中等,在群众中的口碑也是中等。
总之这是一个中规中矩的派出所,每天规规矩矩担负着自己的职责,很少有出挑的时候。
在西城分局内部,红玉派出所并不是一个很受待见的单位,多数警察都不愿意分到红玉所去。原因也简单,其一,红玉派出所是在城郊结合部,生活上肯定不如城区那么方便,一些在城区所工作惯了的人,不愿意去,而一些在农村所工作的同志,千方百计往城里调,分局机关和城区所也是他们的首选目标,真要是被分配到了红玉所,这个调动就很难被认为是成功的。
最少不是那么遂愿。
其二,红玉所面对的治安环境不那么令人愉快。
城乡结合部历来都是治安情况最复杂的,加上这些年西城工业区加速衰败,治安问题更是突出。红玉所工作量大,累死人不说,还危险。
连续几年,红玉所民警受伤的比率都很高,在整个边城市公安局所属派出所中名列前茅。
其三,红玉所内部相当复杂,本地势力很大,很少有一个所长或者指导员能够做到真正的统管全盘,运筹全局,总是在各种内部斗争中和稀泥。和稀泥的本事稍差一点,就有可能焦头烂额。
普通民警,分配到红玉所之后,很容易被卷入到这种复杂的斗争中去,因而避之唯恐不及。
王为没得选择。
他本就是西城区人,户籍就在红玉所。
所以档案一到边城市局政治处,就被毫不客气地丢到了红玉所。
既然那是你的老家,你去红玉所工作就是理所当然的。
按照市局那些家伙的调侃就是:这火坑你不跳谁跳?
根据王为在另一个时空的工作经历,他最初到红玉所上班的那两年,还真是个“火坑”,各种复杂关系,搞得他心力交瘁,还好几次遭遇到危险。
边城民风强悍,市民有好斗强项的传统,加上不少越境而来的亡命之徒,边城恶性案件频发,一直都是天南政法系统的重灾区,几乎每年都有民警在和犯罪分子的搏斗中英雄殉职。
不过王为还是在回家的第二天,就跑到所里来上班了。
不管怎么说,红玉所在他的记忆之中其实已经变得很遥远,当年的那些争斗,不愉快,早就已经成为过眼云烟,剩下的只有“深情”的回忆。
直到王为看到李民主,才蓦然意识到,这个他曾经的“噩梦”又一次真实地矗立在他面前。
李民主是红玉派出所副所长,二警区负责人。
基层派出所的内部组织结构很简单,一点不复杂。因为是在城乡结合部,红玉派出所的管辖地域并不小,一共分为四个警区,每个警区由一名资深民警负责,再配上一两个正式的民警,加上一群联防队员,整个警区的公安工作,基本就由这些人包圆了。
相对来说,每个警区就是一个独立的小单位,像红玉所这种内部关系复杂的派出所,警区私下里被戏称为“山头”也就理所当然了。
也不见得每个警区的负责人都会挂副所长的衔头,像红玉所四个警区,就不大可能出现四个副所长。只不过在内部,每个警区的负责人都会被尊称为“某所”。反正不管你挂不挂副所长的衔头,实权摆在那,警区内的事,基本是负责人说了算。
就算是所长和指导员,等闲也不会随便插手下边警区的日常工作。
平日里大家各管一摊,井水不犯河水。
李民主是个例外。
他是正儿八经的副所长,分局有案可查的。
这其实也没什么,其他派出所也有这种由正经副所长兼管一个警区的工作分工,本质上,也就是个警区负责人,其他警区的负责民警,客气了尊称你一声“领导”,心情不好的时候,正眼都懒得瞥你一眼,你就是老李!
李民主在红玉所相当强势。
不但二警区的工作,他一手遮天,包括所长和指导员都很难插手进来,就更别说其他民警了。尤其让人不爽的是,其他警区的事,李民主也经常干涉,时不时捞过界一把。
原因无他,李所是地头蛇!
