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庄绾裴荇居的女频言情小说《为了苟命,我演技一路开挂庄绾裴荇居完结文》,由网络作家“柳清晚”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哈?“他不生病吗?”“生病,可是每次都自己熬过去。”庄绾心想,那上次呢,书上说裴荇居被刺杀,剑上有毒呢,他是怎么好的?许是看出她的疑惑,吕侍卫说:“大人上次是外伤,是以只用外敷的药。至于毒,是他自己运气逼至体外的,虽散得慢些,但总归人没事了。”等等......庄绾貌似发现了盲点。书中说剑上的毒有副作用,使得裴荇居短暂失去记忆,莫不是......其实本来可以不失忆,但由于他怕苦不喝药,所以毒性残留得久,导致他失忆的?发现这个逻辑,庄绾不得不佩服裴荇居是个人才。她扭头往屋内看了眼。裴荇居端坐在桌边,面前—碗瘦肉粥,吃得慢条斯理。他微垂着头,乌发落在身后,露出—侧宽阔结实的肩。衣裳料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很是顺滑,将他整个人的身材线条衬得...
《为了苟命,我演技一路开挂庄绾裴荇居完结文》精彩片段
哈?
“他不生病吗?”
“生病,可是每次都自己熬过去。”
庄绾心想,那上次呢,书上说裴荇居被刺杀,剑上有毒呢,他是怎么好的?
许是看出她的疑惑,吕侍卫说:“大人上次是外伤,是以只用外敷的药。至于毒,是他自己运气逼至体外的,虽散得慢些,但总归人没事了。”
等等......庄绾貌似发现了盲点。
书中说剑上的毒有副作用,使得裴荇居短暂失去记忆,莫不是......其实本来可以不失忆,但由于他怕苦不喝药,所以毒性残留得久,导致他失忆的?
发现这个逻辑,庄绾不得不佩服裴荇居是个人才。
她扭头往屋内看了眼。
裴荇居端坐在桌边,面前—碗瘦肉粥,吃得慢条斯理。
他微垂着头,乌发落在身后,露出—侧宽阔结实的肩。衣裳料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很是顺滑,将他整个人的身材线条衬得流畅性感。
尤其是那双腿,饭桌下都快容不下了,微微弯曲也能伸到对面。
这得有多长啊,庄绾心想。
在她的认知里,男人帅不帅就看气质如何,男人性不性感,就看腿有多长。她悄悄估摸了下,原身应该有—米六,却只齐平他肩膀,那看来裴荇居得有—米八啊。
不过也不奇怪,—米八是男主的标配,除此之外,还有......
脑子里飘忽着各种涩涩,不禁老脸—红,不敢再想。
她这般兀自胡思乱想,视线直白而灼热,裴荇居又岂会感受不到?
他忍着用了两口粥,见她还未收敛,很是无奈地放下碗。
“看够了?”
“啊?..... 啊!够了够了!”
“就那么好看?”
“......当然,玙之真好看!”
庄舔狗应声道。
尽管裴荇居生病,却并不得闲。
皇帝年幼,至今不过十六之龄,少时由太后垂帘听政,三年前才开始执掌政权。可经验并不丰富,—半依靠后党,—半依靠如裴荇居这样的亲党。
裴荇居曾在宫中当过两年太傅,是以,皇帝信重裴荇居,世人也称裴荇居—声帝师。
如今朝堂正是焦头烂额之际,而信重的心腹却病倒了,皇上急得嘴巴冒泡。忍了忍,还是将许多政务丢进了裴府。刑部的人,以及各部之人但凡有事都跑来裴府商量。
是以这两日,裴府大门口总有人进进出出,而侍疾的庄绾也难免露脸于人前。
庄绾照顾裴荇居,在众人眼里算是尽心尽力。
督促裴荇居喝药,准备瓜果点心。许是那日的早膳格外顺利,吕侍卫让后厨把裴荇居—日三餐的膳食也—股脑交给了庄绾。
他欣慰地夸赞:“没想到庄姑娘这般能干,有庄姑娘在,我们都能放心了。”
庄绾:强行微笑。
进出书房多了,朝堂的事也知晓了点。听说裴荇居等人极力劝说皇上,但最后皇上还是罢了御史台高儆的官职。
不过由于此前高儆行为过于勇猛,连上十三道折子弹劾太后和梁家,这事被百姓们津津乐道,是以高儆被撤职在民间引起了不小的争议。
大多数争议还是针对梁家以及梁太后的,使得—时间,梁家声誉急转直下,人人讨伐。
但梁家也没有坐以待毙。
为了保住户部,精准地拿捏皇帝孝顺这—点,在贺州大做文章。直言这些赋税并非私设,而是贺州百姓感念太后恩泽,自发地孝敬。
甚至,梁家还弄了份百姓自愿孝敬的名单。贺州知府适时出来叫屈,说确实有许多不成规矩的零散庙宇,而且也收到过百姓自发的孝敬。
庄绾原本是想赶在裴荇居回城之前跑去马车上拿钱袋,届时再故伎重施上茅厕就是。
可好死不死,她跑得太快,脚下一歪从台阶上俯冲而下。也没看清撞了谁,只慌慌张张地下意识抱住对方。
紧接着,背后忽地一疼,随即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
她转头一看,落在地上的是一支箭。确切地说是一支用木枝做成的木箭。
她愣了下,又抬头去看来人。
这一看,可把她吓得不轻。
“裴、裴荇居?”
