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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空探花】袁自观贞儿

叫我水哥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家娇儿已长成。你父亲会为你骄傲的。”终于,我忍不住哽咽,揪住外祖父衣袖,泪如决堤,放声大哭。13这一年,北边和关中都打得十分艰辛。刘劭与河间王自引虎狼,洛阳城陷落又收回,反反复复,终是难逃凋敝景象。陆续有南来的世家。不过总有一些好消息传到江南。茶馆里,有人拍腿惊叹:“那赵既成真乃不世出的将才!安定那样险的关口他都从胡人手里夺回来守住了。”客人们交头接耳。“咱江东的陆夫人更是女中豪杰,秋天那次,她领兵冲锋陷阵,一把火烧了西戎人的中营,为夫报仇,还救回好多为奴的汉人,啧啧,可敬可叹啊。”已是年节,街衢水巷间,灯笼高挂,雪片纷飞,落在水面湿红的河灯上。我蹲在岸边,接过侍女手里写好名字的灯,一盏盏放入水中。第一盏。父亲。第二盏。姨母。第三盏...

主角:袁自观贞儿   更新:2025-04-01 16: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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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袁自观贞儿的其他类型小说《【长空探花】袁自观贞儿》,由网络作家“叫我水哥”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家娇儿已长成。你父亲会为你骄傲的。”终于,我忍不住哽咽,揪住外祖父衣袖,泪如决堤,放声大哭。13这一年,北边和关中都打得十分艰辛。刘劭与河间王自引虎狼,洛阳城陷落又收回,反反复复,终是难逃凋敝景象。陆续有南来的世家。不过总有一些好消息传到江南。茶馆里,有人拍腿惊叹:“那赵既成真乃不世出的将才!安定那样险的关口他都从胡人手里夺回来守住了。”客人们交头接耳。“咱江东的陆夫人更是女中豪杰,秋天那次,她领兵冲锋陷阵,一把火烧了西戎人的中营,为夫报仇,还救回好多为奴的汉人,啧啧,可敬可叹啊。”已是年节,街衢水巷间,灯笼高挂,雪片纷飞,落在水面湿红的河灯上。我蹲在岸边,接过侍女手里写好名字的灯,一盏盏放入水中。第一盏。父亲。第二盏。姨母。第三盏...

《【长空探花】袁自观贞儿》精彩片段

家娇儿已长成。

你父亲会为你骄傲的。”

终于,我忍不住哽咽,揪住外祖父衣袖,泪如决堤,放声大哭。

13这一年,北边和关中都打得十分艰辛。

刘劭与河间王自引虎狼,洛阳城陷落又收回,反反复复,终是难逃凋敝景象。

陆续有南来的世家。

不过总有一些好消息传到江南。

茶馆里,有人拍腿惊叹:“那赵既成真乃不世出的将才!

安定那样险的关口他都从胡人手里夺回来守住了。”

客人们交头接耳。

“咱江东的陆夫人更是女中豪杰,秋天那次,她领兵冲锋陷阵,一把火烧了西戎人的中营,为夫报仇,还救回好多为奴的汉人,啧啧,可敬可叹啊。”

已是年节,街衢水巷间,灯笼高挂,雪片纷飞,落在水面湿红的河灯上。

我蹲在岸边,接过侍女手里写好名字的灯,一盏盏放入水中。

第一盏。

父亲。

第二盏。

姨母。

第三盏。

表哥。

再是娥儿、奕伯、邹容秀……最后一盏,为无辜飘零的亡魂。

为苦苦求生的万民。

人们静立,注视水面河灯如星,千光万影,与银河辉映,飘向长夜。

身边笼罩来一片衣角,多一盏河灯跟随。

我看去,袁自观垂眸收回手。

他脸上还有未消散的巴掌印。

我白日打的。

“她死了,你知道吗?”

袁自观沉默。

“得知她被卖,你有去寻过她吗?”

袁自观指尖狠颤,狼狈侧过头。

我失望地摇头,起身离开。

袁自观在后面慌声道:“那是因为我心里一直只有你!”

可笑。

我没有停步,顶着风, 轻叹:“她死前,怀过你的孩子……”身后风声大起, 袁自观愕然,久久僵立。

袁家也是落魄了。

听说南渡路上, 他们一行遇到鲜卑兵,袁家族长自上贼船, 企图以拥护段部首领称帝为好处, 换来生路。

谁知那首领根本瞧不起此等叛国的伪君子, 将袁家几乎全族都坑杀。

袁自观侥幸断了一臂逃了出来,处境穷困。

再也写不出那笔人人奉为风骨的“金错刀”了。

余生,我没有再见过他。

14北方的雁在江南来往了几个秋天后, 我案上的纸也一日比一日厚。

我自问没什么本事,唯有读过几本史, 写得几个字。

既经历了乱世,见证了民苦, 总该为那些在史书里寥寥一笔带过的平
她依然因路上难走时背我过泥沼,落下腿疾,到了南边没多久便病痛而死。

我怎能又害她落入险境。

“女娘!

大事为先啊!”