李民主今年四十岁,是土生土长的西城人,或者说是土生土长的红玉人。他出生的时候,这里还是红玉镇,后来边城撤地改市,红玉镇才变成西城区红玉街道办事处。
李氏宗族,在红玉镇是有名的“大族”,在这里繁衍生息了一两百年,树大根深,各种宗亲关系盘根错节,而李民主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李氏宗族的代言人,至少是之一。
在整个李氏宗族内部,李民主的“威望”很高。
其他民警想要及时掌握管区内的各种动向各种情况,都得自己培养“线人”,因为精力和经费限制,自己培养出来的“线人”,数量总是有限的,可信度还不高。至于忠诚度,那就提都不用提了。“线人”欺骗撒谎甚至反水叛变都是家常便饭。
李民主在这个方面,有着天然的优势。
李氏宗族很多在街面上混的家伙,都自动自觉成为他的“线人”。不是说他们真的有多尊敬这位族房宗亲,主要还是希望自己犯事被派出所逮到的时候,李所能够出面给说句话,就算不能捞出去,起码也不至于在所里太吃亏。
普通小市民的心态,大致如此。
故而很多案子,有时候都要借助李民主的力量,李民主也就有了名正言顺插手其他警区工作的理由,时不时捞过界,在李民主看来,只不过是顺带弄点好处罢了。
老子不能白帮你是不是?
你动不动就让咱老李帮忙,然后还不给好处,当我老李是傻的?
应该说,别人请他帮忙的时候,也做了心理准备,给他老李分润一份好处,关键李民主很贪心,他经常会喧宾夺主,把其他人该有的好处都搂进自己怀里。
因为他资格老,职务高,又是地头蛇,所里的人一般都只好让着他,忍气吞声。
吃点亏算了,以后尽可能别招惹他。
久而久之,李民主就成了红玉所的特权人物,其他同志的“噩梦”!
这个其他同志,自然也包括王为在内。
而且别人惹不起躲得起,王为同志连躲都躲不起。
他直接就分在李民主手下干活。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
这是王二哥“再次”见到李民主时的心理态度。
王为到所里报到的时候,李民主很忙,忙得连正眼看他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李所忙着带队出任务。
派出所张指导员亲自领着王为去见李民主。
张指导员身材不高,略胖,脸圆圆的,走路的时候,脸上的肥肉都是一抖一抖的,逢人带着三分笑,如果不穿制服的话,怎么看怎么像是个弥勒佛。
这位张指导员在西城分局是出了名的“好好先生”,上下协调关系绝对是一把好手。这也是上级领导特意将他调到红玉所来的原因。
红玉所的“业务力量”很强,麻烦的就是内部关系不和睦。
上级领导希望老张能够把红玉所的内部关系协调好,大家团结一致,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全力以赴对付各种犯罪分子,而不是你打我的小报告我打你的小报告,搞得领导不胜其烦。
应该说,张指导员工作还是很得力的。
他在红玉所担任二把手的这段时间,红玉所的内部矛盾还是被有效地掩盖下去了,在他的竭力周旋之下,各警区之间,上下级之间,勉强还能保持着大面上过得去。
总之来说,正常的工作还是有人在做的。
这就很好,领导很满意!
王为来报到,张指导员还是一如既往的发挥出他协调关系的强项,亲自从办公桌后转出来和王为握手,笑眯眯的夸赞他年轻有为。
张指导这话,倒也不是完全的奉承。
天南警察学校虽然只是个大专院校,但在九十年代,整个边城市局受过正规警校培训的民警连五分之一都不到,很多都是“土生土长”的,凭着经验硬干出来的。
王为这样的警校毕业生,在边城市局绝对要算是正宗科班出身。
不管怎么说,王为再年轻,也是正式民警的身份,不是联防队员。
张指导对他客气点,算是应有之义。
只是,王为分明从张指导那笑眯眯的双眼之中,察觉到了一丝隐藏得很好的戏谑之意,还带着一点点的同情。
这可怜孩子,竟然一来就分到李民主的手下。
这不是老张的决定,而是红玉所一把手刘强刘所长的决定。
老张也能明白刘所这样安排的意思——老刘既看不惯李民主的跋扈,对一些刚分来的警校学生那满腔的书生意气也一样不感冒。
就让李民主帮个忙,先磨一磨这家伙的头角也好。
当然,李民主如果将精力分出一部分放在磨刺头上边,也就没那么多力气来和刘所长张指导员打擂台了。
一举两得。
在红玉所当头头,这样一箭双雕的手法,刘强玩得太纯熟了,连张指导员都很佩服的。
王为家老爷子到老不改北方口音,家里人都跟着受了影响,王为打小能说一口标准北方话。
不过这话说得有点过于老气横秋了,斯文贼望了他一眼,有刹那间的愣怔,随即压低声音说道:“哥们,误会误会,要不,给个面子算了……”
边说边暗暗用力,想要挣脱王为的手掌,却像是胶水粘上了似的,哪里挣得脱分毫?