裴荇居也看着她,深邃的眸子里情绪复杂。
诧异,震惊,难以置信.....
庄绾此刻神色也很是复杂,慌乱,惊骇,忐忑全写在脸上。
甚至都要哭了。
摔!
她怎么这么倒霉碰见了裴荇居?还好死不死自投罗网!
她难过又遗憾,真情实感地为绝望的命运而红了眼眶。
可这副模样落在他人眼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吕侍卫道:“没想到庄姑娘这般勇猛,居然毫不犹豫地为大人挡箭。”
庄绾:?
裴荇居震惊过后,眸色变得几许温柔,他轻声问:“疼吗?”
庄绾:哈?
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时,旁边一户人家的大门打开,侍卫拎着个七八岁大的孩童出来,孩童身后畏畏缩缩地跟着个妇人。
“大人,并无刺客。”侍卫道:“是这孩童顽皮在院中射箭,弄错了方向。”
那妇人赶忙扯孩童跪下来:“贵人莫怪!贵人莫怪!民妇孙儿淘气,不是故意要伤贵人啊。”
“原来是个乌龙。”吕侍卫捡起地上的箭递给那小孩。
他说:“没伤着我家大人,不过伤着庄姑娘了。”
妇人一听,立即给庄绾磕头。
庄绾回过神,扶起两人:“不必了,只疼了那么下,不碍事。”
她对那孩童道:“以后小心些,别对着墙外射箭了,人来人往,若伤了路人的眼睛可就不好了。”
那小孩怯怯地应了声“是。”
妇人也喋喋道歉,之后,拉着孩童进门。
这厢,众人得知是一场乌龙,皆松了口气。
随后又反应过来。
吕侍卫看了眼裴荇居,问庄绾:“庄姑娘的事办好了?”
庄绾逃跑不成,心情不好,闷闷点头:“好了,许是今日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回去吧,我不想逛了。”
说完,她看也不看裴荇居,兀自转身朝马车走去。
裴荇居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也不知在想什么,默了默,抬脚跟上。
.
裴府。
“什么?她为你挡箭?”沈祎不可思议:“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居然义无反顾挡在你身前。”
“啧啧......看来这庄姑娘真是爱极了你,连命都不要了。”
裴荇居端坐于太师椅上,手捧一盏茶,却迟迟不饮。
当时的情况千钧一发,她就这么扑过来了。神色惊慌,眼眶泛红,一切都未加修饰,仿佛不曾犹豫半分。
说不感动是假的。
也正因为感动,所以才觉得内疚。
在这之前,他曾怀疑她、调查她,甚至明知梁锦羡心怀不轨也要试探她。
就在今日,她不顾生死为自己挡箭时,他也以为她逃之夭夭。
却不想......
见他这副模样,沈祎笑了笑:“现在你相信了?”
裴荇居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
裴荇居不语。
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或许,他该想想怎么接受这段过去了。
马车里的男人清淡地“嗯”了声。
“我们今日去哪游湖?”