娥儿焦急道。

心里重叹。

我咬住牙,憋着泪意,垂下手。

很快,娥儿换好彼此衣物,为我戴上帷帽。

我切切嘱咐:“千万小心。”

她微笑,隔着薄纱,看不清眼中是否惧怕。

外面催促声传来,只好匆匆分别。

趁着天色昏暗,一道走大堰口,另一道悄然分出队伍从侧边山上绕路。

7不知走了多久,夜已深。

苍白月色照着车马疲惫笨重的影子,老管事让大家坚持,等天明下了山再休息。

我也明白,此时不能放松警惕。

但周围太安静,连风声也没有。

连日赶路已是筋疲力尽,我不自觉靠着车壁,眼皮上下打架。

大概只是闭了一下眼,外头突然马声嘶鸣,心头惊动,猛地睁眼。

前方几丛黑影在月光下跳出,长刀冷亮,劈向前方开路的马队。

老管事当机立断,飞马冲来,踹开车门将我捞到身前,勒缰低喝:“走!”

为首贼人狼眸凶戾,敏锐盯来,举刀一指:“这边,进林子!”

夜风迟来,刮过脸颊,刀子般钝疼。

一声箭矢,射入老管事肩头,他冷汗直冒,抱住我掉下马。

“奕伯……”我焦急呼道。

来不及多言,奕伯踉跄将我推下一个矮坡,底下垫着松针枯叶,他将我用力塞进树洞里,形成天然遮蔽。

追兵马蹄声渐近。

“不要出声。”

奕伯呼吸不稳地最后向我嘱咐,说罢依旧坐上马,引着追兵往前去。

头顶震动,追逐声如波涛,一浪接一浪。

我蜷缩树洞,手脚冰凉麻木,听着上面的叫喊厮杀,死死咬住手背。

很久很久,林子里才安静下来。

有风拂过松梢,哗然似雨声。

一滴,一滴,渗进树洞。

不是雨。

满目鲜红。

我爬出树洞,满手血污,裹紧披风,不能回头望一眼。

胆怯哭泣挽不回他们的命。

唯有向前,向前。

8杀戮之后,四下晨雾里也氤着血气。

我摸索着在林子里穿梭,惶惶疲惫间,摸到树干,想靠一下,“树干”却忽然垂晃。

吓一跳,定目细看,竟是一具缢死的尸体。

一时,我打了个寒噤,毛发皆竖,后退着,不料紧挨着的树上也吊了具女尸。

一下退出七八步,视野变宽
头,松手翻身上马。

一时古道上蹄声渐远,杨柳间蝉声嘶鸣,我心乱如麻,抱紧印玺不安回头看。

舅舅立在马车边,静静望着我。

这一次,他没有如从前走过来,擦去我脸上脆弱的泪水。

他狠下了心。

因为乱世即将到来,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5京城处处都有监视,回南的事不宜声张。

一切都在暗潮汹涌中紧密筹备。

无声的战鼓,紧张敲在心中。

临行,我求了平安符,装进荷包,并一把父亲悬挂于家中的宝剑,送去了赵家。

开门的只有一个老妇,年纪大了耳背听不清,说了几次,还是侧耳疑惑。

“啊?

女娘你是谁家的?”

我摇摇头,长话短说,只请她将东西交给赵既成便好。

说完我便离开,老妇看到剑匣上的精细花纹,会错意,在身后急声道:“哎呀,我们大人不成亲,怕是辜负女娘了!”

我弯腰进车,没有答话。

宝剑赠英雄,还恩而已。

我能力微末,只能寄希望于这些忠贞之士能报国有成了。

“探亲”的车马载着一车车孤本书画往南去。

当初很多名迹毁于战火,实在可惜。

城门兵士搜检很严,我痴迷收藏书画,京城人人皆知,他们看到这些东西倒也不多心。

何况陆玠还留在京中,我不过一个小女子,没什么好警惕的。

不过看到兵士目射精光一件件翻检过去,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城中何时对世家的车马戒严至此,难道藩王的耳目已有所风闻了吗。

到最后搜检完了,正松了口气时,突然又有人拦住,请我下去,需要搜身。

我心里一沉。

怀里还有印玺。

老管事立马阻拦:“我家女娘身份贵重,岂能受辱!”

“上面有令,无论公侯。”

那卫尉面无表情,上前一步,手抵着刀鞘。

旁边的卫士朝后看了一眼,扯他,小声:“要不这个就算了,这是章家女娘,后头中书令还看着呢。”

舅舅不放心,骑马在后面不远不近跟着。

不想那卫尉根本不怵,甩开手臂,冷冷重复:“说了,上面有令,无论公侯!”

气氛一下剑拔弩张。

我僵坐马车中,隔着竹帘,飞快想着怎么办。

拿出印玺藏在马车暗格也难保不会被搜出来。

舅舅此时出面也容易把事情闹大,引起注意。

正无措时,外面传来一道清越的声音:“上
的守陵军回救,若不成,中书令让我弃洛阳,去北疆。”

壮士断腕。

舅舅是做了最坏的打算。

内乱尚可救,一旦胡人如前世入关,后果不堪设想。

我默然,抱住肩膀,怀里的印玺沉重而冰冷。

静了一会,赵既成忽然问:“女娘的那个梦里,有看到我的结局吗?”

