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姜宁宁霍东临的其他类型小说《社牛崽崽带娇软亲妈去随军姜宁宁霍东临大结局》,由网络作家“二鹿鹿”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里是指望不上了,好在文秀英还能动用妇联的宣传力量,在基地为姜宁宁正名。她拉起姜宁宁的手,入手冰冰凉凉的,现在外面温度起码二十七八度,摸着一阵透心凉,也预示着姜宁宁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声线不由控制在温和的语调上:“妹子,有时候坚强善良是好事,但你的委屈也该让霍同志知道。”感情是需要双方付出的,姜宁宁为霍东临生儿育女,跋山涉水千里随军。霍东临自然要背负起照顾妻儿的责任。她相当不爽地瞪了无能的男人一眼。霍东临:“……”黑眸快速闪过一抹诧异,文秀英脾气火爆,妇联许多年轻漂亮的女同志都被她骂哭过,出了名的不近人情。很难与眼前这个语气温柔的知心大姐看作同一个人。可能真就是投眼缘吧,文秀英越看姜宁宁越感到亲近。了解姜宁宁的苦难越多,也更加心疼她...
《社牛崽崽带娇软亲妈去随军姜宁宁霍东临大结局》精彩片段
这里是指望不上了,好在文秀英还能动用妇联的宣传力量,在基地为姜宁宁正名。
她拉起姜宁宁的手,入手冰冰凉凉的,现在外面温度起码二十七八度,摸着一阵透心凉,也预示着姜宁宁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
声线不由控制在温和的语调上:“妹子,有时候坚强善良是好事,但你的委屈也该让霍同志知道。”
感情是需要双方付出的,姜宁宁为霍东临生儿育女,跋山涉水千里随军。
霍东临自然要背负起照顾妻儿的责任。
她相当不爽地瞪了无能的男人一眼。
霍东临:“……”
黑眸快速闪过一抹诧异,文秀英脾气火爆,妇联许多年轻漂亮的女同志都被她骂哭过,出了名的不近人情。
很难与眼前这个语气温柔的知心大姐看作同一个人。
可能真就是投眼缘吧,文秀英越看姜宁宁越感到亲近。
了解姜宁宁的苦难越多,也更加心疼她的不容易。
姜宁宁虽然茶里茶气,面对真诚相待的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垂着头,“谢谢文姐,我没有亲人,你就跟我亲姐姐一样。”
无形中露出一截雪白脖颈,纤细又脆弱。
颈侧细小绒毛在海风中轻颤。
她不是故意的。
完全是这副身体太娇柔了。
落在文秀英眼中,姜宁宁就是亟须解救的受难妇女,是她那正在受欺负的妹子。
“谁说你娘家没人,我以后就是你的娘家大姐,妇联就是你的娘家。”
姜宁宁脑子有点发懵,她错过什么事了,怎么周围都在用同情且于心不忍的目光看她啊喂!
就连旁边的男人同样掷地有声的表态,“文同志你放心,我会处理好家事,不再让……宁宁受委屈。”
姜宁宁很快放弃思考,因为小团子已经心疼妈妈,心疼得抿起小嘴无声落眼泪,亲亲抱抱才破涕为笑。
母女红红的眼睛对着,像两只软乎乎的兔子。
霍东临心里哪儿哪儿都软,垂在裤缝的双手猛地紧攥成拳,拜托文秀英帮忙把妻女送回去,朝着老首长方向追去。
风纪办集体被查,才是刚刚开始而已。
接下来基地要不太平了。
孙老走得慢,显然有意等着他。
“首长。”霍东临行了个军礼,才上前扶住他胳膊。
这位年纪上了八十的老人,执意不肯退休离开基地,是为了在这动乱的时代,尽量护住更多无辜的人。
两人漫步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警卫员们落后一米距离远远缀着。
“小姜同志眉目清正,看起来是个好同志。”孙老记忆力很好,当初霍东临打结婚申请时接受政治审查,查到岳父岳母都是为厂子抗洪救灾牺牲的烈士。
姜宁宁是烈士之后,风纪办马主任的罪名只重不轻。
霍东临声音冷酷:“我会尽快处理好家事,关于我娘电话污蔑我妻子的事情,打算……”
孙老越听眼睛睁的越大。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婆媳关系自古就很难解决。
可没想到霍东临居然如此果决,冷面无情。
“你真决定了?”
