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代珩于越的女频言情小说《喜欢的女主播竟然是我好兄弟代珩于越 全集》,由网络作家“七言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的声音尖锐,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即将要触碰到于越的瞬间,嘭的一声,金属边装饰的白包被一股大力狠狠的拍开,掉在了一米开外的地面上。女人被推了一个踉跄,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你他妈发什么疯?”男人的嗓音冷漠又低沉,高大挺拔的身躯挡在于越面前,一米八九的个子站在那,颇有几分居高临下的气场。他穿了件松垮的黑色长袖,路灯昏黄的光线从头顶投射下来,衬得他肩宽窄腰,周身仿佛都被描绘了一道金边。听到那熟悉的嗓音,于越的眼睑动了下,抬起头,便是他那位并不太熟的室友。此刻正挡在他的身前。代珩只是下来买个酒,没想到会撞见这样的情景。他那位向来高贵又傲气的好兄弟,在这个时刻无疑是有些狼狈的。少年的身形偏清瘦,可体态很好,如同一棵挺拔的松柏,此刻却低...
《喜欢的女主播竟然是我好兄弟代珩于越 全集》精彩片段
她的声音尖锐,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即将要触碰到于越的瞬间,嘭的一声,金属边装饰的白包被一股大力狠狠的拍开,掉在了一米开外的地面上。
女人被推了一个踉跄,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你他妈发什么疯?”
男人的嗓音冷漠又低沉,高大挺拔的身躯挡在于越面前,一米八九的个子站在那,颇有几分居高临下的气场。
他穿了件松垮的黑色长袖,路灯昏黄的光线从头顶投射下来,衬得他肩宽窄腰,周身仿佛都被描绘了一道金边。
听到那熟悉的嗓音,于越的眼睑动了下,抬起头,便是他那位并不太熟的室友。
此刻正挡在他的身前。
代珩只是下来买个酒,没想到会撞见这样的情景。
他那位向来高贵又傲气的好兄弟,在这个时刻无疑是有些狼狈的。
少年的身形偏清瘦,可体态很好,如同一棵挺拔的松柏,此刻却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额发低垂,看不清他的眉眼。
外套被拽的乱七八糟,白色衬衣领口被撕扯过,扣子掉了一粒,领口微敞着,锁骨处应该是被包包的金属边框刮蹭过,留下了几条血痕。
平时怼他的时候那么牙尖嘴利,在这个女人面前却逆来顺受,像是欠了她祖宗十八代。
如果刚才他没有过来制止,被那疯女人砸了那一下,现在估计已经当场毁容。
想到刚才那个场景,代珩顶了下后槽牙,莫名气不打一处来,转头看向身后的于越,“你是个傻子?她打你你就让她打?你他妈不知道还手啊?”
于越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他一直觉得,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甚至都算不上朋友,也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
可是在出事的时候,这个人却义无反顾的站在他的跟前。
他现在才意识到,以前的他有多狭隘,为了他那可怜的自尊心,将自己困在了围城里。
他习惯性和别人保持距离,抗拒别人对他的示好,把那当成施舍。
原来看不起他的人,从来都只有他自己而已。
在这一刻,于越的喉咙突然哽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女人捡起掉落在地的包包,直勾勾的看着代珩,恨恨的说:“你是他同学吧?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家欠我的钱不还!这种老赖的行为,竟然还有朋友?我劝你离他这种人远一点,要不然以后有你受的!”
“欠你钱?”代珩扯了下唇角,平日里总是玩世不恭的气质有所收敛,掀起眼皮看了过去:“欠条在哪?”
女人突然愣住了。
“你就一张嘴?你说欠你就欠你?”代珩单手抄在裤袋里,琥珀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情绪。
他垂下眼时,眉眼压低,莫名给人几分压迫感,嗓音低沉冷感:“你能拿出欠条,我替他还。”
他轻扯了下唇角,语气凉凉地:“你要是没有欠条,咱们就法庭上见。你这种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等着坐牢吧。”
也不知是理亏,还是觉得面前这个人惹不起,女人幽怨的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于越:“于越!你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这么一句,她拍了拍包包上的灰尘,没有再过多纠缠,转身离开。
代珩收回视线,半弯下腰杆,捞起地上的黑色背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嗓音不咸不淡:“这人谁?你真欠她钱?”