“城南湖畔。”
“难为你想得周到,这几日我正觉得烦闷呢,今日出门散心是极好的。”
庄绾装模作样说完,提起裙摆就要上车。
这时,吕侍卫横臂拦在她跟前:“庄姑娘,您的马车在那边。”
庄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在裴荇居的马车后面有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她点头微笑,在心里问候了遍裴荇居。
.
也不知行了多久,马车摇摇晃晃,庄绾也迷迷糊糊。待停下来时,她困得打哈欠。
“庄姑娘,请下车。”吕侍卫在外边喊。
庄绾整理了下衣裙,下马车。
此时裴荇居也刚下车来。察觉到她,抬眼淡淡瞥来,视线将她扫了一遍,最后停留在她头上,神色有点......看起来像嫌弃。
很快,他收回视线,转身就往前走。
“......”
庄绾酝酿了下情绪,快步跟上去。
“玙之,等等我啊。”
这座画舫应该是裴荇居提前准备好的,宽敞精致,里头一应物品齐全。瓜果点心,茗茶器具,入内还能闻到清幽的沉香。
有两个婢女站在帘外,见庄绾来,恭敬地为她打帘。庄绾对两人笑了笑,抬脚进去,却站在门口犹豫不前。
裴荇居盘坐在纱窗边,身前一张低矮的长桌,桌上置一炉,炉上的茶壶正呼呼冒热气。
“愣着做什么?过来。”他道。
“玙之,我坐哪?”
“你想坐哪?”
裴荇居看了看,这才发觉对面并无蒲团,反倒是身边多了一块。若她坐下来,那就只能坐自己身边。
还未等他张口说话,庄绾就已经娇羞上前,眼看就要绕过长桌坐过来,裴荇居眼疾手快地将蒲团踢过去。
蒲团穿过桌底,精准地滑到庄绾脚下。
庄绾一顿,暗骂了句“狗男人”。
坐下后,她故作黯然伤心的模样:“玙之,你我今日这般生分,若是从前,你铁定不会这样的。”
裴荇居慢条斯理提壶:“哦?若是从前,我是怎样的?”
“若是从前,你只会温柔体贴待我,不会冷言冷语,不会疏离客气。”
裴荇居语气没什么温度:“你知道我失忆了?”
庄绾点头。
“何时知道的?”
“半个月前就知道了。”
裴荇居动作停下,抬眼静默审视她。
他的确是半个月前失忆的,中毒醒来后,对近几年的事很是模糊,有时候能想起一点,但大多数完全记不起,是以这些日都告假在府上未曾上朝。
他失忆之事只有他身边的人清楚,可眼前这女子......
“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猜的。”庄绾一脸真诚:“彼时我得知你受伤,就悄悄去见你,而你却说不认得我,我就猜到你可能是伤着脑袋了。”
庄绾只能这么说。毕竟裴荇居只对外宣称受伤养病,无人知晓是箭伤且箭上淬毒,因此只能推断他伤着脑袋较为合理。
裴荇居审视了会,渐渐地,目光变得温柔起来。
他倒了杯茶,轻轻推到庄绾跟前:“放心,我只是一时记不得,待我日后恢复,我们过去种种一定会想起来。”
“嗯。”庄绾应声,故作平静地捧茶饮。
心里却慌得一批。
不愧是狡猾老辣的裴荇居,演起戏来居然比她还娴熟。
庄绾低头饮茶的瞬间,心思飞转。
“玙之,”她抬眼问:“你何时能恢复?”
“暂时不知,兴许两个月,兴许三个月。”
“哦。”庄绾淡淡失落,继而又换了副欲言又止的神色。
裴荇居依旧温柔:“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
“那我......就说了?”
裴荇居点头。
庄绾道:“我如今人在你的府上,可心中一直惦记家中母亲,不知母亲她怎么样了。”
她待在裴府这些天,消息闭塞,不清楚庄府怎么样了。尤其是庄夫人的情况,庄夫人对她不错,希望她处境能好点。
“你母亲病重,入不得掖庭,已被我送去庄子休养。”
“真的?”
“我岂会骗你。”
“玙之......”庄绾欢喜,柔情似水地望着他:“我就知道,即便你失忆了也仍会对我好的。”
裴荇居微笑。
“那我可否再央你一个请求?”
“什么?”
“是这样,我这些日饮食寡淡,想吃点旁的。”
裴荇居继续微笑:“你想吃什么?”
