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厌恶。
她微微转动手腕,腕间翡翠镯瞬间泛起蛛网状青纹。
她心中一惊,这胭脂里竟混有曼陀罗与鹤顶红,这可是前朝宫闱里,专门用来对付受宠妃子的阴毒方子。
她不动声色,佯装抚鬓,指甲悄悄刮下一层胭脂,藏进指缝。
昨夜,琳琅冒险送来的密信还言犹在耳:三皇子府上,近日接连死了三个试妆婢女,皆口吐黑血而亡,死状凄惨。
“老爷!
使不得——”院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下人的惊呼声。
沈砚舟衣衫凌乱,官袍上血迹斑斑,神色慌张地冲进内室。
他手中紧握着《毒经》的残页,纸张还冒着缕缕青烟,显然是刚经历了一场变故。
“清棠,快......”话未说完,禁军的铁靴声已踏碎门廊,气势汹汹。
统领高举着证物袋,里面赫然是沈清棠研制的解毒丹。
可本该雪白的药丸,此刻竟泛着突厥雪莲特有的幽蓝光泽,在日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沈清棠只觉浑身发冷,寒意从脚底直蹿心头。
她心里清楚,自己方子中用的明明是川贝母,绝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除非,有人暗中调换了药柜第三格的原料,这背后,定是有人蓄意陷害。
天牢内,腐臭气息弥漫,水珠从头顶滴落,砸在沈清棠锁骨上,凉飕飕的,仿若毒蛇吐信。
她蜷缩在角落,安静地数着隔壁父亲咳嗽的间隔——三长两短,这是沈家祖传的求救信号。
突然,铁链哗啦作响,一碗散发着馊味的饭被推进来。
沈清棠目光敏锐,一眼瞧见碗底黏着一张字条,她不动声色,将字条悄悄攥在掌心。
“师妹已扮作舞姬入三皇子府,将军箭伤用金针封穴可撑半月。”
看到字条上的内容,沈清棠攥紧字条,暗自一笑。
琳琅这丫头,到底还是用了她们年少时在太医院偷学的易容术,潜入敌营,勇气可嘉。
“沈姑娘。”
一道阴冷的声音从牢门外传来。
李景明身着蟒袍,金线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冰冷的光,宛如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只要你画押指认萧临渊通敌,本王立刻请太医为你父亲诊治,如何?”
沈清棠闻言,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黑血,殷红的血迹溅落在李景明袍角。
她喘息着,猛地抓住铁栅,眼神坚定,直视