于越垂着眼,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把被扯乱的衣领重新拢好。
“你还法学系,她连欠条都没有,你怕她干什么?”
代珩看他一眼,语气又恢复了一贯的吊儿郎当:“这种叫寻衅滋事,连我都懂,你这个高材生不懂?平时有没有认真上课?”
说到这里,他微微低下头,视线落在于越嘴角泛青的地方,抬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啧,都青了,那老太婆下手挺狠。”
于越身形微微顿住。
他的指尖带了点凉意,轻轻触碰着他的唇角,刚才大概没反应过来,这个时候才觉得有点细微的疼。
于越抿了下唇,抬手轻轻挥开他的手,声音很轻:“挺疼的,别他妈乱戳了。”
“……”
代珩的手还停在半空,直勾勾的盯着他,成功被气笑了。
他站直了身形,抬起的手垂在身体一侧,无言到直乐:“她下那么重的手你都不疼,我轻轻碰你一下你就疼,你专业碰我瓷啊?”
于越抬起头,盯着他看了两秒,莫名其妙的也觉得自己好笑。
下一刻,他真的偏头弯起了唇角。
光线不甚明亮的街角,两个人无声的盯着对方笑了一会儿。
气氛轻松了不少。
被对方见到了自己最狼狈的样子,于越此刻也觉得无所谓了,视线落在他的手掌,伸手接过自己的背包,挎在肩头:“你怎么下来了?”
“买酒。”代珩的视线落在他的唇角,停留一秒钟后,挪开了视线,轻描淡写道:“顺便看看,你这么久不来,是不是掉湖里了,打算把你捞起来。”
于越看他一眼:“酒呢?”
“没买。”他理直气壮。
“……”
于越去便利店买了一扎啤酒,两个人这才不紧不慢的回了公寓。
客厅格外宽敞,光线明亮,只是除了家具以外,没有摆其他的装饰品,显得有些单调。
厨房里,王文东还在处理食材,听到开门的动静,伸长脑袋往外看了一眼。
“总算回来了,怎么这么慢?”
王文东系了个粉色的围裙,手里还拿着洗好的葱花:“本来还想让你们有点参与感,给我打打下手,结果我一个人全部搞定了,不过现在也好,菌子已经在煮了,再过二十分钟就能开吃。”
“我这里没什么可以忙的了,”王文东还惦记着他的菌子,转身往厨房内走,丢下一句:“你们玩去吧。”
厨房确实没什么能帮忙的。
于越把背包放在椅子上,拿了一罐啤酒,扯开拉环后,走到沙发前的地毯上坐下。
投影还停留在刚才游戏的界面。
代珩也拎了罐啤酒走过来,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拿了个手柄丢给他:“玩会游戏?”
于越把啤酒放在一边,研究了一下游戏手柄:“玩什么?”
“随便选一个。”
于越随便挑了一个:“疯狂兔子人?”
“可以。”
两个橡胶人通过配合完成通关的冒险游戏。
代珩操控着手柄,进入了游戏,开始选角色:“你选小粉还是小黄。”
“小粉。”于越随口一说。
“于小粉。”代珩低着下颚轻笑了一声:“点确认,要开始了。”
“……”
两个人要操控手柄,跨过路上设置的那些陷阱路障,稍不留神就容易被那些尖刺给扎死。
代珩漫不经心的指挥:“去捡萝卜,跳过去。”
走到半路,遇到一个尖刺路障,怎么跳都跳不过去,于越死了好几回。
“你又死了,行吧,哥们儿给你表演一个当场殉情。”代珩操控着小人直接跳进尖刺里,被扎的血液飞溅。
于越眼皮跳了跳:“不会说话你就别说了。”
游戏又重开,依旧是那个过不去的路障。
“刚才那姿势不对,这地方咱俩得一起过。”代珩往后靠着沙发边沿,语气依旧懒懒的:“过来,你坐我身上。”
于越:“……”
于越没撒谎。
周五下午他真的有事儿。
自从他注册了多宝鱼的账号,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
直播也开过几场,只不过效果一般。
和别人连线pk时,几乎没怎么赢过,也赚不了几个钱。
平时都要上课,只有周末的时候才能开一两场直播,加上性格比较慢热,直播的时候也说不来那些好听的,导致也没什么人愿意给他送礼物。
但既然已经开始了,还是得坚持下去。