霍东临唇瓣抿得紧紧的,低沉的嗓音坚定又重:“嗯,为了我弟弟建军,她会同意的。”
他垂下眼眸,遮挡眸底暗藏的痛苦与失望。
从小到大,父母对建军的偏爱远胜过他。从名字就看得出来,弟弟叫建军,妹妹叫春芳。
只有他,叫黑蛋!
姜宁宁哭笑不得,也不纠正他的称呼,而是蹲下身来与他们平视,温声道:“我做土豆红烧肉给你们吃。”
“就你?”满满没被妈妈的小白花神情迷惑,反而相当警惕。
送给恶奶奶好歹还能得个孝顺的虚名,可要是被妈妈糟蹋,那就什么都捞不着了。
满满小小年纪就很会持家。
姜宁宁骄傲地抬起下巴。
前世的老爸可是大厨,她和原主一样,早早父母双亡,因此被迫学会许多生活技能。
姜宁宁在现世无依无靠,还有个极度喜欢压榨员工的老板,拿着五千的微薄工资,干十个小时的活。
因此她对原来的世界没什么留恋的,反倒是穿越这副身体,军官丈夫赚的多,龙凤胎未来成为业界数一数二的大佬。
穿书,自然要做爽文女主。
先养成后躺赢。
眼下得慢慢扭转天才双宝对她的偏见与不信任。
“你在旁边给我生火,亲自看我做饭。”姜宁宁趁机抬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头发蜡黄,手感其实不好。
满满惊吓地往后退两步,竹篮便被姜宁宁轻松拿走了。
眼看她转身大步往厨房出走,两个小家伙连忙抬脚跟上去。
姜家人口少,单独隔了一间卧室做厨房。
里面收拾的很干净,小小树枝与木材在角落里码的整整齐齐,还有不少碎煤球,都是兄妹俩跟着拉煤车捡来的。
姜宁宁开水龙头冲洗五花肉,再把土豆表面黄泥洗干净,然后抡起菜刀开始剁肉。
两小只一颗心重重提到嗓子眼,生怕姜宁宁一个错手,从此变成孤儿。
出乎意料的是,姜宁宁刀工快狠稳,眨眼工夫,菜板上出现一块块大小均匀的正方形肉块。
土豆更是在她手中玩出花来,削出来的皮薄薄一层,整颗不断裂。
“妈妈刀工原来这么厉害吗?”夏夏扭头问哥哥。
满满努力绷住脸上沉稳的表情,傲娇地说:“厉害有什么用,她从来不做饭给我们吃。”
本来还崇拜妈妈的夏夏,一颗心泡在苦水里。别的小朋友都说,妈妈不爱他们。
他们其实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小孩,所以才爱钻垃圾堆。
夏夏眼里迅速攒起两泡眼泪,捂着脸飞奔出去。
姜宁宁只听得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回头一瞧,撞进满满愤怒又失望的目光里。
姜宁宁:?
两个小祖宗这是怎么了?