王为能打,身手好,在整个边城市局都是出了名的,曾经连续三年获得警校擒拿格斗比赛的冠军。如今重回二十年前,正是年轻力壮,神完气足的年纪,小小毛贼,岂是对手!
“小子,哥今儿本来是休假,你给哥搅黄了,你说该怎么收拾你?”
王为牢牢攥住毛贼的手腕,嬉笑着说道。
为人处世总是吊儿郎当,从来没个正形,是王为最大的缺点,因为这毛病,在警队里混了二十年,也没混到个像样的官职,四十几岁还是个正科级侦查员。
级别倒是上去了,说到底还是个干活的兵!
好在王为不在乎这个,只要有案子办,有小酒喝着,再有一盘猪头肉,小日子就很滋润了。
王为不是不求上进,而是没那个机会。
刚去派出所上班那会,也很是卖力工作了几年,案子办得多,一年报捕三十几个,是整个边城市局办刑事案最多的派出所民警,就是由于这个吊儿郎当的性格,看谁都斜着眼,不讨上级喜欢,总也混不出头。后来老爷子两腿一蹬,见了马克思,王为就更加没指望了,索性绝了那个心思,安心做自己的小警察了。
不过偶尔同学聚会,和那些有大出息的同学在一起喝酒叙话,还是觉得有点窝囊。
尤其是当年的班花带着同情眼神望向他的时候,王为心里都有种被刺到的感觉。
但眼下,王为还没想得那么远。
不管是谁,刚刚经历了那么不可思议的一段经历,也不可能完全静下心来。
这个毛贼一头撞上来,王为还真有点犯难。
照理,他该把这小贼送到派出所去,身为警察,这是常识。
关键现在时间不早了,派出所来回一折腾,最起码一个小时以上,可就赶不上给老爷子祝寿一起吃中饭了。
尽管王为的老爸王诚和老爷子一直闹着别扭,他这个做孙子的,却还得尽到礼数。
“兄弟,你还是学生吧?我刚看了,那是警校的学生证……你今天放我一马,我请你喝酒,好不好?反正你还不是警察,多个朋友多条路不是吗?”
斯文贼不肯束手就擒,眼珠子乱转,在那里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另一手却偷偷伸进了自家裤子口袋,握住了一把弹簧刀,情不自禁地目露凶光。
“我是警察你是贼,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觉得我们能成为朋友?这脑洞开得够大的……”
王为脸上还是笑嘻嘻的。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老子一刀捅死你!”
斯文贼随即翻脸,恶狠狠叫道,手腕一翻,亮出了明晃晃的弹簧刀。
“啊……”
旁边挤着的乘客惊叫起来,瞬间就空出来一大块,惊慌失措地望着那闪闪发亮的弹簧刀。这种镀铬的劣质弹簧刀其实谈不上多锋利,关键看上去吓人。
眼见王为抓了个小偷,本来周边的乘客还饶有兴趣地围观,不想转眼就掏出刀子来了。
“跟我玩刀啊?行,陪你玩玩!”
谁知王为不但不怕,反倒两眼放光,一下子兴奋起来。
这小毛贼可能做梦也想不到,王为的手特别灵巧,有时候脑子都还没转过来,手上的动作已经做完了。王为最擅长的并不是擒拿格斗,甚至也不是手枪,而是玩刀!
凡是见过王为玩刀的人,都会有瞬间的愣怔。
这回也是。
毛贼刚刚将弹簧刀抬起来,眼前一花,手腕一痛,刀子就到了王为手里。
这戏法怎么变的,一时半会哪里搞得明白?
紧接着,刀光耀眼!
围观的那么多乘客,愣是没一个看清楚那刀锋在空中游动的痕迹,只听到斯文贼吓得变调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哥,哥,停下,停下,我服,真服……”
“救命,救命啊……”
“嚯——”
漫天耀眼的刀光忽然消失,闪亮的弹簧刀就贴在斯文贼长长的脖颈上。再看他的手臂上,脸上,脖子上多了许多细细的划痕,红彤彤的,偏偏还没有破皮。
王为跟他开了个玩笑。
这手法力道拿捏之准,简直匪夷所思。
“记住了,就你这样的,以后别学人玩刀。”
王为反转刀锋,在斯文贼还算俊秀的脸上轻轻拉了过去,顺势拍打了两下,笑着说道。
“就你这种水平,给人提鞋子都不配,知道吗?”