所以趁着周五下午没课,于越打算再开一场直播。
直播的地点是陈偲在学校附近租的公寓。
陈偲现在大三,为了方便工作,也为了大四的考研,她从学校搬了出去,租的房子不大,也就一室一厅,刚好够她一个人住。
知道于越在宿舍不方便,陈偲就主动让他在自己的公寓做直播。
陈偲下午有课,直接把钥匙给了他,让于越自己过去。
于越来过这里好几次,对于这里已经很熟悉。
他有一个行李箱,里面放着他直播所需要的服装,没法带回宿舍,平时都寄放在陈偲这里。
做好前期的准备工作后,于越便打开电脑开始了今天的直播。
刚开播,直播间陆陆续续的进了一些铁粉。
怀里抱着多宝鱼:【这美貌是真实存在的吗?老婆美疯我了!啊啊啊啊啊啊】
你放屁:【好米好米,简直把我美晕了,(亲)(亲)(色)(色)】
贫穷果然能逼疯一个人。
为了赚钱,于越早就将自尊放到了一边。
看着多起来的人数,他对着屏幕打了声招呼:“宝贝们下午好。”
于越用了变声器,在他自己原本的声音基础上,调高了两个度,所以听起来声音偏御姐,完全听不出是男生的声音。
他今天穿的是一套猫耳女仆装,黑色及膝长裙,前襟一个白色蝴蝶结,腰间系了一个白色的围裙,腰身被收得很细,裙摆长到膝盖,下面是白色的腿袜,腿又长又直,明明是可爱的装扮,却被他穿出了几分御姐的清冷气质。
黑色的长直发被打理的十分有光泽,看起来很有质感,头一个白色的毛绒猫耳,脸上稍微打了点底,画了一条微微上扬的眼线,原本偏圆的眼型,变成了稍显妩媚的猫眼,他眼里的疏淡被藏了几分,形成了高傲与妩媚的反差感。
他的化妆技术是现学的,画不了太过复杂的妆容,但勉强也够用。
男生的骨相原本就要比女孩子立体,化了妆之后,愈发显得精致又好看,没有任何的违和感。
看起来就是一个又欲又冷的大美女形象。
姐的变态闻名中外:【首先声明我不是变态,其次……老婆好美,简直按我审美长的,再次说……我不是变态,嘿嘿,老婆让我亲一下,实在不行,让我摸一下也可以……嘿嘿(流口水)】
糕冷小学生:【呜呜呜,老婆的一个眼神,把我吊成了翘嘴……】
你放屁:【今天是高冷小猫,呜呜,好想偷回家!!!】
糖渍山楂:【呜呜呜,鱼鱼这么美,为什么还不火呀?】
和前几次一样,流量不太好,勉强维持在两百多人左右,其中大多数都是路人粉,因为主播的美貌多停留了一会儿。
上次直播时倒是突然来了一波流量,但进来的都是一些猥琐普信男,私信都是问约不约这类话,让他不胜其烦,于是提前下了播。
现在的主播也没那么好做,不是光凭颜值就行。
那种打扮的朴素长得有点漂亮,看起来很好骗的类型,反而容易被那些有钱的大哥打赏送礼物。
老baby们有退休金,手里闲钱多的很,出手也很大方。
那些起来很高级的美女,普信男可能会觉得不好拿捏,高攀不上,直播间的人气反而上不去。
于越的粉丝受众普遍是大学生偏多,但大学生下午一般都有课,很少会看直播。
这也就造成他每次直播时人气都不高。
直播刚开始,于越没有急着pk,先和粉丝们聊聊天,回答一下弹幕上的问题。
于越:“喜欢主播的可以点个关注,加一下粉丝灯牌。”
他是颜值主播,舞蹈也只是跟着视频学了一些大概的动作,并不算标准。
但有时候输了pk被要求跳舞,他还是会听话的展示。
弹幕不断的刷着屏。
糖渍山楂:【鱼鱼你是不是有一个哥哥?我前几天在学校附近遇到你哥了,没想到我和你哥竟然是一个学校的,呜呜呜呜,把他错认成你了,好尴尬呜呜呜呜呜】
姐的变态闻名中外:【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放屁:【这么抓马?鱼鱼这么漂亮,你怎么能把鱼鱼认成一个男生呢??】
糖渍山楂:【长得太像了啦!】
怀里抱着多宝鱼:【有这么像?】
糖渍山楂:【一模一样!!】
姐的变态闻名中外:【哪个学校?我想去偶遇,帅吗??】
糖渍山楂:【超级无敌帅!!我们学校法学系的系草,和另一个系草在一起,特别养眼,我们系好多女生偷偷磕他们俩CP!】
于越:“……”
糖渍山楂可能就是上次他在餐厅打工时遇到的那个女孩子。
另一个系草,怕不是代珩?