姜宁宁理直气壮地指挥道:“去烧火。”
事实上,其实是因为她根本不会使用老式灶台。
满满闷不吭声地去干活,熟练的先点燃树叶,再把细小的枯枝放入灶膛,等火烧起来后,最后放入更粗的木板。
见他做的十分熟练,也没有烫到手。
姜宁宁心里骂了原主两句王八蛋,收回目光在橱柜里翻找调料品。
有一小袋八角、香叶和冰糖,还有酱油盐巴。
大料是原主五年前搬过来时置办的,既没长虫也没发霉,姜宁宁装在碗里倒入一点水泡着,防止待会儿油温过高炒糊。
土豆红烧肉做法简单,猪肉焯水,再放入锅中翻炒练出猪油,放入大料炒香,用酱油沿锅边撒一圈激发酱香味,最后倒入热水盖上锅盖小火焖煮,出锅前十分钟再放土豆。
一个个小时后打开锅盖,浓郁的肉香味顿时飘溢出来。
埋首在床上的夏夏耸动小鼻尖,寻着味摸进厨房,像一只眼睛红彤彤的小仓鼠。
姜宁宁忍住笑意,挑了块肉吹凉塞进她口中,“夏夏拿碗筷,准备开饭了。”
红烧肉炖的时间刚刚好,软糯一抿就化,油水混合着酱汁弥漫在口腔里,瞬间征服夏夏小朋友的味蕾。
再瞧瞧旁边同样瞪圆眼的满满。
兄妹俩捧着脸,不敢相信嘴里的美味是真的。
原来妈妈真的会做饭!
不光是会,而且做的非常好吃!
夏夏舔了舔嘴唇,动作伶俐地去拿碗筷。刚摆好三副碗筷,姜宁宁已经吃力地抱着大海碗出来。
她在厨房尝菜时吃了好几块,发现这副身体就是饿的没力气,两天吃一顿,能有力气才怪。一点油水下肚,腿肚子瞬间不打颤了。
原主把自己饿成这样,简直就是活该,不值得同情!
一大碗土豆红烧肉,满的冒尖儿了。
姜宁宁先盛起一小碗,递交到身后的大儿子手中,“朱奶奶方才帮了咱家大忙,拿碗肉去答谢她。霍满满同志,你能保证完成任务吗?”
满满下意识挺直腰身,双手郑重地接过来,“能!”
“我也去。”
夏夏不好意思独自跟姜宁宁呆在一块儿,刚刚还发誓再也不要跟妈妈说话,可现在就被妈妈做的红烧肉给征服了。
兄妹俩手牵手离开。
朱婶做好事不求回报,可姜家特意拿炖煮好的肉来答谢她,乐的直咧起豁牙子,“方才我还在想谁家厨艺那么好,敢情你妈做的,想当年她爸厨艺堪比国营饭店大厨呢。”
满满耳朵红红还很稳得住,夏夏则害羞地抿起一对小梨涡来,用力点着头。
“妈妈做的饭就是比国营饭店好吃!”
这小大人哪里去过国营饭店,打小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朱婶心头酸涩,从兜里抓了两颗糖塞进兄妹俩手中,“你们等着,我去腾空碗。”
大人们有自持力,再馋也不会露出馋相来。
倒是自家小孙子拼命嗅着空气里地香味,眼馋地跟在她背后闹腾。
“奶,先给我尝一块,这味道香迷糊了。”
不一会儿,朱婶洗好碗出来。与此同时,碗里还放着一碗白米饭,两个大馒头。
“朱奶奶,我不……”
满满刚开口就被朱婶打断,乐呵呵地说:“邻里之间,互相送饭菜显亲近。回去吧,你妈不会生气的。”
满满接过满碗粮食,不知为何眼眶有点热。
小小年纪的他不太明白这种莫名汹涌的情绪是什么意思,只是牵着妹妹的手,学着妈妈刚才的样子给朱婶一家鞠躬才离开。
“满满这孩子将来前程差不了,但愿宁宁今后真能立起来。”朱婶用围裙抹了一把眼泪。
几个媳妇见状,将不满的声音咽回去。
这年头粮食金贵,那满满一碗米饭加馒头,是两个成年人的口粮,要从朱婶嘴里一点一点省出来。
但肉比米饭精贵。
一大碗肉不算太亏!
姜宁宁也深知这个道理,将大米饭全部分拨给两个孩子,自己就着馒头蘸汁吃。
一口肉,一口馒头,别提多满足了。
两个粉团子更是吃的连头都不抬,很快,小肚子圆滚滚地撑起来。
夏夏一脸新奇地用手摸了摸。
原来吃撑了是这种感觉!