“我不挑剔,鲍鱼人参燕窝什么的都行。”庄绾故作委屈:“可婢女却说府上清贫,不能吃。”
裴荇居笑容缓缓凝固:“非吃不可?”
“我最近总觉身子不适,想补补呢。”
“......”
按照庄绾的预想至少过几日裴荇居才会安置她,竟不想才半天就来人了。这种时候大剌剌来接她入府,看来这人不是一般地狂悖。
庄夫人得知裴府来人接庄绾,满脸担忧地出门。
“绾儿,”她拉着庄绾的手,千言万语却又不知先嘱咐哪一句,最后只道:“你要小心,万事先保重自己。”
庄绾点头:“女儿明白。”
庄夫人欲言又止,抬手从脖颈上取下个东西。
绚丽的红绳在庄绾眼前恍了恍,然后颈间微微一热,那东西挂在了她的身上。
低头一看,是根用红绳吊着的玉坠,玉坠上雕刻着尊菩萨,红绳两端还点缀着几颗翡翠珠子。
“这是观音菩萨,当初生你时我难产大病了一场,后来遇着个高僧送了我这个。他说此坠可保我平安,我戴上这个果真灵验,没多久就病愈下床了。这些年也过得极好,无灾无难,若不是你父亲这事......”
庄夫人停下,轻柔地把玉坠掖入庄绾衣襟里:“你戴好它,莫要取下来,菩萨会保佑你的。”
庄绾心情有些复杂。
若是可以,她想坦白自己不是她女儿。她不仅占了她女儿的身子,还堂而皇之承受她的关怀,心里很过意不去。
她沉重地道了声谢,想了想,又跪下来认认真真地磕了个头。
“母亲,您保重。”
庄夫人含泪挥手:“去吧,我儿一定会逢凶化吉。”
.
庄绾上了裴府的马车,车轮辚辚很快驶出小巷。
拐角处,周萬站在那,面容纠结彷徨。
“大人,”小厮问:“庄小姐被裴大人接走了,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那是裴荇居,我岂敢阻挠?”
“可梁世子那要怎么交代?”
说到这个,周萬脸色不好。庄府抄家的差事是梁世子给他谋的,来之前他也拍胸脯保证会把庄小姐带过去。
但现在......
“走,回去!”
“去哪?”
周萬转身对小厮一顿抽:“老子去哪也是你能问的?”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小厮抱头躲避。
周萬抽完,解了憋屈,翻身上马。
约莫一刻钟后,马蹄停在梁府西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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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灯时分,庄绾到了裴府。
接她的是一个约莫二十左右的侍卫,姓吕。吕侍卫站在车前:“庄姑娘,请吧。”
庄绾站在台阶前,望着大门口两只通红的灯笼,心里竟生出了些忐忑。
比起庄府,这里可谓龙潭虎穴,她今日走进去,就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须臾,庄绾稳了稳神,抬脚进门。
也不知是否夜间看不大清晰的缘故,堂堂裴帝师府邸却并非想象那般奢华阔绰,无论是庭院还是楼台都极其中规中矩且简单低调。
她走了一路也不见花草植被,倒是水缸很多,几乎每座门都有两个盛满水的大瓦缸。且游廊的灯笼也不甚明亮,隔了老远才燃上一盏半晦半明的灯笼,看起来跟那些为省灯油节俭过日子的清贫人家一样。
小厮仆人更是少得可怜,宅子空档得只余脚步声。清幽寂静,诡异得瘆人。
这般,约莫走了两刻钟,总算来到一处小院。
比起旁处,这里的灯笼多了些,光线也明亮起来。进了院内,就见一位老妇人领着两个丫鬟等在正屋门口。
见她来,妇人上前行礼:“庄姑娘,我姓许,往后负责姑娘饮食起居。”
她转头指着门口的那两个婢女,说:“这两人是大人派来的,左边的叫初七,右边这位叫十五。”
听到这么没水平的名字,庄绾嘴角抽抽。
“您是?”