邓飞机:[?]
邓飞机:[我女神说了,我是她见过的最帅的男人!]
三七:[实在不行,把人带到医院去瞧瞧,或者你把她拉到群里来,让她吃点好的吧。]
邓飞机:[……]
这个群里,就属他颜值垫底。
两个大明星——三七和一直潜水的那位老哥,一个差点成为大明星的校草代珩,还有一个老二也是泡妞高手。
邓飞机:[算了,当初跟你们一个学校,害我高中三年没收到一封情书,好不容易逃离你们的魔爪,请放过我!]
邓飞机:[其他人都睡了吗?]
邓飞机:[一个个生活的这么规律。]
邓飞机:[代珩就算了,他又没有性生活,他睡得早。老二难道也睡了?!]
看到这里,代珩气笑了,不紧不慢的发了条消息:[你有性生活?]
邓飞机:[诶,竟然还没睡?]
邓飞机回应他上一句话:[实不相瞒,我应该是快有了。]
邓飞机:[真是不好意思,哥们马上就要走上人生巅峰,晚上抱着温香软玉入睡,不像你们,孤家寡人,孤枕难眠。]
三七:[……]
代珩不紧不慢的在群里丢出一颗炸弹:[孤枕难眠?不存在。老子床上现在就有人。]
邓飞机:[???]
三七:[???]
老二:[??????????]
邓飞机:[@老二 你丫的没睡呀?刚刚我聊天你不出来,现在倒是起劲!]
老二:[@代珩 谁呀?你这家伙悄无声息的脱单了??!]
邓飞机:[@代珩 所以你这么晚没睡是因为有了性生活?!]
代珩:[倒不是。]
代珩手里拿着手机,漫不经心的侧过脸。
旁边的人背对着他,被子裹得很严实,只露出毛茸茸的脑袋。
代珩挑了下眉,拿手机给他拍了个背影,直接甩到了群里:[我兄弟。]
邓飞机:[……]
三七:[……]
老二:[……]
老二:[下次说话不要大喘气,白激动了,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刺激的事情!]
代珩扯了下唇角,越想越觉得荒唐,轻笑了声:[是挺刺激,刚才被他甩了一巴掌,老子从来没被人这么打过。]
邓飞机:[我趣,这么说……你们俩刚才是在床上打了一架,这么刺激的吗?(展开讲讲)]
代珩:[语言的艺术是一门大学问,建议你重新回去读小学。]
老二:[所以,你的意思是,刚才你那位好兄弟扇了你一巴掌,他不仅安然无恙,还他妈好好的睡着了?你变了,以前但凡有人碰一下你的头发,至少得断手断脚送趟医院,现在巴掌都扇你脸上了,你还无动于衷,你不是从前的那个狗子了!]
老二:[好歹发个正脸,我现在对他的好奇达到了顶峰!]