姜宁宁瞧着颇不是滋味,要是手里有钱,不求顿顿大鱼大肉,至少娘仨能填饱肚子。
无数人循声望去。
包括霍东临。
然后他看见跟他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团子,中气十足地吼:“霍东临,小名黑蛋爸爸,你快点出来接我们和妈妈呀!”
不止儿子坑爹,就连乖乖软软的闺女,双手高举横幅,上面写的依旧是——“黑蛋爸爸”!
霍东临:“……”
黑蛋爸爸什么玩意儿?简直难听死了。
两个小团子中间。
穿着灰色补丁的姑娘温柔的抬起头来,五官就像是被精修调整过的一样,格外的美丽无瑕。
似有所感般,一汪潋滟的秋眸扫过来,正好与他对视上。
霍东临指节捏紧。
心里莫名划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凭着绿茶的直觉,姜宁宁感觉有道令人无法忽视的视线,下意识转头看去。
却不想对上一双黑邃幽深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厚重的络腮胡遮挡住面部轮廓(任务伪装用的),鼻梁高挺,眉骨深深,薄唇微微抿着。
身姿笔直如同生长在悬崖边挺拔的白杨,有一种一股铁血硝烟的气势。
是站台那个穿蓝色工服的军人。
还有。
他过来了!
几个呼吸间,个高腿长的男人已经在距离姜宁宁一臂开外站定。
两人离得近,姜宁宁才发现他个子真的很高,几乎遮挡住大半片阳光,需要微微仰起头才能直视对方的眼睛。
这种身高差让她细白的手指不自觉蜷起。
“同志,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姜宁宁捂住心口,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又不失坚强地朝他挤出一个笑来。
狗男人如果真是来为他对象找茬的话,姜宁宁就给他表演一个当众晕厥的戏码。
殊不知,霍东临也在静静地打量着妻子。
五年不见,妻子变得更脆弱了。
她的脸色是不健康的苍白,手腕纤细仿佛一捏就碎。眉宇间带着病容,却不失少女的窈窕明丽。
此时眼睑微垂,神色很萎靡,可怜兮兮的模样。
只是……
电话里跟野男人私奔的妻子,怎么会突然带着一双儿女出现在军区?
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霍东临唇线抿的更紧了。
周遭空气沉甸甸的,极具压迫感。
姜宁宁长睫颤了颤,克制住后退的本能,开始思考怎么晕倒才能合理又摔不疼?
“不许欺负我妈妈!”
斜里一个小炮弹忽然冲过来,抡起大喇叭往男人身上砸去,模样凶狠:“有本事你冲我来,咱俩单挑,欺负女孩子算什么男子汉?”
夏夏则抱住男人另外一条大腿,张嘴就咬。
只是坏蛋大腿肌肉好坚硬啊,夏夏咬的牙口都酸了,委屈的直掉金豆豆。
一边哭,一边坚持不懈的咬。
霍东临:“……”
糯米团子们还不到他大腿高,这点战斗力对于他而言,无异于挠痒痒。
霍东临舍不得伤害娇娇软软的女儿,弯腰抱起来直接塞进姜宁宁怀中。
姜宁宁:?
夏夏:??
然后一手夺过大喇叭,一手拎起满满衣领,跟提小鸡崽似的,将小家伙拎到半空中。
陡然的变故让娘三集体傻眼了。
身体骤然腾空,满满非但没有感到害怕。
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转,眼角余光看见不远处有个胸前挂着好多勋章的军人爷爷走过来,嘴巴一扁,眼泪大滴大滴往下砸。
“黑蛋爸爸你在哪里?有人打你儿子,欺负你妻子,揍你闺女。”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有人殴打军属,哪位好心的爷爷为我们做主啊?”
霍东临凌厉的眉毛一挑,呵,还会用成语!