斯文贼不停地吞口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两只眼睛都直了,好一阵子才开始转动。
王为随即拉着斯文贼向车厢后边挤去,所过之处,乘客们自动自觉让出一条通道,望向王为的眼神,满怀敬畏之色。
这小子厉害!
王为径直把斯文贼拉到了一个三十几岁,穿白衬衣的精壮汉子面前,举手敬了个礼。
白衬衣汉子一愣,情不自禁地举手还礼。
“同志,你是反扒大队的吧?这家伙我就交给你了!”
王为很严肃地说道,不过刚刚说完,脸上又自然而然地露出了嬉皮笑脸的神情。
白衬衣汉子吃惊地上下打量着他,奇怪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反扒大队的?”
王为就笑,说道:“大家都是同行,看得出来。”
王为是真看得出来。
作为边城警方曾经很有名气的反扒专家,他不但一眼就能看出谁是扒手,也能一眼就看出谁是同行。这两类人,在王为眼里都贴着十分明显的标签。
“你是哪个分局的?”
白衬衣汉子将信将疑地说道。
这小子眼神倒是很老辣,像个干警察的料,就是嬉皮笑脸的太不严肃,有点破坏形象。
“我是警校的学生,今年毕业,马上就分配工作了……”
“警校学生?”
刚好这时候,公交车缓缓停站,王为笑着将毛贼交到白衬衣汉子手里,挥挥手,转身就下了车。
不远处,就是南湖一号,俗称的“一号大院”。
一座幽静的院子,坐落南湖之滨,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风景如画。
一号大院的门禁制度很严,没有通行证根本就进不去。
王为隔段时间就要来看看老爷子老太太,通行证是老早就办了的,当下从东侧门进了大院,沿着被大树树冠覆盖的林荫小道,向着七号别墅走去。
七号!
也是老爷子曾经在省里巨头中的排名。
对那座精致的小别墅,王为没什么感情。
他可不是一号大院中长大的,他在边城出生,在边城长大,那座滨海的边境城市,才是他的故乡。况且,老爷子住进七号别墅的时间也不是很长,在此之前,老爷子还没有走到那么高位的时候,是住在省厅的干部宿舍。直到数年前成为主管全省政法系统的巨头,才有资格入住一号大院的小别墅。
王为就这么优哉游哉地走到了七号别墅的大铁门前。
“咯吱——”
一声急促的刹车声,打破了大院的宁静。
王为双眉微微一蹙,扭过头去。
在一号大院里开车这么不讲究,不知道是何等人物。
果然,一台乌黑铮亮的大奔映入王为的眼帘。
奔驰SW140,九十年代豪华车座驾之王。
王为浓重的眉毛猛地扬了起来。
一九九六那会,整个云都市乃至整个天南省,开得起这种极致豪华座驾的大老板很少,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个顶个都是大名人。
九十年代,奔驰SW140在国际国内都堪称是大名鼎鼎,因为第七代奔驰S级那肥硕的车身和虎头虎脑的外形,在国内拥有“虎头奔”的绰号。九十年代能拥有一台“虎头奔”,绝对是“大款中的战斗款”!
只是,有谁会把这种顶级豪华座驾开到一号大院七号别墅来呢?
杨云!
王为脑海里立即闪过这个人的名字。
九十年代天南省的超级大款,和他们老王家关系密切,会直接将虎头奔开到七号别墅门前来的,只有号称金融大王的杨云。
九十年代,所谓金融业还是十分高大上的名词,和普通老百姓相距有点远。就算是在首都和明珠,江口等国内一等一的大都市,金融业也很高端。
杨云能在天南省被称为“金融之王”,此人的厉害可见一斑。
当然,杨云和王老爷子的关系并不密切,和他关系密切的是王珺,也就是王诚的妹妹,王为的小姑。
在云都市金融界,王珺也堪称是风云人物。
大发期货经纪公司,就是王珺名下的产业,据说大发期货的规模在云都市同业间也算是首屈一指的。九六年,期货经纪可是极其新鲜的行业,很多人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完全不知道期货是个什么玩意。
这样的两个人,混在一起倒也很正常。
果然,豪华大奔的车门打开,从中走下来的一男一女,正是杨云和王珺。
王珺今天憋了一肚子的气,原本打算吃完饭等客人走后,好好教训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谁知道一转眼间就不见了人影。
王为偷偷溜了!