三七:[经鉴定,这是一颗完美的后脑勺。]
邓飞机:[好好好,以前我们坐一下你的床,都让我们滚蛋,你现在倒是让人家睡了一半,你很好啊。]
面对他们的控诉,代珩选择了无视。
他没再继续回复,手机锁屏之后丢在床头柜上,关掉了顶灯的开关。
房间里的灯光暗了不少,只剩下一盏台灯昏黄幽暗。
台灯在于越那一侧。
代珩习惯关掉所有灯光之后再入睡。
他撑起手臂,身体横在于越的上方,打算越过他,去关掉台灯的开关。
枕头微微往下陷,大概是感受到了外来作用力,原本熟睡的于越突然转了个方向,正面朝向了他。
就是这么一个瞬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莫名拉的很近。
近到代珩能清楚看到他的睫毛,能感觉到他呼吸时温热的气息。
于越身上是刚洗过澡沐浴乳的味道,明明和他是一个牌子,但又感觉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十月中旬,天气还是不见凉,到了晚上才能感受到一丝属于秋日的凉意。
晚上十一点。
于越刚好到了下班时间。
过了最忙碌的时间段,这会儿便利店还算清闲。和同事交接班之后,于越回到了休息室。
和店面的整洁宽敞截然不同,休息室摆满了杂物,可活动的范围并不大。
杂乱又安静的环境里,于越微微躬下身,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白衬衣勾勒出他瘦削的背脊线条。
于越疲惫的靠着墙壁,拿出刚买的临期三明治。
过了晚上十点,临期商品打五折,这就是他的晚饭。
手机恰好传来了消息提示音,于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是室友发过来的消息。
代珩:[在?给你讲个笑话]
于越拆开三明治的包装袋,看向手机屏幕上方的时间显示。
23:05。
这人好兴致,大晚上不睡觉,还有空给他讲笑话。
于越站起身来,从储物柜拿起背包挎在肩头,随手给他回了个标点符号:[?]
代珩:[我上次发烧去看医生,医生问我多高,我说189……你猜医生怎么说?]
于越靠着储物柜,垂着眼,给他回消息:[怎么说?]
代珩:[医生让我回家等死,烧到一百八十九度,基本没救了。]
“……”
无聊。
于越轻扯了下唇角,不打算再回消息了。
正准备把手机放回兜里,对面又发了条三秒的语音过来。
沉吟片刻,于越轻挪指尖,点了语音播放。
空荡又幽闭的环境里,那人发出了几声沉闷的低笑,微微压低的声线带了些微的鼻音:“不好笑吗?”
他的声音不太对劲,于越意识到了什么:[感冒了?]
很快,对面又发了条语音过来,拖着慵懒的腔调:“嗯……鼻子堵了,睡不着,回来的时候帮我带点感冒药,谢了兄弟。”
“……”
于越:[。]
代珩:[顺便带包烟。]
于越:[……]
便利店内光线明亮。
刚交接班的女同事正在和好友打视频通话,看到于越从储物间走出来,话头便暂时中断。
程璐坐在柜台后边,笑着冲他打招呼:“回去了?”
于越抬头看她一眼,很轻的嗯了一声。
两个人其实并不熟悉,仅有的几次交集也是交班的时候有过短暂的交谈。
但架不住于越名声大。
临大有两大系草,于越就是其中之一。
学校有很多关于他的传闻。
长得帅,有才华,就是家世不太好,典型的美强惨代表。
更别提他和另外一位金融系草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代珩。
身高189,有钱,长得帅,万千少男少女趋之若鹜的梦。
从入学开始,俩人的大名就响彻整个临大校园,经常有人慕名前去观望。
更别提,两个大帅逼住同一间宿舍这种事情,莫名让人引发无限的遐想……
而此刻系草之一就在眼前。
男生穿着干净的白衬衣,黑色长裤,洗得发白的帆布鞋,黑色背包单肩挎在肩头,冷白皮高鼻梁,将近一米八的个头,整个人瘦削又欣长,帅的很突出。
程璐的心跳差点没稳住,赶紧调整了一下手机的方向:“我听陈姐说,你干完这个礼拜就不来这里打工了?”
于越垂下眼,语气并不热络:“嗯,找到了其他兼职,时间有点冲突。”
程璐轻声叹息:“可惜了……”
于越抬眼看了过去。
程璐回过神:“我的意思是,我加了很多兼职群,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拉你进去……”
“谢谢,”于越转开了视线:“但是不用了。”
看他好像要走,程璐赶紧补充了一句:“对了于越,你不是和代珩一个宿舍吗?周五我们有一个卡颜局,女A男免,就凭你们俩的颜值,绝对免单,要不要一起过来玩?”
“抱歉,我要打工,没时间。”于越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脚步顿住,嗓音冷淡又疏离:“至于代珩,你可以自己约,我和他没那么熟,恐怕帮不到你。”
他的语气很淡,明显不想再过多交谈。
程璐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哦,这样……”
男生没有多余的话,清瘦挺拔的身形直接转身离开。
几乎是玻璃门刚合上,隔着手机屏幕,好友立刻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啊啊啊啊啊!!”
“他好高冷,可是他真的好!帅!呀!!!”