别说,这个小子委委屈屈哭嚎的模样,跟他妈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唇红齿白,瞧着还挺叫人心疼。
再看看旁边的妻子。
水汪汪的眼眸衬着雪肤,一副不堪受辱的样子。
纤细柔弱的身子在海风中轻轻颤抖。
女儿同样眼睛红红,像只小兔子。
有那么一瞬间,霍东临真觉得自己是个欺负弱小的混蛋。
“霍队长,就算你妻子出轨,心里难受。也不能欺负……黑蛋的妻儿吧?”
有人实在看不下去,决定出声帮帮这三个可怜的母亲和孩子。
“霍队长,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千万不要犯错误啊,快把黑蛋的孩子放下来。”
霍东临额头青筋直跳,冷漠地剜了儿子一眼。
黑蛋!黑蛋!
现在好了,全天下都知道你爸叫黑蛋了。
有个黑蛋爸爸,这下你骄傲了吧?
对上男人极具压迫感的眼神,满满不畏强权,哭的更惨了,险些抽不上气来。
经过这几天相处下来,姜宁宁已经摸清楚儿子的脾性。
别看小家伙哭嚎得厉害,一双眼睛转个不停,分明是故意制造大动静,博取路人同情。
真不愧是她茶王的儿子。
世人都有怜悯弱小的心理。
这一幕,深深揪疼了不明真相群众的心。
尤其是同一条轮船下来的军属们。
“这位军人同志,虽然你挺惨的,但不能把火发泄到弱小身上。”
“姜同志已经很不容易了,被恶婆婆欺负患上哮喘,两个孩子饿的没饭吃,捡破烂买窝窝头。”
“还有婆家觊觎姜同志父母留下来的房子和工作,游手好闲的小叔子还打算卖了侄子换钱。他们在老家过不下去,才千里迢迢跑到军区来投奔男人。”
“你要是欺负他们,我们集体告状到首长那!”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霍东临的脑海,什么哮喘,什么捡破烂?卖侄子?
他开口道:“从去年开始,我不是每个月都往回寄一百钱?还有我每季度都会随信寄回来的各种票据,以及特意跟队友调换给龙凤胎喝的奶粉。”
冷冰冰的声音如他身上的气质,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姜宁宁歪起脑袋,一脸茫然。
“……我是霍东临。”
“你怎么变丑了!”姜宁宁下意识脱口。
模糊的记忆中,原主因为丈夫俊朗高大,甩出纺织厂年轻小伙好几条街,才同意结婚的。
姜宁宁也是个颜控。
眼前胡子拉碴,长的跟黑熊一样的男人,一想到要同床共枕……她瞬间打了个激灵。
离婚!
赶紧离婚要赡养费。
“你不是那个穿布拉吉的迎春花她男人吗?”姜宁宁装模作样地往后踉跄两下,眼眶迅速染红,声音哽咽:“你出轨了!”
霍东临:“什么迎春花?”
就在此时,斜里忽然传来一道破空声。本来霍东临可以避开,可满满还拎在半空中。
他下意识收回手,把儿子双手护在胸前,选择用后背去抵挡。
霍东临漠然睨视一眼,没有安慰他们的功夫,如果文工团提前上报,事情或许不会这般棘手。
这伙人贩子擅长伪装,队里足足跟踪两个月,绝不能前功尽弃。
情况越是紧急,霍东临越发冷静安排:“老二,你即刻去找列车长汇报情况,让乘务员开始检查火车票。
老三,你跟我逐节车厢进行排查,你从这头,我去卧铺车厢那边,咱们中间汇合。
其余人留下来继续监视嫌疑人,一旦嫌疑人要下车,立刻逮捕归案。
另外,文工团限制一切活动。”
没人提出异议,分头行动。
霍东临迈起大长腿往卧铺车厢走,锐利冰冷的目光扫视周围。
没有。
还是没有!
过道都是乘客,时不时还有乘务员推车餐车售卖零食,挤来挤去花费不少时间。
就在他抵达后面两节卧铺车厢时,火车放缓速度,进入站台。
斜里传来一道响亮的童音:“长光叔,那是个人贩子,他要把怪阿姨抓走了!”