把王珺气得!
这小混蛋肯定是得了失心疯,平时虽然也是吊儿郎当的,但也没见他这么混账啊,今天简直就是成心捣乱,好在杨云气量大,不计较。
当然这也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毕竟是她的亲侄儿,要是换个人敢这样放肆,杨云铁定收拾得他分不清东南西北。
杨老板的脾气可不平和。
但人家杨总不计较,不代表着王珺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老王家可是有规矩的。
再说,王为这样不知进退,胆大妄为,终有一天要吃大亏。
好好教训他一顿,也是为他好!
谁知王为愣是不给这个机会,吃完饭就溜得踪影不见,想必他也知道自己今天闯了祸,不愿意留在这里找骂。
王珺憋着一股恶气回到了自己公司。
今天不是星期天,期货公司还得开门营业。
九六年的时候,国内期货业务刚刚兴起,很是热闹红火了一阵,大发公司的人气很旺,交易大厅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每天都能为王珺赚取为数不菲的佣金。
看了一会K线图,王珺渐渐将王为的事抛到了脑后。
她已经和杨云说好了,等正式结婚后,两家合一家,大发公司的业务,至少还要翻一番,杨云打算给她投几千万过来炒短线。
对期货,杨云好像懂得也不少。
号称天南省“金融大王”,肯定是有真本事的。
可就在王珺心境逐渐平和的时候,王为忽然又冒了出来,连秘书都没有通报,就这么大摇大摆闯进了她的办公室。
“什么事?”
一开始,王珺还以为是自己的秘书,头也不抬问了一句。
“小姑。”
王为笑嘻嘻地叫了一声,仿佛上午那事压根就没有发生过。
“是你?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王珺的双眉猛然竖了起来,情不自禁地怒气勃发。
好小子,还敢送上门来!
“这是我姑的公司,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王为完全无视王珺的怒火,嬉皮笑脸的凑上去,低头一看王珺的茶杯空了,随手就拿过去,在饮水机那边换了新茶,双手捧着回来,毕恭毕敬地摆到了王珺面前。
“董事长,请喝茶!”
油嘴滑舌的样子蛮讨人嫌。
王珺毫不为之所动,依旧板着脸盯住他,冷冷说道:“二子,今儿这事,你可绕不过去。你得给我说清楚了,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王珺一直都在怀疑,王为是受人指使,否则他小小年纪,还是个在校学生,怎么会莫名其妙的针对杨云?
两者之间,完全不搭界嘛!
王为嘿嘿笑着,就在王珺对面的椅子里坐了下来,习惯性地斜斜往后一靠,从光可鉴人的大班桌上拿过香烟,点上一支,顺手将半盒好烟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这是王为的习惯性动作,每次来王珺这里,王为都能弄到点好烟,回去向小伙伴们炫耀。
公允地说,王珺尽管有点瞧他们父子不上,但对他还算不错的,三五几百块钱,也不时会塞给王为,只不过每次给他钱的时候,总免不了要板着脸教训他几句,让他有个正形,不要总是吊儿郎当,起码要像个警察的样子。
对两个姑姑,王为也比较亲近。
若非如此,他还不愿意去招惹杨云呢!
“小姑,那我得先问问你,你是真打算跟那个杨云结婚啊?”
王为深深抽了口烟,再慢慢吐出来,满脸惬意。
王珺很头痛。
这孩子就是有点痞,无论她怎样作色,总也吓不住他。
“二子,这是我们大人的事,你瞎掺合什么?”
王珺板着脸呵斥道。
“小姑,这姓杨的要是和别人结婚,我就懒得去管,但他要和你结婚,那就不是一个人的事了,是咱们整个老王家的事,我还真不能不掺和一下。”
王为努力装出很正经的样子,认真说道。
只不过他眉角眼梢那种漫不经心的神态,总也掩饰不住。
这种玩世不恭几乎是天生的!
其实有时候王为也挺为这特点头痛的,在他内心深处,很想正经点,起码在单位能混个一官半职。王警官可不是那种清高文人,很乐意为五斗米折腰。
但那些混蛋,竟然连五斗米都不肯给他,这就不好玩了。
王珺冷哼一声,说道:“还是那句话,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虽然王珺并不否认王为也是老王家的人,但在她想来,她和谁结婚,还真跟王为关系不大。就算有点影响,还能影响到边城市去?