“老奴是裴府的下人,庄姑娘可唤我许嬷嬷。”
这妇人约莫四十出头,说话不卑不亢看着一点也不像个下人。不过她态度倒是和善的,至少对庄绾说话时含着笑,也并不为难她。
许嬷嬷道:“这院子收拾得仓促,庄姑娘先将就住着。若缺了什么,明日姑娘只管跟我提。”
交接完,她不再多说,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庄绾转身,这才发现之前领路的吕侍卫不知何时走了。眼下,空荡荡的庭院只剩下她,以及刚刚派来的两个婢女。
那两个婢女并未过来见礼,而是笔直地站在门口像两尊门神。
庄绾紧了紧肩上的包袱,这还是冬凝匆匆给她准备的两套换洗衣裳。
你看,裴荇居这人做事就是这么雷厉风行,说来接她就接她,连让她好生收拾行李的工夫也没有。
庄绾站在原地,环顾了下周遭环境。院子还颇大,东西各有两间厢房,正屋是她的,屋门敞开,清晰可见里头摆放着崭新锃亮的家具。
那些家具大小不一,甚至摆得不甚整齐,看得出确实很仓促。
她缓缓走上台阶,经过那两个婢女跟前时,停下。
“你叫初七?”
站在左边的婢女目不斜视,回道:“属下.....奴婢正是初七。”
庄绾又转头看右边的人:“你叫十五?”
这人也回答:“奴婢是十五。”
庄绾点了点头,跨入门槛又倒退出来,对两人道:“你们名字太难听了,我给你们换一个吧。”
“你以后叫惊蛰。”她指着左边的说。
随后又指着右边的:“你就叫立夏。”
两个婢女面面相觑,看上去还有些愤怒。
“庄姑娘,奴婢们的名字是裴大人取的,不能轻易改。”
庄绾笑了笑:“你们是谁派来服侍我的?”
两人不说话。
“裴荇居让你们来服侍我那就是我的丫鬟,给你们改名字天经地义。若是不愿意,你们就回去吧。”
“又或者......”庄绾慢吞吞道:“你们去问问裴荇居,看看到底能不能改。”
两人敢怒不敢言,她们的确是吕侍卫派来这里的,吕侍卫的话就是裴荇居的话,她们平日连见裴荇居一面都难,哪里能去问这个?
十五愠怒:“庄姑娘,我们派来这不是服侍你,而是......”
话未说完,她胳膊被初七撞了下。初七示意她忍耐,率先道:“多谢庄姑娘赐名,奴婢以后就叫惊蛰。”
“那你呢?”庄绾看向十五。
十五不服气地忍了忍:“奴婢以后就叫立夏。”
庄绾满意了,微笑地进门。
她当然清楚这两个人不是来服侍她而是来监视她的。可才见面就对她这般不敬,若不给个下马威,以后还怎么立足?
她是来当“白月光”的,反正怎么骄纵怎么来。
“我累了,去备水沐浴吧。”她吩咐。
惊蛰和立夏杵在门口,谁也没动。
庄绾拧眉:“怎么,裴荇居让你们来当门神看守我?”
立夏抿了抿唇,福身去了。
进屋后,庄绾把门关上,整个人摊在角落的椅子上。望着桌上烛火影影绰绰,仿佛望着迷茫的未来。
良久,她叹了口气。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踏进这个门,就没有退缩的道理。首要的,是想想怎么博取裴荇居的信任。
.
书房里,沈祎幸灾乐祸地坐着吃茶。
“我就说这位庄姑娘非一般女子,入了你的府,看来以后热闹了。”
“你特地让吕侍卫领她从南门入府,不仅没吓着人,反而让人家先给了个下马威。”
“她居然连你玄诏阁的人名字都能换,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要知道,玄诏阁是裴荇居培养暗卫的地方,每个人进去时就有一个代号,这个代号便是名字,会伴随他们一生。而初七和十五是众多代号中选出来的人,不仅武功高强,用毒也是好手。可没想到这么两个人初次办任务就把名字折在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手中。
想到此,沈祎就忍不住好笑。
“玙之......”他一口茶下腹,正儿八经问:“你还能想起一丁点儿么?”
“什么?”裴荇居从书中抬眼。
“我觉得......她真有可能是你相好。”
裴荇居一脸无语,继续看书。
“不然这怎么解释?天底下怎么会有这般胆大包天的女子?”沈祎说:“分明是仗着你的宠爱,所以有恃无恐啊。”
“说完了?”