霍东临拨开人群,长腿一迈冲进去。
正好看见眼镜男抱着关文雪准备下车,嘴里大声囔囔:“这是我媳妇,她发烧了,现在要带她去卫生所看病,别听这小孩瞎扯。”
有个小孩窝在大人怀中,只留下一个侧脸,声音却无比坚定:“你说她是你媳妇,那说说她姓什么,叫什么名字?把你们的结婚证、身份证明、以及介绍信拿出来。”
眼镜男支支吾吾,目光闪躲。碍于胳膊被朱长光擒拿住,挣脱不开,急的满头大汗。
拼命与旁边同伙使眼色:“妈,你想想办法啊。”
旁边的中年妇女脸色黑沉:“没功夫陪你个小屁孩玩过家家,别耽搁我儿媳妇治病。放开,我们要下车。”
她故意挺起胸脯,去撞朱长光的胳膊。
一边囔囔:“抓流氓啊……”
朱长光吓得急忙缩回手,弹跳出一米远。
火车正好抵达站台,停稳十几秒后,列车员拉开车门。
眼镜男趁机扶着关文雪下车。
即将踏出车门前,后脖颈的衣领忽然被禁锢住。
“放开!”
低沉的声音震慑力十足。
“你是谁?”眼镜男回头一瞧。
正好对上一双黑沉冷厉的目光,吓得声音当场劈叉,“这、这是我媳妇,你要干什么?”
霍东临还没开口,满满已经认出这个穿蓝色工服的背影,大声回答:“他才是那个怪阿姨的男人,上一站一起上车的。”
眼镜男眼见形势不对,推开关文雪逃离火车,一只脚已经腾空踏出去。
下一刻,整个人如同垃圾般,轻飘飘被霍东临从半空中生拽回来,随之双手被反绞再后背,狠狠摁在地上。
中年夫人尖叫一声,转身要逃。
一只鞋子砸在她后脑勺上,猝不及防摔了个狗啃泥。
乘警后姗姗来迟,协助霍东临把两个人贩子绑起来,医护人员顺便带关文雪回去救助。
处理完这一切,霍东临回头一瞧,周围已经没有那个小孩的身影了。
那孩子敏锐有智谋,遇事临危不乱,真是天生当兵的料!
霍东临十分遗憾没能亲自招揽他入伍。
不过。
“薛老,您怎么在这?”看到意外中的大人物,霍东临身姿端正地行了个军礼。
列车长将事情来龙去脉说给他听。
得知又是个孩子发现的,霍东临满眼惊叹,“薛老放心,回头定会向上级给他请一份功。”
薛老满意地直点头,故意卖关子不告诉那孩子应该就是他的种,让霍东临自己去发现真相。
摆摆手拒绝霍东临派人保护的请求,他迫不及待地往床位赶。
得赶紧把好消息告诉那对母子,这下在他们三人心中,自己应该算是好人了吧?
才走进车厢,就瞧见大家都围在四周,听满满绘声绘色地描述自己如何与长光叔叔智斗人贩子的事迹。
那叫一个跌宕起伏,绘声绘色。
小朋友们听的如痴如醉。
满满最后总结,“……这些都是妈妈的功劳。”
全车厢的人纷纷竖起拇指夸赞。
“姜同志你家孩子真勇敢。”
“你平时怎么教育孩子的,给我们也传授下经验呗。”
听着众人的夸赞,两个糯米团子对妈妈的崇拜,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知识就是力量在他们心中彻底具象化。
“没想到列车上居然混进来人贩子,简直太可怕了。”
一时间人心惶惶。
薛老趁机站出来安抚人心,“这伙人贩子其实早被特种部队盯上了,他们已经进行抓捕行动,绝不留下一个漏网之鱼。满满小朋友,他们答应要给你记功呢。”
满满眼前一亮,“会发很多奖金吗?”