她知道王为毕业之后是肯定要回边城上班的。
警校学生一般都是定点分配原则。
当然,作为“王老虎”的孙子,王为想要留在省城上班的话,也不是办不到。不过那个农村女人身体不好,王为多半还是要回家乡去,照顾老娘。
这孩子顽皮归顽皮,倒很有孝心。
“小姑,你别纠结这个问题,没人指使我。我就想问一下,对那个云帆世家的所谓金融业务,你真的就没有一点警惕?”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王珺实在被他气得没办法了。
这要是自家孩子,说不定一个巴掌就抽过去了。
但看王为的神情,竟然也是“恨铁不成钢”,深深抽一口烟,重重喷出来,说道:“好吧,小姑,我打开天窗说亮话,杨云的云帆世家涉嫌非法集资!”
在王为看来,这简直就是明摆着的,只要稍微有点脑子,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其实这也有点想当然了。
在后世,二零一三年左右开始,全国各地大规模爆发出恶性集资案件,涉及人数之多,范围之广,令人难以想象,一时间,谈资色变!
作为老警察,王为对任何非法集资行为都有着非同一般的敏感性。
更何况,杨云的云帆世家涉嫌非法集资是早就已经盖棺定论的,由于和老王家密切相关,王为至今还清楚地记得案情通报的大部分内容。
小姑并不是个糊涂人,怎么会被杨云迷住了心窍?
“非法集资?”
王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你听谁说的?”
王为就闷了一下。看来在小姑心目中,他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对社会上的事情一无所知。
严格来说,王珺并没有错,只不过眼下的王为,实实在在不是她认知中的那个青涩无知的侄儿。
王为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很认真地说道:“小姑,这根本就不必听说,而是摆在眼前的事实。你难道没有发现,云帆世家根本就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实业,就是一直在融资,以高额的利息不断吸引民间资金,借新债还旧债,这样迟早是要玩不下去的,资金链会断裂。”
王珺就笑了,笑着摇头,脸上的不屑溢于言表:“王为,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奇谈怪论。谁说云帆世家没有实业?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他的实业多得很,业务范围也很广泛。融资得来的资金,都已经投入到生产之中,盈利很高……所以,你就不必替人操心了。”
“倒是你,我得提醒你一句,再有一个月,你就要毕业了,马上就会成为人民警察的一员。你这吊儿郎当的性格,真的得改一改,脾气更得改一改!”
王珺的神色不知不觉间变得十分严肃。
“就好像今天上午那事,我可以不和你计较,谁叫你是我侄儿我是你小姑呢?杨云也不会和你计较,他原谅你是个小孩子,不懂事!但你一定要记住,社会上并不是每个人都这么通情达理的。尤其你当了警察之后,更要注意,千万要提防那些亡命之徒!”
“你明白吗?你千万不能再出事了!”
王珺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些,语重心长地说道。
王珺这话,也算是有感而发。
王为并不是家中长子,而是次子,在他头上,还有个哥哥,所以家里长辈都习惯性叫他“二子”。不过王为的哥哥多年前就夭折了,没有长大成人。
眼下,王诚两口子就这么一棵独苗,宝贝得不得了。
王为也有点哭笑不得。
看来是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原以为只要提醒王珺一句,以小姑的聪明和阅历,肯定能看出杨云和云帆世家的不对来,自动自觉和杨云疏远,自己的目标就算达成了。
现在来看,压根就不是那么容易。
当恶性非法集资案还没有大规模爆发,没有成为社会公害的时候,人们对这种犯罪行为的警惕性普遍不高,加上杨云很善于包装自己,头上顶着许多耀眼的光环,和很多大人物都有着交情,凭着他这乳臭未干的年轻人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想要说服小姑,实在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如同王珺所言,没有追究他,那还是看在嫡亲姑侄的份上,换一个人敢这么胡说八道,早就被收拾得连爹爹妈妈都不认识了。
可是,危机已近在眼前。
既然如此,那还得想想别的办法才行了。
杨云身材高大,微胖,四十几岁五十岁年纪,站在那里,凛然生威,顾盼自雄,很典型的权威人士派头,粗粗一看,像大领导多过像大老板。
不过考虑到九十年代正是先富起来的那批人最风光的时候,很多大老板的威风确实是盖过了大领导。
王为一见到这牛逼哄哄的样子,心里头就不舒服。
不就是有几个钱吗?