刚才程璐刻意调整过手机的方向,隔着手机摄像头,那么刁钻的角度,那个人依旧帅气的毫无死角。
“帅吧?”程璐掏了掏快要炸掉的耳朵,看着门外那一抹瘦削的背影,叹息了一声:“可惜了。”
手机屏幕内,好友眼里还冒着星星,不解地眨了眨眼:“可惜什么?”
程璐收回视线:“你不知道?他家条件不太好,听说他妈几年前就去世了,他爸好像也得了重病,现在还在住院呢,每年光是医药费就得十几万,他每天要打好几份工,累得跟狗一样,哪有时间谈恋爱?”
听到这话,好友若有所思:“啊,他这么惨啊?”
“唉……本来还想通过他认识一下代珩呢,算盘没打响……”程璐垂头丧气的坐下,喃喃自语:“他们俩不是一个宿舍么,怎么能不太熟呢?”
“代珩?还是算了,他看起来玩得很花,我还是喜欢于越这一款的。”好友眨了眨眼,马上找到了新思路:“换个角度想,那我竞争对手还挺少的吧?你觉得我有希望吗?”
程璐无语地看着手机屏幕:“你看于越那张脸,像是缺女朋友的样子吗?”
“不缺女朋友?”好友迟疑了片刻:“那他缺什么?缺男朋友?”
“……”程璐:“缺钱!”
“……”
宿舍门禁是晚上十二点。
于越回到宿舍楼时是23:40。
411宿舍内灯是关的,只亮了一盏台灯,光线稍显昏暗。
另外两个室友都是临安本地人,今天周六,他们放假之后就回家了,宿舍里只有代珩一个人在。
于越和代珩的床位在同一侧。
昏暗的光线下,可以看到那位大爷正慵懒地靠坐在床头,随意曲起长腿,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打游戏。
他整个人陷入半明半暗的光线里,灯光从他挺拔的鼻梁打过去,五官显得立体利落,只是唇色略显苍白,额发掠过眉眼,显出几分病态。
听到开门的动静,男人掀起眼皮。
他的桃花眼微微上扬,瞳仁是温和的琥珀色,多数时候都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给人脾气很好的错觉。
两个人的视线恰好撞上。
停顿片刻,于越转开视线,带上了房门。
代珩略歪了下头,随手将手机扔在一侧,沙哑的嗓音里带了点戏谑的调侃:“好兄弟,回来的真及时,再晚两分钟我的感冒都要痊愈了,真的谢谢你。”
“……”
这话听着有点阴阳怪气。
于越没跟他一般见识,走过去,把手里装药的袋子搁到他的桌面,嗓音淡淡:“药在这,有需要再叫我。”
话是这么说,但也就是客套一下,毕竟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宿舍四个人,其他三个都是金融系,只有于越是法学专业。
法学系,无比苦逼的一个专业,需要大量的阅读和知识储备,经常背各种法学条例。
白天他除了上课就是兼职,晚上才有时间温书。
说完这么一句,于越回到自己的书桌前,把背包放在椅子上,打算看会儿书再洗漱睡觉。
床铺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在是在翻找着什么。
那人探出半个头,沙哑低沉的嗓音从旁边传了过来:“于越,我烟呢?”
于越翻开书本,拿笔在书上画着重点:“没买。”
听到这话,代珩撩起眼皮,漫不经心的看过去:“别告诉我你是忘了?”
“不是,”于越头也没抬,说:“我故意的。”
代珩扬了下眉。
于越抬起眼,撞上他的视线,淡定道:“感冒抽烟会加重病情,如果引起肺炎,你咳个不停,会影响到我的睡眠。”
代珩差点要被气笑了,喉咙里掺杂着浅浅的气息声:“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于越看他一眼,没再搭理,继续看书。
宿舍安静了下来,只剩他翻动书本的声音。
没过一会儿,那人叹息了一声,拖腔带调地又开了口:“兄弟,你知道脊令在原,兄弟急难是什么意思么?”
水鸟困于原野上,兄弟有难急相救。
这句话是以水鸟受困比喻兄弟有难,强调了兄弟急难时候互相救援的手足情。
虽然他一口一个兄弟,但两人的关系其实并没有熟到那个地步。
于越没有太多时间和精力去社交,朋友少的可怜,再加上性格比较慢热,在旁人眼里就显得有些高冷。
代珩却是个自来熟,活得十分恣意,和谁都能聊上两句,像个游刃有余的交际花。
于越从小到大没遇到过像他这样的人。
大学四年,他们恐怕都要住在一个宿舍,关系不好搞得太僵。
室友有合理的要求,他还是尽量帮助。
“嗯。”于越合上了面前的书本,稍稍往后靠在椅背,抬起头,正好对上那人深邃的眉眼:“你有什么事儿?”