薛老愣了下,点点头。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相比于勋章,钱票的确更实际些。
可是满满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振聋发聩——
“为了带我们逃离恶奶奶,妈妈迫不得已卖掉两个工作,妹妹说妈妈第二天起来眼睛红红的。”
说话间,满满眼里氤氲起雾水:“以后我和妹妹要捡很多很多垃圾,赚很多的钱,再也不让妈妈卖任何一样东西了。”
“……”
姜宁宁捂住脸,心里既感动又好笑。
儿砸,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不要成天想着捡垃圾了?
“夏夏也捡垃圾,养妈妈。”夏夏也屁颠颠地表决心。
姜宁宁一手将一个宝贝揽进怀里,没有批评指正他们,而是说道:“捡垃圾也讲究门道,更需要扎实的知识基础。
比如你们以前捡铁皮,如果国际市场钢铁交易指数持续上升呈绿色,说明钢铁市场尚未饱和,铁价就贵,反之则卖不上价。
以后你们好好读书,眼界自然开阔。到时候,别人捡的是垃圾,你们捡的就是宝贝。”
两小只听得热血沸腾。
围观群众有人觉得姜宁宁胡说八道,有人若有所思。
薛老愈发坚定要拉拢姜宁宁进宣传部的决心。
没等他开口,一股霸道的香味忽然闯进鼻腔里,腹鸣登时响如雷鼓。
“太香了,这什么味道?”
“我闻着是酱香的味道,还有肉的油脂、蘑菇的鲜香。”
众人下意识朝姜宁宁母子三人看去。
两个崽崽手捧着白馒头,吃的两颊鼓鼓的,像两只可爱的小仓鼠。
朱长光一口干掉大半个,头也不抬。
而姜宁宁长相秀气,吃的同样文雅好看,画面赏心悦目的好看。
葱白的手指拈着勺子,从罐子里舀出勺酱料,均匀抹在馒头中间,铺上一层满满的肉粒和蘑菇粒。
其次放上一片大白菜叶子,水煮鸡蛋,馅料丰富得馒头险些夹不住。
这是什么神仙吃法?
大人们尚且忍得住,孩子们却受不了,一个个跑到跟前猛吸香气。
有些更小的熊孩子干脆躺地上撒泼,“我要吃肉,我要吃鸡蛋。”
这年头粮食精贵,熊孩子不懂事就算了,关键这些父母脸皮更厚。
“妈妈……”夏夏突然拽住哥哥。
虽然对妈妈攒够了失望,但眼里仍然有一点点担忧。
两个糯米团子重新踮起脚尖。
隔着结冰的玻璃窗,他们看见那个总是佝偻着背的妈妈,把搪瓷缸里的凉水泼在奶奶身上。
姜宁宁泼完就避到旁边远远站着,捂着心口露出害怕的神色:“妈,我好心好意帮你洗把脸,你不领情便算了,怎么还跟个泼妇似的摔碗呢?”
田翠芬脸上一阵透心凉,这会儿又听她骂自己泼妇,气的面目狰狞。
“我脸没脏你洗什么洗,再说了,哪有你这么帮忙的。”
姜宁宁坦然承认错误:“妈,都怪我看错了,是您这心肝比较黑。”
她仍旧是那副受气包小媳妇模样,半垂眼睫微微颤抖,如寒风飘零的小白花,嘴里吐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噎人。
“我爸妈可都是烈士,吃我姜家绝户,小叔子也不怕吃枪子?东临在前线保家卫国,要是让领导知道他的军属吃不饱穿不暖……”
田翠芬拿来威胁大儿媳的话,被原封不动怼回来,脸色变幻别提多精彩了,“老大媳妇你什么意思?说我霍家虐待你?哪有哪家媳妇跟你一样轻松有福气,不用工作,全靠丈夫养着。”
她越说越有理,姜宁宁什么家务都不会干,烧个火差点把厨房点着,搬蜂窝煤球浑身弄的全是伤。嗓门稍微大些,姜宁宁就委屈的哭。
等于娶个祖宗进门!
“这年头哪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天天大鱼大肉你想屁吃,那是小资主义,要被挂大字报通报批评的。”
劈头盖脸一顿斥责,姜宁宁果然已羞愧害怕得泪流满面。
嗓音轻轻颤:“这福气还是留给妈去享吧。”
然后猛的拉开房门。
田翠芬:?