显摆什么!
更何况这钱还来路不正。
王为很清楚,杨云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用不了多久,集资案发,身为集资案首犯的杨云瞬间就从财富金字塔的顶端直接坠入万丈深渊。
而况且,在二十一世纪,有钱人都逐渐懂得收敛低调了,不再那么牛哄哄的。
身家亿万的大老板王警官见得多了,也没见谁这么威风凛凛的,一个个都很和气,很懂得做人。
当然,这也和王为的身份有关,他是老资格的刑警,在边城警界小有名气,别人就敬他三分,和对路人甲的态度自然有所不同。
许是感受到了王为眼神中的不友好,杨云有点不爽地瞪了他一眼。
哪来的毛头小子,敢这样看杨大老板?
“二子?”
从驾驶座上下来的王珺开口了,双眉微蹙,语气不悦。
这台车是杨云的座驾,王珺却从驾驶座上下来,两人关系之密切,可见一斑。
在王为的记忆中,这个杨云确实差点成为他的小姑父,只是后来集资案骤然爆发,才把一切都打乱了,小姑王珺乃至整个老王家都被杨云案牵连,搞得非常被动。
为了让小姑从漩涡中脱身,老爷子差不多将自己的“余热”发挥了个干净,欠下许多的人情,快速从天南省的最高权力阶层彻底消失。
王为以前没见过杨云,在王为的记忆中,头一回和杨云见面,就是在老爷子的寿宴上,王珺似乎当众宣布了她和杨云之间的密切关系。这也是王为唯一一次见到杨云本人,后来就只在案情通报上见过他的照片了。
“小姑……”
王为回过神来,对着王珺咧嘴一笑。
王珺双眉蹙得更紧了。
对这个侄儿王总经理向来没有什么好感,瞧那痞里痞气玩世不恭的样子,哪里像个当警察的料?更不用说,还是名震天南的“王老虎”的孙子。
在王珺看来,王为这德行都是那个没文化的乡下嫂子惯的。
农村女人,无知无识,少见寡闻,懂得什么教育子女的方法?
真不知道当初二哥是怎么看上她的,也不见得多漂亮。
在王珺眼里,整个二哥家都是异类,尤其是二哥,脾气那么犟,竟然和老爷子斗气一斗就是二十年,现在都还待在那偏远的边城,当个集体单位的小工人。自己对外都不好意思说还有那么个哥哥。
不管怎么说,老王家在天南省也算是“名门望族”,老爷子曾经天南政法一哥的身份可不是假的。
“怎么,你爸爸又没来?”
王珺的语气益发不悦了。
“嗯,天气热,我妈身体不好,要人照顾……”
王为简单解释了一句。
王珺嘴角轻轻一扯,满脸都是不以为然的神色。
乡下女人还那么金贵!
王为也知道小姑对自己一家都有成见,也就没多说。
其实他对自家老子那么犟的脾气也不是没一点意见,都弄到下岗的地步了,打死也不肯向老爷子吱一声。如果街道办那些家伙知道闷嘴葫芦王诚居然是王书记的儿子,怎么都会给他另外安排个工作吧?
两口子都下岗,靠开个早点摊子维持生计。
幸好王为已经毕业了,马上就可以参加工作领工资,不然连他大学的生活费都会成为难题。
不来给老爷子祝寿,还真不是因为爷俩斗气,王诚其实是个很讲规矩的人,和老爷子斗气归斗气,为人子的规矩守得很严。
关键是没钱!
从边城市到云都市,两百多公里将近三百公里的路程,还没火车,只能坐汽车,来回车旅费可不是笔小数目。
故此王为在云都市读书的这几年,老爷子生日都是由他做代表。
至于说王为的妈妈身体不好要人照顾,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下岗的事,王诚打死都不愿意让家里人知道的。
他是那么要面子的人。
好在王珺对二哥一家子的事没多大兴趣,随即转向杨云,顿时就变得阳光灿烂,很优雅地一摆手,说道:“杨总,请吧!”
杨云便哈哈一笑,挺胸凸肚,向七号别墅大门走去。
看上去,两人暂时还没有把关系挑明。
“且慢!”