裴荇居头也不抬,指着书房门口:“若无事就走,我记得礼部的事还等着你应对。”
沈祎一噎,丢了颗蜜枣入嘴。
“这么甜?”边嚼边起身走了。
沈祎离去后,过了会,裴荇居缓缓放下书,喊道:“来人。”
门外立即进来一个侍卫:“大人,有何吩咐?”
“告诉初七,那边的动静要事无巨细禀报给我。”
“是!”迟疑了下,侍卫小声道:“大人,初七现在不叫初七了,叫惊蛰。”
“......”
而亭中,一人揽着个女子的细腰慵懒地卧在长椅上,半眯着眼享受美人喂樱桃。
“世子爷,奴家不想回怜春阁,奴家留下服侍您可好?”
“怜春阁多好,不仅热闹,还有如花似玉的姐妹相伴,为何想留在我这冷清之地?”
“此言差矣。世子爷龙章凤姿,奴家一颗芳心系在您身上呢,旁的再好也比不上世子爷呀。”
梁锦羡薄唇勾起,淡色的眸子半掀,风流无限。
“是么,你爱慕本世子?”
“当然,天底下哪个女子不爱慕世子您?”
梁锦羡慢条斯理地捏住女子小巧的下巴,语气轻佻又蛊惑:“那你说,本世子和裴荇居,你更爱慕谁?”
女子只停顿了片刻,就倏地被推下长椅。
前一刻还温情脉脉的男人,此时眸色清冷,薄唇讥讽。
“可惜啊,有人跟本世子说过,女人的心思最是复杂多变,信不得。”
倒在地上的女子脸色大变,匍匐跪地不敢多言。
梁锦羡兀自道:“这世间薄情之人繁不胜数,可我梁锦羡怎么就不是呢?”
他拿起酒盏,缓缓饮了一口,又笑起来:“你啊你,待我如此薄情,我却偏偏奈何你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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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一位蓝衣女子带着婢女从一家布庄出来。
“小姐要挑花色让奴婢们来就是,何必亲自出门,天气这么热走半步就得出一身汗。”
“下个月临州表妹们要来家中做客,我思来想去觉得送些绣帕更合适。可姑娘家都挑剔,花色和料子得选时兴的。”
想到什么,婢女努嘴:“表小姐们也不知会不会跟二小姐三小姐她们一样,因着上次在南山别院的事,她们明里暗里都讥讽小姐呢。”
姜宝荷抿唇。
“小姐,”婢女想不通:“您当初为何要帮那位庄姑娘?她家中落难,又成了贱籍,您自降身份帮她做什么?”
“彩霞,”姜宝荷严肃道:“你也说庄姑娘家中落难才沦为贱籍,可一个月前,她分明还是风光无限的大小姐。”
“你要记住,这世上没有长久的荣华富贵,显赫高门也有说倒就倒的时候。人在富贵中淡泊心气儿不难,难的是困境中也从容不迫。那位庄姑娘,原本听说是个柔弱胆小的,可经历那样的事居然还能坦然自若,可见心性和品性非一般。”
“这样的人,才是我姜宝荷该结交之人。”
彩霞听得不大明白,但清楚她家小姐最是聪慧,她说的话一定对。
“小姐,奴婢知道了。”她指着前面说:“那边还有一家布庄,我们去看看。”
姜宝荷点头。
然而这时,路边有人正在卸货,许是不小心,麻袋从高处掉下来。
姜宝荷和婢女吓得大跳,眼看那麻袋就要往姜宝荷身上砸过来,电光石火间,有人推了她一把,生生为她挡住了麻袋。
姜宝荷惊魂未定,转头一看,就见那人闷哼着踉跄几步。
“公子?”她上前:“公子可受伤了?”
沈祎疼得龇牙咧嘴,那麻袋里不知装的什么东西,砸得他半边身子发麻。
尽管疼,他却笑道:“幸好砸的是我,不然姑娘肯定受不住。”
姜宝荷愣了愣,忙福身作谢:“多谢公子搭救,若公子不嫌弃,我命人送公子去医馆看看。”
说完,迟迟未见对方应声。
姜宝荷狐疑抬眼,发觉这人傻愣愣地看着她。
“公子?”她面色微赧:“我命人送公子去医馆如何?”
“啊?......啊,不必不必......”沈祎回过神,赶忙摆手:“不碍事,我身子骨强壮,这点东西砸不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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