姜宁宁用手擦了擦眼泪,眼尾揉的泛红,凛冽寒风拂动那把鸦青色的乌发。
坚韧,脆弱,又格外的美丽。
邻居们早就注意到姜家的动静,伸长脑袋往这边瞅,正好看到如此凄美的一幕,呼吸纷纷屏住了。
只见姜宁宁双手撑在走廊红砖上,“明天我就带夏夏和满满去军区找霍东临离婚,问问他们领导,霍东临怎么那么能耐。”
离婚?!
人群一下子点炸了。
姜宁宁被婆家欺压的事情不是没人知道,就连厂里妇女主任几番上门,明里暗里劝说她争点气。
转头,姜宁宁又如数奉献给婆家。
厂里领导与邻居干脆撒手不管,久而久之便当作笑话看待,只是心中愈发可怜那对龙凤胎。
从姜宁宁口中说出离婚二字,不亚于天方夜谭。
就连田翠芬炮仗般的性子也暂时熄了火。
继而变成滔天怒气。
老大媳妇居然敢提离婚,谁借她的胆子?
正要破口大骂,姜宁宁已经踩上走廊堆砌的煤堆,裤脚染黑,半个身子探在外边。
露出截细白的脖颈,像株没来得及凋谢的水仙。
姜宁宁往下瞅一眼,脑袋顿时便有点晕。
完蛋!这副身体似乎恐高。
戏演到一半她只好继续下去,双腿一边抖着,一边继续哭诉:“当初娶我进来为他生儿育女,现在好了,津贴全部“孝敬”爸妈。
我与一双儿女三天两头才能吃上一个野菜窝窝头,眼看快被饿死了,还想各种法子从我们姜家拿房子拿工作去给他们家。
唯独这两样绝对不行,那是我这个不中用的妈,唯一能留给夏夏和满满的东西……”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再度哽咽。眼泪打转着,努力强撑着不让掉下来。
一直软弱的人突然变坚强,为母则刚,哪怕从前大家伙再怒其不争,瞧不上姜宁宁做派,此刻心底也生出一股敬佩和心疼来。
共情能力强的大妈们已经抹起眼角,说到底,姜宁宁是他们从小看大的,老姜夫妇又为了厂子而死。
于情于理都不该袖手旁观。
朱婶攥着簸箕从公用厨房跑出来,围裙兜着的煤渣扑簌簌往下掉:“宁宁,你千万别做傻事,有我们在,谁也别想抢占你的房子。”
姜宁宁摇摇头,唇角徐徐扬起一抹安抚的笑容:“谢谢朱婶,不过还是不麻烦你了,免得……”
顿了顿,她怯懦地扫了一眼田翠芬,单薄的身子瑟缩一下,声音放的更轻:“免得沾染上一身骚。”
朱婶胸口顿时揪疼了,姜宁宁多好的孩子呀,从被婆家赶出来,其实从来没有主动麻烦过他们。
一个娇滴滴的女人独自拉扯两个孩子,这些年过的非常不容易。现在宁肯跳楼震慑婆家,也不愿让他们出力,这是在害怕他们被霍家找麻烦啊!
朱婶恶狠狠地剜一眼田翠芬,挡在婆媳俩中间,“别怕,这里咱们是纺织厂地的盘,轮不到她一个外人撒泼。”
田翠芬气得咬牙,气势汹汹地上前两步:“这是我霍家的家事。”
“妈,你要打就打我,千万不要迁怒朱婶。军属补贴条例第三章第五条,冒领军人津贴可判三年劳改。要我现在去公社武装部报案吗?”
姜宁宁顺势从煤球上下来,恐高后遗症导致双腿发软,眼看往地上栽去。
角落里两道小身影如同炮弹冲上前,一人一边扶住她的手。
“妈妈……”
“姜同志你真是笨死了,高处不能随便爬。”
姜宁宁后知后觉意识到”姜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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