王为忽然叫了一声。
杨云和王珺同时立定,扭过头,满脸诧异的样子。
“小姑,这位谁啊?给介绍一下呗……”
王为晃悠着身子来到两人面前,上下打量着杨云,目光颇为无礼。
这是警察看罪犯的眼神。
在别人眼里,此刻的杨云身家亿万,高高在上,浑身光环闪耀,在王为眼里,这老小子就不是个好人,马上快没戏了。
“二子,你怎么回事?这是杨总!”
杨云还没有发怒,王珺已经怒气勃发,双眉都倒竖起来。
论长相,王珺长得不丑,还有几分姿色,就是脸上线条太刚硬了些,这个和遗传有关,也和家庭环境以及个人身份有关。
“什么杨总啊?这年头,自封老总的人多了去了。”
王为一点不敬畏,依旧嬉皮笑脸地说道。
“你,你怎回事?云帆世家的杨总,明白了吧?”
王珺气坏了。
这家伙,平时也没见他这样啊,每次来家里,都是安安静静吃饭喝酒,不多话,懂得低调做人,今儿这是吃错什么药了?
“云帆世家?我知道,就是那个总是揽储发利息的公司……对了杨总,贵公司的主营业务是什么呀?弄那么多钱回去,到底做什么生意?那么高的利息,做什么生意那么好赚?”
王珺原以为报出了“云帆世家”的偌大名头,王为就算不纳头便拜,也该久仰大名,露出高山仰止的敬畏之情,谁知还是这么玩世不恭,隐隐有逼问杨云的意思在内。
别说这小子年轻,那眼神够刺人的,像是多少年的老江湖。
杨云一张脸已经垮了下来,冷冷盯着王为,一言不发。
实话说,自从云帆世家在云都市崛起以来,就已经很少有人敢在杨总面前这么放肆了。今儿就是在这一号大院,身边没带保镖,不然的话,早就让人收拾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杨云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至于王为的身份,杨总还真没怎么放在眼里。
九十年代,正是商人最风光最体面的时候,堂而皇之地和许多大领导平起平坐。王为爷爷一个退休的老头子,在身家亿万的杨总看来,早已经过气了。
这一号大院里在位的巨头,杨云都拜访过不止一位,而且还是其中一两位的座上嘉宾,经常来往的。
今天若不是看在王珺的面子上,杨云还真不见得会来给一个退休的老头子祝寿。
杨总忙着呢!
这小子,是被惯坏了吧,那么不知进退。
“王为,你想干什么?”
王珺彻底怒了,黑着脸一声怒喝。
本来打算利用今天这个机会,把自己和杨云的事向父母家人公开的,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好好的心情,都被破坏殆尽了。
简直岂有此理!
要是在自己的期货公司,王珺就要让人把这家伙赶出去了。
王珺这一声怒喝,顿时就引起了屋里人的注意,“呼啦啦”涌出一大帮子人,打头的中年男子四十几岁五十岁的样子,正是王为的大伯王钢,边上一位小着几岁的女子,则是王为的大姑王莉。
王为的父亲一共兄妹四人,王诚行二。
除了王诚那个犟头之外,王钢王莉王珺兄妹仨都在省里上班,工作很好,生活体面。
“怎么回事?”
王钢板着脸问道。
他是在政府部门上班的,担任了一定的领导职务,素日是一干弟妹的老大,颇有威严。眼见今儿是老爷子生日,家里已经来了不少客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谁知却有人在家门口吵架,王钢自然很不高兴了。
“哥,你来得正好!”
“你看看你这个侄儿,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竟然敢对杨总这么无礼!”
王珺气得脸都青了,饱满的胸部急促起伏,满腔怒火不知该如何发泄。
王钢的眼神就落到了王为身上,王为穿着警校配发的短袖黄衬衣,汗渍渍的,头发也有点乱,一看就让人心中不喜。
王钢为人严肃刻板,和王珺一样,很不喜欢这个吊儿郎当的侄子。
不过王为显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很不受欢迎,脸上依旧挂着漫不经心的微笑,对小姑的指责很不以为然,说道:“小姑,我也没怎么对他无礼吧?就是问问他做什么生意。难道杨总做的生意是见不得光的,连问都不能问?”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咱老王家,还真不欢迎这样的人!”
王为的声音很大,没有丝毫压抑,嚷嚷得屋子里的客人都能听见,所有客人都不约而同地蹙起了眉头。
这里可是一号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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