我一愣,继而想大概是舅舅告诉他的。

犹豫着,我半真半假撒了谎:“有。

将军最后收复北疆,再无胡马敢越长城,彪炳千秋。”

赵既成握紧宝剑,轻笑,“好,我记住了。”

他是不常笑的人,嘴角扬起,风流俊逸。

这才让人想起,他不过才今科及第,年方十七。

瞬即“关河难收,不到三十抑郁而亡”的阴影罩在心底,我心口一痛,不忍正眼直视他。

船稍稍停岸,赵既成下了船。

濒行,他顿步,抚向腰间荷包上绣技生涩的雁,认真问:“女娘曾经在娘娘面前指我为夫的话,还作数吗?”

静静的,水流倒映,月明星稀。

我回望,轻声说:“作数的。”

12纵然是顺流,前遇涨水,后躲追兵,颇耽搁了些时日才到徐州。

外祖父派来接应的人一直等在渡口。

阿法查清了来者底细,才将我安全送过去。

他没有久留,折返要回关中。

“女娘保重。”

我深深行礼,立在江风瑟瑟的岸口,目送阿法如他主人一般毅然远去。

陆家人赶来,看见我,先是抱住我大哭一场。

“贞儿啊,贞儿……”我这才知道,父亲死了。

为军中奸细所杀。

北疆只剩母亲一人在梁州勉力支撑而已。

喉间倏然涌起一股甜腥,我呕出一口心头血。

大病一场。

玉玺与诏书送到广陵,以外祖父为首的江南豪族,立即拥护广陵王,集结南兵响应讨伐刘劭。

费尽千辛,只是比起前世,为洛阳兵乱多争了一些时机。

为何是我呢。

既然老天不忍苍生受罪,为何选中我重生。

我只是个无用人啊。

我闭目发抖,紧紧咬齿,家人喂不进药,急得满头大汗。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啊。”

门帘掀开,一道清寒的风卷进。

“我来。”

粗糙苍老的手端起药,抹去我眼尾的泪,来者沉声:“外祖父来了,贞儿,勿要自毁!

洛阳尚存,边境尚稳, 一切可救。”

外祖父轻拍我背,叹息:“死里逃生传诏书,吾
跟了袁自观好多年了,袁家落魄时她没有走,吃了不少苦。

“袁老夫人还答应了会给她名分,若我求姨母赐了婚,我们章家又有个夫不纳妾的规矩,她这一生便没了指望。”

前世袁家为了讨好我,还打算将她随便配个穷小厮送回老家。

母亲听了沉默。

两家世交,知根知底,私底下其实都谈好了,只等袁自观进士及第,便议婚结姻。

在母亲眼里,我秉性高傲,沉迷金石书画不问俗事,有袁自观这样稳重的夫君管着,不失为一件好事。

她有些犹豫。

“此事我也有所耳闻,可我问过自观,他对那婢女只有恩义,并无情爱,日后也会给她安排个好去处。

这样看,他也算处事妥帖规矩,并不叫你为难。”

母亲望着我。

“贞儿,你不是一直很喜欢他吗,要不再考虑考虑?”

我摇摇头,自廊下伸手,触了一掌冷冰冰的风雨。

情义二字,从来都不是分开写的。

不然他也不会罔顾礼法,偷偷将人藏在后院佛堂十几年,连同府里上下瞒得我丝毫不知。

甚至儿子都有了,出息中了举人。

只等我病死了,顺理成章接两母子回家。

如此隐忍,如此心机。

这样的夫君,我可无福消受了。

2我打定主意要嫁那位姓赵的穷榜眼,连舅舅都感到稀奇。

“咱们贞儿这心真是比月亮变得还快,一天一个样。”

黄昏细雨里,舅舅陆玠收伞走进来。

“小时候还哭闹着要嫁舅舅呢,如今连探花也看不上,只要榜眼。”

他笑着,如朗月入怀。

我恍惚了一下。

这时的舅舅,英俊容颜没有被风沙侵蚀,乌黑的发也没有落霜。

正是青春盛年,流光溢彩,恍若走马灯划过的一场绮梦。

不像前世我临终时见到的,心力交瘁得连两鬓都白了。

前世发生太多事。

爹娘的死,姨母的自缢,舅舅在朝中几次升贬浮沉。

家人如秋叶陆续凋零,我受不了心痛,躲进金石书画里麻木逃避,被袁家人的假意温情迷惑,终日浑浑沌沌,临死才知道袁自观还有个儿子。

一生,像个笑话。

却又荒唐得笑不出来。

“贞儿?”

舅舅走过来,“问你呢,为何看上了那赵既成?”

我回神,借着擦飞溅过来的雨水,用绢帕遮挡泛红的眼,笑道:“舅舅只说赵既成好不好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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