代·交际花·珩松散地坐在床上,略歪着头,桃花眼微弯,勾起唇角:“我需要一杯水,谢了兄弟。”
措辞十分礼貌,但于越没从他的语气里听出半分的感激。
大爷就是大爷,举手投足都是世家公子哥的做派,玩世不恭且自来熟。
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于越没跟他一般见识。
他站起身来,从代珩的桌面上拿了干净的玻璃杯,从保温壶里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代珩掀起眼皮,懒洋洋的接过玻璃杯,浅尝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啧,有点烫。”
“……”
他未免有些挑三拣四。
于越倒也也不见生气,好脾气的接过玻璃杯,又给他兑了点凉水,再次折返到他的床边。
这次代珩没接,说话时尾音稍稍拖长,听起来有几分欠揍:“稍等,我看看要吃什么药。”
他使唤起人来就没完没了。
于越只好拿着玻璃杯,靠在床边等候,睫毛覆盖下来,挡住了眼底的疲惫。
代珩敞着长腿,在袋子里挑挑拣拣:“怎么还有温度计?”
于越垂下眼,看着他的动作,淡淡开口:“以防万一,你可以先量个体温。”
“唔……”代珩耷拉着脑袋,看着上面的刻度:“不过你得先告诉我,这玩意怎么用?”
“?”
于越很怀疑,这位代爷是怎么度过的以前那些年。
哦,也有可能,代爷太有钱,根本瞧不上两块钱一根的水银温度计。
人家可能根本不知道两块钱是什么钱。
于越稍稍抬起眼,看着他的动作,语气轻飘飘地:“腋下,口腔,直肠,你选一个。”
代珩的动作顿了下,语气有些莫测:“啧,你懂得还挺多。”
“这是常识。”于越说。
代珩挑了下眉,“行,说我没有常识。”
于越:“……”
代珩思索了片刻,把手里的温度计递过去,桃花眼弯起的时候,总是带了点潋滟的多情,拖腔带调地:“兄弟,你能不能帮我洗洗,刚买的,我下不去嘴。”
在一般情况下,于越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别人有需求,他都会尽量满足。
但现在明显不是一般情况,这人有点像故意在找茬。
于越忍无可忍,觉得这人真的有些得寸进尺,平静的提出疑问:“…您能自己下床?你是感冒还是偏瘫?”
他真好像那个瘫痪人士,瘫在了床上。
就这么难以离开他的床?
代珩似乎是被他的说辞给逗乐了,低笑出声,肩膀微颤,胸膛随之起伏,嗓音带了点哑:“我没力气,有可能真是发烧了,不信你摸。”
说着,他真的把头半垂了下来。
深秋的天气,晚上气温开始有些凉了。
他就穿了件深灰色的短袖T恤,肩宽窄腰,那张脸是有些欺骗性,可身材让他看起来并不那么可怜。
四个字形容,猛男撒娇。
于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平静地戳破:“鲁智深都没你高,在这装什么林黛玉。”
“……”
“水给你放桌上,快看看有什么药能治你的矫情。”说完这么一句,于越把手里的玻璃杯放在他的桌面,转身回到自己的书桌前,继续温书,不再搭理那个事多且不太熟的室友。
大概今天真的累极了,于越平时尽量收敛的那一点点尖锐的刺就冒出了头。
于越平时给人的感觉就是高冷,疏离,对于旁人提出的要求又会礼貌回应。
平时室友有事请他帮忙,帮忙带饭打水,他从来也不会拒绝,是一个看着冷,实际挺好相处的人。
难得一次听他怼人,比平时对人爱搭不理的样子可爱多了。
“啧,”看着某位兄弟无情的侧脸,代珩勾起唇角,无奈叹息:“行吧,哥们儿自己来。”
林代玉高大的身躯翻身下了床,动作矫健利落,不见一点病弱的影子。接了杯水把体温计洗干净,又拉了把椅子在于越旁边坐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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